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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失窃的逆转(五)

  顾之砚向审判席上的堀北学微微颔首,算是对刚才公正裁决的无声感谢。随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证人席上。3XzJqS

  “那么,石崎同学,请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你认为一个‘阴险的笑容’,是如何赋予你权力,可以对另一位同学提出强制搜身这种严重侵犯个人权利的要求的?请你对你做出这个判断的逻辑,进行说明。”3XzJqS

  “我……我……”石崎支支吾吾,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原告代理人席位的方向。3XzJqS

  金田悟知道,绝不能再让石崎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继续自由发挥下去。他及时地站了起来,抢在石崎说出更多蠢话之前开口。3XzJqS

  “辩方代理人再次偷换了概念,并且试图将复杂的现实问题,简化为单一的逻辑谬误。我们的核心主张,从来就不是‘笑容等于盗窃’。而是在‘钱包丢失’这一既定事实,以及‘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只有须藤同学一行人进入更衣室’这一客观环境下,石崎同学作为一名普通学生,基于他个人朴素的社会认知,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从而产生了合理的怀疑。这种怀疑,对于他个人的智力水平和认知能力而言是合乎情理的,也是他后续所有行动的情感与逻辑基础。”3XzJqS

  这番话术堪称精妙,它巧妙地将石崎的鲁莽行为,包装成了“一个头脑简单的普通人,在当时情况下所能做出的最自然反应”。3XzJqS

  石崎大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附和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更衣室里当时就他们几个,我的钱包又不见了,我怀疑他不是很正常吗?”3XzJqS

  随后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而且他当时的确笑了,笑的很奇怪……我又没说谎”3XzJqS

  观众席上,一些原本觉得石崎行为过火的学生,此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金田的解释,似乎让事情变得可以理解了。3XzJqS

  顾之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对方会从这个角度进行辩护。继续在“动机”的合理性上纠缠,只会被金田拖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泥潭。3XzJqS

  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认可了金田的说法。3XzJqS

  “我暂且接受你方关于‘怀疑的合理性’的解释。”3XzJqS

  这句话让金田和石崎都松了口气。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完,顾之砚的下一个问题便已接踵而至。3XzJqS

  “但是,‘怀疑’与‘强制搜身’之间,依然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石崎同学,在你提出强制搜身这个极端要求之前,你是否尝试过任何更温和、更符合校规、也更尊重他人的沟通方式?比如说,简单地问一句,‘同学,不好意思,我的钱包不见了,请问你有没有看到?’”3XzJqS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龙园为他准备的剧本范围。石崎大地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弥补这个漏洞,脱口而出:“我……我问了啊!但他态度很差,所以我才……”3XzJqS

  “哦?”顾之砚等待的破绽,终于出现了。3XzJqS

  “证人的证词,和之前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在你最初的证词中,你的原话是‘上前质问他,并且要求对他进行搜身检查’。请注意你的用词,是‘质问’,而非‘询问’,是‘要求搜身’,而非‘请求帮助’。这两个词的含义天差地别。现在,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当时走向须藤同学时,你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究竟是什么?”3XzJqS

  石崎根本没想过要准备这种细节。“我……我就是……我就是问他,是不是他拿的!”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终于喊出了最接近事实的答案。3XzJqS

  “原来如此。所以,你一开口就是直接的、毫无根据的指控。这直接导致了须藤同学的激烈反应,对吗?我想请问在场的各位,当一个陌生人突然冲到你面前,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小偷时,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是微笑感谢他的提醒,还是感到愤怒与被冒犯?”3XzJqS

  他没有等待回答,而是将视线重新锁定在石崎身上。3XzJqS

  “一个正常人,在毫无缘由地被指控为小偷时,情绪激动,言辞激烈,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而你,却将这种被你一手激化出来的正常反应,当作他‘心虚’的证据。现在,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你的钱包里究竟放了什么,让你不惜跳过所有正常的沟通步骤,无视校规,直接采取了这种最激烈、最容易引发冲突、也最不合逻辑的方式?”3XzJqS

