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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7 第五条古则的答案(7)

  神兵天降,现在可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了。当修女会最精锐的重装战斗修女们顶着仓促的火力冲向暴动的激进派时,她们的战斗意志便被飞速的摧毁了。更不要说,走在战斗修女最前面的美弥,用手中的重型防爆盾轻松挡下了所有射向她的子弹,然后一记盾击,将一个惊慌的出头鸟拍进路边。3XzJod

  “你们的病情,确实了解了!”她杏目圆睁,睥睨着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帕特尔派:“现在就来治好你们,请乖乖躺好!”3XzJod

  “那算什么治疗啊!”回应美弥的,当然是帕特尔派的暴乱学生们惊恐的惨叫:“为什么救护骑士团的团长会在这里!为什么修女会也在啊!这和请报上说的完全不一样——等等,你,你别过来!我,我们可是——!”3XzJod

  “会有一点点疼,但是不会比打针更疼——接好了!”美弥再次挥动盾牌,将下一个帕特尔派学生掀飞到花坛中。她的勇猛无人能挡,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帕特尔派学生们,现在只想着赶紧从她的身边逃走。只可惜,他们忘记了,需要她们面对的神兵并不只有高洁的骑士。修女会的部队娴熟的拉开钳形攻势,马上就完成了对暴乱学生的包围,当她们意识到的时候,她们已经无处可退,败局已定。3XzJod2

  这让樱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在古圣堂地下爆炸发生的时候,她和战斗修女们反而是距离爆心地最近的那一批女孩,自然也是在爆炸中受伤最重的。当她们苏醒过来的时候,古圣堂已经沦为了战场的中心,被阿里乌斯学生和圣徒会复制所充斥,而修女们自己则各个带伤,有些人甚至连站立都很勉强。而当看到先辈们化作的幽灵,宛若木偶一般徘徊在古圣堂之中时,樱子甚至想到,修女会的传承是否会在这里终结。3XzJod

  救护骑士团的团长正是在那时候出现的。樱子只知道在缔约仪式开幕之前,与整个联合安保特遣部队若即若离的美弥应当是自主进行“医疗巡逻”去了。但是圣三一的学生其实都知道,“团长负责破坏,骑士团负责治疗”,樱子只希望美弥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却没有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如此恰到好处的出现。她甚至还带来了许多急救用品,娴熟的为修女们进行了治疗……就像未卜先知,得到了什么指引一样。3XzJod

  但美弥对此矢口否认,而她盾牌上的累累弹痕可能正是最好的证明。她随后给将信将疑的修女们带来了她们所错过的消息:老师在逃脱时中枪,联合特遣部队退守沙洲校舍,圣三一境内发生了大规模骚乱,而古圣堂已经在战斗中毁于一旦,只有少数阿里乌斯学生兵,以及大量的圣徒会复制仍徘徊其中。3XzJod

  “——但是,刚刚出现了机会。”3XzJod

  将樱子从废墟中拉起,带来一个有一个坏消息的美弥,眼中仍然闪烁着希望的光:“圣徒会复制的显现突然出现了问题,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才能杀出一条路来。樱子同学,我们得赶紧赶回圣三一,中央广场,不,就是大圣堂周围现在已经一片混乱,如果没有你主持局面……”3XzJod

  “那里,应该会有花子同学在,所以不会有问题的。”樱子摇了摇头,点数一遍身边还能跟得上自己的战斗修女们,接着转向了美弥:“所以,我们会前往更需要我们的地方,美弥同学接下来要去哪?”3XzJod

  “……啊啊,应当是,正需要樱子同学的地方吧。”3XzJod

  美弥皱起眉头,将手机揣回了口袋。樱子打量着仍在口袋里亮着光的手机屏幕,对屏幕中显示的内容感到好奇——毕竟,看过传来的消息之后,美弥英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严峻的表情。而在樱子的追问下,她道出的消息,既让樱子和修女们感到惊讶,但却又并不令人感觉意外:“帕特尔派和其他激进派别正在试图将袭击归咎于格黑娜,并且准备发布宣战布告——樱子同学,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意思。”3XzJod

