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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再见,然后逆转(二)

  “你们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3XzJpp

  椎名日和与宇野有纪同时循声望去。3XzJpp

  顾之砚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礼貌微笑,目光平和地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最终更多地停留在面色有些发白的椎名日和身上。3XzJpp

  他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图书馆本就安静,即使宇野有纪刻意压低了声音,那份咄咄逼人的态势和针对“D班”的言辞,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黑发女生姿态僵硬,语气严肃,而椎名日和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显得无措又委屈。3XzJpp

  顾之砚在心中快速评估。3XzJpp

  介入。3XzJpp

  理由有二:其一,他本就是来找椎名日和,希望从她这里了解现在D班的内部情况。眼下正是建立联系、或者说,让她欠下一个人情的绝佳机会。其二,或许是源自母亲的影响,他对这种基于偏见、而非事实的“指控”和“污蔑”,有着本能的反感。用标签去定义一个人,并据此推断其行为,这是最不符合逻辑的事情。3XzJpp

  宇野有纪看向来人,眉头微微皱起。她不认识这个男生,但对方的介入显然打断了她对椎名日和的“审判”,这让她感到不快。她的目光在顾之砚身上扫过,判断着他的身份和来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与警惕:“你是谁?她的朋友?”在她看来,这多半是D班学生找来的帮手,想要仗着人多势众来抵赖。3XzJpp

  “我是C班的顾之砚。”顾之砚平静地报出班级和姓名,他注意到,“C班”这个词让宇野有纪眼中的不耐烦更甚了几分。他停顿了半秒,目光转向椎名日和,语气自然地接道:“算是椎名同学的朋友吧。上次在图书馆,她帮过我的忙。”3XzJpp

  “哎?朋……朋友……” 听到这个词,椎名日和明显愣住了,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带着惊讶望向顾之砚,下意识地、极小声地重复着。她和顾之砚仅仅在图书馆有过一面之缘,自己帮他找书,仅此而已,这也能算朋友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悄悄爬上了耳根。他,是来帮自己的吗?3XzJpp

  宇野有纪显然没有注意到椎名日和的细微反应,她的关注点在别处。3XzJpp

  “C班?”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的轻慢几乎不加掩饰,“又是下位班级。”在她的认知里,现在的AB班才是上位班级,而CD班都是表现不佳的“下位班级”。3XzJpp

  一个C班的,要来管D班的事?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呢?这关你什么事,你要替她撑腰?”她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觉得这两个下位班级的人要抱团耍赖了。3XzJpp

  顾之砚没有被她的态度激怒,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冷静了。 “并非替椎名同学撑腰,”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带情绪的理性,“只是,我对‘指控’这类事情,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职业敏感。”3XzJpp

  “职业敏感?”宇野有纪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个高中生,谈什么职业敏感?3XzJpp

  顾之砚看着她,适时地给出了解释,半真半假,语速不疾不徐:“这么说吧,我的家人在华国,大多从事检察或者律师工作。从小耳濡目染,对法律条文和诉讼程序这些东西。”他顿了顿,让对方消化这个信息,“虽然华国的法律和日本不尽相同,但现代法律体系的根基,比如‘无罪推定’原则和‘证据裁判主义’,大体是相通的。我也因为兴趣,了解过一些日本《刑事诉讼法》和《检事厅法》的内容。”3XzJpp

  关于华国家人的部分,自然是信口胡诌,一个无法被查证的背景,方便他根据需要随时调用并且填入不同参数。但母亲天城真白确实是东京高等检察厅的检事长,那些法律原则和司法体系的思维方式,确确实实是他从小接触的东西,用来应对一个普通高中生,绰绰有余。他要做的,就是将一个简单的口角,拉升到逻辑与规则的层面进行降维打击。3XzJpp

  “这……” 宇野有纪显然被这番话镇住了。检察官、律师、刑事诉讼法……这些词语带着一种天然的严肃性和权威感,让她本能地有些发慌。3XzJpp

  她只是觉得对方拿了她的书,从未想过会牵扯到这么“专业”的层面。一个C班的学生,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但她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只是个学生,这里也不是法庭。她紧紧抓住自己认定的“事实”。3XzJpp

  “那又如何?这里又不是法庭!”她提高了些音量,试图夺回主导权,“而且,我的书就是被她拿了,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椎名日和。3XzJpp

