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拉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明亮,像是熔化的黄金,既危险又令人莫名安心。3XzJne
她微微歪头,盯着波特紧绷的侧脸——他咬肌绷紧,下颌线条因为用力而显得锋利。3XzJne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嘈杂的训练场上清晰地抵住了波特的耳膜。他的睫毛颤了颤,指尖稍稍放松了一点。3XzJne
优拉嘴角弧度加深,却并不像是笑容。她的目光扫过波特身上那些未能完全愈合的伤痕,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上:3XzJne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剑身上摩擦,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轻微地抖了一下。3XzJne
优拉却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她抬手,指尖掠过空气时划出细微的光痕——那是纯粹的魔力残留。在波特微怔的目光下,那片光芒停留了一瞬,随即消散。3XzJne
雪伦的手指微微收紧,皮革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目光在优拉和波特之间快速游移,像是试图从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中捕捉什么。3XzJne
优拉的指尖仍停留在那抹未散尽的魔力光痕上,听到雪伦的问话也不急着收回,只是慢条斯理地曲起指节。她的金瞳微微眯起,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3XzJne
优拉轻叹一声,指尖顺势拨弄着自己空荡荡的腰带搭扣,金属环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视线短暂掠过雪伦略显失望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3XzJne
“而且就算有点数,”优拉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微小的间距,“唐也帮不了我们。”她的手指突然收紧,像是捏碎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现在这个样子...”3XzJne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金属坠地的闷响。优拉的后半句话便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尾音里带着说不清是怜惜还是疲惫的意味。她抬手将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上同样空空如也。3XzJne
唐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缝间漏出几丝微弱的光点。那些神力光斑像快烧尽的烛火,忽明忽暗地飘浮着。3XzJne
"我还是能帮忙的,比如治疗,还有治疗,以及治疗……"3XzJne
她咬着牙嘟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道神力细流从她指尖淌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儿,最后勉强落在旁边波特的擦伤上——那道浅浅的伤口确实愈合了,但速度慢得像是被蚂蚁舔好的。3XzJne
唐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撩开被汗水黏在额前的碎发。她的神力每次运转时都会发出老风箱般的"呼哧"声,治疗术式也总是画到一半就开始歪歪扭扭。3XzJne
角落里优拉传来一声嗤笑,她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好歹...好歹伤口是愈合了嘛!"3XzJne
那道刚刚治好的擦伤处,新生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粉白色,在阳光下泛着不健康的光泽。唐心虚地别开目光,假装在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口。3XzJne
雪伦直接无视了这个气呼呼的神明,伸手去拨弄真理之眼,让它在点点星光中滚出细响。3XzJne
“所以优拉,你是要波特自己挖掘复制能力的潜力?”她问得像在念某页被反复折角的古籍标题,连尾音都平整得不见波澜。3XzJne
“没错,再下一次位面之战到来之前,不求有多强,至少也别拖后腿。”3XzJne
优拉看向波特,金色的瞳孔映着漂浮在这片领域的点点星光,像是镀了一层金片。她的神情平静,可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像是牙关微微咬合,又很快松弛。3XzJne
“小子,所以明白了吗?”她抬手将散落的一缕银发别至耳后,指节上还有未消的魔法灼痕,“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给我做好准备。”3XzJne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波特耳中却有种刀刃出鞘的钝响——不是威胁,是提醒。她向来如此。3XzJne
草地被接连不断的军靴碾出杂乱的痕迹,枯黄的草茎折断后渗出一丝青涩的汁液气味。3XzJne
葛瑞丝仰面躺着,后颈枕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眼睛半眯不眯地望向天空。她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守备队严令禁止明火,她就只是干咬着,烟草的苦涩在齿间漫开。3XzJne
周围几个人或坐或躺,靴底沾着同样的泥与草屑。有人懒散地抛接着小石子,又随手接住;有人百无聊赖地拨弄腰带上磨损的皮扣,指腹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3XzJne
而他们只是看着,看着那些士兵列队经过——铠甲碰撞,步伐整齐,带起的尘土被风卷着扑到脸上。3XzJne
带队的骑士头盔下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甲胄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紫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别的什么。3XzJne
他盯着她们看了一瞬,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命令,立刻有四五个士兵提盾围了上来——没人说话,只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3XzJne
在沉默的押送下,她们被带到临时避难地——一处用废墟碎石和断剑临时垒成的矮墙后。篝火边蹲着几个难民,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眼神比那些士兵还要空洞。3XzJne
偶尔有零碎的字眼飘过来,"恶魔"、"发狂"、"森林深处"3XzJne
葛瑞丝捻着烟卷的手指微微一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却谁都没开口。3XzJne
一个瘸腿的老兵靠在断墙边包扎伤口,纱布缠到第三圈时突然冷笑:"那些尖耳朵的家伙从天而降的时候,老子还以为要完蛋了。"他的小指缺了半截,绑带缠上去时总往下滑。3XzJne
旁边年轻些的士兵正在磨剑,闻言抬头呸出一口血沫:"放逐?那群穿银袍的混蛋管这叫放逐?"剑刃在磨刀石上拖出刺啦刺啦的噪音,"我老家在灰谷镇——现在那儿连块完整的砖都找不着了。"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