第五章 魔女与魔女（5）
仿佛辉光洒落，几缕银丝点缀苍蓝刀柄，流线型的锋利刀身反射明媚阳光，倒插在红魔馆的大门空地前。3XzJoP
随着小刀抖出的耀眼光泽渐渐平息，突然冒出的银发女仆左手叉在蕾丝裙摆，右手放下握紧的银色怀表。3XzJoP
她浑然不顾魔理沙的抱怨，冰冷视线首先瞟过赵英凡故作惊讶的脸，两条曲线修长的光洁白腿转动，婉如超级模特的登台走秀，在寒光闪耀的刀身环绕中突然回头，朝背后的红砖围墙瞪去。3XzJoP
“咲夜小姐，怎么……”中华妖怪刚从墙角爬起，赤红刘海下的表情战战兢兢。3XzJoP
仿佛冰块碰撞的清冷声调传来，红美铃不敢吭声，白皙双臂下意识地抱紧茶盒，快步小跑到铁艺大门前，一溜烟地从门缝钻了进去。3XzJoP
或许是红魔馆女佣的发型规定，与红美铃一样，长腿女仆那银色鬓发扎成两根细麻花辫，系在末端的蝴蝶结是淡绿色，分别垂在肩胛两侧。3XzJoP
赵英凡刚才与她的冷硬眉眼仅仅对视一秒，喉咙就不由咽下唾沫。他很少见到眼神如此冰冷的女性，甚至就连初遇恐怖骇人的八云紫时，她至少还会装模作样，向外界人们问声好。3XzJoP
魔理沙一脸不爽，骂骂咧咧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黑尖软帽，拍拍帽檐灰尘，再重新戴在暗金色的秀发上。3XzJoP
“帕秋莉大人或许是很宠你……但杀灭叽叽喳喳的入侵老鼠，就是女仆的本分呢。”十六夜咲夜转过头，依旧冷着脸。3XzJoP
她的左手摸向蕾丝白裙，上面印有一圈Ⅰ到Ⅻ的罗马数字，形似时钟。手指触及挂在白皙左腿的黑革腿环，猛地抽出锋利匕首，拉出一抹寒光。3XzJoP
魔理沙性格非常好战，表情跃跃欲试，右手握紧八卦炉；左手一把推开魔法扫帚，杉木杆竖向悬浮在身边。3XzJoP
赵英凡回头与伊莎达瑞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步伐后退，这明显是要战斗的节奏。3XzJoP
他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符卡规则”，记得以前被宵暗妖怪突袭时，就听玛歌诺莉娜宣言过什么符卡。甚至千久经凛在临死前，也都高喊过“符卡规则”，仿佛那是什么免死金牌。由此可以判断，两个女孩应该没闹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只要稍微离远点，就能放心围观。3XzJoP
十六夜咲夜突然放下手里锋利匕首，就像魔术表演般，从翻转的掌心中消失不见。3XzJoP
“最近她又心血来潮，说我们红魔馆也要改变作风，得开始招待人类了。”3XzJoP
“啊？怎么又不打了咧……”面对突然的转折，魔理沙微微一愣，然后魔法扫帚跟着双肩拉耸下来，“最近你们很没意思咧，发动异变时的气势哪去了咧……”3XzJoP
“因为今日正好有客人来访，激烈打斗会吓到他们的。”十六夜咲夜看向围观的两人，“而且红美铃刚才也收下了见面礼呢。”3XzJoP
她看向两人时，目光稍稍停落在满脸无辜的男孩脸上。冷硬的细眉不由地微皱，从暂停时间介入的瞬间，她就认出了赵英凡。3XzJoP
十六夜咲夜记得在实验红雾可行性的六月初，这短发男孩在关键的时间点闯了过来，那时留着毛毛头，还穿着奇怪的绿白服装，证明他极有可能是外界人。她也没想到被其他妖怪盯上后，居然能活下来。3XzJoP
在刚才的时间停止中，即便她试探过只是普通人类，女性的神秘直觉在告诫似乎又没那么简单……3XzJoP
伊莎达瑞见没有打起来，便判断时机已经成熟，抬手推了推反光的无框眼镜，实验外套下的两条黑丝长腿摆动，泛着微微光亮，越过一脸犹豫的赵英凡，径直走了过来。3XzJoP
“尊敬的女仆小姐下午好，我叫伊莎达瑞，想要拜访贵府。”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见面薄礼，请您笑纳……”3XzJoP
十六夜咲夜不由地惊讶，因为这次她递来的竟然是玻璃瓶装的葡萄酒，瓶口木塞用红色塑料纸密封严实，漆黑的圆润瓶身贴着白色方形标签纸，上面印有花体字Chateau Lafleur 1995。3XzJoP
自家的大小姐极少谈论自身过去，但蕾米莉亚对红酒的造诣确实非凡。她小小的鲜红舌头只需品上一口，白嫩小脸蛋就得意洋洋，能准确判断出红酒的发酵工艺、产地年份、口感风味。十六夜咲夜猜测她极有可能生于罗马尼亚的某个酿酒贵族世家。3XzJoP
