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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锻剑

  清晨。3XzJoP

  旅馆的木门如同沉疴老者的叹息,在奥利维亚身后发出轻微而沉重的“吱呀”声。她背着那个承载了她如今全部身家的行囊,赤金色的长发贴在略显苍白的脸颊上。3XzJoP

  她站在二楼走廊上,迟疑地停留在米尔德拉的房门外。3XzJoP

  门内,依稀传来整理物品的窸窣声响。奥利维亚抬起手,想要叩响那扇隔绝着两个世界的木门,指尖却在触及冰冷木板的前一刻顿住了。昨夜对话,那些刺骨的质问,依旧横亘在她与米尔德拉之间。3XzJoP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敲门的打算,只是将脸颊贴到门板,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试探:“你要走了?修女。”3XzJoP

  门内的声响停顿了一瞬。片刻后,一个冷清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3XzJoP

  “对,”米尔德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没有奥利维亚预想中的冷漠或疏离,如同往常一样的语调,“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不回去,去哪?”3XzJoP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她早该离去,仿佛昨夜的决裂只是一个结局中无关紧要的插曲。3XzJoP

  奥利维亚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她不敢再看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是害怕看到那双紫色眼眸中可能存在的、彻底的漠然。3XzJoP

  “也对,”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早已磨损不堪、沾满尘土的皮靴上,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我的母亲也派人传话了,让我回家去。”3XzJoP

  是啊,回家。一个多么温暖,却又多么沉重的词汇。那里有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有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姓氏,也有那些她拼命想要逃离的期望、责任和无形的枷锁。3XzJoP

  “你应该回去的。”门内,米尔德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那天晚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才是你的家。”3XzJoP

  说完,门内再次响起了整理行李的声音,规律,沉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3XzJoP

  奥利维亚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酸涩和委屈瞬间涌上喉头。她猛地转过身,抓起靠在墙边的行囊甩到背上,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楼梯口走去。3XzJoP

  然而,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打开的房门内,再次传来了米尔德拉的声音:3XzJoP

  “奥利维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的屋子,始终都会留有你的位置。”3XzJoP

  奥利维亚的脚步猛地一滞,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3XzJoP

  最终,奥利维亚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停留。3XzJoP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句话,连同那句话背后可能蕴含的复杂意味,一同压入了心底。然后,她挺直了脊背,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头也不回地,迈着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沉重的步伐,走下了楼梯,走出了旅馆,融入了奥拉姆城清晨那逐渐变得喧嚣的人流之中。3XzJoP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3XzJoP

  如同倦鸟归巢,当米尔德拉再次踏入赫尔辛格小镇,踏入那座隐藏在森林边缘的小木屋时,已经是数日之后。3XzJoP

  旅途的疲惫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那双紫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深邃,只是眉宇间,似乎比离开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尘埃落定般的沉静。3XzJoP

  推开木门,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洪巴巴和亚弥达拉早已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和木柴燃烧的清香。桌上摆放着刚刚准备好的热茶和一些简单的食物。3XzJoP

  米尔德拉没有急着休息,只是简单地喝了口热茶,便示意两只魔兽跟她一起,走出了屋子,穿过那片稀疏的树林,朝着更深处的区域走去。3XzJoP

  越往里走,光线便越发昏暗,树木也变得更加高大、茂密、扭曲。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树干上,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散发着腐殖气息的落叶和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而潮湿的气息。3XzJoP

  穿过一片伪装成天然灌木丛的隐秘入口,便是她们真正的据点,魔女施莱德斯的巢穴。3XzJoP

  高大的树木被刻意地修剪和引导,它们的枝叶在上方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天然的绿色穹顶,将下方的区域巧妙地遮蔽起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点。3XzJoP

  地面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被夯实平整,甚至还铺设了一些大小不一的石板,形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径,连接着散布在林间的、十几座由夯土和木材垒成的低矮房屋。3XzJoP

  那些房屋的外形并不规整,大多依着地势而建,墙壁上还特意覆盖着苔藓和藤蔓,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个自然形成的、隆起的小土坡,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森林环境之中。3XzJoP

  这里便是那些追随米尔德拉而来的,弗林格恩的狼人们新的家园。3XzJoP

  当米尔德拉的身影出现在聚落边缘时,正在空地上忙碌的狼人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们纷纷转过身,朝着米尔德拉的方向,恭敬地低下头颅,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畏和感激。3XzJoP

  这些曾经在森林深处挣扎求生、食不果腹的狼人,如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瘦骨嶙峋,眼神中不再只有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多了一丝安定和希望。3XzJoP