  椎名日和被她一指,身体微微缩了一下。3XzJpp

  “好,既然提到了事实,那让我们来梳理一下。”顾之砚像是完全没看到她指人的动作,他只关注逻辑链条。“宇野同学,”他看向黑发女生,“你现在对这位椎名同学的指控,是基于‘这本书是你从我座位上拿走的’,这个核心主张,对吗?并且,你认为书里夹着的你的书签,也一并被拿走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进行课堂问答,引导对方确认前提。3XzJpp

  面对这种条理清晰的问法,宇野有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3XzJpp

  “那么,椎名同学,”顾之砚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椎名日和,“你的主张呢?请把你刚才的说法,再清晰地陈述一遍。”他的眼神带着鼓励,仿佛在告诉她,现在是平等对话,不必害怕。3XzJpp

  接触到顾之砚平静的目光,椎名日和感到那份无形的压力消散了许多。顾之砚的出现,他条理清晰的话语,让她慌乱的心神瞬间安定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他在,她忽然就有了把话说清楚的勇气。 她深吸了口气,握着书的手指不再那么用力,声音虽然依旧轻柔,但比刚才清晰、稳定了许多:“我这本书,是从那边第三排的推理小说书架上取下来的。从我到图书馆找到座位坐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看书,没有离开过座位,更没有去过宇野同学你说的那个位置,也没有拿过你的书和书签。”3XzJpp

  “胡说!”宇野有纪立刻反驳,她的笃定没有丝毫动摇,“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书架上,这个版本的《风雪山庄杀人案》就只剩下我拿走的那最后一本!而且,”她再次强调,“我拿的那本和你的这本一样,品相非常新,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肯定是在我离开座位的那两分钟里,路过时看到了,就顺手拿走了!”3XzJpp

  争论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一方坚称“我记得”,另一方坚称“我没有”。3XzJpp

  顾之砚安静地听完,他看向宇野有纪,语气平和地切入了核心:“宇野同学,你指控的核心依据,是你的‘记忆’,对吗?你‘记得’书架上只有一本,你‘记得’书的品相。但是,任何指控都需要确凿的证据来支撑,仅仅依靠单方面的‘记忆’或‘主张’,是无法构成事实认定的。人的记忆,是可能出现偏差的。”3XzJpp

  他提出了第一个逻辑漏洞:记忆的不可靠性。3XzJpp

  “我的记忆不会出错!”宇野有纪坚持道。3XzJpp

  “那么,我们来看物证。”顾之砚的视线落在椎名日和手中的书上,“你提到,你的书里夹着一个对你很重要的自制书签。这是最直接的物证。椎名同学,”他看向日和,“请你快速翻动一下手中的书页,确认一下,里面是否有任何不属于这本书本身、或者图书馆标签之外的物品,比如,一个书签?”3XzJpp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本书上。 椎名日和依言,将书本立起,拇指快速地拨动书页,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轻响。从头至尾,除了印刷的文字,什么也没有。 她摇了摇头,将书页摊开展示给两人看:“没有,里面什么都没有。”3XzJpp

  顾之砚看向宇野有纪,平静地陈述:“物证缺失。如果椎名同学拿的是你的书,那么你的书签在哪里?”3XzJpp

  宇野有纪语塞了。她确实没看到书签。她张了张嘴:“也许……也许她拿走书之后,发现有书签,就随手丢掉,或者藏起来了!比如,藏在衣服里!”3XzJpp

  “这依然是‘推测’,而非‘证据’。基于‘无罪推定’原则,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一个人有罪之前,应假定其无罪。你不能先入为主地假定椎名同学拿了书,再用‘她可能藏起来了’这种缺乏根据的推测,来反向解释关键物证——也就是你的书签——缺失的原因。这在逻辑上是颠倒的。”3XzJpp

  顾之砚内心轻叹。典型的循环论证,因为认定对方是“贼”,所以一切可疑或不可解释之处,都成了对方狡猾的证明。他继续以不带波澜的语调,阐述着最基本的规则:“提出指控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也就是说,宇野同学,你需要拿出证据来证明椎名同学确实拿了你的书和书签,而不是要求她来自证清白,证明自己没有拿。”3XzJpp

