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瑟曼医生想告诉魏克塞尔鲍姆医生，伊苏尔德代表不了柏林学派，这小姑娘眼睛长在头顶，不仅仅嘲讽维也纳，柏林，慕尼黑就没有不嘲讽的，就连他的老师医学界地位至尊的罗伯特·科赫都没放过，更何况别人？3XzJnx
当回望伊苏尔德，瓦瑟曼医生已经预料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想想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瓦瑟曼医生就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3XzJnx
伊苏尔德可没有瓦瑟曼医生那么多想法，这些医生就是过的太过安逸。3XzJnx1
瓦瑟曼医生不敢让伊苏尔德继续在维也纳大学待下去了，维也纳大学还有欧洲各地的医学教授都在这里，让伊苏尔德再待下去，那伊苏尔德就要代表柏林向万国宣战了。3XzJnx2
等到他在维也纳的事情忙完，再带着伊苏尔德回柏林。3XzJnx
伊苏尔德在维也纳还有一个慈善门诊呢，虽然没有几个客人，但再怎么说都不能放任不管。3XzJnx
其实最重要的是路德维希神父扔给自己教的那群小屁孩，在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女孩想要得到什么发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3XzJnx
在六岁之前会在拥挤的出租屋内长大，家里通常挤在一间房加厨房的套间。到了六岁之后，按照帝国八年义务教育，会一直到十四岁，一般来说会因为需要照顾家务，会时常缺勤。3XzJnx
十四岁开始进入劳动市场，到十六岁之前可以做轻工禁夜班。现实情况通常是，做家务劳动和计件外包，包括缝纫，卷烟，洗衣等，以半工半读或者黑工为主。3XzJnx
到了二十岁结婚之后多数是两种选择，一种是做住家女仆，每天清晨起火生炉，汲水，打扫，洗衣，照看孩子，跑腿买菜，晚间收拾，全年无休接近常态。雇主换人频繁，女孩经常在不同家庭间短期流动，月薪只有20到30克朗，还有严格的介绍信制度。另一种则是继续做计件工人，很多女孩在婚后改做家庭计件，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收入更不稳定。3XzJnx
如果想要护士，就得加入护工学院，首年学费就要70克朗，是一般家庭无法承受的。3XzJnx
这个时代没有全国统一的护士资格法，护士资格掌握在教会与医院内部，是经过内部结业考核而成。3XzJnx
路德维希神父将女孩送到伊苏尔德这里的原因就是如此，让女孩们跟着伊苏尔德学习医学常识，然后再以教会的名义送到住院式护理训练，通过内部考试后，就可以成为正式的护士，每月工资有85克朗并包食宿，依然工作时间很累，可比起普通的女孩也算好上太多。3XzJnx
阿格尼丝的天赋相对来说不错，以后通过伊苏尔德的介绍，可以参加维也纳大学的外籍考试来正式成为医生。3XzJnx
在离开维也纳之前，伊苏尔德还得把维也纳的事情安排后，比如把简单的教学内容教给阿格尼丝，再让阿格尼丝教给其他女孩，等到自己每个月回来后再处理，有时候也可以让卡尔医生过来看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可以带阿格尼丝去柏林的医院实习。3XzJnx
久违的诊所来了一个客人，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看着是西装但很难说是西装，扣子掉了身上全是灰，整个人也是鼻青脸肿，只有画板还完好无损。3XzJnx
理论上作为医生不应该取笑病人，但青年的模样很难让人忍得住，特别是联想到这个青年到底是谁的时候。3XzJnx7
青年看到伊苏尔德，忍不住别过头去，手指紧握着画板。3XzJnx
能摔跤摔成青年那样倒也算是有点本事，不过伊苏尔德没有戳破青年，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在别人眼中也是这样的呢？3XzJnx
将手中的画板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放下，青年看了看洁白的床单，又看了看满身是灰的自己，没有坐在床榻上，找了一个凳子有些扭捏地坐下。3XzJnx
“哪儿疼？有没有头晕，恶心，视线模糊？有没有撞到头？”3XzJnx
“.....肩膀像是被马踢了一下，头没事，有点晕，浑身都有点疼。”3XzJnx
没有开放性伤口，没有骨折变形，轻微挫伤或肌肉拉伤，可能有点轻度脑震荡。3XzJnx
“擦点药，回家修养两天，肌肉拉伤明天会更痛，冷敷半天再热敷半天。”3XzJnx
以伊苏尔德对青年和这个时代的了解，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卖画，每个月赚个几十克朗还是没有问题的，特别是青年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3XzJnx
“帮我卖画的同伴.....与我闹翻了。”3XzJnx5
青年居住在维也纳第二十区的男子宿舍，宿舍睡眠区每天晚上八点开门，翌日九点清场，白天只能在公共阅览室，餐厅，洗浴间活动，床位每周2.5克朗，是专门提供给青年这种该溜子。3XzJnx
以青年的性格来说，指望他主动出去兜售画作是不可能的事情。3XzJnx
伊苏尔德的动作可称不上温柔，青年双手放在膝上，紧握着成拳头，等待着伊苏尔德给他上药与包扎，在伊苏尔德身上并不能闻到是少女的香味，只有消毒水的味道。3XzJnx
青年站起身来看向伊苏尔德。3XzJnx1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落魄地捡起放在一旁的画板，再看了一眼伊苏尔德，转身向着门外走去。3XzJnx
在门口的时候，青年停下脚步，将西装兜里的钱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桌上。3XzJnx
刚好碰见从过来的特蕾西娅，在看了特蕾西娅一眼后，青年匆匆离开。3XzJnx
拿起青年放在桌上的钱，倒也不多也不少十克朗，特蕾西娅疑惑地问道。3XzJnx
估计是伊苏尔德看青年太可怜了，偷偷往青年的背包里塞了点钱，男性嘛因为自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特别还是伊苏尔德这么漂亮的女性，如果欠下一点人情，那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3XzJnx
“就算你认为他长得好看，那也应该称他为帅气，这个词显然不太合适吧。”3XzJnx
以青年的相貌来说，最多算是不丑，跟帅气都难以扯上关系。伊苏尔德用的词是wunderschön，有着奇迹般的美。3XzJnx1
伊苏尔德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光洁的下巴，目光看着青年离开的方向。3XzJnx
“想象一下这样的形象，青涩的男孩逐渐变成全身着火的恶魔，他的火焰烧毁他所恨的，他所爱的，连同自身都焚烧殆尽。而他的脑子里还在做着成为救世主的美梦。你不觉他实在是太美了吗？”3XzJnx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