  在狼人们投奔来的这段时间里,洪巴巴和亚弥达拉严格地执行着她的指令。它们不仅教会了这些狼人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搭建更坚固的住所,如何设置陷阱捕捉小型猎物,更重要的,是传授了由米尔德拉改良过的,运用了魔法的温室大棚技术。3XzJoP

  虽然时间尚短,条件也简陋,他们能够成功种植的,目前还仅仅是几种对光照要求不高、生长周期较短的食用蘑菇,例如灰白色的伞菇、棕褐色的小圆菇,以及一种本地特有的、带着淡淡泥土腥气的、口感爽滑的滑菇。但即便只是这些不起眼的蘑菇,也足以让这些常年忍饥挨饿的狼人们每周都能品尝到除了生肉和野菜根之外的、称得上是“美味”的食物。3XzJoP

  望着仓库里那一筐筐长势喜人的蘑菇,望着族人们不再因为饥饿而哭嚎,每一个狼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质朴的满足和对米尔德拉的无限感激。在他们眼中,米尔德拉,便是赐予他们新生和希望的神明。3XzJoP

  “魔女大人!”年纪较长、毛发已有些灰白的狼人萨满,拄着一根由老树根打磨而成的法杖,快步迎了上来,“您回来了!一切安好?”3XzJoP

  “嗯,回来了。”米尔德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聚落里那些忙碌的身影,以及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场景,语气柔和,“看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把这里打理得还不错。”3XzJoP

  “这都是托大人的福!”萨满连忙躬身,“若不是您传授的知识,我们恐怕还在为下一顿食物发愁。”3XzJoP

  简单的巡视和交代之后,米尔德拉没有在聚落过多停留。她穿过聚落中央的小广场,来到聚落最深处,那座伪装成巨大土坡的、只属于她的秘密工坊。3XzJoP

  厚重的、由夯土和石块砌成的伪装外壳被洪巴巴轻易推开,露出里面那扇由坚固铁木制成的真正大门。亚弥达拉伸出一只布满眼球的手臂,如同钥匙般插入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大门向内滑开。3XzJoP

  与外面那原始简陋的狼人聚落截然不同,工坊内部,展现出一种冰冷、精密,充满了秩序感和科技感的景象。3XzJoP

  高大、宽敞的空间,由坚硬的岩石和经过特殊处理的金属框架支撑。随着照明术的使用,整个工坊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金属、矿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特殊气味,取代了森林的潮湿与腐朽。3XzJoP

  各种米尔德拉凭借记忆制造的实验仪器和工具,整齐地摆放在长长的金属工作台上。玻璃器皿、蒸馏装置、打磨工具、以及一些结构复杂、用途不明的半成品零件,琳琅满目。另一侧的墙壁上,拜放着小山般的各种矿石、金属锭和魔法材料。3XzJoP

  隔壁传来的阵阵轰鸣声,是那台经过改良的蒸汽发电机。3XzJoP

  这里,是一个完全由她自己亲手打造的、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的、可以让她自由地探索和实践她那些跨越了世界界限的知识与理念的秘密基地。3XzJoP

  米尔德拉让洪巴巴放下背包,并从中拿出了厚厚的隔绝材料包裹着的金属。3XzJoP

  秘银。3XzJoP

  足足两磅,由芙拉洛为她解决了魔女教团事件“支付”的报酬。3XzJoP

  “希尔德加特,你只值两磅秘银呢。”3XzJoP

  “秘......银?是什么?”希尔德加特突然出现在米尔德拉的面前,看着秘银问道。3XzJoP

  “比黄金还珍贵的金属。”3XzJoP

  “那我真值钱!”希尔德加特叉腰,一副可把我高兴坏了的样子。3XzJoP

  米尔德拉忘记了,希尔德加特成为魔女之前,连村姑都不是。脸上带着对牛弹琴的无奈,她伸出手揭开包裹。3XzJoP

  银白色的金属块暴露在空气中,没什么特别的花纹或者光效,只是颜色纯粹得出奇。3XzJoP

  “终于可以开始了。”3XzJoP

  米尔德拉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她用切割刀分出了一磅的秘银,让洪巴巴用高温将其分成等大的金属片,而后,指挥亚弥达拉将几种不同性质的金属片,连同夹在中间的秘银片一起错落堆叠到25层。3XzJoP

  炽热的炉火将厚度夸张的金属块,加热到呈现出透亮的枳红色。就连连接钢胚的金属棒,都散发着惊人的热量。3XzJoP

  洪巴巴手握金属棒将火红的钢胚取出,放在同样巨大的铁砧之上,单手拿起一柄巨大锻锤。3XzJoP

  “咚!咚!咚!”3XzJoP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工坊中回荡。每一次落下,火星四溅,震耳欲聋。洪巴巴洪巴巴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拥有无匹力量的巨型锻压机,按照米尔德拉的指示,一次又一次地,有节奏地、精准无比地,狠狠挥锤砸在在滚烫的钢胚之上。3XzJoP