  他看着宇野有纪因他的话而愈发僵硬的脸,觉得有必要再加一点压力,让她意识到随意指控的严重性。3XzJpp

  “而且,”顾之砚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略微加重,“宇野同学,你刚才关于‘藏在衣服里’的指责,恕我直言,是相当危险的发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然做出这种暗示对方有盗窃和藏匿行为的指控,根据检方的起诉裁量权,这已经触及了‘名誉毁损’的边界。即便你主观上坚信那是事实,但如果事后无法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明,这种言论本身就可能构成对他人的名誉侵害。”3XzJpp

  他适时地搬出了母亲天城真白工作中的概念。他知道,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名誉毁损”、“起诉”这些词语,具有足够的震慑力。他要打破对方那种“我丢了东西,我就是受害者,我可以随意怀疑任何人”的心理优势。3XzJpp

  果然,宇野有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逻辑、证据、无罪推定、举证责任,甚至名誉毁损……这些冰冷、严谨的词汇严丝合缝,一步步将她逼入了死角。3XzJpp

  她只是丢了书和书签,她只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和对“D班”的固有印象做出了判断,怎么现在,自己这个“受害者”,反而变成了需要小心翼翼、甚至可能犯错的无理取闹的一方?恼火、委屈、还有一丝面对未知规则的慌乱,混杂在一起。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组织不出有效的语言来反驳对方那套完整的逻辑体系。3XzJpp

  就在宇野有纪语塞的当口,一直沉默的椎名日和轻轻开口了。3XzJpp

  “而且,宇野同学……”椎名日和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书上,她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封面,然后翻开,“关于你说的,这本书和你的那本‘一样新’,我可能也有一点异议。”3XzJpp

  顾之砚和宇野有纪的视线都集中过去。3XzJpp

  椎名日和将书翻到扉页和目录页,展示给两人看。洁白的封皮下,内页的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目录页的右下角,还有一小块陈旧、颜色暗淡的油渍,像是很久以前不小心滴落的咖啡或茶水。3XzJpp

  “这本书的封面确实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较新。但是,扉页和目录页其实已经能看出一些使用过的痕迹了,这里还有油渍。”她的手指点了点那块污渍,然后抬起头,看向宇野有纪,目光清澈而认真,“如果这真的是宇野同学的书,你应该不会错过这些明显的细节吧?一本真正的新书,内页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3XzJpp

  顾之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3XzJpp

  漂亮的反击。椎名日和没有纠缠于“我没有拿”这种辩解,而是从“物证”本身——这本书的状态——找到了一个新的、客观存在的疑点,直接动摇了宇野“两本书是同一本”的核心认定。这个女生,不仅爱看书,观察力也相当敏锐。顾之砚在内心对椎名日和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她绝不是一个只会被动挨打的、柔弱的书虫。3XzJpp

  逻辑上的压制,加上物证细节上的新疑点,双重打击之下,宇野有纪彻底动摇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那泛黄的书页和油渍,记忆开始模糊。自己拿的那本,内页是这样的吗?3XzJpp

  可是,如果这不是她的书,那她的书呢?更重要的是……3XzJpp

  “那……那我的书签呢!”宇野有纪的声音里,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哭腔,先前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焦急和委屈。相比于书本身,她更在乎的是那个书签,“那是一之濑同学……是一之濑同学之前亲手制作,送给我的礼物啊!”3XzJpp

  原来如此。顾之砚瞬间明白了宇野有纪如此激动和执着的根源。原来书签的意义远超物品本身。她之所以如此笃定地指责椎名,除了班级偏见,恐怕更多的是因为丢失重要物品后的慌乱,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顾之砚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心中的反感稍稍减弱,这至少说明,她的出发点并非纯粹的恶意。3XzJpp

  椎名日和也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那个书签有这样的来历。看到宇野有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刚才的反击姿态消失,转为安抚:“宇野同学,你先不要着急。我理解你丢失重要东西的心情。”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客观的解决方案,“其实,我觉得……与其在这里争论,你不如直接去请图书馆的管理人员,调阅一下监控记录?图书馆里应该到处都有摄像头的。无论是你座位附近,还是书架那里,只要看一下监控,是谁拿了书,书又去了哪里,一切就都清楚了。这件事情,本来看一下监控就能搞清楚的,真的没必要……对峙成这样。”3XzJpp

