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脱追兵后最应该要做的——搬弄你的伪装和戏份,以得到信息的交换。3XzJmW
“您找我有什么事?”在这位小小的调查员面前,卡卡尼亚尽可能收敛地用丝绢层层包裹的长矛戳破她的谎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马库斯,说着,她还推了推眼镜。3XzJmW
马库斯支支吾吾的样子显然让这位热心的社会活动家并不能打消她对调查员的怀疑。马库斯下意识地“阅读”了,不满、尖锐的冲突和荒谬感混在她的脑海里。3XzJmW
“如果是关于行医许可证的问题,你们有把我当作正经医生吗?卡尔先生派你们过来好歹有个缓冲期吧?”3XzJmW
“以先祖的名义发誓,我做的是百分之百的神秘学营生,绝没有一丁点和科学以及医学沾边的成分!”3XzJmW
马库斯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卡卡尼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3XzJmW
“难道你们不睡觉的吗?难道你们没有个人生活的吗?这个月已经是第十次了,上帝在工作六天后还会休息一天呢!”3XzJmW
“我有世袭的神秘术使用许可,这没什么不光彩的,收费也很公道,从没有哪位顾客来投诉我….当然,那些夫人的丈夫不算。”3XzJmW
她环胸抱臂,一只手扬在空中,似在表现她的不忿,“总之,您和您的同事要干什么都与我没关系,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呢?我并没有违反神秘学家该遵守的教令,政府小姐。”3XzJmW
“看在您帮了我的份上,在我主动消失前,你快走吧……”3XzJmW
要在如此快速的话题跳跃中进行体面得当的敷衍实在是难如登天。3XzJmW
马库斯欲哭无泪的看着盛气凌人的社会活动家,只得拼命在心里背诵《外勤派遣册》,3XzJmW
卡卡尼亚是天生的领袖,就像奥地利的太阳,人的意志很容易聚集在她身上,但现在显然还有些青涩的莽撞。3XzJmW
深呼吸,“我想这里好像有一些误会……我们——我不是来检查您许可证的。”3XzJmW
“唔,是这样的……您自称卡卡尼亚,可是,我知道您的本名叫克拉拉……”3XzJmW
先前喋喋不休的鹦鹉停顿了一秒,随后收起了三分之一的敌意,她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怀疑。3XzJmW
“是的,我是克拉拉。但是政府小姐,您不觉得这个名字很风趣吗?海因里希——我为剩不多的朋友,他给了我一本书,使我受益匪浅。”3XzJmW
人如果有理想,那么在烂泥底下生活的人也能端上最高的桌台,熠熠生辉。卡卡尼亚还不懂这些道理,于是她兴致昂扬,3XzJmW
“我们所在的国家正如这个名字一样——既是又是,既有又有,无处可寻,又无处不在。”3XzJmW
“瞧瞧这片土地,金色的麦浪,起舞的歌声,土地引来的甘霖和恩赐,维也纳用艺术启迪每一位人的心灵。多么好笑啊……这些虚幻的美好掩盖了波西米亚的黑麦田,遮住了亚得里亚海东岸的浪花,又将神秘术制造的焰火挡得严严实实。3XzJmW
怎么会有浓烟在工业区遮天蔽日呢?怎么会有不温暖的房屋呢?咖啡馆里的人一定都是热爱舞步,而非交不起供暖的钱。”3XzJmW
“如果可以,我想为他人建立一所属于‘我们’的国度……没有官僚,没有歧视,没有贫穷,只有……人文的、自由的一切。”3XzJmW
“现在,满足你听见的信息吗?”卡卡尼亚自嘲般垂眼,接着又转为对下一轮的对抗,和她自己,和这个国家。3XzJmW
“‘卡卡尼亚’—— K . K .[帝国﹣皇室的],又是 K . U . K .[帝国及皇室的]。3XzJmW
还是——‘’Shitland ’!再没有比这更精准的概括了。”3XzJmW
卡卡尼亚毫不在乎地笑了,“现在你可以以反叛者的罪名把我送进去了。”反正也抓不到。3XzJmW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马库斯只能结结巴巴地应着,出于先前的教训,这次她没有再拿本子写写画画,“您,您,您……还好。这个理念很美好……”3XzJmW
“什么?不不不不……不对!”刚理清思路的小调查员头摇得飞快,“我不是来抓人的……”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