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州一马当先,青色剑光撕裂夜空,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身后,白辰雨的血色遁光紧随其后,再往后是墨嘉禾那团浓烈的黑色魔气,以及连玉珊和五名客卿各色的遁光。八道流光在海面上空连成一线,如同一串坠落的流星,向着千流岛的方向疾驰。3XzJnY
千流岛的轮廓越来越近。然后,众人看见了火光。起初只是一小片,在岛屿东侧若隐若现。但随着距离拉近,那片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从一大片变成半个天际都被映得通红。浓烟从岛上升起,在夜空中翻涌,遮蔽了星光。3XzJnY
连家大宅的方向,火光冲天。火舌从宅院的屋顶窜出,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幕都烧成了暗红色。那座气派的宅院,那座他住了好些日子的宅院,此刻正在熊熊燃烧。火势已经吞没了半个宅子,梁柱倒塌的巨响隔着数十里都能听见,碎裂的瓦片和木屑被热浪卷上高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末日降临时的灰烬。3XzJnY
天空、岛上、海上,到处都是喊杀声。遁光在夜空中交织碰撞,法术的光芒照亮了海面,法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修士临死前的惨叫声、愤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的喧嚣。岛上的街道上,两拨人马正在激烈厮杀——一方穿着连家客卿的服饰,另一方也穿着连家客卿的服饰。相同的衣袍,相同的功法,此刻却在刀兵相向,以命相搏。3XzJnY
“是三公子的人。”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他在清洗我的人。”3XzJnY
慕云州的目光扫过战场,迅速判断着局势。三公子的人明显占了上风,二小姐的势力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依托几处建筑负隅顽抗。街道上、屋顶上、甚至海面上,到处都是二小姐一方的伤员和尸体。鲜血染红了街道,顺着地势流入海中,将岸边的海水都染成了暗红色。3XzJnY
慕云州眉头紧皱。连玉成去哪了?以他的性格,这种局面不可能不露面。除非——3XzJnY
“小心!”他厉喝一声,身形猛地拔高,一道火红色的刀气擦着他的脚底掠过,将他身后的海面劈开一道数丈深的沟壑。3XzJnY
几乎是同一瞬间,七八道神通同时从岛上各处射来——有剑气,有刀光,有法术凝成的火球金刃,还有几道神识波动和气道神通。那些攻击密集而杂乱,显然不是有组织的齐射,而是岛上三公子的手下发现了他们这批不速之客,各自为战地发动了攻击。3XzJnY
一名年长的客卿嘶声喊道,与另外四人同时加速,抢到连玉珊身前。他们拼尽全力催动护体灵光,在连玉珊前方撑起一道灵力屏障,将那些袭来的神通尽数挡下。但那屏障在密集的攻击下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3XzJnY
“走!”慕云州低喝一声,剑光一转,避开一道袭来的雷光,继续向岛中央的圣地方向飞遁。3XzJnY
白辰雨和墨嘉禾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在密集的远程攻击中穿梭。那些攻击来自岛上各处,有的精准,有的盲目,有的威力巨大,有的不过是骚扰。三人凭借身法和速度,在枪林弹雨中左突右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又一道攻击。3XzJnY
慕云州全力催动身法,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速度快到在夜空中留下数道残影。那些残影被袭来的神通击中,纷纷碎裂,而他的真身早已掠出数十丈外。3XzJnY
白辰雨的遁法则更加凌厉。她根本不躲,而是直接以攻对攻。绝仙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将任何胆敢挡在她前方的攻击一剑斩碎。那些袭来的剑气、刀光、法术,在她剑下如同纸糊,纷纷崩碎成漫天的灵光碎片。3XzJnY
墨嘉禾最简单粗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攻击,只是埋头向前冲。一道火球砸在他胸口,炸开一团烈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拍了拍烧焦的衣襟,继续往前冲。又一道冰刃劈在他肩膀上,碎成无数冰晶,他甩了甩头,将碎冰从头发上抖落,速度丝毫不减。3XzJnY
身后,连玉珊和五名客卿已经降落在岛上。她没有跟着慕云州三人去送死,她有她自己的战场。3XzJnY
“收拢残兵!往东街撤!”连玉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清亮而果断,那个方才还在荒岛上哭泣的女人,此刻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厉的决断。3XzJnY
她落地的地方是一条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街道,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破碎的法器。几名二小姐麾下的修士正在被三公子的手下追杀,已经退到一处断墙后面,眼看就要支撑不住。3XzJnY
连玉珊身形一闪,冰蓝色的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倾泻而出,将那名追杀的手下一剑逼退。那三公子的手下看清来人,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连玉珊一剑封喉,血溅三尺。3XzJnY
“跟我走。”连玉珊没有多说,转身向另一处战场掠去。3XzJnY
她的指挥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去那些正面战场,而是专挑三公子势力薄弱的地方下手。哪里人少,她就打哪里;哪里防线有缺口,她就往哪里冲。她带着那五名客卿和不断收拢的残兵,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三公子的战线。3XzJnY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中间交给我!”她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她的人虽然少,但在她的指挥下,每一次出击都能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三公子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条防线接连被突破,不得不收缩兵力,重新组织防御。3XzJnY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三公子的人太多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二小姐这点人根本不够看。3XzJnY