  “看、看监控……”听到这个提议,宇野有纪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开始游移,显出几分心虚。她一开始就基于“D班学生品行不佳”的偏见,认定了是椎名日和拿的,只想着用气势压倒对方,让她乖乖把书交出来,根本没想过要去调监控那么麻烦。3XzJpp

  而且,万一……万一监控证明不是她拿的,那自己刚才的指责,甚至顾之砚提到的“名誉毁损”,岂不是都坐实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一个C班生和一个D班生面前承认自己错了,太难堪了。3XzJpp

  顾之砚将宇野有纪的犹豫和心虚看在眼里。他知道,对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了,只是碍于面子,不愿去走调监控这个会让她彻底下不来台的程序。3XzJpp

  “如果宇野同学觉得申请调阅监控程序比较麻烦,需要花费时间的话,或许,我能猜到一个书和书签可能在的地方。”3XzJpp

  “在哪里?”3XzJpp

  “哎?哪里?”3XzJpp

  椎名日和与宇野有纪几乎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问道,目光都集中在顾之砚身上。宇野的眼神里带着急切和一丝希望,而椎名的眼睛里则充满了好奇。3XzJpp

  顾之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宇野有纪:“宇野同学,你刚才说,你把书放在座位上,然后离开了一小会儿。能具体说一下,你离开座位后,去了哪个区域,找什么书了吗?”3XzJpp

  宇野有纪回忆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我……我刚才去了那边的历史专区。因为这本《风雪山庄杀人案》里,提到了一些关于昭和初期的背景细节,我想找几本相关的历史书籍,对照验证一下……”。3XzJpp

  “哦——”椎名日和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般,她看向顾之砚,紫色的眼眸里闪动着理解的光芒,“我知道了!顾同学,你是不是在想……宇野同学刚才去历史区找书的时候,其实是随手带着那本推理小说的?然后在翻找历史书籍的过程中,无意识地把它放在了历史区的书架上,或者某个角落里,自己却忘记了?”3XzJpp

  她甚至进一步解释道:“人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对于自己刚刚随手放下的、或者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反而会视而不见,总以为它在别的地方。心理学上说,这好像叫做‘非注意盲视’,或者通俗点说,就是‘灯下黑’效应。因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寻找历史书’这个新目标上,大脑就暂时忽略了刚刚还在处理的旧信息。顾同学,我说的对吗?”3XzJpp

  顾之砚点了点头,对椎名日和的反应速度和知识储备再次感到惊讶。3XzJpp

  “是的,椎名同学解释得很准确。我的推测就是这样。”顾之砚肯定道。3XzJpp

  宇野有纪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尴尬。她隐约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3XzJpp

  “好、好的……我们去看看。”她低声说。3XzJpp

  三人不再多言,安静地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向图书馆角落里的历史专区。3XzJpp

  “我记得,我当时大概是在看这几排关于昭和史的书……”宇野有纪指着其中两排书架,开始仔细搜寻。3XzJpp

  顾之砚和椎名日和也分散开来,目光在书脊和书架的空隙间扫视。3XzJpp

  没过多久,椎名日和轻呼了一声:“啊,是不是这本?”3XzJpp

  在一堆厚重的精装历史书中,一本《风雪山庄杀人案》被随意地侧插在书架的缝隙里,位置很不显眼,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3XzJpp

  宇野有纪急忙跑过去,拿起那本书。没错,就是这本。她颤抖着手,快速翻动书页,在书本大约三分之一处,一个用干花和硬纸片精心制作的、带着淡粉色丝带的书签,安安静静地夹在那里。3XzJpp

  看到书签的那一刻,宇野有纪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泪差点掉了出来。找到了,真的是自己随手放下的。3XzJpp

  巨大的尴尬和羞愧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拿着书和失而复得的书签,转过身,面对着顾之砚和椎名日和,深深地弯下腰去。3XzJpp

  “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她的声音因羞愧而发闷,“是我自己弄错了,是我记错了,还……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误会了椎名同学,也给顾同学添麻烦了。真的万分抱歉!”3XzJpp

  椎名日和柔声道:“没关系的,宇野同学。找到了就好,误会解开就好了。书签很重要吧,没有弄丢真是太好了。”3XzJpp

  日和 3XzJpp

  顾之砚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说话。3XzJpp

  宇野有纪又道了一次歉,然后像是逃跑一样,抱着书和书签,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历史专区,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架的尽头。3XzJp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