在耳濡目染下，她也能认出这是外界的花堡牌葡萄酒，产自法国波尔多右岸的波美侯产区，标签上醒目的烫金1995代表酿造时的年份，属于是顶级品质的奢侈酒类，绝对有资格收藏进馆内酒窖。3XzJoP
幻想乡的人类当然不会酿造葡萄酒，最多只能酿造出白米酒。这瓶是伊莎达瑞在金芒街一家叫“沁润泉”的酒坊买到的，与“大红袍”茶叶一样，同样是“漂流”进幻想乡的舶来品。3XzJoP
不是嗜酒的村民们不识货，因为文化差异，他们真的很讨厌这类如鲜血一般的葡萄酒，看上去就很不吉利。与其他畅销的白酒不同，顶级红酒被孤零零地留在角落货架上，立刻就被眼光毒辣的伊莎达瑞捡漏，以便宜的价格买到手。3XzJoP
与对待魔理沙的恶劣态度截然不同，十六夜咲夜现在的举止非常客气，不仅报上了自己名字，还一脸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看得黑白女巫站在一旁满脸不爽。3XzJoP
“红魔馆当然很欢迎像伊莎达瑞这样有礼貌的女士。”十六夜咲夜双手抱着葡萄酒瓶说，“我们现在也希望能给村落的民众留下好印象呢。”3XzJoP
赵英凡斜眼，盯着银发女仆与犹太女人的一举一动，看来伊莎达瑞在外界有法律与金融界的结交朋友不是吹嘘，只要给她点机会，哪怕是在妖怪云集的异世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3XzJoP
她们都属于冰山属性的美人，长腿女仆的容貌大约20岁上下，除去异常的银色秀发，明显伊莎达瑞的外表更加成熟。3XzJoP
由于被城田香胧狠狠教训过，赵英凡早就学会了识相，当然没敢过问犹太女人的具体年纪。按照正常的高等教育体系，据说她都快拿下“分子生物学”的博士学位了，又不是小说动画或者虚构电影，哪有那么多年纪轻轻的天才美少女。3XzJoP
“恐怕伊莎达瑞女士来得不是时候，您似乎想要会见大小姐，但她目前有些不方便……”3XzJoP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呢。”伊莎达瑞抬抬细眉，“或许改日再来拜访吧。”3XzJoP
现在她心情十分愉快，能结交到红魔馆的非人势力，送出礼物，今日的收获成果就已经超乎预计，诫命曾曰不可贪婪。3XzJoP
“不过我可以向您引荐另一位大人，那位拥有渊博的知识……”3XzJoP
十六夜咲夜决定把伊莎达瑞丢给帕秋莉处理，那家伙整天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看书，现在红魔馆决心改变，那她也要出一份力才行。3XzJoP
“知识吗……”伊莎达瑞翠绿狐眼闪过渴求的光芒，“那就麻烦您了。”3XzJoP
“喔、不就是地下图书馆的魔女咧！装什么神秘咧！”魔理沙突然忍不住插嘴。3XzJoP
银发女仆瞪了黑白女巫一眼：“总之……让客人站在门外不是红魔馆的待客之道，就请伊莎达瑞女士进来吧。”3XzJoP
刚说完她就转过身，高挑的蓝白背影快步走向铁艺大门，魔理沙倒是自来熟，双手背在帽檐下的后脑勺处，魔法扫帚悬浮在身边，也跟着她走了过去。3XzJoP
“伊莎达瑞小姐，那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吧。就先告辞……”3XzJoP
赵英凡见银发女仆刚才没邀请自己，哪里看不明白自己不受欢迎，也就顺势想撤退了。反正交代的任务也已完成，他才不想冒着巨大风险跟着进入红魔馆，甚至连极具吸引力的十万円报酬都不想要了，魔理沙目前也不值得信任，天知道是不是伙同里面的西洋妖怪磨刀霍霍，又要一哄而上把自己给分食了。3XzJoP
但就在他刚想转身就溜时，伊莎达瑞眼疾手快，丢下油纸伞，一把抓过灰色和服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他给拉了回来。3XzJoP
“好色的臭小子……别想逃！和我一起进去，你那晚的勇气去哪了！”3XzJoP
“因为情况和那时不一样，家里有美奈等着，我不想英年早逝啊……”3XzJoP
赵英凡转过头撇嘴，满脸可怜巴巴的样子，但无法打动伊莎达瑞的铁石心肠。3XzJoP
“我也不想死！看看老娘为了你们的前途，拼上金钱和性命来讨好妖怪的辛酸，现在就敢自己临阵脱逃！？”她拧着淡色嘴唇，手指扯紧和服衣襟，冰冷的容颜目露凶态，原形毕露。3XzJoP
赵英凡转动褐黑眼眸，避开翠绿狐眼瞪来的锐利目光，看她确实很努力地在改变外界人现状，心意应该不假。而且把她一个人丢在红魔馆也太过无情，连刚想坐地起价，把报酬提到十五万円的念头都打消了。3XzJoP