连玉珊也清楚这一点。她的目光不时望向岛中央那道淡金色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焦虑。3XzJnY
慕云州三人终于飞抵圣地外围。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就在眼前,如同一只倒扣的碗,将整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光幕上阵纹流转,灵光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那股压迫感依然清晰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3XzJnY
连玉成。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面容粗犷。他没有穿法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映得如同一尊铁塔。3XzJnY
元婴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般向四周碾压。那股威压之强,让慕云州都感到一阵窒息。3XzJnY
“是你。”连玉成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在夜空中回荡。他看着三人从空中落下,目光从慕云州身上扫过,又扫过白辰雨和墨嘉禾,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3XzJnY
“老三那个废物,连自己的客卿都搞不定,还要老子来给他擦屁股。”3XzJnY
慕云州落地,戮仙剑横于身前,警惕地盯着连玉成。白辰雨和墨嘉禾一左一右,与他呈三角阵型,三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丈,随时可以互相支援。3XzJnY
连玉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3XzJnY
“让开?”他收住笑,低头看着慕云州,眼中满是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让开?”3XzJnY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将地面的石板踩出蛛网般的裂纹。元婴期的威压随着他的步伐不断攀升,如同一座正在倾倒的山岳,压迫感越来越强。3XzJnY
“老子不在乎老三怎么想,也不怕事成之后他反水。”连玉成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修仙界,实力为尊。他有的,老子都有;他会的东西,老子都会。他凭什么跟老子争?”3XzJnY
他在三人面前十丈处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慕云州脸上。3XzJnY
“老子这些年没有对老二和老三下手,不是打不过,是念在骨血之情。”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也是怕老头子忽然出关,不好交代。”3XzJnY
“但今天,”他的声音骤然转冷,“老三自己发疯,要杀老二,要抢千流岛。老子求之不得。”3XzJnY
“连玉成!”他厉声道,“连家千年基业,就要毁在你和三公子手上了!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兵戎相见,让外人看笑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3XzJnY
“亲兄弟?”连玉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好好说?你问问老二,她什么时候跟老子好好说过?你问问老三,他什么时候把老子当大哥看过?”3XzJnY
“老头子快坐化了。千流岛继承人这个位置,迟早是要决出来的。老子不在乎手段,也不在乎名声。只要最后站在这岛上的人是老子,就够了。老三要是真杀了老二,那正好。老子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提出老三的人头,正式上位。到时候,连家就是老子一个人的。”3XzJnY
“至于老二的人,老三的人,死多少,本座不在乎。反正最后都是本座的人。”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至于你们——正好,一起收拾了。”3XzJnY
剑灵在慕云州识海里嘟囔了一句:“这连家的破事真多。”3XzJnY
话音刚落,连玉成的身形猛地前掠!元婴期的遁速快得不可思议,十丈距离转瞬即至。慕云州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3XzJnY
“铛——!”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慕云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撞上,直接被轰飞出去!他倒飞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咙。3XzJnY
只是一拳。他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体内的气血翻涌如沸,丹田中的金丹都在震颤。若非戮仙剑材质特殊,这一拳足以将寻常法宝轰成碎片。3XzJnY
白辰雨的反应比他快。在慕云州被轰飞的瞬间,她就已经动了。绝仙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从侧面刺向连玉成的肋下。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直取要害。3XzJnY
连玉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左手随意一挥,一掌拍在剑身上。“铛!”绝仙剑被一掌拍开,白辰雨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侧移,脚下连踩数步才稳住身形。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握剑的手在轻轻颤抖。3XzJnY
