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站在丸山面前,递出装着钱的信封,冷冷地说道:“钱还给你,把乌拉拉还我。”3XzJpZ
丸山愣了一下,随即一脸鄙夷地绕过博古,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你脑子坏掉了?移籍文件都签了,现在想反悔?”3XzJpZ
博古上前一步,把信封拍在桌面上,木木地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我不管什么合同,这钱还你,把她还给我。”3XzJpZ
丸山的神情像看动物园的猴子跑到自己面前一般,他皱了皱眉:“你当特雷森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地方出身的新人都像你这么没规矩吗?滚,别打扰我们训练!”3XzJpZ
吊眼角马娘似要向丸山邀功一般,油腔滑调地说:“拖累那桑,我看他就是穷疯了!他嫌你给的钱少了,就装作负心汉浪子回头一般,想把乌拉拉要回来,然后等风头过去之后,再以更高的价格卖掉乌拉拉——哎呀,他不会再推乌拉拉一个大跟头吧,他好可怕呦~不像我们的拖累那桑,只会心疼我们~”3XzJpZ
虽然这段揣测有些下作,但吊眼角马娘摇唇鼓舌的样子还是惹得一旁的平胸马娘和短发马娘忍不住掩嘴偷笑。3XzJpZ
丸山冷笑一声:“听到了?我名下的中学生都比你这渣滓明事理。”随后把钱连同移籍文件的复印件推回:“签了字就得认。现在乌拉拉是我的马娘,跟你没关系。”3XzJpZ
“她不是你的,” 博古缓过神来,再往前一步,身体几乎贴着办公桌,“她是我的担当。”3XzJpZ
丸山将复印件丢到博古脸上:“推倒担当的渣滓!你要是还有半点廉耻,就立刻从我面前消失!”3XzJpZ
他知道在程序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可想起乌拉拉睡梦中的呓语,他觉得不能就这么放弃。3XzJpZ
“你到底想怎么样?” 博古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3XzJpZ
“明知故问,”丸山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赶苍蝇一般,“我要乌拉拉平安无事地参加团队赛,除此外我对她不作多余的期待。”3XzJpZ
“你敢!” 博古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她的腿受伤了,需要静养!”3XzJpZ
一旁的平胸马娘在心里骂道:(你个臭男人还来劲了?她跑伤了腿还不是因为你负了她?)3XzJpZ
面对博古的暴怒,丸山不为所动:“跑不了的话就走完全程,只要她能站在起跑线上就行。起跑后她是想单腿跳还是爬到终点,我都不在乎。至少我愿意在她到达终点线后递去一瓶水,而不是推她一跟头。”3XzJpZ
自己之前的过错如此不堪,以至于连丸山都能踩自己一脚。3XzJpZ
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乌拉拉留在丸山这样冷漠的人身边。3XzJpZ
“我。。。那我就跟你赌。”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3XzJpZ
“你报的那场团队赛,对手的名单,还没最终敲定吧,” 博古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局三胜制,我跟你比。如果我赢了,你把乌拉拉还我,移籍合同作废。”3XzJpZ
他压低了身体,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指甲抠进了木头的纹理中。3XzJpZ
“如果我输了,我就注销执照,还会到你手下打杂,任你驱使。”3XzJpZ
“跟我比?就你?你现在连个担当都没有,拿什么比?”丸山被博古的愚蠢气笑了。3XzJpZ
“这不关你的事,”博古死死盯着丸山,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押给你,你敢不敢赌?如果你胆怯到想退赛的话,就趁现在吧。3XzJpZ
“哼,如果你输了,你小子能低得下头、给我打杂?”丸山的语速变慢,带着一种玩弄猎物的残忍。3XzJpZ
