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莉莉安拽着罗宾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3XzJpZ
“我和你说，那怪物有长长的舌头，黏糊糊的，跑起来比受惊的野马还快……”3XzJpZ
她们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莉莉安分享着她昨夜看到的怪物。罗宾的眉毛微微挑起，晨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流转。3XzJpZ
“当然！……”莉莉安又想，昨晚那段经历这些似乎不是可以和小橘子说的事，于是又改口。3XzJpZ
罗宾眼神一凝，伸手拂去落在莉莉安肩头的槐花，指尖却比平时多停留了半秒。莉莉安也注意到了罗宾的变化。她头上流下一滴汗，罗宾是以为自己在说谎？又或者是发现那个怪物追的是自己？3XzJpZ
罗宾面色凝重地双手拍在莉莉安的肩膀。而她问出的问题让莉莉安呆住了。3XzJpZ
但罗宾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莉莉安的眼睛转了转，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3XzJpZ
莉莉安还在虚构某个不存在目睹了怪物的朋友，没有察觉罗宾眼里的复杂。终究还是生疏了。那个小太阳，开始骗自己了。罗宾心里一阵悲伤，但在脸上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3XzJpZ
她了解莉莉安，当莉莉安的眼睛开始转悠的时候，就是在想鬼点子了。罗宾真正想问的，是普通朋友？还是另一种朋友？3XzJpZ
少女的声音在清晨的走廊上炸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3XzJpZ
事情要追溯到十分钟前。罗宾和莉莉安刚踏进校门，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莉莉安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她哼着歌转动储物柜的密码锁。3XzJpZ
在霓虹，青涩的告白总是藏在鞋柜里；而在腐国，这些藏着心跳的纸片则偏爱储物柜的黑暗。莉莉安的柜门每次打开都会飘出几封未拆的信笺，它们像被遗弃的白鸽般无声地滑落在地。3XzJpZ
罗宾挑眉看着地上散落的情书。莉莉安漫不经心地捡起来收好，可是没有看的打算，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3XzJpZ
“现在谈情说爱还是太早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她突然凑近罗宾，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怎么？难道这里面有你的大作？”3XzJpZ
这样的对话每周都要上演。奇怪的是，莉莉安越是漫不经心，她在学校的人气就越是高涨。也许是因为她说话时总带着诗意的韵律，也许只是因为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太过耀眼，又或者是总是掀起叛逆的风。3XzJpZ
而小橘子确实没加入写信的行列，或许她也应该写一封？罗宾想着。3XzJpZ
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莉莉安转身，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储物柜的阴影里浮现。凯拉尔，那个总被称作“乌鸦女孩”的转学生。她漆黑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校服袖口被洗得发白。3XzJpZ
走廊突然安静下来。凯拉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她抬头时，翡翠般的眼睛在刘海后灼灼发亮。3XzJpZ
几个路过的男生发出夸张的嘘声，女生们则捂着嘴窃窃私语。凯拉尔在学校的名声很糟糕——有人说她会在生物课上解剖活青蛙，还有人发誓看见她在月光下和乌鸦对话。3XzJpZ
话未说完，凯拉尔突然扑上来。她冰凉的手指擦过莉莉安的后颈，带着纸和颜料的气息逼近。莉莉安本能地偏头，那个本该落在唇上的吻只擦过了脸颊。3XzJpZ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莉莉安后退半步，阳光在她睫毛上跳动。她缓缓抬手擦过脸颊。3XzJpZ
“我对谈恋爱没有兴趣。”莉莉安“咔嗒”一声合上储物柜的门，转身准备离开，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3XzJpZ
凯拉尔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一丝不甘。莉莉安脚步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并不存在的枪套——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仿佛她随时准备从虚空中拔出一把左轮。3XzJpZ
她微微偏头，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切进来，在她半边脸上镀上一层锐利的金边。3XzJpZ
凯拉尔愣住了，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回答。而莉莉安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语调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像是西部酒馆里玩着扑克的枪手，一边数着筹码，一边随口谈论生死。3XzJpZ
“嗯……一把能在大象脑袋上开个通风口的左轮，或者——”3XzJpZ
她手腕一翻，做了个利落的劈斩动作，“——能切开子弹的刀法。”3XzJpZ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顽劣的弧度，眼神却像荒野上的鹰隼，既自由，又致命。3XzJpZ
“反正不会是——”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凯拉尔的眉心，像在给一把不存在的枪上膛，“——甜甜的爱情。”3XzJpZ
说完，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风衣下摆（虽然校服并没有风衣）在身后微微扬起，仿佛真的随时会踏入一场沙漠中的决斗。3XzJpZ
罗宾跟在她身后，表情微妙，像是在思考，这家伙到底看了多少西部片，又或者是在想别的东西。3XzJpZ
“蠢货。”其他的学生不知道是在评价莉莉安的中二病行为，又或者是在嘲笑凯拉尔居然想要莉莉安的爱恋。3XzJpZ
但凯拉尔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被莉莉安触碰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炽热的、近乎火药味的温度。只有莉莉安自己知道，她是真的打算去搞一把可以给大象开洞的枪。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