那一掌的力道,比慕云州方才承受的那一拳只强不弱。3XzJnY
墨嘉禾到了。他怒吼一声,魔神体全开——骨甲从双臂蔓延到全身,将他包裹成一个人形的战斗机器。身后那两只魔气巨爪重新凝聚,比方才更大、更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但这一拳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齑粉。他身负上古魔神血脉,觉醒魔神体后肉身强横无匹,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3XzJnY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双拳交击处爆发,将周围的碎石尘土掀起数尺之高。墨嘉禾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数丈才停下。他的右臂在微微颤抖,拳头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3XzJnY
而连玉成只是后退了数尺,便稳稳站定。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看着地上的墨嘉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有点意思。能硬接老子一拳的金丹,你是头一个。”3XzJnY
“也是最后一个。”墨嘉禾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你今天必死。”3XzJnY
三人虽然都是金丹期中的佼佼者,但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比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那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而是质的差距。3XzJnY
两人同时动了。慕云州从左侧进攻,戮仙剑上灰蒙蒙的光芒涌动,九转游身剑蓄势待发。白辰雨从右侧包抄,绝仙剑上血光流转,地绝剑的剑意凝而不发。两人一左一右,一金一红,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向连玉成罩去。3XzJnY
连玉成冷笑一声,双手齐出。左拳轰向慕云州,右掌拍向白辰雨。他根本不闪不避,以攻对攻,仗着元婴期的修为和强悍的肉身,硬撼两人的剑招。3XzJnY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夜空中炸响。慕云州和白辰雨的身形在连玉成周围飞速游走,剑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但每一剑都被连玉成徒手挡下。他的双拳如同两柄重锤,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逼得两人不断后退。3XzJnY
三人的速度都快到极致,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三道模糊的残影。剑光、拳影、血肉之躯的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3XzJnY
连玉成是元婴初期,灵力储备远超他们三人之和。他的肉身之强悍,甚至比墨嘉禾还高出一线。他们三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最多留下几道皮外伤,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他只需要一拳,就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3XzJnY
“木头!”剑灵在识海里焦急地喊,“不能跟他耗!想办法突围!”3XzJnY
慕云州咬牙。突围?怎么突围?连玉成挡在圣地前面,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每一次试图绕过他,都会被他一拳轰回来。3XzJnY
“大公子!”慕云州一边闪避连玉成的攻击,一边厉声喊道,“你真以为杀了二小姐和三公子,你就能坐稳千流岛?碎星商会会放过你?龙族会放过你?惊涛商会的罗万钧,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他只是在利用你!”3XzJnY
慕云州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身形暴退,拉开距离,继续喊道:“你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你以为连家的客卿会服你?你以为千流岛的修士会认你这个岛主?你只会众叛亲离,最后被罗万钧吃得骨头都不剩!”3XzJnY
连玉成的身形再次动了。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慕云州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3XzJnY
他勉力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拳风刮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连玉成的攻击远没有结束。一拳落空,他顺势变招,一肘砸向慕云州的胸口!3XzJnY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不死也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从侧面刺来,直取连玉成的咽喉。白辰雨到了。她这一剑倾尽全力,剑身上血光大盛,地绝剑的剑意凝成实质,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3XzJnY
连玉成不得不收肘格挡。他一掌拍开绝仙剑,但那一掌的力道明显比方才弱了几分。白辰雨被震退,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踉跄不稳,而是借着后退的势头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3XzJnY
