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拉独自站在训练场边,低头看着博古留下的训练计划。几分钟后,几个马娘围了上来,站在乌拉拉面前。3XzJpB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较为沉稳的马娘,她走到乌拉拉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拍了拍乌拉拉的肩膀。“春同学,我们有话跟你说。”她语气算不上强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3XzJpB
乌拉拉眨了眨眼,放下训练计划,乖乖站直:“是?”3XzJpB
“是这样的,”为首的马娘的神情像在陈述一项既定规则,“你以后能不能别在这个时段预约场地?”3XzJpB
一位短发马娘上前一步,直视着乌拉拉:“你听清楚了,我们可没做出让你别踏上训练场这种不近人情的要求,只是希望你尽量别在大家训练的时候出现。训练场地也不宽裕,宝贵的白天时间是留给更优秀的马娘来用,不是更好吗?你说呢,春同学?”3XzJpB
“没错,你跑得那么慢,要是一起跑圈时我们来不及减速而撞到你,心疼的还不是你的拖累那?这也是为你着想。”一位平胸马娘盯着乌拉拉并不健硕的身材,在旁边给队友帮腔:“眼前老是出现自己被别人甩开一大截的光景,你心里也不舒服吧?还不如等我们练完了,场子空了,你再来慢慢跑吧。”3XzJpB
一位吊眼角的马娘侧身站着,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近乎研究标本般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乌拉拉:“啊嘞嘞,话说她的拖累那真的会为她感到心疼吗?”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甜腻的嘲讽,“我要是摊上这么个担当啊,就找个借口偷偷把她晾在一边,直到她自个儿识趣地主动解约,这样也不用撕破脸地向校方提出解约申请了,还不伤和气~”3XzJpB
话音未落,吊眼角的马娘上前一步,伸手抓过乌拉拉手里的训练表。乌拉拉轻呼一声,下意识想拿回来,却抓了个空。吊眼角马娘随意地扫了一眼训练表上被不同颜色笔迹涂涂抹抹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来那位拖累那为了向下兼容你的弱小,确实煞费苦心啊,加练的这部分计划被涂改得跟練炭似的~喏,还你。”3XzJpB
说着,她将那份承载了博古无数夜晚心血与乌拉拉汗水的训练计划,轻佻地朝乌拉拉胸口一递。乌拉拉慌乱地伸出双手,扑腾了几下才勉强接住,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3XzJpB
“我。。。我很努力的。”乌拉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委屈,却又努力想证明自己,“拖累那也夸奖我了。。。”3XzJpB
“夸你?”平胸马娘嗤笑一声。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朝乌拉拉的手臂推搡了一把:“夸你每次都那么努力地被大家甩在身后吗?”3XzJpB
或许是底气不足,平胸马娘的力道不大,手掌边缘最终只是在乌拉拉的臂弯处轻轻蹭了一下,动作介于提醒和挑衅之间。3XzJpB
(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短发马娘白了平胸马娘一眼,似是觉得这肢体接触有点过火,容易落人口实。随后她转头重新盯着乌拉拉,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规劝:“春同学,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这样对大家都好。”3XzJpB
乌拉拉不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粉色刘海垂落,遮住了眼睛。她紧紧抱着那份的训练计划,像抱着水面上的一块浮木。那份博古熬夜制定的计划表的边缘微微起皱,乌拉拉想把它抚平,却发现指尖抖得有些使不上力。3XzJpB
“你们在干吗?!”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呵斥突然响起。几个马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3XzJpB
博古拿着饮料从远处小跑过来,他冲到乌拉拉身前,用身体将她与四位马娘隔开,眼神像红热的刀片,逐一刮过她们的脸。“特雷森啥时候、藏污纳垢?谁准你们搞霸凌的?!”博古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3XzJpB
看清来者是博古后,平胸马娘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短发马娘强作镇定,挺直了脊背,试图维持之前的气势;吊眼角马娘却只是挑了挑眉,重新把视线落在乌拉拉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3XzJpB
为首的马娘反应过来,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问:“请你注意言辞!我们只是在跟春同学商讨预约场地的事宜而已,请问我们违反了哪条校规?”3XzJpB
博古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连日来的压力、对乌拉拉的心疼、对自己无能的愤懑,混合着眼前这赤裸裸的欺辱,像岩浆一样冲撞着他的理智。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短促的字:“滚。”3XzJpB
“凭啥呀。。。”“嘁,什么嘛。。。”几个马娘大概没料到这个平平无奇的新人拖累那态度如此强硬,一时被震慑。她们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嘴上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有些迟疑的眼神互相瞟着。3XzJpB
“呵呵呵~”吊眼角马娘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格外刺耳。她轻轻拍了两下手,像是欣赏了一出好戏。3XzJpB
“这个‘滚’字真妙,让我听出了一位新人拖累那的色厉内荏~”吊眼角马娘向前探出半步,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他无法面对自己担当的弱小,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只能对外转移矛盾,把怒气发泄到我们这些无辜者的头上。”3XzJpB
她摊了摊手,语调抑扬顿挫,如同在发表一场精心准备的演讲:“没人能把我们刚才与春同学的坦诚对话,拍板定为‘霸凌’,但是呢。。。”吊眼角马娘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位同伴,又意有所指地看向周围可能存在的“观众”,“一位拖累那仅仅出于护短的心态,就在不了解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对其他马娘嘶吼谩骂——这个场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才更像是‘霸凌者’吧?你们说是也不是?”3XzJpB
她的话语如毒藤般缠住了其他三位马娘摇摆的心。被吊眼角马娘这么一煽动,她们脸上的不安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愤不平。平胸马娘的心境从刚才的些许心虚,迅速转变为一种“受害者”和“据理力争”的混合体,腰杆也挺直了些;而短发马娘下颌微扬,似乎也准备再跟博古争辩一番。3XzJpB
博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像被粘在了蛛网上的昆虫。他明明是来解围的,却在对方那串严丝合缝又有些绕口的长难句面前,连反击的合理性都快要守不住了。3XzJpB
“拖累那桑,我没事的,真的,别在意。。。”乌拉拉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她轻轻扯了扯博古的衣角,声音带着恳求。3XzJpB
吊眼角马娘耳朵朝旁边转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悄悄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其他马娘护至身前。她不再出声,偷偷观望起博古和乌拉拉的反应,像是在等待什么。3XzJpB
“怎么回事?”一道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注意到这边骚动的锦从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她的目光平稳地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乌拉拉微微发红的眼眶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3XzJpB
“下午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上的紧绷感。她瞟了一眼“地扫星”队的几位马娘:“我此前并未收到你们想要在此逗留的通知。”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