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近,像是隔着一层铁皮在耳边炸开。艾登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往里拖,脚尖一路擦过发滑的旧地坪,半边身子都快没了知觉。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快点”,还有人回头狠狠干上那扇铁门。3XzJoq
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艾登勉强掀开一点发沉的眼皮。3XzJoq
外面那片晃动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像是幻觉。他还没看清,门就已经在身后“砰”的一声合上,把外面的惨叫和骚动一下切断了大半。3XzJoq
声音隔着耳鸣传进来,忽远忽近,像是罩着一层浑水。3XzJoq
“你脑子呢?”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火气却冷得吓人,“处理掉?你是嫌今晚的麻烦还不够大?”3XzJoq
“可他都看见了……”挨了耳光的人捂着脸,声音发虚。3XzJoq
“看见了又怎么样?那是调查科的,不是路边捡来的醉鬼。”那人冷冷打断了他,“一个调查科的死在灰狗的转运点,你自己想想后面会闹成什么样。”3XzJoq
“丢远点。”那人继续说道,“做成他追走私线的时候撞上灰狗,挨了打,命大没死。后面醒不醒,那是别人的事,不是我们的。”3XzJoq
“现在先别管他。”那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朝外面更乱的地方看了一眼,“先把莫洛带进去。这个才是上面点过名要活的。”3XzJoq
灯很白,白得像是直接压在眼球上,把他从沉厚的黑暗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艾登低着头,胸口起伏得很乱,嘴里全是血味。后颈那一下还在胀,肩膀和肋侧一阵阵发疼,像是骨头缝里都被人砸松了。他试着动了动右手,立刻碰到冰冷的金属。3XzJoq
“醒了?”桌边那人开了口,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3XzJoq
桌边站着个中年男人,瘦,脸色发青,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袖口卷到手肘,指尖沾着黑灰和一点暗掉的血。3XzJoq
就是白天在分局里拦过他、提醒他别再顺着那份卷宗往下问的那个老家伙。3XzJoq
看着像个做账的文书,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是这种人才会站出来收口。3XzJoq
“问吧。”艾登舔了舔嘴角的血,哑着嗓子开口,“反正你们也没打算让我睡。”3XzJoq
“跟卷宗?”桌边那人却先看着艾登开了口,“白天我才提醒过你,别把那地方继续往下写。晚上你就一路跟到灰狗的点上来了?”3XzJoq
他当然记得这声音。白天在分局里,就是这家伙敲着卷宗边角,告诉他有些地方划掉就行,别多问。3XzJoq
要不是那个混账站在车窗外,用那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盯着他,逼得他连退路都没得选,他今晚根本不会费这么大劲往下摸。现在倒好,卷宗是跟了,人也坐进这把破椅子里了。3XzJoq
“怎么不说了?”那便衣盯着他,“跟卷宗跟到灰狗的点上来了?”3XzJoq
“我说了。”艾登咽了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声音发哑,“就是跟卷宗。觉得不对,就跟过去看看。你们平时不是最喜欢这套话么。”3XzJoq
“少来这套。”桌边那人终于开口了,“谁让你重新翻那份卷宗的?”3XzJoq
“没人。”他扯了下嘴角,“我自己闲得慌,不行?”3XzJoq
“还有谁知道?”桌边那人直接打断了同伴,盯着艾登继续问,“除了你和那个调查科的,还有谁知道这条线?”3XzJoq
很远,又很杂,像是还有人在喊,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听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在这阵混乱里,隐约夹着一声压低了嗓门的急促低吼——“外面有个女人摸进来了!”——话只漏进来半截,就被门板闷了回去。3XzJoq
桌边那人的脸色在灯下微微变了一下。很细微,但艾登看见了。3XzJoq
“问你话呢。”左边那便衣往前一步,死死盯着他,“外面还有谁?”3XzJoq
他脸色差得厉害,额前的头发也被汗和血黏住了,可眼里那点劲还没散干净。3XzJoq
“我怎么知道。”他喘了口气,“你们不是挺会收口的吗?自己去数啊。”3XzJoq
艾登当场弓了起来,喉咙里涌上一口酸水,视野顿时一花,半天都没把那口气倒上来。3XzJoq
“老实点。”那便衣咬着牙骂,“你现在还以为自己能撑多久?”3XzJoq
艾登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那口气接回来。3XzJoq
可也正因为疼,他脑子里那点发懵的东西反而散了一些。3XzJoq
“少装。”那人语气终于沉了一点,“那个男孩留下的东西,现在在哪儿?”3XzJoq
“你们不如自己去问他。”艾登抬了抬眼皮,嘴角那点笑意很冷,“前提是他现在还没被你们那帮废物弄死。”3XzJoq
