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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廿载恩仇一剑了,满盘算计半局空 1

  月光如水,洒落在荒岛之上。两道身影在废墟间交错,剑光纵横,杀气冲天。3XzJrg

  慕云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的身形骤然前掠,戮仙剑出鞘,淡金色的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白辰雨咽喉而去。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3XzJrg

  白辰雨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尚未敛去,身形已如一片红叶般飘然后退。她手中那柄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挑,“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从剑锋交击处轰然扩散,将周围的碎石尘土掀起数尺之高。3XzJrg

  “铛——!”3XzJrg

  戮仙剑与绝仙剑正面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淡金色的剑光与幽暗的血色剑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那些本就残破的建筑废墟被冲击波扫过,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漫天。3XzJrg

  “还是这么急。”白辰雨的声音清淡如风,身形却已借着那一剑之力飘退数丈,稳稳落在一处断墙之上。3XzJrg

  慕云州身形急退,在废墟间几个起落,堪堪稳住身形。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麻,体内气血翻涌,却顾不上调息,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道红色的身影。3XzJrg

  白辰雨也没有追击。她站在原地,绝仙剑横于身前,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方才那番激战对她而言不过是热身。3XzJrg

  慕云州没有回答,剑势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再次欺近。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直刺。但这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却比方才凌厉了何止十倍。3XzJrg

  天墟剑诀!3XzJrg

  这是他最强的剑法。这一剑,斩的不是实体,而是“存在”本身。再强的攻击,也是由灵力凝聚而成。只要将其“斩断”,便能破之。3XzJrg

  白辰雨瞳孔微缩,手中长剑横于身前,剑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3XzJrg

  两剑相交,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3XzJrg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血红色的剑尖与淡金色的剑锋在虚空中相触,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那一刹那碰撞、交织、吞噬。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那不是石头的裂纹,不是大地的裂纹,而是空间的裂纹。两道同源却各具神异的权能,在这一刻激烈对撞,竟连虚空都承受不住。3XzJrg

  裂纹只存在了一瞬,随即便消失不见。但那短暂的一瞬,已经足够让周围所有人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3XzJrg

  那是戮仙剑“毁灭”的权能与绝仙剑“守护”的权能碰撞时,散发出的余威。3XzJrg

  慕云州和白辰雨同时被震退。两人各自退出十余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慕云州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白辰雨的脸色也微微发白,握剑的手在轻轻颤抖。3XzJrg

  但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3XzJrg

  白辰雨深吸一口气,稳住翻涌的气血,那双血色的眸子盯着慕云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十四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3XzJrg

  慕云州握紧戮仙剑,淡淡道:“彼此彼此。”3XzJrg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冲上。3XzJrg

  墨嘉禾扛着昏迷的周远志,退到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面,靠着石头坐了下来。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干肉,一边嚼一边看着场中激战的两人,神情悠闲得像在看戏。3XzJrg

  “打得挺热闹。”他嘟囔了一句,又灌了一口酒。3XzJrg

  ......3XzJrg

  更远处,几道身影正潜伏在岛边缘的礁石后。那是三公子派来的刘客卿和他的手下。他们原本是想找机会下手,但当那股波动扫过他们的藏身之处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3XzJrg

  “前辈,”一个年轻些的客卿小声开口,“那两个人是什么修为?那股交战的波动,完全不是三公子说的金丹初期啊。”3XzJrg

  刘客卿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岛中央那两道交战的身影,盯着那两柄不断碰撞的长剑,盯着那股让他这个金丹中期都感到心悸的波动,那不是金丹期该有的力量。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若他贸然冲进那两人交战的范围内,只怕撑不过三息,就会粉身碎骨。3XzJrg

  那不是金丹修士该有的力量。那两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头?3XzJrg

  “刘前辈?”另一个客卿也忍不住了,“咱们要不要……”3XzJrg

  “闭嘴!”刘客卿厉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上去,是找死。”3XzJrg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刘客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从神识中调出传音符。3XzJrg

