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烤肉聚会(二)
随着烤盘温度升高，堀北铃音将碗里腌制好的肉片——主要是牛五花和猪五花——用筷子夹起，一片片平铺在烤盘中央。3XzJov
肉片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发出了令人愉悦的声音。油脂迅速融化，顺着烤盘的纹路滑落到边缘的凹槽里，而肉片本身则在高温下迅速卷曲，颜色从鲜红变成诱人的焦褐。3XzJov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酱料甜味和肉类焦香的气味，瞬间在房间里爆发开来。3XzJov
“哇——好香！”长谷部波瑠加第一个欢呼起来，她凑近烤盘，使劲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太棒了！堀北同学，你腌肉的手艺真不错！”3XzJov
堀北铃音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只是按照食谱操作而已。”3XzJov
松下千秋也笑着称赞：“闻起来比榉树购物中心那家烤肉店还要香呢。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3XzJov
顾之砚的房间虽然通风不错，但烤肉的油烟还是迅速弥漫开来。他起身去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又拿出了几瓶乌龙茶和果汁，分发给众人。3XzJov
“先吃第一轮吧。”堀北铃音用公筷将烤好的几片肉分别夹到众人的盘子里。她分配得非常平均，每个人都得到了差不多的分量。3XzJov
长谷部波瑠加迫不及待地夹起肉片，在自己的调料碟里蘸了蘸，然后一口塞进嘴里。3XzJov
“唔！好吃！”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脸颊鼓鼓囊囊的，“肉很嫩，而且腌制的味道刚刚好！甜甜的，又不会腻！”3XzJov
松下千秋的吃相则要斯文得多。她用生菜叶包住肉片，又加了一点点辣酱，卷成一个小巧的卷，才送入口中。咀嚼时，她的表情也显得非常享受。3XzJov
佐仓爱里显得有些拘谨。她看着盘子里的肉，又看看周围的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下口。3XzJov
“爱里，快吃呀。”长谷部催促道，“凉了就不好吃了。”3XzJov
佐仓爱里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肉片，小口地咬了一下。3XzJov
顾之砚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也升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他自己也夹了一块肉。味道确实不错。3XzJov
五个人围坐在小桌旁，虽然有些拥挤，但这种紧凑感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3XzJov
长谷部波瑠加很快就接管了烤肉的主导权。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为大家服务的角色，一边不停地翻动着肉片，一边咋咋呼呼地指挥着。3XzJov
堀北铃音则负责“品控”。她会时不时地提醒长谷部：“猪肉要烤全熟。”或者“这一片的火候还不够。”3XzJov
松下千秋则像个优雅的辅助，时不时帮大家倒饮料，递纸巾，顺便聊一些轻松的话题，调节气氛。3XzJov
顾之砚作为主人，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一个，只需要负责吃和提供场地。3XzJov
佐仓爱里在最初的拘谨后，也慢慢放松下来。烤肉的魅力似乎暂时压过了她的社交恐惧。她虽然话不多，但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脸颊也因为热气和兴奋而泛着红润的光泽。3XzJov
“干杯！”长谷部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庆祝我们顺利（大概）考完试！”3XzJov
几轮烤肉下肚，大家的肚子都半饱了，气氛也达到了最热烈的时候。3XzJov
烤肉继续进行，话题也从考试转移到了更轻松的方面。3XzJov
“说起来，之砚的房间真的好干净啊。”松下千秋环顾四周，感叹道，“感觉比我们女生的房间还要整洁。”3XzJov
“是啊是啊。”长谷部附和道，“简直干净得有点不正常。男生不都应该袜子乱丢、书桌上堆满泡面碗吗？”3XzJov
吃了一会儿，大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长谷部波瑠加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盘上的五花肉，让它们烤得更焦脆一些，一边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烤盘边缘，将话题引向了她一直好奇的方向。3XzJov
“说起来啊，千秋。”她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但眼神却很认真，“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3XzJov
松下千秋正优雅地吃着肉，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好奇什么？”3XzJov
“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这个学习小组啊？”长谷部直截了当地问道。3XzJov
这个问题其实也盘旋在顾之砚心头很久了。松下千秋的加入，始终显得有些突兀。3XzJov
松下千秋似乎早有准备，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教室里的其他学习小组，比如平田同学他们那边，人太多了，有点太吵，影响我集中精神。”3XzJov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显然连长谷部都无法完全说服。3XzJov
“是这样吗？”长谷部皱了皱鼻子，“可我看你平时的成绩也还算过关的，感觉就算不参加学习会，自己复习也完全没问题吧。”3XzJov
“而且……”长谷部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看了一眼身旁安静聆听的佐仓爱里，像是从她那里汲取了勇气，才继续说道：“而且，说实话……我跟爱里一开始都觉得，千秋你可能会……有点难相处。”3XzJov
“欸？”松下千秋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她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和惊讶，“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自认为还是挺随和的。”3XzJov