外面的声音还在。杂乱的脚步、压低了的喝骂,混在一起,不大,可一直没断。3XzJoq
这时门外有人重重叩了两下门,压着嗓子催了一声。桌边那人听了一耳朵,回头时脸色彻底沉了下去。3XzJoq
“我说够了。”那人转回头,“没时间在这里跟他磨。外面压不住了。”3XzJoq
“带走。”那人说得很干脆,“这里不能再留了。有人摸进来了。”3XzJoq
“先转出去。”那人摘下眼镜,用袖口飞快擦了一下镜片,声音又沉又冷,“路上再问。今晚这地方已经不干净了。”3XzJoq
他们是真的要撤了。不是换个屋子、换拨人继续审,而是整间屋子都不敢再待。3XzJoq
“把他嘴堵上。”那人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回艾登脸上,“还能说话,就说明下手还是太轻了。”3XzJoq
“……你们今晚真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狗。”左边那个便衣刚伸手去拽艾登的下巴,艾登就偏开头,哑着嗓子挤出一句。3XzJoq
艾登被拽得被迫仰起头,视野刚晃了一下,下一秒,一记狠得发闷的钝击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太阳穴边上。3XzJoq
头顶那排冷得发硬的灯管、桌边那张模糊发青的脸、还有门口那道晃动的影子,全在这一瞬间被搅成了一团散开的光。紧接着,那团光又飞快地暗了下去,像是整间屋子的电都被人一把掐灭了。3XzJoq
“这不就老实了。”那便衣甩了甩发麻的手,低声骂了一句。3XzJoq
“少废话。”桌边那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声音发冷,“架起来,马上走。”3XzJoq
两名便衣把艾登从椅子里硬拽起来,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往外带。3XzJoq
卸货通道尽头,一辆深灰色厢车早已开着后门等在那里。3XzJoq
艾登后背撞上门框,疼得一缩,紧接着后脑又挨了狠狠一下。意识彻底滑进了黑暗里。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金属门合上的闷响、拘束带收紧的摩擦声、车门关死的撞击——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3XzJoq
他只隐约感觉到身下的车厢猛地一晃,轮胎碾过发滑的旧地坪,拖着低闷的摩擦声冲了出去。门缝外灌进来一绺冷风,带着外面灯光一闪而过的凉意,随即整个人便被黑暗和颠簸吞了下去。3XzJoq
先前把曼德尔从那个差点被人趁乱下死手的死角里拖出来、送进相对安全的位置以后,她几乎是立刻顺着那道一路往里的拖痕和散乱的血迹,直直压进了这条卸货通道。3XzJoq
等她冲到尽头时,能看见的只剩下后巷尽头那两点飞快缩小的尾灯。3XzJoq
夜里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还没散干净的尾气味,扑了她满脸。地上那道新鲜的轮胎印一路朝前拖出去,压过污水和碎纸,笔直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3XzJoq
安洁莉娜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手里的法杖却已经攥得发紧。3XzJoq
“……还是晚了一步。”她低低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3XzJoq
先前临时转运留下的痕迹还在:被拖拽过的擦痕、半截没收走的拘束带、撞歪的铁门,还有空气里那股混在机油和消毒水里的淡淡血腥味。可人已经没了,连那辆备用厢车都只剩下一点残热,像是在故意提醒她——她刚刚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3XzJoq
她只盯着那两道已经快被夜色吞掉的尾灯看了两秒,随即猛地抬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3XzJoq
另一头没有风声,也没有打斗声,只有很轻的引擎低鸣,和车轮压过路面的规律摩擦。那种安静和这边的狼藉一比,反而让人更容易心浮气躁。3XzJoq
“我慢了一步。”安洁莉娜压着声音,语速很快,“曼德尔——就是那个调查科的——还活着,我先把他转到了后面安全点。可莫洛被他们带走了,刚走没多久,深灰色厢车,走的是后巷。”3XzJoq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听起来大概不太冷静。可眼睁睁看着那辆车从自己手底下跑掉,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压不平。3XzJoq
“我本来还能再快一点。”她盯着地上的轮胎印,低声说道,“可我得先把那个调查科的捞出来。再晚一点,他可能就真死在这儿了。”3XzJoq
【你做得对。】博士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先救曼德尔是对的。】3XzJoq
【他们把莫洛活着带走,反而是件好事。】博士说道,【至少说明他现在还有活着的价值。】3XzJoq
【只要他们还想从他嘴里问东西,就不会急着杀他。】3XzJoq
安洁莉娜靠着冰冷的铁门,低头看了看那道被(BEI)轮胎压乱的水痕。3XzJoq
“他们撤得很急。”她说,“这里很多东西都没收干净,像是临时决定转的。我进来的时候,连后门都还没完全回弹。”3XzJoq