  “三公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出事了。”3XzJrg

  片刻后,连玉亭的声音在传音符中响起,平静而沉稳:“说。”3XzJrg

  “我们跟到了那座岛上。但岛上不止木辰一人,还有两个魔修,一男一女,都是金丹期。男的没有出手,周远志在他手上。那女的正在和木辰鏖战。那女的用的剑,和木辰的剑有问题。”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属下不敢贸然切入战场。”3XzJrg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那据点的人呢?”3XzJrg

  刘客卿回头望了一眼岛上的废墟。那里躺着七八具尸体,全是连家修士,死状极惨。有的头颅被斩下,有的胸口被洞穿,还有一具几乎被撕成碎片。鲜血染红了地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3XzJrg

  “全军覆没。”他低声道,“一个活口都没有。”3XzJrg

  传音符那头,再次陷入沉默。3XzJrg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刘客卿以为三公子已经切断了传音,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3XzJrg

  “我知道了。你们先别动,盯住他们。我亲自来。”3XzJrg

  刘客卿一怔:“三公子,您亲自——”3XzJrg

  “我说了,我亲自来。”连玉亭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木辰那边,先不要动手。等我到了再说。”3XzJrg

  传音符的光芒黯淡下去。刘客卿回头望向岛上那两道仍在激战的残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3XzJrg

  ......3XzJrg

  岛上,战斗仍在继续。3XzJrg

  慕云州与白辰雨已经交手了百余招。两人的剑法都极快,快到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3XzJrg

  慕云州的《九转游身剑》变幻莫测,身形飘忽不定,每一道剑气都从刁钻的角度射出;而白辰雨的剑法则简单直接得多,但每一剑都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让人避无可避。两人的身形在月光下交错腾挪,剑光纵横,将整片空地都笼罩在一片凌厉的杀意之中。3XzJrg

  而最让人心悸的,不是他们的剑法本身,而是那两柄剑。戮仙与绝仙。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远超两人修为的恐怖波动。那波动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深邃的力量,仿佛这两柄剑的碰撞,唤醒了两柄剑中沉睡的某种东西。3XzJrg

  剑灵在慕云州识海中发出一声闷哼:“木头,这剑不对劲!那女人的剑,我感觉到有些...和我同源的气息!”3XzJrg

  慕云州心中一凛,但来不及多想。白辰雨已经欺近身来,一剑刺向他的心口。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横扫,被对方格挡。两剑再次相撞,那股恐怖的波动又一次爆发,将两人同时震退数步。3XzJrg

  “哎呀,木头!你感觉到了没?”3XzJrg

  慕云州没有回答。他当然感觉到了。每一次两剑相交,戮仙剑都会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共鸣。仿佛这两柄剑本就是一体,如今重逢,正在互相呼应。3XzJrg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这件事。对面白辰雨已经举着剑杀到跟前——3XzJrg

  “铛!”3XzJrg

  又是一记硬拼。两人各自后退数丈,遥遥相对。慕云州大口喘息,丹田内金丹飞速旋转,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体内灵力。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白辰雨,发现她的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些,显然也消耗不小。但那双赤红色的眸子,依旧明亮得惊人。3XzJrg

  “木道友!”神识中,一道传音符毫无征兆的突然悄然亮起,随后便是连玉珊急促的声音:3XzJrg

  “我三弟带人出岛了!他带了二十余名金丹客卿,他刚才点齐人手,已经出发,往你那个方向去了!你小心!”3XzJrg

  剑灵在他识海里尖叫起来:“二十多个?!比当年惊涛商会还多一倍!”3XzJrg

  慕云州瞳孔微缩。二十余名金丹客卿。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沉。当年在黑礁岛,惊涛商会出动了十五名金丹客卿,已经让他和白辰雨打得险象环生。如今三公子带来的,比当年还多。他看向白辰雨,沉声道:3XzJrg

  “白辰雨,把那个客卿交给我。追兵马上就到,”3XzJrg

  “追兵?你这家伙,又惹上了什么麻烦?”白辰雨看了他一眼,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3XzJrg

