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婆婆,您来评评理!”吊眼角的马娘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上一秒还是咄咄逼人的猎手,下一秒就迎着锦走了几步,双手合十在胸前,脸上流露出一丝同情与悲切,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的朋友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位‘令人尊敬’的拖累那无端地指责?”3XzJpB
她刻意加重了“令人尊敬”四个字,语气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却又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位马娘,声音放得更柔:“这个下午,我们与春同学在这片场地上各练各的,互不干扰。训练结束后,我们想跟她好好交流一下关于预约场地的计划。”3XzJpB
说着,吊眼角马娘伸手牵起身旁短发马娘的手,将她轻轻领到锦的面前,眼神诚恳地看着锦:“我们只是建议春同学,根据自己的训练节奏和情况,合理调整训练时间。可她的拖累那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冲过来粗暴地打断我们的对话,还对我们恶语相向。”3XzJpB
吊眼角的马娘微微垂着眼帘,语气呈现出恰到好处的理解和委屈:“我能理解这位拖累那对他唯一的担当展现出的过度保护欲,也明白我们的做法在一些严苛的拖累那看来,多少有点越俎代庖之嫌。但他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让我们胆战心惊。。。”3XzJpB
其他两位马娘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凑到吊眼角的马娘身边,脸上也露出心有余悸和些许愤慨的表情,附和着同伴的说辞,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一样。3XzJpB
“不是这样的!”乌拉拉急忙抬起头,急得小脸发白,小声反驳道,“拖累那桑只是。。。只是看到她们围着我,他是在关心我!没有无端指责。。。”她想要辩解,却因为拙嘴笨舌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3XzJpB
她的声音不大,被几位马娘的附和声盖过了大半,显得格外微弱。博古听到乌拉拉的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了些,刚要开口补充,却被锦的目光先一步制止。3XzJpB
锦的视线平静地扫过面前的四位马娘,随后落在了乌拉拉的身上。3XzJpB
。她仔细打量着乌拉拉:身上的训练服没有明显的褶皱和污渍,脸颊干净,手部也没有留下什么肉眼可见的暴力痕迹。3XzJpB
锦绕过四位马娘,径直走到乌拉拉身前弯下腰,与乌拉拉平视。她的动作很轻,语气也格外温和,像是怕吓到眼前这个委屈的小姑娘:“春同学,我愿意相信你和你的拖累那没有做错什么,不要担心。”3XzJpB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乌拉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请你告诉我,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双方有没有做出不必要的触碰或者有些激烈的身体接触,或者说出非常不友好的话?”3XzJpB
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乌拉拉抬起头,看着锦温和的眼神,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更红了些。3XzJpB
而在锦的身后,平胸马娘听到“身体接触”四个字时,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吊眼角的马娘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动,立刻不动声色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角,轻轻朝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3XzJpB
推搡?好像有一下,但只是轻轻蹭了下衣袖,都没什么感觉。非常不友善的话?她们说的是“提建议”、说我“弱”,好像。。。也不算?“向下兼容”是什么意思呢。。。3XzJpB
单纯而善良的乌拉拉并不懂得把心理上的“不满”转化为指控上的“证据”。3XzJpB
“过度的身体接触。。。大概没有。。。”乌拉拉犹豫了一下,小声答道。3XzJpB
平胸的马娘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吊眼角的马娘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得很完美。3XzJpB
锦的眼神暗了一瞬,她轻轻点了点头,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乌拉拉的头顶:“我知道了。”3XzJpB
随后她直起身,转头看向一旁铁青着脸、紧握双拳的博古,方才那份温柔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疏离感。3XzJpB
