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发生了很多事,耗费了很多体力与精力。到头来,尼克尔甚至不记得是谁先坚持不住,沉沉睡去,究竟是多多少少有些经验,却已经越过壮年的顶峰的男人,又或者是初尝禁果,却正值劲头使不完的年纪的少女?3XzJpB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当自己缓缓睁开眼睛,望向陌生的天花板,身边小兔子却还在平稳的呼吸声中安稳的睡着。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而她的双手则搭在她的腹部,摆出一个仿佛心形的姿势——这突然勾起了尼克尔的回忆,他想起,昨晚,宫子也曾经……3XzJpB
然后,一连串的回忆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饶是已经度过了三十三个春秋的“老”男人,也不禁为自己昨晚的放纵而老脸一红。他突然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可算是“憋坏了”,一直以来从没考虑过的食色性也之事,在昨晚一气宣泄出来。即使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尼克尔还是不免担心,自己是不是释放的太过自我,太过随性。3XzJpB
“没关系的,老师,据说,兔子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排卵期……”3XzJpB
“哦,那就好……”头脑还不清醒的尼克尔下意识的嘟哝着回答,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洋溢着笑意的声音从何而来:“呃,等,等一下宫子!我,我不是那个——”3XzJpB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又是什么时候醒的?尼克尔慌不择路的问题,却注定来不及问出口,少女的腰身缠上男人的躯干,柔软樱唇堵住男人的嘴,轻声的嘤咛仿佛在说,还不够,还要更多,还想更久……更久,更久,久到世界末日之后,久到永恒来临之前。3XzJpB
“嗯。”宫子听话的点点头,乖巧的从尼克尔的身上下来。她甚至轻车熟路的为尼克尔拿来衣服,自顾自的想要服侍尼克尔穿衣。尼克尔苦笑着拒绝了宫子的好意,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计谋得逞一般的骄傲微笑——又或者,那并非计谋得逞,而是再一次确认了她所属意的男人,拥有着令她神魂颠倒的高尚品格?3XzJpB
而至于她自己?那件贴身的泳装,便是她所呈现给她的爱人的一切。不过,经过一夜的少女,确实也需要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当然,现在时间还早,宫子还有充足的时间洗个澡,至少,让那些她决心独享的味道成为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回忆……3XzJpB
在花洒下,四散而落的温水中,少女的双手又忍不住搭在了小腹之前,氤氲的水雾遮掩了她的面庞,也遮掩起了她脸上洋溢而出的幸福感。她只当那是这一刻由她独享的难忘一刻,但是,直到她耐心的等着她的老师穿好他的全套披挂,她似乎都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的幸福,她的冷静已经完全遮掩不住。3XzJpB
你看,即使慌乱,少女脸上的幸福和满足仍然不减,最多也只是掺上了一丝羞赧。面对着她的这副表情,萌惠的目光在她与老师之间来来回回,而了然于心的表情,却在那之前就挂在了她的脸上——毕竟,昨晚的庆功烤肉派对,谁没有参加,姑娘们岂不是早就心知肚明?3XzJpB
所以,坏笑着留下一句“给两位留下的烤肉记得热热吃”,萌惠在自家队长恼羞成怒之前,拖着一串怪笑的尾音跑了个没影。宫子只能又羞又怒的瞪着萌惠的背影一溜烟的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接着还是叹息一声,露出了稍微有些忐忑的表情,小声嘀咕起来:“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卑鄙的女孩呢?”3XzJpB
应和着宫子的“自责”,尼克尔却又注意到,宫子的手又一次的不经意间担在小腹中央,在肚脐眼的周围搭成心形的手势。那动作既像是在比心,却又像是小心的护持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又或者是,脆弱的生灵。3XzJpB
——所以,他的小可人儿,他的小兔子,如果凝结出了她和他的羁绊之结晶,那会是怎样的图景?她的小腹会不会日渐丰润,又会在何时浮现出另一个小小的光环?直到这时,尼克尔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居然飘向了何等天马行空的境地,以至于他似乎都很自然的将师生之间的禁则抛诸脑后。尼克尔不知道哪个更可怕,或者这两者都证明他或许已经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人。3XzJpB