“因为……你看，你平时总是和轻井泽同学还有佐藤同学她们在一起嘛。”长谷部解释道，她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显然是在谈论一个敏感的社交话题。3XzJov
在C班的女生社交圈里，轻井泽惠的团体无疑是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她们时尚、活跃、声音大，掌控着班级女生的话语权。3XzJov
而长谷部和佐仓，则属于游离在主流圈子之外的边缘群体。3XzJov
“她们那个圈子，感觉……怎么说呢，”长谷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有点强势。我们这种不是小团体里的人，总觉得……可能会被排斥吧。”3XzJov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们是“现充组”，我们是“边缘人”，本来不应该有交集的。3XzJov
佐仓爱里在一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显然她对长谷部的话深有同感。对于社恐的她来说，轻井泽那种气场强大的女生，是她最害怕应对的类型。3XzJov
顾之砚理解她们的感受。在任何一个班级里，这种小团体的界限都是真实存在的。松下千秋作为“轻井泽组”的核心成员之一，主动加入堀北这个由“独行侠”和“边缘人”组成的学习小组，确实显得有些反常。3XzJov
“没有那种事啦。”松下千秋听完，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地解释道，“惠和麻耶虽然有时候说话是直了点，性格比较张扬，但人其实都挺好的，很讲义气的。她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排斥别人的。”3XzJov1
听到松下千秋对轻井泽和佐藤的评价，顾之砚的眼神微微动了动。3XzJov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佐藤麻耶在男生群聊里煽动孤立堀北的那件事。虽然最后被平田压了下去，但这足以说明，那个小团体并非如松下所说的那般“无害”。3XzJov
松下千秋或许是真的被蒙在鼓里，也或许是在刻意维护朋友的形象。3XzJov
顾之砚决定不戳破这层窗户纸。在这种轻松愉快的烤肉聚会上，提起那种扫兴的话题，未免太不解风情了。3XzJov
长谷部波瑠加显然对松下千秋的解释持保留态度。她和松下认识的时间不长，还无法完全信任她的话。3XzJov
“是吗……”长谷部嘟囔了一句，显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3XzJov
看到大家——尤其是长谷部和佐仓——的表情依然带着几分怀疑和隔阂，松下千秋忽然叹了口气。3XzJov
她放下筷子，双手在桌子上一摊，露出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俏皮表情，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坦白什么秘密。3XzJov
“好吧好吧，看来不说明白是不行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神秘地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其实……我来堀北组的真正目的……”3XzJov
长谷部和佐仓立刻伸长了耳朵，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3XzJov
连一直专注于烤肉火候和进食的堀北铃音，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松下千秋。3XzJov
顾之砚也停下了夹肉的动作。他看着松下千秋那双带着笑意、却又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眸，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3XzJov
松下千秋满意地看着自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清澈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对面的顾之砚。3XzJov
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目光中，她用一种像是开玩笑，又带着几分认真和宣告意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3XzJov
“嗞啦。”烤盘上的五花肉渗出了油脂，发出一声轻响。3XzJov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长谷部张大了嘴巴，佐仓爱里瞬间满脸通红，而堀北铃音的筷子，则在距离盘子几厘米的地方，定格了。3XzJov
最先打破这份凝固的是长谷部波瑠加。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一样，夸张地叫了一声。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顾之砚和松下千秋之间飞快地来回扫视，仿佛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端倪。3XzJov
“难道说……”长谷部波瑠加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和好奇，“是那份榜单的原因？”3XzJov
松下千秋似乎没想到长谷部波瑠加也会知道这件事。“哦呀？波瑠加也知道吗？”3XzJov
“那当然啦！”长谷部波瑠加显得很兴奋，“我们班女生私下里，谁对那个排名不感兴趣啊！大家都会偷偷讨论的好吧！”3XzJov
顾之砚终于开口了。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放在了某种公开的展台上任人品评。3XzJov
“哎呀，之砚还不知道吗？”松下千秋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她显然很享受顾之砚此刻的困惑，“是开学时，我们班女生私下里排的‘班级男生高人气排行榜’哦。”3XzJov
他想起来了。栉田桔梗在咖啡厅里确实跟他提过一次。当时他只当作是女生间的无聊游戏，一笑置之，没想到现在会在这种场合，被松下千秋拿出来当作“公开处刑”的道具。3XzJov
“之砚你，可是排在第二位哦，仅次于平田同学呢。而且呀，这次庭审，你为了保护同学，主动站出来，表现得那么出色。我觉得……你的排名说不定还会上升哦。”3XzJov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顾之砚脸上转了一圈，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毕竟，这种为了同伴挺身而出的骑士精神，可是非常、非常加分的。”3XzJov