博古的脸色难看至极,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却又因为锦的介入而压抑着怒火。3XzJpB
“博古拖累那,你刚才听到这四位马娘对春同学说了什么?”锦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3XzJpB
“锦婆婆,他刚才。。。”短发马娘似要争辩,却被锦制止。3XzJpB
“安静。”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已经听过你们说的话了,现在是在问他。”3XzJpB
博古迎上锦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偏袒,也没有先入为主的指责,只有冷静的探寻。但这反而让他更感压力,他脸上的愤怒被一丝慌乱和不确定取代:自己确实对事情的全貌了解得很少,只是在远处看到乌拉拉被围住、低头的样子,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并意识到了不善的氛围,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3XzJpB
“她们。。。我看到她们围着乌拉拉,很不友好,让乌拉拉伤心地低头。”博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3XzJpB
“还有呢,比如具体的词句或者任何出格的行为?”锦皱着眉头追问。3XzJpB
博古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喉咙有些发干。那种被羞辱的愤怒还在胸腔里翻腾,但他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对方预设的语言迷宫。3XzJpB
那些带着刺的软暴力,在被剥离了语境和表情后,说出来竟然显得那么平淡无奇。3XzJpB
他努力回想着注意到乌拉拉被围住后,自己在远处听到几位马娘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们。。。大概是要乌拉拉考虑一下她们说的提议,之前的,我没听清楚,但是她们那个语气和表情。。。乌拉拉肯定受了委屈!”3XzJpB
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此前她对博古那份隐隐的期待——期待他能好好守护那份少见的纯粹 ——此刻被一丝不信任与失望冲淡。3XzJpB
她的不满源于博古没提供任何有效反驳四位马娘说辞的论据,而且没有信息优势的博古反而因过激言行在对面一群中学生手里留下把柄:他作为教职人员的一方,存在情绪失控的过失。3XzJpB
从乌拉拉的身体外观来看,双方没有异常的肢体接触;而博古只复述了对方那一句听不出有什么问题发言,又没对“对方看起来很不友好”这种偏主观的点提出其他的佐证,任谁也很难判定这是一场霸凌——这种程度的矛盾冲突并不触及任何一条特雷森的规定。3XzJpB
锦不是不能偏一点。她愿意偏向乌拉拉,也愿意给新人拖累那多留一点灰色。3XzJpB
但锦有自己的底线:你至少要表现得像个靠谱的担当者、像样地争一争,证明自己值得帮。3XzJpB
锦在询问乌拉拉时,甚至没有限定“辱骂,殴打,推搡,威胁”这些字眼,而是暗示“只要称对方的话落在‘不友好’的范畴,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对话就能继续下去”——这也是无法再宽泛的限度了。3XzJpB
而自己,至少得在明面上,维持“不诱导、不递刀、不预设立场”的形象。3XzJpB
在不对己方马娘做有罪推定的情况下,自己没有理由和动机以“就掉转矛头像对待犯罪嫌疑人一样地质问己方马娘”的方式给对方找补。3XzJpB
自己确实有能力对四位马娘来一整套“审讯”、套出她们在言行上的破绽。但那样做的话,自己这个“地扫星”队的拖累那助手也就不用再当了。3XzJpB
(即使我对‘地扫星’队的马娘起了疑心,也不能因为乌拉拉的弱势而直接偏袒你们。但凡博古你能说点有用的,哪怕是诡辩或用反问来代替举证,我都能多替乌拉拉说几句话,顺便敲打一下己方马娘。)3XzJpB
(一个成年男子,遇事却只凭火气,叫旁人怎么替你兜底?)3XzJpB
锦垂眼掩去眼中的失望,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博古拖累那,我对这次的冲突表示遗憾。”3XzJpB
随后,锦转向乌拉拉,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安抚性的笑容:“没事了,春同学。不好意思,刚才她们的样子吓到你了。”3XzJpB
乌拉拉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抱着训练表的手指微微放松。3XzJpB
最后,锦的视线扫过那四位马娘,语气冷了几分:“你们跟我回去吧,以后与其他队伍交流时——”3XzJpB
锦的目光掠过博古紧握的拳头:“要更加谨言慎行。”3XzJpB
“难道就这么。。。”为首的马娘有些不甘心,她觉得自己这边才是受害者,最后却只得到一句“谨言慎行”的警示。可她看到身旁吊眼角马娘悄悄对自己使眼色,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3XzJpB
吊眼角马娘心里清楚,锦既然没有深究,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继续纠缠下去对她们没什么好处,不如见好就收。她率先转身,姿态恭顺地跟上锦的步伐。另外三位马娘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好默默跟上。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