慕云州这才看清,白辰雨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她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3XzJnY
白辰雨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连玉成,声音冷得像冰:“死不了。”3XzJnY
墨嘉禾也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两人身边。他的右臂已经不自觉地垂在身侧,显然在方才那一拳中受了不轻的伤。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方才更加疯狂。3XzJnY
“师姐,这家伙有点硬。”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不过我喜欢。”3XzJnY
“能。”墨嘉禾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臂,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打死他不行,但缠住他一会儿,没问题。”3XzJnY
连玉成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商量完了?商量完了就——”3XzJnY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各自为战。慕云州正面强攻,戮仙剑上灰蒙蒙的剑光暴涨,天墟剑诀全力催动,一剑斩向连玉成的面门。白辰雨从左侧包抄,绝仙剑上血光如虹,天煞剑的剑意凝成一线,刺向连玉成的肋下。墨嘉禾从右侧冲上,双拳齐出,拳风呼啸,直取连玉成的腰腹。3XzJnY
开阔地上,四道身影交错腾挪,剑光、拳罡、魔气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得支离破碎。3XzJnY
连玉成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逼得三人不得不全力闪避。他的身法虽然不如三公子那般灵巧,但胜在沉稳厚重,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要将大地踩碎,让人无法近身。3XzJnY
慕云州的天墟剑诀虽然威力巨大,但每一次施展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他不敢连续使用,只能在一击之后迅速退开,等待灵力恢复再寻机出手。白辰雨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但连玉成防御力极强,普通剑招根本无法破防。墨嘉禾倒是能和连玉成正面硬撼几招,但每一次碰撞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骨甲碎裂,鲜血飞溅,体力飞速消耗。3XzJnY
但三人没有一个人后退。慕云州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白辰雨的剑越来越刁钻,越来越致命。墨嘉禾的拳越来越重,越来越疯狂。他们如同三头饿狼,围着连玉成这头猛虎,不断地扑击、撕咬、消耗。连玉成虽然实力碾压,但在三人的联手夹击下,一时间竟然也无法取胜。3XzJnY
但连玉成毕竟是元婴期。他的体魄比墨嘉禾更强悍,他的灵力比三人加起来更浑厚,他的战斗经验也比三人更加丰富。他一边格挡三人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每一次出手,都逼得三人不得不后退。3XzJnY
“你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够看!”他大吼着,一拳将墨嘉禾轰退数步,又一掌拍飞慕云州的剑锋,再一爪逼退白辰雨的刺击。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仿佛面前的三人不是金丹修士,而是三只烦人的苍蝇。3XzJnY
墨嘉禾怒了。他咆哮一声,魔神体催动到极致。漆黑的骨甲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那是魔神血脉被彻底点燃的征兆。他的速度骤然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连玉成冲去!3XzJnY
他双拳齐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向连玉成的胸口。背后的魔气巨爪也同时探出,从两侧夹击,封死了连玉成所有的退路。3XzJnY
连玉成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3XzJnY
“轰——!”巨响声中,连玉成被震退了数步,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墨嘉禾则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他没能稳住身形,重重砸在一堵残墙上,将那堵墙撞得粉碎。他躺在废墟中,大口喘息,身上的骨甲碎裂了大半,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3XzJnY
“再来!”他嘶吼着,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3XzJnY
慕云州和白辰雨趁机从两侧夹击。慕云州催动万剑诀,无数剑气如同雨点般向着连玉成砸下;白辰雨则施展出血剑宫的剑法,绝仙剑上泛起一层浓郁的血光,刺向连玉成的心口。3XzJnY
连玉成冷哼一声,双掌齐出,一掌拍向慕云州的剑锋,一掌拍向白辰雨的剑尖。3XzJnY
“铛!铛!”两声脆响,慕云州和白辰雨同时被震退。二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整条手臂都麻了。3XzJnY
“你们三个,确实比一般金丹强那么一点。但也仅此而已了。”3XzJnY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3XzJnY
但已经来不及了。连玉成一掌拍出,金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慕云州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穿透护体灵光,直直打入丹田。体内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向外涌去——不是泄去九成,而是全部!3XzJnY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丹田中空荡荡的,连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白辰雨也退到数丈外,脸色苍白,绝仙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血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墨嘉禾更惨——他刚从废墟中站起来,便被这一掌打了个正着,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砸进一堆瓦砾中,半天没有动静。3XzJnY