【我知道。】博士的声音依旧很稳,【庄园那边突然断掉,他们现在一定比你更着急。着急的人,最容易犯错。】3XzJoq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转向声,像是车子刚刚驶过一道弯。3XzJoq
【不用。】博士说道,【你现在继续追,太容易打草惊蛇。先把曼德尔带离现场,再把那里的痕迹看一遍。车牌、轮胎、车厢痕迹、没来得及收走的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3XzJoq
“明白。”安洁莉娜应了一声,随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莫洛呢?”3XzJoq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黑色轿车的玻璃上安静地滑过去,一道接一道。博士坐在后座,手指在膝上无声地停了两秒。3XzJoq
可安洁莉娜听完以后,原本绷得发紧的肩膀还是慢慢松了一点。3XzJoq
她没有再问博士是不是已经知道那辆车会往哪去,也没有问他现在人在什么位置。因为她很清楚,博士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他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3XzJoq
安洁莉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那把空掉的拘束椅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拖痕,脸上的懊恼还没完全散掉,可眼神已经重新收紧了。3XzJoq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会给人添麻烦。”她小声嘟囔了一句。3XzJoq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立刻转过身,法杖一压,整个人重新掠进了那片尚未平息的夜色里。3XzJoq
博士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收进口袋,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3XzJoq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大骑士领街头特有的那股混合气味——源石引擎废气、劣质香水、远处夜宵摊的油烟,还有一点被霓虹灯烤得发热的潮湿尘土味。3XzJoq
那道身影已经在那里停了有一会儿,安静得像是从一开始就和那片夜色融在了一起。高挑,沉默,帽檐和街灯的暗影一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有几缕被风微微吹动的浅色发丝,在光影边缘露出一点冷淡的轮廓。3XzJoq
斯卡蒂从街对面的阴影里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语气依旧平静。3XzJoq
“你不在罗德岛。”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就过来了。”3XzJoq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越过博士,落在了那辆正沿着街道缓缓驶近的深灰色厢车上。3XzJoq
“而且,”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想,你现在应该会需要我。”3XzJoq
只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辆越来越近的车,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3XzJoq
引擎声压得很低,车灯切开夜色,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道发白的光。驾驶座上的黑警显然已经看见了街道中央那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却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只觉得今晚碰上的疯子实在太多。3XzJoq
她依旧背对着那辆车,站得很安静,像是那阵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和喇叭声都与她无关。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整个人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3XzJoq
他又狠狠按了一下喇叭,非但没减速,反而带着一股火气,把车头更直地朝前压了过去。3XzJoq
副驾驶那人也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抬手去摸腰后的法杖,指尖刚凝出一道未成型的术式,嘴里还在骂:3XzJoq
她只是极轻地侧了一下身,右手握上那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大剑。下一秒,沉重的剑锋便被她单手拔了出来,剑身划开空气时带出一声低沉得近乎轰鸣的啸响。3XzJoq
只看见一道沉重到不讲理的寒光,裹着风和街灯的碎影,猛地劈在了那辆厢车的车头正前方。3XzJoq