  “愿神宽恕我们……”樱子摇了摇头,敛起悲痛的表情:“所以我们要去哪?”3XzJod

  “发布宣战布告需要茶会主办人的印签。”美弥一边这么解释,一边与樱子一同向着古圣堂外前进:“根据芹娜和花绘的报告,渚大人现在正在沙洲校舍与万魔殿对峙,未花同学现在的状态不用多说,而剩下的……樱子同学,我觉得,应该不需要我为您解释真相吧。”3XzJod

  “……那么,这是预言的指引吗?”3XzJod

  “这是合理的推断,樱子同学。”3XzJod

  这么说完,见樱子的表情仍然一片将信将疑,美弥挑起眉毛,露出了仿佛看到稀奇场景的表情:“哎呀,没想到,平时都是别的同学对樱子同学露出的猜疑表情,竟然也会出现在樱子同学的脸上呢。”3XzJod

  “这是美弥同学的玩笑话吗?”3XzJod

  “但我说的确实是实话。”美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孩子,陷入预言的指引太深了,尽管我并不喜欢那样。但能够治疗她的人,并不是我。我所能做,和我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遵守和圣娅同学的约定,守护她,直到最后一刻,仅此而已。”3XzJod

  “最后一刻……”樱子轻声复述着美弥的话,微微眯起的眼睛中,交杂着期待与不安的目光:“美弥同学觉得,最后一刻将会是怎样的面貌呢?”3XzJod

  “我不知道——但是,没有道理因此就不去做到最好。”3XzJod

  “说的没错。”3XzJod

  于是,少女们重整旗鼓,投身战场,并且成为了阻挡狂澜的堤坝——不,也许用另一种说法会更加合适吧,尼克尔心想,美弥,樱子,还有再起的战斗修女们,她们不是圣三一此刻仅有的堤坝。在一路冲向破灭的汹涌浪潮面前,更多的女孩选择勇敢的站了出来,挡在滔天巨浪之前,她们共同组成了这道堤坝。3XzJod

  而下江小春,此时此刻也正是这道堤坝中的一员。她阻挡在扭曲的恨意与自私的欲望之前,张开双臂,将那个曾经被恨意与欲望扭曲了的少女,死死护在身后。3XzJod

  “不,不可以欺负人!”她吊着嗓子,尖叫着,用那样的声音掩饰着她心中的恐惧,也抒发着她的愤怒:“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她一个,这样欺负她!这,这种行为,我,我是绝对不会容许的!!”3XzJod

  “哪来的小矮子,在这说什么胡话?”但,小春所面对的帕特尔派干部们,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因为小春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她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小春身上的正义委制服,只当她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学生:“搞清楚你的身份!这里没你能插嘴的地方,赶紧滚!”3XzJod

  “我不!”小春昂起头来,倔强的和面色凶恶的帕特尔派干部对视:“我,我脑子很笨,搞,搞不清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我至少看到了你们在欺负人!你们在打人!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这种欺负人的行为绝对不行!”3XzJod

  在和小春初次……不,再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呢。并没有多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小姑娘记忆中的形象让尼克尔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弧度。那时候,她同样也是勇敢的冲了出来,挡在被欺负的女孩与欺负人的女孩之间,用最朴素,甚至有点幼稚的语言,斥责着那些欺凌者。那时候的小春,脸上的表情奶凶奶凶的,看起来没有威慑力,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而她现在的表情,似乎依然是尼克尔曾经见过的模样,强打精神,却没有多少威慑力。3XzJod

  而更加不幸的是,她远比上一次更加势单力孤,更加无助:这一次,她不是插入二对二的同等对局中,而是被数量众多的帕特尔派包围。她们中的每一个的心中都充满了扭曲的恨,滔天的气势远不是尼克尔曾经见过的欺凌者可比,但在小春的身后,只有一个遍体鳞伤,倒地不起,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哪怕抵抗过那么一次的,可怜女孩:3XzJod