  亚弥达拉挥舞着更多的手臂,上面的小锤和各种辅助工具,配合着洪巴巴。3XzJoP

  米尔德拉没有亲自挥锤,她只是站在一旁指挥着。3XzJoP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枯燥的锻打过程。3XzJoP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工坊内回荡,每一次锤击,都溅起无数耀眼的火星,如同盛开的金色花朵。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3XzJoP

  通过折叠和锻打,得到了一枚大马士革钢。3XzJoP

  但这还远远不够。3XzJoP

  “扭转!”米尔德拉下达了新的指令。3XzJoP

  亚弥达拉再次上前,两对手分别握着用两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夹住钢胚的两端,然后缓缓地、稳定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进行扭转。3XzJoP

  “滋嘎!”金属在拧成麻花的途中,外部的氧化层一片片脱落。3XzJoP

  钢胚在巨大的扭力下开始变形,内部的金属纤维被进一步拉伸、缠绕、压缩,形成了更加复杂、更加致密的螺旋结构。3XzJoP

  切割,对称摆放,夹钢,再锻打……3XzJoP

  这个过程又重复了数次,即便是洪巴巴和亚弥达拉这样强大的魔兽,在米尔德拉严苛的指令下,也显得有些吃力。3XzJoP

  汗水顺着洪巴巴漆黑的皮肤流淌下来,很快便被周围灼热的空气蒸发。亚弥达拉那如同枯枝般的肢体也因为长时间的精准操控而微微颤抖着。3XzJoP

  但它们都没有丝毫的懈怠和抱怨,只是默默地、忠实地执行着米尔德拉的每一个指令。3XzJoP

  完成了锻打,打磨表面并酸浸,一块完美的、有着复杂花纹的复合金属材料,呈现在了米尔德拉的面前。3XzJoP

  接下来的便是一系列的工序。3XzJoP

  塑形、打磨、淬火、回火、开刃……3XzJoP

  一把闪耀着冰冷寒光的巨大双手剑,静静地被洪巴巴托在手上。3XzJoP

  大剑的剑身足有四指宽,修长而笔直,直到剑尖才逐渐收拢。剑脊笔直,开有内凹的加强筋,在加强筋中还镌刻着文字。3XzJoP

  一面是:“愿主教导我的手争战,指头打仗。”3XzJoP

  另一面是:“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3XzJoP

  酸浸过后,宽阔的剑身显现出的对称火焰的大马士革花纹,冰冷的银白色秘银与深邃的乌黑色钢铁交织,又如同燃烧的云霞,在光线下变幻出迷离而瑰丽的光彩。3XzJoP

  剑镡没有过多的设计,直接是一根由实心钢打磨而成的圆柱体,直直地横贯剑身与剑柄的连接处,既能有效地保护使用者的手部,又不会过分笨重,影响挥舞的灵活性。剑镡的中心,两面各镶嵌了一枚由白银为主,黄铜勾线的八芒大日徽记。3XzJoP

  剑镡与徽记,甚至一部分剑身上都镌刻着数十个相互嵌套、彼此关联的复杂魔法阵。3XzJoP

  椭圆形的剑柄由坚硬的铁木包裹,外层缠绕着防滑的皮革条,握感坚实而舒适。剑柄的末端,连接着一个由纺锤型配重球,上面刻着一圈铭文:“请一而再,再而三,救自己于水火。”3XzJoP

  整把大剑全长一百七十厘米,重量却达到了惊人的七公斤。这远非普通人所能驾驭的重量,刚刚上手的米尔德拉,好悬没有被这重量拉倒在地,使用魔法加强体质,才勉强从洪巴巴的手里举起。3XzJoP

  米尔德拉能清晰地感受到沿着剑身内部那流淌的、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以太,以及铭刻在其中的、层层叠叠的魔法阵所蕴含的恐怖力量。3XzJoP

  她的眼中闪耀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3XzJoP

  她扛着这柄比她高的大剑,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工坊,来到了狼人部落中央那片早已清理出来的空地上。3XzJoP

  几个狼人战士已经将昨天剩下的成年人大腿般粗壮的硬木圆桩,牢牢地竖立在空地中央。围观的狼人们好奇地探头探脑,它们能感受到那柄大剑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3XzJoP

  米尔德拉走到木桩前,站定。3XzJoP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挺立在面前。阳光洒落在宽阔的剑身上,反射出如同火焰般跳跃的瑰丽纹路和冰冷的金属寒光。3XzJoP