一瞬间，顾之砚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3XzJov
他感到一阵头疼。被人像商品一样评分总感觉怪怪的。3XzJov
“所以呀，”松下千秋做了个总结陈词。她双手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倾向顾之砚，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当然要提前靠近这么有潜力的绩优股啦。这叫，战略性投资。”3XzJov
顾之砚敏锐地感觉到，在松下千秋说完这句话后，空气中那股原本只是“紧绷”的气氛，似乎瞬间升级了。烤肉的香气里，混入了一丝名为“竞争”的火药味。3XzJov
堀北铃音夹起一块肉，动作似乎比平时用力了些，筷子头在盘子上敲出“嗒”的一声轻响。3XzJov
松下千秋这番话，不仅公开表明了自己对顾之砚的兴趣，更是向在场的另外一位女生下了一封隐晦的战书。3XzJov
顾之砚心中苦笑。他这个“绩优股”，可没想过要这么早“上市”。3XzJov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长谷部波瑠加似乎也意识到了松下千秋的话里带着的挑衅意味，她看了看表情各异的众人，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更轻松的轨道上。3XzJov
“哇，好厉害！我很好奇啊，之砚，”长谷部波瑠加再次发挥了她“气氛组”的作用，大大咧咧地问道，“你长得这么帅，排名又这么高，之前有女生来找你表白吗？”3XzJov
你是小孩子吗？对什么都那么好奇。顾之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长谷部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有时候真是让人招架不住。3XzJov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这个问题，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有吧。可能是我平时喜欢独处，不怎么和大家一起玩。”3XzJov
在说这话的时候，顾之砚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坐在他身旁的堀北铃音。3XzJov
堀北铃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侧过头，回望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看我干什么”的质询。3XzJov
顾之砚立刻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果汁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3XzJov
“也是呢。”长谷部波瑠加摸着下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她上下打量了顾之砚一番，然后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感觉之砚有点性格阴暗的样子，女生们可能提不起勇气去追吧。”3XzJov1
顾之砚一口果汁刚咽到一半，听到“性格阴暗”三个字，顿时呛住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果汁差点喷出来。3XzJov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性格阴暗了！3XzJov1
“之、之砚同学，你没事吧？”佐仓爱里被吓了一跳，慌忙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里满是关切。3XzJov
顾之砚接过纸巾，一边擦拭嘴角，一边试图平复呼吸。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3XzJov
松下千秋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似乎对顾之砚的狼狈反应感到非常有趣。3XzJov
“咳……我没事。”顾之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瞪了长谷部波瑠加一眼，但后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3XzJov
“不过，之砚这种类型没人表白我倒是可以理解。”长谷部波瑠加完全没有理会顾之砚的窘迫，自顾自地继续分析道，“那平田呢？平田同学那种阳光大帅哥，性格又好，为什么也没听说他交女朋友啊？按理说他应该最受欢迎才对。”3XzJov
长谷部成功地将话题的焦点从顾之砚身上转移开了，这让顾之砚暗暗松了口气。3XzJov
提到平田洋介，松下千秋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其实，有哦。”3XzJov
“欸？真的吗？！”长谷部波瑠加立刻被勾起了兴趣。3XzJov
“嗯。”松下千秋点点头，“皋月开学不久就向平田同学表白过了。”3XzJov
“篠原同学？！”长谷部波瑠加显得非常震惊。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然后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嘴，“我很意外……我不是说篠原同学不优秀的意思，我只是说……”3XzJov
篠原皋月，虽然也是轻井泽组的一员，但在外貌和能力上，在班级女生中并不算顶尖。她主动去追求人气榜第一、几乎完美的平田洋介，在大多数人看来，似乎有些“不自量力”。3XzJov
“皋月也很优秀哦。”松下千秋微笑着维护了自己的朋友，然后继续说道，“她跟平田表白后，平田同学坦言说，自己是班级的领导人，如果交了女朋友的话，担心班级其他女生认为自己会偏心，或者忽视她们的利益，所以暂时不想交女朋友。”3XzJov
“原来如此。”长谷部波瑠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真是平田同学能做出来的事情。他总是把班级放在第一位。”3XzJov
顾之砚心中暗暗点头。这个理由非常符合平田洋介的人设。他是一个为了集体的和谐，宁愿牺牲个人利益的人。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拒绝理由，让人无法反驳。3XzJov
“嗯嗯。”松下千秋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但是，皋月愿意鼓起勇气去表达心意，也非常勇敢了。”3XzJov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有所指地感叹道：“毕竟，有时候真的就是差一些勇气，就能水到渠成了。”3XzJov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松下千秋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堀北铃音的脸上扫过。3XzJov