  “想活命的话,就快把那客卿交给我!”慕云州没耐心解释,索性大声吼道,“千流岛连家三公子要这人的命,再不走,一会他来了,谁都走不了!”3XzJrg

  “哼,你把戮仙剑交出来,我这就走。”看着慕云州急眼,白辰雨脸上竟闪过一丝得意。3XzJrg

  慕云州脸色一黑:“你这个疯女人,怎么这么犟?”3XzJrg

  白辰雨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竟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3XzJrg

  慕云州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他知道,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十四年前在黑礁岛,惊涛商会会长罗万钧率领十四名金丹客卿围杀他、宇文璇,白辰雨和墨嘉禾。那次能活下来,是因为白辰雨提前布局,引来了碎星商会的元婴长老。这一次,可没有那样的后手。3XzJrg

  “白辰雨——”3XzJrg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3XzJrg

  所有人同时抬头。夜空中,数十道遁光正从千流岛方向疾驰而来。那些遁光五颜六色,有金有青有赤,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醒目。最前方那道遁光速度最快,是一道明亮的金色,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转瞬便到了近前。3XzJrg

  金光敛去,一道身影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小岛。连玉亭的身后,二十余道遁光紧随而至,在小岛上空散开,将整座岛团团围住。那些金丹客卿一个个气息凝实,手中法器灵光闪烁,杀气腾腾。3XzJrg

  “木道友!”连玉亭望着慕云州,朗声说道,“深夜来此,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3XzJrg

  慕云州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将小岛团团包围的金丹客卿,心念电转。他缓缓收剑入鞘,指了指墨嘉禾肩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周远志。3XzJrg

  “三公子,我想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碎星商会的客卿吧?为何会被关押在此?”3XzJrg

  连玉亭目光扫过周远志,又扫过白辰雨和墨嘉禾,最后落回慕云州脸上。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依旧。“此人乃碎星商会客卿周远志,数月前奉命来千流岛处理一桩生意纠纷。”3XzJrg

  慕云州眉头一皱。“三公子之前告诉我,你不知道周远志的下落。可现在,他就在你连家的秘密据点里,被你的手下看守着。三公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3XzJrg

  连玉亭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木道友,有些事,你不知道内情。”3XzJrg

  “那就请三公子告诉我内情。”慕云州看着他,目光平静。3XzJrg

  “那桩纠纷,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他在交易中动手脚,被我连家的人发现,因此被羁押在此,等候发落。”3XzJrg

  剑灵在他识海里冷笑:“放屁!明明是二小姐和他谈成的生意,他大哥派人绑的人,现在倒打一耙说是周远志的错?这姓连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小!”3XzJrg

  慕云州没有理会剑灵,只是看着连玉亭:“三公子,我听说,这位周客卿是你二姐的生意伙伴。他若是真动了手脚,你大可将他逐出千流岛,并将原委通报各方,但你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派遣手下将他羁押在此。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挑起和碎星商会的战争吗?”3XzJrg

  连玉亭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盯着慕云州,那目光渐渐冷了下来。3XzJrg

  “木道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和,“木道友,你让我很为难。”3XzJrg

  慕云州没有回答,只是与他对视。3XzJrg

  连玉亭顿了顿,继续道:“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连玉亭最敬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说实话,当年你在碎星岛以四人之力对抗惊涛商会十几名金丹客卿的事,我早就听说了。我没猜错的话,另外那两位,就是当初和你并肩作战的魔修,对吧?”3XzJrg

  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将你招揽进连家,待你如上宾。3XzJrg

  他看着慕云州,目光中带着几分真诚:“即便是现在,只要你回千流岛,不要再管这档子事,你依然是我连玉亭的座上宾。”3XzJrg

  他看了一眼白辰雨和墨嘉禾,白辰雨依旧面无表情,墨嘉禾则挑了挑眉,继续嚼着干肉。3XzJrg

  连玉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慕云州:“我动了爱才之心,才将你收入连家当供奉。即使到了现在,只要你肯回千流岛,不要再管这档子闲事,你仍然是我连玉亭的座上宾。供奉的待遇,一分不少,我甚至可以给你加倍。”3XzJrg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冷硬:“但若你执意要与我为敌——”3XzJrg

