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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味道

  晚餐江角留美特意让厨师煮了骨汤,喝的出来还放了虾仁、海蛎之类的东西,味道十分鲜美。3XzJp3

  很明显,这是为了某位伤兵特意加入菜单的,虽然我知道其实喝骨汤对他的伤势并不起什么作用,但是我又不想当传说中的一言居士(也就是所谓对任何见到的事都要发表见解的人)。3XzJp3

  所以,管他呢,安心吃饭就好了,只是我没想到还能吃到三田牛肉,吃一口这BLUE级别的牛扒我就明白了,芳香的肉汁在嘴里流淌,妈的,这就是金钱的味道,美味但是让人觉得有点腻。3XzJp3

  其他的东西我倒是吃不出来有什么名堂,腌鱼子和熏三文鱼虽然味道不错,但我其实吃不太来,我更喜欢世人眼中的垃圾洋快餐一类的食物,比如炸猪排饭……3XzJp3

  总之就是喜欢吃炸的吧,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心爱的老搭档,那种黑色的甜味汽水,不用我说人们也会知道它的名字。3XzJp3

  正当我埋头苦干的时候,江角留美正在发挥着她的天赋套话。3XzJp3

  商业社交不也总是这样吗?坐在餐桌上点一大堆菜,结果所有人都不怎么吃。3XzJp3

  只可惜这几个小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会被平冢静塞到问题学生俱乐部了——我是说侍奉社。3XzJp3

  碰壁了的江角留美显然有些怀疑人生,但同样疑惑的还有平冢静,她看着侃侃而谈,一副优雅端庄模样的江角留美,然后转头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3XzJp3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想问,“这是抑郁症患者?”3XzJp3

  我点了点头。3XzJp3

  外向的抑郁症患者有何不可?不过这种或许叫躁郁症患者更为合适。3XzJp3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江角留美是不是也是在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着自己呢?3XzJp3

  她是那种不让自己兴奋就会让自己低落的人。3XzJp3

  毕竟她的天梯只可以往上爬,接受不了一点退后或者下落,所以,她觉得她的孩子应该也是这样。3XzJp3

  我的母亲江角留美,两度尝试过自我毁灭。第一次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第二次我是知道的,因为第二次是我造成的。3XzJp3

  算了,不要回忆这些已经埋在记忆深海里的东西,除了挖出淤泥弄脏双手,我想不到任何好处。3XzJp3

  对于忘记过去,我其实还是有一定心得的。3XzJp3

  只要把良好的记忆力献祭给这执掌人生死的时间之神,那么无论多少人和事穿过我进入生活里面,所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幻影,因此我就能够头脑空白地生活,从而换来徒劳的慰藉。3XzJp3

  我吃下一口用来解腻的蜜瓜,呀,真甜,要是记忆里全是这种甜甜的味道就好了,比如西瓜,冰淇淋,柠檬味波子汽水,甜的浸人心脾而又清新异常,真是让人挂怀的味道。3XzJp3

  只可惜属于美味的时光也不长久,江角留美突发冷箭,只见她双手交缠,笑眯眯地看向餐桌的一角,张嘴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小政也有女朋友就好了。”3XzJp3

  那个她看向的角落里,比企谷和由比滨正在闹着别扭。3XzJp3

  前者正努力躲开想要喂食的后者,后者百折不挠地想要把东西往前者嘴里塞。3XzJp3

  听到江角留美突然这么说,由比滨的脸上冒出一团红霞,停下了持续进击,“那个……伯母……我和自……我和比企谷不是那种关系啦,只是……嗯,对,照顾伤员而已。”3XzJp3

  “这样啊。”我的母亲怀着浓浓的恶趣味笑着,“结衣真是温柔的女孩子呢。”3XzJp3

  “嗯嗯!结衣姐姐真的很温柔!”小町脸上露出了开心幸福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她就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如果结衣姐姐想当小町的嫂子的话,小町是不会不同意的。”3XzJp3

  小町说得不错,要是全天下的男生都有你这样的妹妹,单身率应该会降低许多吧。3XzJp3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比企谷却压根不领情,他直接敲响了小町的头,小町眼里瞬间充满了泪水。3XzJp3

  然后他又向由比滨说道,“由比滨同学,你不用特意照顾我,是我自己摔倒受伤的,和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小町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3XzJp3

  突如其来的转折一时间让气氛有些僵硬。3XzJp3

  不过我也能理解比企谷这样别扭的人心里在想什么。3XzJp3

  因为他也觉得由比滨是个好人,才非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告诉她,不用愧疚,也不用弥补任何人吧。3XzJp3

  由比滨把餐具放回桌上的同时,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她摆着手说着,“没关系啦,那个……该怎么说呢……总之,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啦……”3XzJp3

  望月惠坐在由比滨的右边小口小口喝着茶水,眼镜片下的目光一闪而过,我分明读出“就是这种地方纯属笨蛋”的意思。3XzJp3

  总比揣着明白装糊涂要好吧。好吧,虽然他应该也没多明白。3XzJp3

  哈哈,一想到这里我就发笑。3XzJp3

  痛苦吧,挣扎吧。3XzJp3

  我倒是很高兴旁观剧情发展,如果有一天,这其中一人会偶然回想起这个夏天,意识到其实在这里苦夏才真正开始,岂不是很有意思?3XzJp3

  为我演一场大戏吧,不然真的很无聊。3XzJp3

  但老是这么尴尬也不是一回事,我只能三下五除二把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完,然后站起身来,拿起茶杯战术性咳嗽,试图化解这微妙的气氛。3XzJp3

  “我吃完了。”我说着,“小町,照顾这样的冒失哥哥肯定很累吧,得多吃点才能补回精气神。”3XzJp3

  小町眨了眨眼,瞬间从比企谷的脑袋上移开目光,扬起筷子,“对哦,晚饭这么好吃,才不要浪费!可是哥哥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疼诶!只有再吃一块牛扒才能好起来。”她煞有介事地揉着头顶,朝比企谷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3XzJp3

  “你要是疼得需要找医生的话就先去吧,你那份晚餐我会帮你吃掉的,保证绝不浪费。”比企谷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小伎俩。3XzJp3

  “哼,小气鬼哥哥!这么抠门。”小町气鼓鼓地用叉子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显然对这场争论完全没有在意。3XzJp3

  气氛稍微变得柔和了一些,众人又开始享用起这精心准备的晚餐。3XzJp3

  由比滨也不再坚持原来的计划,比企谷八幡在一阵试验过后,还是认命般地放弃了用左手吃饭的做法,我看见他低下头喝着汤,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品尝出鲜美的味道中,那些刚刚未曾察觉的苦涩。3XzJp3

  而雪之下全程都很漠然,好像一切都无关紧要。3XzJp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