魔理沙站在红砖围墙前方挥动白皙胳膊，有些等着不耐烦了。3XzJoP
“那、要是进去后，万一情况不妙，我就抱着伊莎达瑞小姐你跑……”3XzJoP
赵英凡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又悄悄瞟了一眼她半透明的黑丝长腿，在阳光下润泽盈盈，肌肤隔着丝袜触碰时，触感好像特别弹软。3XzJoP
“哼、才不要被你小子占便宜！”伊莎达瑞察觉到他别有用心的好意，悻悻放下和服衣领，重新捡起地上的油纸伞，扭头走向红魔馆大门。3XzJoP
银发女仆见他也跟了过来，没当场反对，冷脸就推开栏杆大门。3XzJoP
赵英凡穿过蔷薇雕花的栏杆铁门，院内的美丽光景展开在眼前：3XzJoP
最显眼的是暗红屋顶的灰白洋馆，虽然只有两层，但目测有外界高层建筑的三层净高，外立面看上去很是宽敞，感觉住一百人都没问题。3XzJoP
那些巴洛克的雕花窗户洋溢欧洲名门爵位的典雅气息，与电影里面目可憎的吸血鬼也十分搭配。3XzJoP
他站在栏杆大门后左右遥望，前方种植有大片的绿荫，修剪整齐的草坪均匀铺在院内，配上明媚耀眼的阳光，仿佛国际标准的足球场，于是估算整座红魔馆的占地面积足有半座雾雨府那么大。3XzJoP
赵英凡无奈地跟在三个女人的背后，踏上穿插过草坪的红砖小路，砖面装饰有蔷薇纹路，两侧还种植有一簇簇的鲜红蔷薇。3XzJoP
这时他听见前方传来清冷的对话声：“伊莎达瑞女士，冒昧问询一下，您腿部的丝袜是在哪里购买的呢……”3XzJoP
“啊、在金芒街有一家叫‘彩霞坊’的店铺出售呢，现在村里不少女性都很青睐它，销量火爆，到时得向她索取‘专利费’才行呢……”纯白实验外套传来的声音有些愤恨。3XzJoP
“原来如此……最近都没空去人类村落，时尚潮流变化得真快呢。”银发女仆沉思起来，高挑的蓝白背影微微停顿一瞬，“到时候我也买一双吧……”3XzJoP
“我才不穿丝袜咧！”大大咧咧的音色又传来，是来自纽扣罩衫与半身百褶裙的黑白身影，她快步走动在队伍最前方，好像自己才是红魔馆的主人。3XzJoP
赵英凡听后不由地一愣，哪怕女人们只是初次相识，似乎只要有共同的兴趣话题，就能立刻混熟。3XzJoP
他褐黑双眸扫过高矮不均的窈窕背影，白嫩小腿肚套着长靴，在半身百褶裙晃动中一闪而过，实验外套下的黑丝长腿在阳光中莹莹发亮，随即目光停在深蓝与纯白为主色调的女仆装下方。3XzJoP
她蓬松的蕾丝裙摆很短，只到白皙大腿的根处位置，黑革腿环勒出凹陷的紧实肉感，还倒插着一把锋利匕首，白皙的膝盖腘窝来回走动时，也别有一番奇特美感。3XzJoP
赵英凡如今与佐藤美奈交往一段时间，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男孩了。他自觉也渐渐有些了解女人，简单说就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3XzJoP
比如十六夜咲夜就类似伊莎达瑞，在那冰冷的容颜下，或许暗藏着某种“火热”，刚才偷看到的半透明蕾丝内裤就是佐证。3XzJoP
他又不小心占到便宜，当然不敢把她性感的情趣款式当场揭穿，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爱好，而且女性之间的私密话题还是不要偷听比较好，为了避免尴尬，他略过前方对话，放慢脚步，看向翠绿草坪远方。3XzJoP
在那里有一位英气的身影，红美铃翠绿的马甲旗袍，站在草坪的蔷薇簇前，正对着一个娇小身影指指点点。3XzJoP
“喂，那条蔷薇枝条凸出来了，还要再修剪一下啊！”3XzJoP
中华妖怪摆出一副专家口吻，看来她的工作似乎不止看门，还要监督修整庭院。3XzJoP
赵英凡仔细凝望，浓眉不由一皱。那娇小身影留有一头棕色的长直发，身穿黑白女仆装，背后长有两对透明翅膀，大小不一。3XzJoP
她手持园艺大剪刀，正咔嚓咔嚓地将蔷薇叶片修剪，翠绿碎叶纷落间，挥动的手柄与刀口尺寸都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3XzJoP
有翼小女孩的身形样貌令赵英凡瞬间想到最重要的玛歌诺莉娜，两者的身高目测都差不多，大概只到自己小腹上侧，没想到红魔馆居然在雇佣妖精打理庭院。3XzJoP
就在下一秒，妖精女仆仿佛感应到赵英凡的视线，透明翅膀一震，猛地回头，直直盯着褐黑双眸，小手里的大剪刀都停下来了。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