“不只是打杂,你可以把我的尊严按在泥里踩,直到我死的那天。”3XzJpZ
丸山感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博古此刻的决绝确实让自己感到意外。3XzJpZ
而那种“把一个同行的脊梁踩断”的危险的刺激感,像刀子般扎得他一激灵。3XzJpZ
”吊眼角马娘轻轻摸了摸丸山的手臂:“我虽然不清楚他哪里来的底气、盘算着什么诡计,但我们只要不搭理他,就没有亏本的风险。锦婆婆也说过,将自己置于安稳之地,比试探对手的想法更重要。”3XzJpZ
随后,她冷笑着看向博古,学着自己印象中锦的语气嘲讽道:“最好的防御不是高大坚固的城墙,而是让人无处着力的泥潭。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们就~是~不接招!没有空间施展伎俩的你,能奈我何?嘻嘻嘻~”3XzJpZ
短发马娘上前一步,嫌弃地看着博古:“他的赌约对我们来说毫无价值。就算我们赢了,又如何指望一个不珍惜自己担当的人为我们效力?他之前因为债务而抛弃了自己的担当,谁能保证,这样的人以后不会因为物欲而盗窃我们队伍的财产?”3XzJpZ
“我可不想让地扫星队舍变成藏污纳垢之地。”短发马娘把“藏污纳垢”四个字咬得很重。3XzJpZ
“没错,你看他瞪向我们的恶毒眼神,谁能放心让这种人给我们打工?没准他还想借着在队里打杂的名头伺机报复我们呢。”平胸马娘附和着。3XzJpZ
她想到之前乌拉拉谈到博古时笑容变得暗淡的样子,心中升起惩恶扬善的满足感:“我想春同学也不愿意成天与打了自己的男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3XzJpZ
“注销执照?把尊严踩在泥里?你这幅要死要活的尿性,给谁看呢?”吊眼角马娘露出看猴戏的表情,轻巧地转动着手中的笔。3XzJpZ
“现在的你,除了那张随时可以作废的脸皮,还有什么能摆上台面的筹码?”3XzJpZ
在博古开口前,吊眼角马娘抢先一句:“不过,无论你摆出什么筹码,我们都不认的哦~”3XzJpZ
她戏弄够了眼前的男人,带着胜利的表情摆了摆手:“所以,你该走了,否则我就要去叫特雷森的安保人员了。”3XzJpZ
队舍的气氛更加凝固。丸山的表情变得凝重,沉默地思索着利弊。3XzJpZ
以几乎无风险的方式得到一条免费的狗,这肯定不是坏事。3XzJpZ
就算自己并不在乎博古这根烂木头,但这个赌约还附带着“让自己看不顺眼的对手臣服并成为奴仆”的奖励,这就很对自己的胃口了。3XzJpZ
况且,自己作为带队拖累那,不能完全忽视担当们对此事的态度。3XzJpZ
自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既能接下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又不至于在自家姑娘面前落下个“被猪油蒙了眼”的名声。3XzJpZ
“我不会答应你的赌约,不仅因为我愿意尊重担当的意见,也是出于我对自己队伍负责的态度。”丸山侧头向几位马娘露出略带和蔼的笑容。3XzJpZ
“我跟你小子不一样,不是那种因为自己无能而连累他人的家伙。”3XzJpZ
“与你这样无可救药的渣滓进行赌约,只会玷污我的灵魂。”3XzJpZ
看腻了博古绝望的表情,发泄了心中的不满后,丸山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是为了给我队伍谋利,我或许可以接受另一项类似的赌约——感到庆幸吧,即使是你这种对社会无益的渣滓,也是能变废为宝、被好好利用、为他人创造出价值的。”3XzJpZ
丸山掏出纸笔,边写边说:“甲方在乙方无力继续照顾担当春乌拉拉的情况下接受了该担当,为其提供了相应的康复治疗、训练计划、出赛资格,并对乙方提供了道义上的经济援助。甲方出于维护特雷森的精神面貌和担当情谊的考量,愿意遵循春乌拉拉关于自身归属的意愿。但考虑到春乌拉拉与乙方在xx比赛后的纠纷,乙方须证明拥有相应的能力继续培训担当。双方协商的具体条例下:乙方需在x月x日前凑齐五位担当并赢下甲方报名的团队赛,并向甲方支付在春乌拉拉移籍期间的相关支出。。。”3XzJpZ
“签字,然后按手印,”丸山把纸和印泥递过去,“你该感到庆幸我这阵子在乌拉拉身上没花多少钱,刨去你必须还我的那笔‘经济援助’,乌拉拉移籍期间的那点钱你努努力也许还能凑上。”3XzJpZ