  “因为……因为我的钱包丢了,我很着急!里面有……有很重要的东西!我一着急,做出点过激的举动,也是人之常情吧!”3XzJqS

  金田悟的额角也隐隐作痛,他没想到顾之砚如此难缠,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程序问题上,将石崎逼到这个地步。他只能再次站起来,用同样的说辞进行补救。3XzJqS

  “控方认为,证人的行为虽然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正如他所说,这是在贵重物品丢失后的应急反应。以石崎同学的智力水平和应变能力,我们不能苛求他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做出最理智、最完美的判断。他这么理解,这么行动,情有可原。”3XzJqS

  又是“智力水平”。3XzJqS

  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是C班的学生,就连旁听的A班和B班学生中,也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3XzJqS

  将己方证人的所有不合理行为,都归咎于“他脑子不好”,这或许是一种辩护策略,但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高级的羞辱。3XzJqS

  一直沉默的须藤健,此刻也抬起了头。他看着站在辩护席前,那个为自己据理力争、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的背影,原本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第一次,透进了一丝微光。3XzJqS

  不过,出乎金田悟预料的是,顾之砚这一次没有继续穷追猛打。他像是被这套“智力水平论”说服了,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3XzJqS

  “原来如此,因为非常着急,所以行为失当,这的确情有可原。听起来,那个钱包对你确实很重要。那么,那个钱包,现在找到了吗?”3XzJqS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似乎又合情合理。石崎大地犹豫了一下,只能咬了咬牙,按照既定剧本硬着头皮说下去。3XzJqS

  “当然还没找到!肯定是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3XzJqS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既然还没找到,不如你向大家具体描述一下钱包里有什么?万一有同学不小心在哪里看到,也好帮你留意一下。毕竟,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早点找到总是好的。”3XzJqS

  石崎立刻警觉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拒绝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没必要告诉你们!”3XzJqS

  “石崎同学,你可能误会了。没人对你的隐私感兴趣。但现在,你的‘隐私’,恰恰是支撑你所有指控的唯一理由。你声称,因为钱包里的东西‘非常重要’,所以你才会‘非常着急’,以至于可以做出‘人之常情’的过激举动,去强制搜一个同学的身。那么,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就必须在法庭上被证明,否则你的全部行为动机都将不成立。”3XzJqS

  “而且,我想在场的各位同学和我一样清楚,在这所高度育成高等学校里,一切消费都通过手机上的个人点数进行,现金毫无用处。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钱包里到底放了什么非同寻常的宝物?它的价值,究竟要高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急到可以随意践踏另一位同学的尊严和权利?”3XzJqS

  逻辑的链条一环扣一环,将石崎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不能说没东西,否则之前的辩解就全是谎言;他不能说有钱,因为那不合逻辑。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抓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答案。3XzJqS

  “里面……里面有我珍藏的一些稀有集换式卡牌!非常珍贵,是我开学时带进来的!”3XzJqS

  “异议!”3XzJqS

  几乎在石崎话音落下的瞬间,顾之砚就拍了下桌子。3XzJqS

  “会长,我方对证人证词的合理性提出异议。第一,一个要去篮球场进行高强度体育活动的学生,随身携带着怕折、怕损、怕汗水浸湿的,所谓‘珍贵’的纸质卡牌,这完全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理。我想,任何一个真正爱惜收藏品的人,都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行为。”3XzJqS

  “第二,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们假设石崎同学有这种不合常理的习惯。那么,盗窃的动机又是什么?请问石崎同学,你有向全校公布过你这些卡牌的价值吗?须藤同学他有什么渠道和理由,去认知这些他眼里的‘废纸片’的稀有价值?一个没有认知价值的东西,偷窃的动机从何而来?”3XzJqS

  一连串的反问让石崎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情急之下,为了给钱包的重要性增加最后的砝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出了那个他自以为的“救命稻草”。3XzJqS