但,握住他的手腕的纤纤玉指,从纤纤玉指上传来的温暖,以及隐藏在温暖背后的颤抖,却在诉说着另一份与他的所想并不相同的心情。3XzJpB
“但是……我只是,想要这么做,我只是想要得到……想要延续我和老师之间的这份羁绊……”3XzJpB
眺望着在崭新的一日复归的晴空,宫子扶着船舷走廊的栏杆,用只有她和老师才能听得见的轻声,喃喃自语道。尼克尔终于意识到,那份颤抖并非虚假或者错觉,少女心中的不安确有其事,而且,正和她追随着她最爱的老师,来到这片波诡云谲的群岛的最根本目的有关:“我只是想要……即使一切会迎来无法挽回的一天,但至少,如果能留下——呀!”3XzJpB
“……其实,我也不知道。”享受着尼克尔略有些粗糙的胡茬磨蹭着脸颊,宫子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忐忑,而不复刚刚捉弄老师时的收放自如。尼克尔当然明白,那时的收放自如,不过只是怀中的小兔子表达害羞和不安的另一种方式,但是,该怎么说呢……他不正是,就喜欢这样的,“他的小兔子”吗?3XzJpB
“没关系的,宫子,It's OK。”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声音,胸怀,温暖,和一切,支撑着少女那纤细的心:“我们会做到的……即使也许过程中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如意,但是,我相信,你们……我们,一定能够度过每一个难关,即使……”3XzJpB
“即使那是世界末日。”尼克尔在宫子的耳畔厮磨:“你相信老师吗?”3XzJpB
轻声嚅喏着,怀中的小兔子轻轻的挣扎起来,像是想要脱离尼克尔的怀抱,却又像是因为害羞想要逃跑。所以,尼克尔将她抱得更紧,他对自己立誓,绝不让这只冷静,干练,却又有着一颗纤细却又强韧的少女心的小兔子,再一个人扛起任何事情——就像在那个两人都绝不会忘记的雨夜一般。3XzJpB
宫子一声娇叱,唤来的是三声各自不同的欢呼,好吧,其中有个呼声听起来更像是惊呼,但是在这惊呼声之中,也蕴含着由衷的祝贺。只不过,那是不是也包含着某种不服输的情感?不约而同的红了脸的二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却又马上错开视线;只不过,在视线相交又分离的那个瞬间,尼克尔和宫子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那一点点羞耻……嗯,应该是只有一点点。3XzJpB
“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小兔子。”“这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的老师。”3XzJpB
——这一晚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再也没在这个夏天提起。当然,那是因为,女孩们都知道,那个特别的夜晚,在情投意合的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们也认为那没什么不妥。只不过,在那之后,不管是邀请享受夏日午睡,还是共赏“倒影星海”的美景,亦或是手牵着手潜入瑰丽的珊瑚礁群之中,女孩们对老师的邀请络绎不绝,留下了一段段令他和她们都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3XzJpB
当然,在这些美好记忆中,装作“不经意”的肌肤相亲或者投怀送抱,自然也几乎没有一刻缺席。仿佛争先恐后的在老师的身上留下属于她们的印记一样,女孩们在尼克尔看不到的地方无言的较劲着,却同时维持着微妙的界限,直到这条界限成为失乐园群岛上每个姑娘夏日回忆的一部分……3XzJpB
扫视了一圈熟悉的部室,白子感叹的声音听起来颇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嘛……考虑到在开头两天的庆祝活动之后,因为“耐不住寂寞”的若藻突然出现,白子一直都在警戒着这个“莫名其妙找自己挑衅”的“劲敌”,说终于回到了熟悉环境的她“如释重负”似乎也没什么不妥。毕竟,从失乐园群岛离开之后,若藻便算是和其他的“好孩子们”分道扬镳。即使是她母校百鬼夜行的学生,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有老师信心十足的告诉大家:3XzJpB
不过嘛,小野狼也不是很在乎“灾厄之狐”是不是会做坏事。她反而只是记挂着若藻搞断了她的鱼竿,为此耿耿于怀了很久。不过,既然她最后抓住了凯撒理事,逼着她大快人心的走了跳板,白子姑且将这算是“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了。3XzJpB