  “小春……”3XzJod

  别管我了,快走吧,这不值得,各种各样的话语与心情充斥着少女的胸膛,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看着下江小春的背影,看着她背后未成熟的小翅膀因为恐惧而颤抖,看着她小挎包的破裂一角,隐约透出的习题集封面,嘴唇张开,颤抖,但是却挤不出哪怕一个音节,只能像个懦夫一样,仅仅只是这么看着,仿佛遗忘了自己的强。3XzJod

  但小春所面对的那些人,她们并没有忘记,她们比一个娇小的正义实现委员更强。当终于有人注意到小春身上那标志性的制服,帕特尔派的干部中,有人露出了阴险的冷笑:“原来是个正义委员,她该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就代表了正义吧?”3XzJod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如果她代表正义,那躺在那边的家伙又算什么?”另一个帕特尔派干部不屑的这么说完,抬起了自己的枪:“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滚一边去。不然,我们连你一块揍!”3XzJod

  “我,我不怕你!”但小春丝毫不退让,反而上前一步,迎向了帕特尔派的枪口:“我可是正义实现委员会的精英!在我面前做这种坏事,我绝对不许!”3XzJod

  “那正好。”3XzJod

  帕特尔派的干部,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与其说是她被小春的勇敢和倔强刺激出了这样的笑容,倒不如说,她本来就决定这么做了:“正好早就看那帮黑翅膀的乌鸦不顺眼了,这一次,就把这小不点,也一起统统揍一顿好了!”3XzJod

  再一次的,高高举起枪托,准备恶狠狠地抄小春的脸颊砸下,在小春的眼中,眼前的一幕仿佛变成了某种慢动作。但是,就算面对着正在为了向她砸下而高举起的枪,小春依然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睛都不闭,不眨,尽管这只是她仅剩的微弱抵抗,但小春仍然倔强的盯着面前肆意施加暴力的“错误”,一步也不后退——直到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兴致勃勃的声音:3XzJod

  “快低头,炸弹来啦!”3XzJod

  小春也并不是孤身一人面对浪潮,她同样也是堤坝中的一员。在帕特尔派的包围圈之后,在包围帕特尔派的包围圈之中,在沙洲校舍的阵线上,在大图书馆的书架之间,在圣三一大圣堂,在格黑娜,更多,更多的女孩们,共同直面着由古圣堂的一场爆炸而掀起的滔天巨浪,她们所有人组成了这道堤坝,竭尽全力,抵挡着将整个世界卷向悲剧深渊的浪潮。3XzJod

  ——但是,抵挡浪潮并不能阻止浪潮,不是吗?想要将这个故事从被人圈定的悲剧结局中拯救出来,需要的不仅仅只是那些孩子们的抵抗。3XzJod

  那,也许正是我的工作吧。尼克尔如此想到,终于从避难所的工作台前站起身来。尽管根本无法说清其中的道理,但是他就是有种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推开避难所的门,走向漫天风雪中梦境的终末之处了。3XzJod

  但是最终,他却没有扭开那扇门。3XzJod

  ——所以,您会给出怎样的选择呢?您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吗?3XzJod

  “……坦白说,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尼克尔自言自语的这么说着,环视这一方自己本应该很熟悉的天地:工作台,医疗用品包,布料盒,所有那些,在面临绝境的挑战时,每一件每一件,都意义非凡的物品——包括一台令他感到非常熟悉的PS5游戏机。3XzJod

  他拾起那台游戏机,轻车熟路的将其接上避难所中的电视,轻车熟路的启动,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尼克尔不禁哑然失笑,明明在梦境之外,少女们正在恶意的浪潮中抱着决死的信念挣扎……他却觉得,此时此刻,打开那个他已经熟悉了的游戏,正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3XzJod

  ——因为这里是梦境呢。在梦中,时间会变得非常暧昧……也就是说,您还有充足的时间,寻找您想要的那个答案,那个,您的选择呢。3XzJod

  “……即使身处绝境,总之先来一局。”3XzJod2

  轻声念着从某位热爱游戏的学生那里学来的奇怪格言。尼克尔坐在了电视机前的杂物堆上,操纵着屏幕中的菜单,进入到读取存档的界面。“仇恨的连锁”,存档信息熵描绘着关卡的名字——3XzJod

  ——亦是正将圣三一与格黑娜一同冲向深渊的,浪潮之名。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