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看着那熟悉的微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3XzJmi
“什么？妮可拉小姐……你的意思是……你难道没有告诉其他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最终会变成魔女这件事吗？”3XzJmi
妮可拉是伦敦魔法少女间默认的协调者，经验最丰富、也最受大家信赖，近乎领袖的人物，她竟然……隐瞒了最重要的真相？3XzJmi
“为什么要告诉她们？”妮可拉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不解，仿佛斯蒂芬妮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如果她们知道了真相，开始刻意避免战斗，节省自身的魔力……那魔女的数量不是就降低了吗？”3XzJmi
妮可拉看着斯蒂芬妮，眼中似乎闪过一些不忍，她摊开手，手掌上是她的金色灵魂宝石。3XzJmi
“而且，如果悲伤之种的产出真的降低，我们所有人用来净化灵魂宝石的资源也会枯竭了不是吗？如果真的变成这样，在绝望之前，我们就会因为悲伤之种不足而变成魔女……告诉她们真相，等于加速我们所有人灭亡。隐瞒，反而能维持现状……让你和我都能活下去……”3XzJmi
“活下去？”斯蒂芬妮仿佛被刺痛一般，“仅仅为了自身能像人一样存活，刻意隐瞒真相，刻意让魔法少女变成魔女，靠着吞噬这样的悲伤之种……妮可拉小姐，这样……这样不是就和孵化者们一样……将魔法少女，当成可消耗的燃料了吗？”3XzJmi
妮可拉听到“和孵化者们一样”时，翠绿的眼眸锐利的看着斯蒂芬妮，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抬了抬手，示意那金色的灵魂宝石，光芒仍然稳定而清澈。3XzJmi
“魔法少女会变成魔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不想变成魔女，我想活下去，我想以尽量长久、以人的形态活下去，存活本身就需要代价，难道这是一种罪过，非得被你这样指责吗？”3XzJmi
斯蒂芬妮感到心口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酸涩与苦楚翻涌上来，几乎让她落下泪来。3XzJmi
“所以……”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就选择让那些，对此一无所知，那些无辜的魔法少女们，作为你‘存活’的代价吗？让她们耗尽一切希望，最终化为怪物，再被你……被我们……狩猎，用她们的绝望的残骸，来维持你的‘存活’吗？“3XzJmi
“这样……这样……”斯蒂芬妮的话语哽住了，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行为的残酷。3XzJmi
“无辜？斯蒂芬妮，那些魔法少女是无辜的吗？”妮可拉的神情依旧冰冷。3XzJmi
“她们哪一个不是自愿与孵化者缔结契约的？哪一个不是用‘愿望’交换了奇迹和这份力量？实现了欲望，并且获得了超自然的能力，代价就是背负战斗的命运和最终魔女化的宿命。”3XzJmi
“用希望换取祈愿，用绝望偿还代价，魔法少女们并非单纯无辜的，而是缔结了契约的参与者，获得‘愿望’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这个循环了。“3XzJmi
斯蒂芬妮彻底愣住，脸色苍白如纸，妮可拉将“她们许过愿望，换取了奇迹”作为理由，作为“魔法少女并不无辜”的理由，理所当然的拿来当燃料，这个想法彻底刺穿了她内心中对妮可拉最后的幻想。3XzJmi
斯蒂芬妮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看着妮可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那双熟悉的、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翠绿眼眸，此刻在她眼里变得无比陌生。3XzJmi
妮可拉似乎被斯蒂芬妮的泪水和眼中那纯粹的失望和悲伤刺痛了，冰冷的神情微微松动，闪过一丝不忍，她偏过头，避开了斯蒂芬妮的视线，声音放缓了一些：3XzJmi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斯蒂芬妮。你的想法很纯粹，很美好……但终究只是理想。”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一起在这伦敦‘存活’下去不好吗？以我们的能力，完全可以维持现状的平衡。”3XzJmi
她说着，向斯蒂芬妮伸出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斯蒂芬妮曾经无比信赖、优雅而令人安心的微笑，带着一丝恳切的期待。3XzJmi
“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搭档，像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好，虽然身处这样的命运中，但只要你我联手，就一定能让互相，作为‘人’活得更久一些，不是吗？”3XzJmi
斯蒂芬妮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妮可拉脸上的笑容。3XzJmi
然后再次抬起头，茶色的眼睛虽然还残留着泪光，却已经重新变得清晰而稳定。3XzJmi
“以这种……逐渐吞噬他人希望和生命换来的‘存活’，我不想要。”她看着妮可拉，缓缓说道，“成为魔法少女，最后必定会成为魔女，这是几乎不可避免的循环，即使如此……我也想在最后也至少像个人类。”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