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怪们把新缴获的烈酒浇在篝火,篝火燃得更旺了,而那只兔耳朵带着一抹红的希尔达小兔子,则蹲在驮兽旁边给它的冻疮涂药膏。3XzJoy
火光把她身上的源石结晶映成蜂蜜色,如同一块被风雪打磨过的琥珀。3XzJoy
"喂,小医生!"大熊把钢盔扣在雪堆上当酒杯,大大咧咧地说起了玩笑话,"给咱的斧头也抹点药呗?昨天砍纠察队盾牌的时候,我这斧头崩了点小口子。"3XzJoy
几个雪怪跟着哄笑,冰晶在他们指缝间凝结,像一把粗糙的冰匕首。我抬脚踢了一下大熊的屁股,大熊夸张得哎呦直叫:"想被乌萨斯纠察队的迫击炮当靶子,就继续闹。"3XzJoy
寂静像冰层般迅速冻结了营地。希尔达的耳朵抖了抖,源石虫从她袖口钻出来,把大熊钢盔里洒掉的酒液吸成甜甜的糖粒。大爹他在帐篷外发出轻咳声,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那个自称从雷姆必拓来的小兔子,至今仍是个谜。3XzJoy
深夜查哨时,我发现希尔达在解剖一只死去的源石虫。她的手术刀在月光下划出精准的弧线,晶状内脏被整齐码放在病历板上。3XzJoy
"它们的痛觉神经比人类敏感三十倍。"她突然开口,刀刃挑出一段神经束,"所以被烧死时,才会发出那种高频率的尖叫。"3XzJoy
我握紧腰间的冰晶短刀。三周前,她也是用这种冷淡的学术腔调分析感染者的死因,仿佛那些抽搐的躯体只是实验室的标本。3XzJoy
"雪怪小队不需要慈悲的屠夫。"我踢开她脚边的虫壳,"把眼泪冻成子弹,比记录惨叫实在。"3XzJoy
她的手术刀突然停在我靴尖前,:"可如果连惨叫都无人聆听,子弹打穿的又是谁的良心?"3XzJoy
暴风雪来袭那夜,希尔达在矿洞深处搭了座育儿所。被解救的感染者婴儿躺在她用源石重塑的摇篮里,瞳孔倒映着洞顶的极光。雪怪们围着这奇迹窃窃私语,有个年轻的雪怪术士甚至偷偷摘下面罩——他的冻疮已经在希尔达的药剂下褪成淡粉色的疤。3XzJoy
"违反《游击队守则》。"我挥散开冰雾,走入矿洞,心里却在思索找个机会加固一下育儿所的外墙,"希尔达,你下次再私自动用源石技艺,就把你塞进驮兽的胃袋。"3XzJoy
她仰起脸,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摩挲:"叶莲娜姐姐的手,比我的暖和呢。"3XzJoy
雪怪们的嗤笑从岩壁后方传来。我转身踹翻两个偷看的雪怪,却发现希尔达偷偷把育儿所的温度又调高了,而且她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批母乳状的营养液,营地的小孩子们都挺爱喝这些玩意儿,这只小兔子果然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3XzJoy
一场针对纠察队的伏击战结束后,大熊用弹壳做了枚简陋的勋章。雪怪们把它挂在希尔达的医疗箱上,金属表面刻着歪扭的乌萨斯语:"冻原急救官"。3XzJoy
"不合规。"我用冰晶将子弹勋章重新包裹,重组成了更精致的冰晶徽章,"游击队的荣誉要靠敌人的血淬炼。"3XzJoy
"但医护兵的荣誉需要患者的笑来擦拭呀。"她踮脚把这枚徽章别在我领口,甚至大胆地揉了揉我的兔耳朵,我竟没有阻止。3XzJoy
老家伙拿着巨戟走了过来,我细细打量了一番,他胸甲上的锈迹比上周更重了,希尔达告诉过我,是那些蔓延的源石结晶正悄悄啃食着铸铁。老家伙突然对希尔达说道:"明日,你和叶莲娜带雪怪一队。"3XzJoy
教她使用我独创的冰爆地雷那日,我故意引爆了一枚哑弹。飞溅的冰碴不小心在希尔达的脸颊割出血线,又被她的源石技艺瞬间修复成淡金色的疤。3XzJoy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我捏碎她想要藏起的止血棉,"雪原上没有不流血的课程。"3XzJoy
"可是叶莲娜姐姐……"她突然抓住我结满冰霜的手腕,"这些痛苦,本不应该存在。"3XzJoy
驮兽的嘶鸣掩盖了我的心跳。远处传来雪怪们的嬉闹声,他们正在用希尔达改良的药剂打赌------谁能用源石虫的外壳碎片在冰面画出最圆的太阳。3XzJoy
今夜希尔达在给每个雪怪写病历卡。大熊的卡片背面画着一个咧嘴笑的熊头,一个年轻雪怪术士的那张夹着一束晒干的雪绒花。我的那张被她藏在急救手册里,只有一句用源石粉末写成的谚语:3XzJoy
希尔达熟睡时仍攥着医疗镊子的手,我望着帐篷外的暴风雪,感觉还会下很久------至少在她学会伪造说谎的心跳之前,冻原还需要这个爱哭的急救官。3XzJoy
月光透过雪花照在她的源石吊坠上,我看见那个叫普瑞赛斯的女人在摇头。她的叹息化作雪粒落在希尔达的睫毛上,凝成永远测不准温度的,春的预兆。3XzJo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