  他环顾四周,那二十余名金丹客卿齐齐上前一步,气势如山。月光下,那些法器灵光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将整座小岛照得亮如白昼。3XzJrg

  “这次的人数,比当年惊涛商会多得多。”连玉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三个即使联手,也绝不可能走脱。”3XzJrg

  慕云州没有说话。月光下,他站在废墟之间,身后是白辰雨和墨嘉禾,面前是连玉亭和他麾下的二十余名金丹客卿。海风从岛外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3XzJrg

  他抬起头,看着连玉亭,目光平静。“三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3XzJrg

  连玉亭的眉头微微皱起。慕云州缓缓拔出戮仙剑,淡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3XzJrg

  “但这个人,我要带走。三公子若执意要拦,木某也只能得罪了。”3XzJrg

  连玉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正要开口,忽然——3XzJrg

  “住手!”一声厉喝划破夜空。3XzJrg

  远处又传来一阵破空声,但这一次的遁光比方才少得多,只有七八道,但速度极快,转瞬便到了近前。为首那道遁光是一道素雅的青色,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岛中央的空地上。3XzJrg

  遁光敛去,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3XzJrg

  连玉珊。她一身素雅宫装,长发高挽,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显然是全力赶来的。她身后那七八名金丹客卿落在她身侧,与三公子的人形成对峙之势,虽然人数少了不止一半,但一个个神色凛然,毫无惧色。3XzJrg

  “三弟!”连玉珊厉声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3XzJrg

  连玉亭看着突然出现的二姐,眉头微微皱起:“二姐,你怎么来了?”3XzJrg

  “我怎么来了?”连玉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将小岛团团包围的金丹客卿,最后落在墨嘉禾肩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周远志身上,“我倒想问问你,你在做什么!这位周客卿是我的生意伙伴,是我请他到千流岛来谈生意的!你却派人将他绑了,关在这荒岛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3XzJrg

  连玉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二姐,有些事你不懂。”3XzJrg

  “我不懂?”连玉珊的声音骤然拔高,“是你大哥的人绑了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和大哥做的那些勾当,能瞒得过我?”3XzJrg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连玉亭,我最后问你一次——放不放人?”3XzJrg

  连玉亭看着她,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从连玉珊身上移开,扫过她身后那七八名金丹客卿,又扫过场中的慕云州、白辰雨、墨嘉禾,最后落回连玉珊脸上。3XzJrg

  他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映得有些孤寂。3XzJrg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与方才不同,不再是温和有礼的笑,也不是无奈惋惜的笑。那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带着几分疯狂的笑。3XzJrg

  “二姐,”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好二姐。你带了七八个人,我带了二十多个。你觉得,你拦得住我吗?”3XzJrg

  连玉珊脸色微变:“你——”3XzJrg

  “二姐,我本不想这样的。”连玉亭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但你不该来的。你若是好好待在千流岛,我还能念着姐弟情分,让你体面地退场。可你偏偏要来这里,偏偏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与我作对。”3XzJrg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连玉珊脸上。3XzJrg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3XzJrg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3XzJrg

  连玉珊的瞳孔骤然收缩:“连玉亭,你想干什么?!”3XzJrg

  “干什么?”连玉亭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二姐,你说,若你今晚‘不小心’死在这里,岛上那些人,还会跟着你吗?”3XzJrg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动手!”二十余名金丹客卿齐声应诺,纷纷催动法器,杀气冲天。3XzJrg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血红色的剑气,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骤然亮起!3XzJrg

  那剑气来得毫无征兆,快得不可思议,穿过数十丈的距离,穿过一众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精准地划过一名金丹客卿的咽喉!3XzJrg

  “噗!”3XzJrg

  那名金丹客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软软倒地,脖颈处一道细若发丝的剑痕正在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将身旁同伴的衣袍染成一片血红。3XzJrg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缓缓收剑的身影上。3XzJrg

  白辰雨站在月光下,手中长剑上沾着一丝血迹,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连玉亭脸上,嘴角微微上扬。3XzJrg

  “废话真多。”3XzJrg

  她的声音清淡如风,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3XzJrg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