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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终结世界少女与《冰“气”时代》(1)

  天上是明媚的阳光和清澈的蓝天白云,地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翠绿色或者金黄色的草浪随风起伏,地平线远方隐约可见低矮的小山丘。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光玉,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3XzJmf

  这个世界曾经的样子是这样的。3XzJmf

  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终结了。3XzJmf

  曾经的水草丰美的“幻想世界”平原,如今变成了荒芜的冰原,3XzJmf

  没有生机、没有风、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雪,无边无际的雪,入眼之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3XzJmf

  一名神秘的少女正在雪地上独自前行着。3XzJmf

  这是一个散发着“幻想少女”般的梦幻气息的少女,她看上去年纪不大,身材纤细,及腰的柔顺长发流淌在背后,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细细的肩带搭在稍微有些单薄的肩膀上,设计非常简单,只有腰部位置做了一点收腰处理,隐约勾勒出少女的腰臀曲线,裙摆一直延伸到略微超过膝盖的位置,露出曲线优美的小腿。3XzJmf

  连衣裙很漂亮,但也仅仅是漂亮,单薄的布料只有象征意义的御寒功能。3XzJmf

  少女娇嫩白皙的肌肤,就这么毫无保护的暴露在严寒之中,然而足以让她严重冻伤的低温,却似乎对她毫无影响。3XzJmf

  少女光着脚,赤足踩在干燥细腻的雪粉上,陷下一个浅浅的凹坑,然而落脚点周围的雪却如同接触到烧红热锅一般猛然沸腾,一圈无色无形的气流吹起周围的雪粉,如同被风扬起的面粉一般升腾而起,淹没了少女的脚踝,但却没有继续向上升起,而是向四周扩散、掉落到地面上、逐渐消散,让少女看上去字面意义上“步步生莲”。3XzJmf

  ——显然,这是雪,但不是雪,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水冰,而是“气冰”,以固态存在的空气。3XzJmf

  这是已经终结了的世界,恒星已经熄灭,星球逐渐冷却,温度已经降低到空气都要凝固的程度,原本的大气层都已经凝华成冰。3XzJmf

  除了极少数在极端低温条件下也能保持气态的空气外,空气稀薄到几乎真空。3XzJmf

  没有了风,少女柔顺的长发,不会因为空气的作用而飘起、自然散开,而是单纯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的下垂,在惯性的作用下摇摆着,没有那么轻盈,变得沉重了一些。3XzJmf

  缺乏空气,声音难以传播,让四周一片死寂,听不到行走摩擦发出的声音,也听不到平常被大脑自动过滤的背景噪音,安静到绝对。3XzJmf

  少女稍微抬起头,向远处望去,洁白的、略带一点蓝色的冰盖——凝固的大气层,覆盖着大地,铺满整个视野,表面平滑得连起伏都看不见,加上连空气的阻挡都没有,视线可以毫无阻挡的一直向远处延伸,直到尽头的地平线。3XzJmf

  地平线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形状,下方是白色的冰原,上方是黑色的天空,中间之间完全没有过渡,像用尺子划出的界限。只有最敏感的光学设备,才能捕捉到地平线旁亮度几乎微不可见,如幽魂薄雾的紫色极光。3XzJmf

  继续往上,璀璨壮丽的星幕笼罩着整个天空,没有大气的阻隔,来自遥远天体发射出来的光,可以直接到达到星球的表面,密布的星辰填满了整个视野。3XzJmf

  而在天穹的最顶端,高悬着一轮苍白暗淡的迷你“月亮”。——然而这并非“月亮”,而是“太阳”,一颗白矮星,已经死去恒星的残骸,曾经燃烧着永恒火焰的炽热火球,已经彻底熄灭,再也不会再继续产生能量,只剩下一具体型萎缩了无数倍、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靠着残留的余温,继续向外发射出微弱的光茫。3XzJmf

  这是已经终结了的世界,一个连恒星都已经死去,只剩下死寂的极寒星球。3XzJmf

  本来应该如此……。3XzJmf

  可是,随着少女不断前行,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冰盖也逐渐消失。3XzJmf

  终于,少女停下了脚步,一座建造冻土上的城市,出现在她眼前。3XzJmf

  高高的地热泵耸立在城市中心,抽取地层深处的余热,为城市提供所需的电力和热量。周围环绕着错综复杂的输暖管道和无数金属塔楼,这些建筑表面都覆盖着某种绿色的隔热材料,就像涂上了一层绿色的老式防锈漆,加上一些装饰性的铁锈色补丁,形成了某种奇怪的艺术风格,整个城市看上去就像用废旧金属拼凑而成的。3XzJmf

  城市里,生活着一群同样废旧金属艺术风格的小机器人们——圆滚滚的身体,配着小短腿和长长的手,带着拼接痕迹的金属壳、涂着绿色的“防锈漆”,还有涂鸦般的彩色螺栓天线,看上去就像废旧金属拼装出来的儿童玩具。3XzJmf

  头上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机器人,正在搬运材料、搭建建筑、铺设管道,或者干脆把自己的头拆下来,装在大型工程机械上,化身“大机器人”,伸出巨大的吊臂帮忙。累了、电量不足了,就到路边的自助充电柱“喝一杯”,插上充电枪,冲上几格电,休息一下。3XzJmf

  工程师机器人头上插着转动的发条钥匙,挥舞着扳手和焊枪,把一大堆看上去跟金属废品一样的零件,拼装成了一台不知道用途的机械,可惜质量不过关,刚开始运行测试,就直接就散了架。3XzJmf

  戴着金属博士帽的学者机器人,摆出“沉思者”雕像的造型,正在全力进行着某种科学运算程序,运算完成,博士帽顶端瞬间打开,弹出了一个亮起的灯泡。3XzJmf

  而在高塔之间,偶尔还能看到一个体型特别大,头戴蓝色电工帽,身披披风、胸前画着闪电标志,如同“超人”一样扮相的电工机器人,受伤后被改造成钩爪枪的手,射出金属线,如蜘蛛侠一样在高空飞檐走壁。3XzJmf

  除了听不到声音显得有些诡异外,这个城市显得相当热闹,让这个已经终结的世界里,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3XzJmf

  “又是那个……《冰气时代(CryoPunk)》?”某种超自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结世界的少女抬起头来,循声望向身边的虚空。3XzJmf

  “嗯……。”而现实世界的汐,听到我的声音,也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看向走到她身边的我,轻轻点了点小脑袋。3XzJmf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