博古盯着手中的合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真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3XzJpZ
虽然丸山对转籍的前因后果进行了粉饰,但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3XzJpZ
如果自己能赢下团队战,就能向修复与乌拉拉关系的方向踏出第一步。3XzJpZ
在签字按手印之后,博古刚想开口确定具体细节,丸山却递来第二张纸。3XzJpZ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第二张纸你也得按上手印,赌约才算完成。”丸山的脸阴骘到极点,嘴角压不住笑意。3XzJpZ
博古接过第二张纸,如遭雷击,差点让那张没几行字的纸从手中滑落。3XzJpZ
相比于第一张密密麻麻、写满条例的契约,第二张纸只有寥寥几行。它白得晃眼,却像是一张通往刑场的单程票。3XzJpZ
博古看着那上面手写的、带着丸山个人风格的笔锋刚劲的字迹,感觉到那些字正像虫蛊一样,啃食着他眼球里的毛细血管。3XzJpZ
“你没看错,你要是没能赢下团队战,就得当着大家的面,再次推倒春乌拉拉。”3XzJpZ
几位马娘愣住了,似乎没听懂自己的拖累那在说什么。3XzJpZ
“绝不可能!!”墙壁仿佛都在博古的大声嘶吼下微微颤动。3XzJpZ
吊眼角马娘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原来我还不是最没底线的吗”的表情看向丸山:“这。。。这不对吧,拖累那,这要求不合理啊。”3XzJpZ
其他两位马娘则半惊半痴地盯着丸山,不知该说什么。3XzJpZ
丸山拧着眉,朝博古笑道:“你可别想空手套白狼,作为没啥本钱的一方,你总得承担点风险吧,这样赌局才公平,我才能陪你玩下去,不是吗?3XzJpZ
吊眼角马娘快步走到丸山面前,忙不迭地说道:“不,这样对我们没好处。。。这么重要的事,我们还是等锦婆婆回来后,听听她的意见吧?”3XzJpZ
丸山朝吊眼角马娘抬起手掌:“没必要。你要知道,之前看到乌拉拉被他推倒时,备前桑差点就抄家伙上了。要是她看到这小子出现在队舍中,可能会把他的头皮剥下来挂在门口当饰品。”3XzJpZ
平胸马娘下意识地抓住了短发马娘的袖口。她俩虽然讨厌博古,但这一刻,自己敬重的拖累那似乎展现出一种。。。超越了自己理解范围的、非人的狰狞。3XzJpZ
(拖累那是在开玩笑吧,也许他是想吓唬一下博古,帮乌拉拉出气。。。是这样吧?)平胸马娘感觉呼吸有些不畅。3XzJpZ
吊眼角马娘凑到丸山身边,咬着牙根,压低声音:“拖累那,为了获取情报,可以激怒对手使其露出破绽;但如果你想以最小的代价取胜,就不要过度激怒可能以命换命的对手!”3XzJpZ
丸山似乎无视了担当的劝告,站起来走到离博古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我知道,你不愿接受失败的赌注,但如果你‘在客观上无法履行’这个约定,我也没办法,不是么?”3XzJpZ
“你什么意思?”博古怒气未消,但隐约意识到了丸山的言外之意。3XzJpZ
“如果我的担当在团队赛中赢下四场甚至三场的时候,你突然失心疯地砍断自己的手,或者承受不住压力、从特雷森中消失——虽然这种不可控的悲剧我也不希望看到,但万一真的发生了,那‘亲手推倒’的战败约定自然就履行不了喽~”丸山的目光如毒蛇吐信锁定猎物一般。3XzJpZ
丸山旁敲侧击:“怎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的魄力和觉悟只有这样吗?为了自己的担当,连这种程度的自毁风险也不想冒?在你心中,背叛自己的担当,这是能被轻易原谅的罪吗?”3XzJpZ
说着,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怒其不争:“若是这样,我可永远不再对你这个成年男人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和同情了。”3XzJpZ
丸山咧起嘴角,露出门齿:“第一张关于胜利的合约,我们一人一份;第二张关于失败的合约,原件就放在我这里,就不必一式两份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