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无论两仪家主还是浅上家主,二人都没有多做停留。3XzJqU
“杀人可以找我,打仗的话免谈。”这是两仪式的看法。3XzJqU
“我们加起来才有几个钱?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这是浅上藤乃的看法。3XzJqU
虽然好处被远野一姓独占,但一旦遭遇到重大事故,其余的各家都是习惯性出工不出力的,因为她们既不是远野的分家,也根本也帮不上什么忙。3XzJqU
“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每天在商量着的都是些无与伦比的大事吗?其实他们也仅仅只是在上班打卡混日子,下班按时睡觉而已。”3XzJqU
“我们之前讨论的,可确实是关乎日本生死存亡的大事哦。”3XzJqU
“所以你看了,对方开出的条件怎么样?”他问秋叶。3XzJqU
“他们打算把大藏省还给我们,但与之交换,他们要撤走国内的游资。”3XzJqU
“不是说好要归还回自治权的吗?这算是很苛刻的条件?”3XzJqU
“不,哥哥,这个条件相当丰厚,不如说丰厚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了。”3XzJqU
“拿回大藏省的话,那意味着日本会重新拥有独立的金融主权吧?”3XzJqU
“是呢,哥哥,所以他们是亲手解开了恶狗颈上的锁链哦。”3XzJqU
“双方的力量对比没有发生任何质的改变,反而切断了中间那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灰色暧昧地带。”3XzJqU
“入赘也好,外嫁也好,潜移默化地成为一家人也好。对于东亚人来说,想要从内部瓦解对方堡垒的方式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3XzJqU
“但如果真的要真刀真枪地发起战争,那么无论是货币战争还是军事斗争,我们都是没有任何优势的一方,会被杀得片甲不留哦。”3XzJqU
“您可以猜猜看啊,我们到底有没有联系过他们呢?”3XzJqU
“秋叶殿下,这种卑鄙的两头押注。”他摇摇头:“通常情况下都会鸡飞蛋打,丢了西瓜也没捡着芝麻,最终会一无所获的吧。”3XzJqU
“只是为了生存而已嘛。”秋叶仍在翻看韦伯给她的文件。3XzJqU
“合作项目取消,但已经落成的还是维持原样,资金中断。”3XzJqU
“这部分本来也不会被计入外部经济的统计数据当中,根本无关紧要。而且拿回发钞权和货币主权的话,我们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3XzJqU
“您是知道的吧?日本这个国家,虽然本土的大型企业看上去十分不景气。但却意外地拥有着很多有价值的海外资产和境外公司。”3XzJqU
“在过去,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规避美国人对于日本的金融管制,防止周期性的美元回流,大量收割和贱卖本国的优质资产。”3XzJqU
“之后,再让国会搭配以一定程度的凯恩斯主义政策刺激,就足以为日本带来下一个十五年的就业大潮和经济繁荣了,很简单的哦,哥哥。”3XzJqU
大概有一百四十万亿日元的海外资产与股票,也即八千亿美元将要回流。3XzJqU
在这个过程中,当然需要大量的配套政策和各种暗度陈仓的黑白手段,好让这些资产能够顺利从国外出走,返回国内。3XzJqU
可这毫无疑问是经济上的利好,是有助于提高国民生活水平的实策。3XzJqU
“真的要吃下去吗?这种很明显带着陷阱的糖衣炮弹?”3XzJqU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糖衣吃下去,炮弹再打回去就好了。”3XzJqU
“可是说这句话的人,他自己也没能完全防范住周围人的腐化堕落啊?”3XzJqU
“那么这种时候,就是华胥人该偷偷出场的时候了,哥哥。”3XzJqU
“……对方有什么理由要来拯救我们?这是把自己的生死交托给对方来抉择,我觉得不行的,秋叶。”3XzJqU
“那有什么?哥哥,只要再多出卖一些日本人的利益就好了。”3XzJqU
“对于一亿两千万普通日本人的生活来说,兴许是会有一些重大影响,但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可是寄生在日本人身上的财阀复合体欸。”3XzJqU
对方是和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至亲之人,索性当没听到吧。3XzJqU
“对日本这个国家来说,卖国这件事简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哪怕随便抓个日本人放上来,他们九成九也都会这么做的,这便是国民性的一种体现哦。”3XzJqU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在独立战争前夕,英国真的给予了十三自治州独立的特权。”秋叶轻笑道:“那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赶快联系法国人吧?”3XzJqU