  “不……不止是卡牌!我……我的学生卡好像也在里面!对,学生卡!我记得我把学生卡和卡牌放在一起了!没了那个东西在学校里会很麻烦,所以我才那么急!”3XzJqS

  寂静。3XzJqS

  一瞬间的寂静。3XzJqS

  当“学生卡”三个字从石崎口中蹦出来的时候,金田悟在对面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状。3XzJqS

  他完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龙园翔布下的这个局,竟会被石崎这个猪一样的队友用如此愚蠢的方式亲手葬送。他想开口阻止,想用眼神示意,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3XzJqS

  空气仿佛凝固了。3XzJqS

  顾之砚看着石崎,看着他那因为找到了绝佳理由而显得有些得意的表情,他知道,鱼已经咬死了钩,并且把整个鱼钩都吞进了肚子里。3XzJqS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晰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向石崎确认道:3XzJqS

  “你……确……定,你的学生卡,在那个……至今还没找到的钱包里?也就是说,从昨天下午六点,你声称钱包丢失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你的身上,是没有学生卡的,对吗?”3XzJqS

  石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看到顾之砚如此郑重其事地确认,还以为是自己的这个理由威力巨大,彻底镇住了对方。他挺起胸膛,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答:“对!我确定!”3XzJqS

  “原来如此。”顾之砚点了点头。3XzJqS

  然后,他面向堀北学,问出了那个决定胜负的、致命的问题。3XzJqS

  “众所周知,本校所有宿舍楼,其门禁系统都与学生个人信息绑定,必须通过刷学生卡进行身份验证后方可进入。那么,我想请问石崎同学,既然你的学生卡从昨天下午六点起,就一直处于‘丢失状态’,你是如何进入宿舍楼的?”3XzJqS

  “难道说,你昨天晚上,是睡在操场上的?”3XzJqS

  观众席的角落里,一直带着优雅微笑观战的坂柳有栖,用手中握着的檀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Checkmate。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啊。”3XzJqS

  石崎的脸,在一瞬间由涨红转为煞白。3XzJqS

  “我……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3XzJqS

  金田悟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异议……会长,可能是……可能是我的当事人,他……他记错了。对,他一定是记错了,他可能把学生卡放在口袋里或者别的地方,一时心急,忘了……”3XzJqS

  “异议。”顾之砚立刻回击,“证人是否记错,这不是一个可以凭主观臆断来判断的问题。这种事情,只要调阅昨天傍晚至今的宿舍出入记录,以及相应的监控录像,就一清二楚。门禁系统的电子记录是绝对客观的,他究竟有没有在昨晚使用自己的学生卡打开宿舍大门,一查便知。记录不会撒谎,监控也不会撒谎。”3XzJqS

  他将视线重新锁定在已经摇摇欲坠的石崎身上,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3XzJqS

  “石崎同学,你还要坚持你之前的主张吗?”3XzJqS

  “他在撒谎!”3XzJqS

  “骗子!”3XzJqS

  “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手段陷害同学!”3XzJqS

  台下的嘘声和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再也没有人同情这个所谓的“受害者”。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根尖刺,扎在石崎大地的身上。3XzJqS

  精神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3XzJqS

  “吵死了!吵死了!都给我闭嘴!”3XzJqS

  石崎猛地一拍证人席前的桌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带着哭腔和恼羞成怒的绝望嘶吼道:“我就是看那个红毛不爽!就是想找他点麻烦而已!钱包根本就没丢!卡牌也是我瞎编的!我就是去找茬的,行了吧!你们这群混蛋都满意了吧!”3XzJqS

  他终于喊出了真相,以一种自爆的方式。3XzJqS

  C班的学生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须藤健更是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眶通红。3XzJqS

  然而,金田悟却在石崎自爆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反击的可能。3XzJqS

  “会长,”金田悟对着审判席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关于石崎同学主动挑衅的行为,我们D班确实不知情,这是他个人的错误,我们愿意为此道歉。但是,钱包丢失一事,和职工卡失窃一事,是两件完全独立的事情!石崎同学的行为,并不能证明须藤同学身上的职工卡就不是他偷的!对吗,石崎?”3XzJqS