  然后,她猛然启动大剑上的魔法阵。3XzJoP

  “耸——!!!”3XzJoP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响起,整把大剑瞬间被一层耀眼夺目的银白色光辉所笼罩,魔法阵被彻底激活,庞大的能量在剑身内部奔腾流转,发出雷鸣般的低吼。3XzJoP

  米尔德拉眼神一凝,扭动细腰,手臂猛然发力,巨大的双手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前方那四根并排竖立的粗壮圆木桩,横斩而去!3XzJoP

  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3XzJoP

  甚至米尔德拉自己都不知道砍没砍到,四根粗壮的圆木桩,沿着剑刃的角度丝滑飞出,切口如镜面一般。米尔德拉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被沉重的大剑牵拉着转了一圈,险些摔倒在地上。3XzJoP

  “哦!!!”3XzJoP

  围观的狼人们,沸腾了,他们嚎叫着,嘴巴张得能塞下另一个狼人的脑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热的崇拜。3XzJoP

  就在这时,萨满从狼群中走了出来。他趁着米尔德拉被狼人们崇拜而庆贺的时候,走到米尔德拉面前,恭敬地弯下腰,用一种沙哑而虔诚的声音说道:3XzJoP

  “强大的魔女,我主,您的力量如同日月经天,无所不能。请允许卑微的我,为您献上这根凝聚了森林之灵和大地精华的法杖,希望能为您增添一丝微薄的助力。”3XzJoP

  说着,它双手捧着一根比大剑稍短一些、如同老树根般粗壮扭曲、顶端还镶嵌着一块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石头的巨大木杖,递到了米尔德拉面前。3XzJoP

  米尔德拉看着眼前这根比她自己还要高大、充满了原始自然气息的法杖,又看了看自己肩上那柄同样巨大无比的双手大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3XzJoP

  法杖她已经有了一柄自己做的页锤杖,再拿一个比她还高的法杖显得有些多余。3XzJoP

  “咳咳,”米尔德拉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萨满,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根法杖……”她比划了一下高度,“对我来说,好像有点太大了。”3XzJoP

  “如果能把它稍微改小一点,改成大概这么长,”她伸出自己的手臂比划了一下,“方便我单手使用,那就更好了。”3XzJoP

  萨满听到米尔德拉的要求,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落和不解。在他看来,法杖自然是越大越好,越能彰显施法者的力量和地位。但他不敢违逆“魔女”的意愿,只能恭敬地点了点头:“是,伟大的魔女,我这就去修改。”3XzJoP

  他收回那根巨大的法杖,眼中带着些许遗憾。3XzJoP

  看着萨满离去的背影,米尔德拉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3XzJoP

  下午,米尔德拉扛着大剑,背着背包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3XzJoP

  她用几层厚实的亚麻布,将那柄散发着惊人威能的双手大剑包裹起来,捆扎结实,然后,她又拿出一张干净的草纸,摊在桌面上,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写信。3XzJoP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致是告诉奥利维亚,这柄剑是她答应支付的“报酬”之一。她希望奥利维亚能够接受这份“礼物”,并将它作为守护自身、斩断迷茫的武器。至于米尔德拉为什么知道奥利维亚会回到房子这里,她相信奥利维亚一定会来屋子这边的。3XzJoP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3XzJoP

  她将包裹好的大剑,和写好的信件,一起端正地摆放在了门旁的武器架上,确保奥利维亚一回来就能看到。3XzJoP

  做完这一切,米尔德拉转身走到客厅桌面,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做好但没来得及实验的工具。3XzJoP

  合手的木质握把连接着金属制的圆筒,它不像手弩一样有着向两边张开的弓臂,也不像魔法杖那样简单直观。若是其他人在场,只会认为这是一个精密的机械装置罢了。3XzJoP1

  米尔德拉将它,连同几枚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尖头圆柱体一起放到了套子里,并希望它能有大用。3XzJoP

  “希尔德加特。”她轻声唤道。3XzJoP

  “你终于把我放出来啦,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3XzJoP

  希尔德加特叉着腰出现在了米尔德拉的眼前,她那张带着伤疤和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3XzJoP

  “你家乡是不是在金岩公国的安东尼亚平原?”她突然问道。3XzJoP

  “对啊,”希尔德加特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在最北部,霍恩领主最北边的那个破村子里。怎么了?”3XzJoP

  “没什么,”米尔德拉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我来自东南部的维斯领。”3XzJoP

  “欸?!同乡耶!”希尔德加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发现感到异常兴奋,“我第一次知道!你问这个干嘛?”3XzJoP

  “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米尔德拉没有解释太多,她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和神秘的森林,声音如同叹息般飘散在空气中。3XzJoP

  “希尔德加特……”3XzJoP

  “你想回家吗?”3XzJoP

  “回到那个,被你亲手摧毁的家乡?”3XzJo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