“再然后是快点发展军务,准备即将到来的独立战争。”3XzJqU
“巴西琉斯给予了自己最为痛恨的摄政大臣,一个共治皇帝的空头称谓,并且将对方流放到了一个没有任何军事力量的富庶总督区。”3XzJqU
“逼反吗……既然已经是砧板上的肉,那对方想怎么处置我们都可以?”3XzJqU
“哥哥,谁代表了枪炮与魔术生产的先进性,谁就掌握了真正的权力哦。”3XzJqU
“那好歹也应该认真地去计算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吧?”3XzJqU
“魔术的第一要务就是隐匿和使用神秘,又能计算出什么呢?”秋叶摇头道:“这不是国家战争,这是以年为跨度的经济情报战。”3XzJqU
“要我说,这种时候才更应该挑拨对方的内部矛盾,趁机四两拨千斤吧?”3XzJqU
他想了想,又问道:“可是教会方面,为什么会派一个满脑子人类至上的激进异端清洗派过来?他们是想要维持中立吗?”3XzJqU
“不过,对方可能是想要将您打伤,然后借着这个由头和我们划清界限。”3XzJqU
“至于之后是欲擒故纵的单独行动,还是打算和我们偷偷地里应外合,那都是很灵活的,至于现在嘛……应该也差不多?”3XzJqU
她轻笑着,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刚刚在决斗时的不留情面。3XzJqU
“我说啊……你们这些搞政治的人就不能有话直说嘛?”3XzJqU
“不过,这次竟然有连十二君主这个级别的人都不能知晓的内幕存在啊……”3XzJqU
这就是他拨通电话以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毫不遮掩,毫不作伪。3XzJqU
“不信的话,那下次见面就立刻杀了你吧?你小子就这么急着投胎啊?”3XzJqU
“你怎么跟个女孩似的?想问什么就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3XzJqU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已婚人士,你别给我动歪心思啊,小鬼。”3XzJqU
此时此刻,您一定在拿手指缠着电话线吧?虽然是智能机来着。3XzJqU
不过他当然不敢当着对方的面这么问,所以很快回归正题。3XzJqU
“这样……是用来迫害内部反对势力的‘口袋罪’和‘好用借口’吗?”3XzJqU
“可是您身为魔法使,按理说在协会内部,身份是十足高贵的吧?谁能强迫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工作呢?为什么还要接受这样强迫性的事务安排呢?”3XzJqU
“韦伯,放他们走,然后什么也不要管,直接回伦敦去。”3XzJqU
“您认真的吗?让我就这样灰溜溜的,一无所获的回去?”3XzJqU
“韦伯,还没发现吗?你根本就是他们找来替自己背锅的替罪羊啊。”3XzJqU
“可是,协会已经指定了您,作为这一轮封印指定的特级战力。如果我和您什么都不做就选择离开的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对抗和游离行为吗?”3XzJqU
“我说,如果不用魔法的话,我赢不了那个孩子哦,韦伯。”3XzJqU
“身为魔法使,不使用魔法难道不是自缚双手吗?如果对方,是有什么能恰好克制你的能力和礼装的话,那我未尝不可从伦敦空运——”3XzJqU
“用了魔法的话,在中远距离上,有七成概率是我和他同归于尽。还有三成概率是我胜他负——怎么样?你们要赌吗?我和他换命的机会?”3XzJqU
“您真的没在和我开玩笑吗?他才十六岁……甚至未成年吧?”3XzJqU
苍崎青子随性地卷着头发:“他拥有的,是可以随时操作时间线的能力,或者性质与其类似的大魔术,老头亲自来了或许能行吧?”3XzJqU
“有珠的文件我也看过了,之前那些死徒,在本地安排的奇袭完全没有奏效……真是异想天开,竟然妄想着依靠大卡车撞死魔术师什么的。”3XzJqU
吸血鬼果然都是一群天真的笨蛋吧?她不由地如是心想。3XzJqU
“咳咳!总之,你们不要再触怒他了,只会吃力不讨好的。”3XzJqU
“请容我冒犯地询问了,但这真的不是……您在替他徇私舞弊吗?”3XzJqU
“韦伯,我的家可是在这边呢,而且,我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啊。”3XzJqU
“哪怕我真的能杀了他,但你觉得我应该向着谁呢?”她意味深长道:“况且,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不在泽尔里奇的意料之中吗?”3XzJqU
“老头他这个人啊,一直都是很阴险很阴暗的哦,就是这样哦。”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