堀北铃音似乎感受到了这道目光，她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3XzJov
话题已经彻底滑向了他最不擅长、也最不想参与的领域——人际情感和八卦。3XzJov
刚才长谷部放上去的最后一批五花肉，此刻已经烤得恰到好处。3XzJov
顾之砚迅速拿起公筷。先把这些女生的嘴堵上才是当务之急。3XzJov
他夹起一块烤得最完美的五花肉。出于就近原则，他将这块肉径直放进了身旁堀北铃音的盘子里。3XzJov
堀北铃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盘中多出的那块肉，又飞快地瞟了顾之砚一眼。3XzJov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烤盘的嗞嗞声中，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3XzJov
“哇哦！”长谷部波瑠加夸张地叫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投喂’？”3XzJov
顾之砚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用力地瞪了长谷部一眼。3XzJov
大姐，你能别说话了吗？顾之砚在心里吐槽。刚才你们不也互相分烤肉了吗？堀北给大家分第一轮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是“投喂”？3XzJov
松下微微歪着头，将自己的空盘子朝顾之砚的方向推了推，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索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3XzJov
“别急。”顾之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公事公办，“我本来就打算分给大家的。”3XzJov
还没等他夹第三块，长谷部波瑠加已经等不及了。她像个孩子一样，用筷子头敲打着自己盘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3XzJov
他深吸一口气，将烤盘上剩余的肉迅速分配完毕。一块给了长谷部波瑠加，最后一块则放进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得像空气一样的佐仓爱里的盘子里。3XzJov
佐仓爱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了一跳，小声地道谢：“谢、谢谢之砚同学……”3XzJov
随着烤盘被清空，新一轮的肉片被铺上，众人的注意力终于暂时从八卦回到了食物本身。3XzJov
气氛在食物的作用下，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融洽。长谷部波瑠加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着肉的味道。松下千秋则和堀北铃音聊起了关于酱料配方的话题。3XzJov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似乎都达成了某种默契，没有人再提起那些敏感的话题。聚会的主题回归到了享受美食和放松心情上。3XzJov
他们将带来的食材全部消灭干净。蔬菜、蘑菇、各种肉类，最后甚至还烤了几片年糕。3XzJov
随着烤盘上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这场庆祝考试结束的烤肉聚会也接近了尾声。3XzJov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油烟味，桌子上摆满了空盘子和饮料瓶，一片狼藉。3XzJov
“呼——吃得好饱！”长谷部波瑠加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感觉短期内都不想再看到肉了。”3XzJov
松下千秋也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谢谢款待，之砚。今天的烤肉非常棒。”3XzJov
“那么，开始收拾吧。”堀北铃音站起身来。她开始利落地将空盘子摞在一起。3XzJov
“欸——刚吃饱就要动吗……”长谷部波瑠加哀嚎一声，但看到堀北铃音已经开始行动，也只好站了起来。3XzJov
顾之砚作为主人，自然不能闲着。他去拿了垃圾袋，开始收拾桌上的垃圾。3XzJov
女生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堀北铃音和松下千秋负责将餐具拿到厨房清洗，长谷部波瑠加则负责擦桌子和收拾剩余的包装袋。佐仓爱里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也非常努力地帮忙打下手，将垃圾分类装好。3XzJov
在清洗餐具时，厨房里传来了水流声和碗盘碰撞的轻响。3XzJov
“堀北同学的手艺真不错，以后谁娶到你就有福了。”松下千秋一边冲洗着盘子上的泡沫，一边微笑着说道。3XzJov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堀北铃音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烤盘上顽固的油渍。3XzJov
没过多久，房间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烤肉味，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举行过一场热闹的聚会。3XzJov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松下千秋率先说道。她拿起自己的包，对顾之砚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今天很开心，之砚。下次有机会再聚。”3XzJov
“拜拜啦，之砚！谢谢你的场地！”长谷部波瑠加举着自己的烤盘，然后拉起身旁的佐仓爱里，“爱里，我们走吧。”3XzJov
“嗯……”佐仓爱里对着顾之砚小幅度地鞠了一躬，“打、打扰了。”3XzJov
堀北铃音是最后一个。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顾之砚一眼。3XzJov
顾之砚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烤肉余味和夜晚凉风的空气。3XzJov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