连玉成收掌,看着三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这一掌消耗不小,但他的灵力依旧充沛,足以再发动更强的攻击。3XzJnY
“灭灵掌的滋味,如何?”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3XzJnY
慕云州没有回答。他咬着牙,试图重新凝聚灵力,但那灭灵掌的效力太过霸道,体内的灵力被打散得干干净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3XzJnY
连玉成看着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还以为你们能多撑一会儿。”3XzJnY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指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他周身的空气都扭曲了。他的双手之间,一团漆黑的漩涡正在凝聚。那漩涡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它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灵气,甚至连空气都被它吸了进去。3XzJnY
大吞灭术。比灭灵掌更可怕的东西。连玉亭用这一招,一招便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护体灵光。而连玉成的修为比连玉亭更高,灵力更浑厚,他使出来的大吞灭术,威力只会更大。3XzJnY
“不要让他出招!”慕云州嘶声吼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的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白辰雨也试图催动绝仙剑,但灵力被打散的她,此刻连剑都握不稳。3XzJnY
墨嘉禾从瓦砾中爬出来,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想要冲上去,却连站都站不稳。来不及了。那团漆黑的漩涡正在急速膨胀,连玉成双手之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变形。一旦这一招打出,三人仅存的护体灵光会被瞬间击碎,届时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3XzJnY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意识,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三人的识海。那是绝仙剑灵的声音。冷冽,沉稳,不带任何情绪。3XzJnY
让他打?这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绝仙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那般冰冷,那般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3XzJnY
慕云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让他打?让连玉成把大吞灭术打出来?那他们三个的护体灵光会在一瞬间消失,拿什么对抗?拿什么活命?3XzJnY
“你疯了?”剑灵在识海里尖叫起来,“大吞灭术打下来,我们全都得完蛋!”3XzJnY
绝仙剑灵没有理她。他只是看着慕云州,那双虚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3XzJnY
慕云州看着那双眸子,看着那里面深不见底的冷静,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刚才在岛上,那两柄剑组成的残缺阵法;想起了那两名冲在前面的金丹客卿,被剑阵绞成碎片的画面;想起了绝仙剑灵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机会只有一次,而且是个堪称九死一生的任务。”3XzJnY
慕云州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的双腿还在发软,体内的灵力依旧空荡荡的,但他站得很直,很稳。他看向白辰雨,又看向墨嘉禾,两人的目光与他交汇。3XzJnY
白辰雨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但随即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绝仙剑,缓缓站直了身体。墨嘉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3XzJnY
他的双手之间,那团漆黑的漩涡已经膨胀到头颅大小,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这座小岛夷为平地。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大吞灭术的消耗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但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是一种即将碾碎猎物的快感。3XzJnY
慕云州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站着,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黑色漩涡,看着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3XzJnY
绝仙剑灵的声音再次在他识海中响起,依旧那般冰冷,那般平静。3XzJnY
慕云州握紧戮仙剑。剑身在他手中轻轻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