  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已经崩溃的石崎大地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没错!我只是想去碰瓷一下须藤,没想到他那个白痴一点就炸,跟我吵了起来,还引来了管理人员!我当时就想,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我就叫嚣着要搜他的身,他还说什么找不到钱包我全家暴毙!我对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根本无所谓,就让管理人员去搜了!谁知道,谁知道就那么巧,真的从他鞋子里搜出了一张不属于他的职工卡!我承认我本意是坏的,但结果是好的!我这是弄巧成拙,正好帮学校找到了失窃的职工卡!”3XzJqS

  金田悟几乎是在石崎自爆的同时,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3XzJqS

  “关于石崎同学主动挑衅的行为,我们D班确实不知情,这是他个人的严重错误。”金田悟对着审判席深深鞠了一躬,“我们愿意现在就接受校方因此做出的惩罚,包括扣除相应的班级点数。”3XzJqS

  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嘘声和嗤笑。D班如今班级点数为零,这个惩罚的承诺无异于一张空头支票,更像是一种虚伪的表演。3XzJqS

  金田悟无视了周围的嘈杂。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堀北学,试图将庭审的节奏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3XzJqS

  “既然挑衅一事已经水落石出,那么,就让我们回到案件的核心。我请求继续审理须藤健盗窃职工……”3XzJqS

  “异议!”3XzJqS

  一个冷静而有力的声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金田的话语。3XzJqS

  顾之砚目光直视着堀北学。“我反对控方代理人的说辞。”3XzJqS

  金田悟皱起了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石崎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可反对的?”3XzJqS

  “我反对的,不是你的说辞。我反对的是,继续由D班的代理人,担任本案的控方职位!现在已经证明,石崎存在对须藤的故意陷害行为,那么,作为他的同学,金田的立场就必须被考虑,他存在着利益冲突不能继续担任控方代理人!”3XzJqS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金田悟瞬间愣在了原地。他设想过无数种顾之砚可能用来辩护的策略,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的剑锋,竟然会在此刻调转方向,直刺自己而来。3XzJqS

  他这才猛然惊醒,原来从一开始,从那个关于“阴险笑容”的质询开始,顾之砚真正的目标,就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石崎,而是自己——是D班在这场庭审中的主导权和合法性!原来他到目前为止编织的大网的真正目标是自己!3XzJqS

  龙园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必须防止这场庭审彻底滑向无法控制的深渊。3XzJqS

  不行,绝对不能交出主动权!3XzJqS

  金田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急忙开口反驳:“会长,我反对辩方的无理要求!石崎的个人行为,与我作为代理人的职责并无关联。这两件事本质上没有利益冲突!为了准备这次庭审,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了解案情,如果临时更换控方,不仅会拖延审理进程,新任的控方也难以保证不会在辩护人这般花言巧语的迷惑下,产生不必要的、对嫌疑人的偏向。至少,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偏袒须藤健!”3XzJqS

  他的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3XzJqS

  “下台!”3XzJqS

  “骗子还想当控方?”3XzJqS

  “滚下去!”3XzJqS

  台下的嘘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金田的辩解,显然无法让大家信服。3XzJqS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堀北学即将做出裁决的时刻,一名佩戴着学生会袖标的干事快步走到了审判席旁。他将一台笔记本电脑转向堀北学,低声汇报着什么。3XzJqS

  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审判席上。3XzJqS

  顾之砚看着堀北学原本平静无波的脸,在看到屏幕内容的瞬间,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3XzJqS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顾之砚心想。3XzJqS

  “把这个,投影到大屏幕上。”3XzJqS

  那名学生会干事点了点头,迅速操作起来。3XzJqS

  体育馆后方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光芒一闪,一幅清晰的监控画面,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3XzJqS1



  这个案子现在回头看写的的确挺一般的(两场庭审+中间一场搜证),核心诡计太简单,而且没啥证物,全靠证言威慑,后面有类似的情节会把证物按照1234罗列下来,尽量做到证物驱动而不是证言驱动.

  这个案子算是代替原剧情的须藤被龙园的陷害剧情.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