而是带着一股几乎蛮横的巨力,硬生生劈碎了车头下方的路面,又顺势撕开了前半截车壳。整辆厢车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突然从地里掀起来的钢墙,前冲的势头在一瞬间被强行截断,车头猛地翘起,车身发出刺耳至极的金属摩擦,紧接着朝一侧狠狠掀翻出去。3XzJoq
副驾驶整个人被甩得撞上车门,额头和脸侧顿时见了血,那道还没凝成型的术式也在指尖无声溃散,法杖脱手飞了出去。驾驶座上的黑警更是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位,头猛地磕上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变调的长鸣。3XzJoq
后车厢也在剧烈翻滚中被震得几乎散架,铁板、拘束扣和杂物撞成一团,发出连续不断的闷响。3XzJoq
等那辆车终于停下来时,已经侧翻着卡死在了街边护栏和路灯杆之间,前半截车壳裂开一道夸张的豁口,碎玻璃和零件散了一地,车轮还在半空中徒劳地空转。3XzJoq
只剩引擎盖底下冒出的白烟,和车里那几声压不住的痛哼、咳嗽。3XzJoq
斯卡蒂站在原地,单手提着那把染着机油和灰尘的巨剑,呼吸都没乱一下。3XzJoq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刚才只是替博士拦下一辆不太听话的车。3XzJoq
“是。”博士应了一声,已经朝那辆侧翻着卡死在护栏边的深灰色厢车走了过去。3XzJoq
碎裂的玻璃和扭曲的铁皮散了一地,驾驶座和副驾驶那边早就没了动静。刚才还在车里嚷嚷的黑警,这会儿不是歪在安全带里不省人事,就是被撞得满脸是血,连哼都哼不出来一声。就连那个先前在转运点里发号施令的执行者,也半瘫在裂开的车门边,头歪向一侧,眼镜早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像是已经彻底断了片。3XzJoq
博士没多看他们,径直绕到了后半截车厢那边,抬手扣住那扇已经歪斜变形的后门边缘。3XzJoq
下一秒,斯卡蒂单手提着大剑走了过来,另一只手按住那半扇扭得不成样子的车门,随手一扯。3XzJoq
金属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整块门板被她生生扯开了半边。3XzJoq
那家伙被胡乱绑在车厢内侧,头歪着,半张脸蹭着血和灰,呼吸倒是还有,只是乱得厉害。明明车里其他人都已经撞晕过去了,偏偏他还吊着一点没彻底散掉的清醒,眼皮微微发颤,像是随时都会跟着一起断过去。3XzJoq
艾登大概是被这句话里的声音扯回来了一点,眼皮极轻地颤了颤,过了半晌才费劲地掀开一条缝。3XzJoq
灯光、夜色、车壳、还有那道熟悉得让人火大的黑色轮廓,全都混在一起,晃得他头疼。3XzJoq
“……我就知道。”他喉咙里滚出一点发哑的气音,连句子都快散了,“肯定又是你……黑头发的混账……”3XzJoq
博士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抱怨,只是抬手替他解开了那几道勒进手腕里的拘束带。3XzJoq
“你觉得呢……”艾登扯了扯嘴角,结果刚一动就疼得脸色又白了一层。3XzJoq
“那就是不能。”博士平静地下了结论,伸手把他从车厢里拽了出来。3XzJoq
脑袋还是昏的,胃里也还在翻,刚才那几下撞击把全身骨头都快震散了。他本来还想硬撑着站直一点,结果下一秒,膝盖就先软了。3XzJoq
“站不稳就别逞强。”博士皱了下眉,伸手稳住了他。3XzJoq
“谁逞强了……”艾登低低吸了口气,声音发虚,“我这是……正常发挥失常。”3XzJoq
博士懒得和他在这种时候斗嘴,只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半扶半拖地把人从车边带开。3XzJoq
而就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博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3XzJoq
街边不远处,那个执行者还靠着裂开的车门瘫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起伏都弱得几乎看不出来。博士看了他一眼,随后把艾登往斯卡蒂那边一递。3XzJoq
斯卡蒂接得很自然,顺手便把艾登那点发虚的身体稳住了。3XzJoq
博士则转身走回去,蹲下身,伸手在那名执行者沾血的制服前襟上摸了一下。动作不重,也不急,很快便从那件皱巴巴的外套里摘出一枚还带着体温的警徽。3XzJoq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了编号和名字,随手收进口袋里。3XzJoq
紧接着,他又在旁边那堆散乱的杂物里看见了艾登那把左轮法杖。3XzJoq
大概是刚才车翻的时候甩出来的,半截还卡在断裂的拘束带和铁皮缝里。博士俯身把它捡了起来,顺手掂了一下,确定没坏,便一并带走。3XzJoq
“……你又顺走了什么?”艾登靠在斯卡蒂那边,头还是昏的,眼皮也沉,恍惚间只看见博士从那堆狼藉里拿了点东西。3XzJoq
艾登听得半懂不懂,脑子里还乱着,最后只低低哼了一声,便没力气再问了。3XzJoq
斯卡蒂点了点头,提着剑,扶着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便朝那辆黑色轿车停着的方向走去。3XzJo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