毕竟,享受了一个大不一样的难忘暑假,也成功的在老师的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小野狼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满足。而且,和老师的分别只是暂时的,那些从凯撒秘密建设的数据中心中获取的数据,据说和老师正在追寻的“世界末日”有关,相关的调查还在继续,老师也发誓一定要将凯撒集团正在酝酿的任何阴谋,都再一次的扼杀在萌芽之中。3XzJpB
白子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一次,不仅仅只有她,也不仅仅只有对策委员会的大家。阿拜多斯已经重焕新生,她们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力量,可以助老师一臂之力——就比如现在正摆在对策委员会的会议桌上的,这些报告文件。3XzJpB
“唔嘿~凯撒集团真是阴魂不散捏~”星野随便的翻看着这些报告,轻描淡写的评论中隐藏着气愤:“明明都被逼着走跳板了,怎么还对咱们的学校念念不忘捏~”3XzJpB
“怕什么!他们敢来一次,我们就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一次!”茜香挥舞着拳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不过,既然星野提到了凯撒理事的下场,她多少也有点好奇那个跳梁小丑的最后下场:“听说,把他踢进海里之后,就没有再看到凯撒理事了呀?他难不成是死掉了?”3XzJpB
“那个……应该不会吧?”绫音在一旁讪笑着回答道,只不过,她的语气也不是非常笃定:“据说老师给他绑了三天的干粮……”3XzJpB
“那三天的时间,他能找到活路吗?”“这个就……不知道了呢。”3XzJpB
善良的绫音脸上闪过一丝于心不忍的表情,但是,一想到那是差点将阿拜多斯逼入万劫不复的凯撒理事,阿拜多斯的姑娘们也都不再纠结了。毕竟,凯撒集团和阿拜多斯的仇怨,并没有因为凯撒理事的生死不明而一笔勾销。贪婪的财团直到今天,也都在向着阿拜多斯执着的伸出魔爪:“啊,大家快看!好像凯撒集团的雇佣兵,现在还试图接近沙漠深处的什么地方呢!”3XzJpB
“唔嘿~那么,就久违的做一做大扫除吧~虽然暑假的时候在失乐园群岛也都在做捏~”“赞成☆~”“哈!?居然还敢来找茬?我的火气还没消呢!”“啊哈哈……不过,确实不能置之不理呢。”3XzJpB
这么说完的绫音,看向了出乎意料的一言不发的白子:“那个,白子前辈……?”3XzJpB
点点头,将弹匣插入爱枪的弹匣井,板凳还没坐热的白子站起身来,将爱枪背上肩头。今天的小野狼,一如既往的行动力满分高涨:“我去凯撒雇佣兵出现的地方巡逻。”3XzJpB
果然,白子前辈还是那个白子前辈呢。该说是松一口气,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呢?但是,绫音只是讪笑着,目送白子自顾自的离开对策委的部室。这也象征着对策委今日的例会到此为止。而一如既往地,收拾好部室的绫音最后一个离开。只不过,当她关上部室的门时,余光却瞥见了下方的校园中,白子正注视着某处的身影。3XzJpB
只是,顺着白子的目光望去,绫音却“什么都没看到”。她不免感到有些奇怪:“白子前辈……在看什么呢?那边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有……”3XzJpB
在绫音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某处”,更准确的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千禧塔塔顶,一位猝看起来,和白子绝对找不出任何关联的少女,注视着似乎同样空无一物的方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随即,身处全基沃托斯第二高楼顶端的她,急忙操作起手边的数台电脑,但那并非寻找解答,只是得到了更多的谜团,以及,“预兆”……3XzJpB
黑发的少女陡然惊醒,随即便慌张的收拾起自己身边价值不菲的各种电子器材——尽管这些电子器材都是她的个人财物,并且被用作即使被人知道,也绝不会有人责备的高尚目的。但是,少女笨拙的脚步,仍然像是个快要被抓现行的窃贼一样。3XzJpB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这人到底要怎样啦!为什么回自己的办公室都要像当贼一样嘛!要是不想回来的话,那不回来也没关系嘛!”3XzJpB
少女的脸上露出歉疚的表情,手上的操作却并没有停下。在千禧塔的塔顶,一处其貌不扬的天线阵列正悄无生息的指向某个方向,记录下来的数据汇聚到少女的眼前,构成一副现在只有她才看得懂的图景——3XzJpB
少女抿紧了嘴唇,在千禧塔塔顶的风中沉吟着。她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目力所及指出并无任何不同寻常的方向。但是,只有少女清楚的知道,越过自治区的边界,在那个方向上的是……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