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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狼之火

  第二卷 童话崩坏篇3XzJpZ

  第二章 狼之火3XzJpZ

  后山峡谷比林夜预想的更长,两边的石壁越来越高,从一人高长到三四人高,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缝。阳光从头顶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不足一尺宽,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在黑暗中划开了一道伤口。峡谷里没有风,空气又闷又潮,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摸上去像死人的皮肤。阿烂走在他前面,爪子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踢到松动的石头才会发出哗啦的脆响。她走一段就停下来回头看林夜一眼,等他跟上了再继续走。3XzJpZ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峡谷开始变宽,石壁往两边退开,天空重新露了出来。林夜注意到石壁的颜色变了,从灰白变成了深褐,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他用指尖蹭了一下,粉末是黑的,有一股焦糊味。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干净,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着冲出了峡谷口。3XzJpZ

  峡谷外面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枯草,草比人高,灰白色的,像老人的头发。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草里爬。阿烂蹲下来,鼻子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是警告。她的耳朵竖了起来,头慢慢转向坡顶的方向。林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坡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枯草和灰白的天空,但他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黑石特有的焦糊味,从坡顶那边飘过来。他握紧剑柄,猫着腰往上爬。3XzJpZ

  坡顶是一片平地,地上铺着碎石,碎石缝里长着枯草。平地的尽头是一座城堡,黑色的,石头砌的,不大,只有两层楼高,但很敦实,像一只蹲在地上的蛤蟆。城堡的墙面上有射击孔,方形的,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大门是铁的,关着,门板上钉着铁条,铁条上焊着倒刺。门的上方挂着一个狼头标本,皮毛已经发黑,眼窝里镶着两颗红色的玻璃珠,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3XzJpZ

  林夜趴在地上,把阿烂也按下来。他注意到城堡的围墙上没有巡逻的人,但墙根下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干柴,旁边有一辆翻倒的推车,车轮还在转。这不像是一座正在正常运转的堡垒,更像是一座准备撤离或者正在等人回来的空壳。他掏出那张从猎人营地抢来的地图展开,羊皮纸有点脆,边角卷着。地图上标注的城堡结构很简单:正门、后门、地窖、二楼。黑石库标注在地窖的位置,画了一个骷髅头。后门在城堡的背面,需要绕过一片灌木丛。他把地图塞回兜里,拉着阿烂贴着山坡往侧面绕。3XzJpZ

  灌木丛很高,长满了刺,阿烂的斗篷被挂了好几道口子,她不耐烦地把刺扯掉,嘴里嘟囔着什么。林夜用剑劈开挡路的枝条,两个人艰难地钻了过去。后门果然在那里——一扇木门,矮得只能弯腰进去,门板已经烂了一半,用铁皮打了补丁。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铁栓插着,但铁栓是新的,没有锈,像是刚换上不久。林夜把铁栓抽出来,轻轻推开门,门轴锈了,嘎吱一声响。他停下来,屏住呼吸听了听,城堡里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很闷,像是隔了几层墙。3XzJpZ

  他弯腰钻进去,阿烂跟在后面。门后是一条窄廊,仅容一人通过,两边是石头墙,摸上去冰凉。廊道尽头有光,是油灯的黄光,一闪一闪的,但那种光不是稳定的烛火,而是在剧烈地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旁边喘气。林夜贴着墙走到廊道尽头,探头往外看——是一个厨房,锅灶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水已经烧干了,锅底结了厚厚的黑垢,散发着一股焦糊味。灶台下堆着几个空的酒坛,滚了一地,地上还有打翻的肉汤,汤已经凝固了,表面结了一层灰色的膜。厨房里没有人,但灶台后面的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迹,是黑石研磨后剩下的残渣,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3XzJpZ

  阿烂蹲下来,用爪子蘸了一点残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她认得这个东西,和那些猎人银弹上涂的东西一样。她抬头看着林夜,红眼睛眯成一条缝,用爪子指了指天花板。3XzJpZ

  林夜侧耳听了一下,厨房通往外面大厅的门口有脚步声,一轻一重,两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拉着阿烂躲到灶台后面,从兜里掏出赫拉迪克方块。方块是他在猎人营地废墟里捡到的,当时半埋在灰烬中,表面的纹路灰扑扑的,像是死了很久。他随手塞进兜里,没想到在城堡地窖里竟然派上了用场——方块能吸黑石这件事,他也是刚才试出来的。他握紧方块,掌心的白光渗进方块里,方块表面的纹路慢慢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像一条条刚苏醒的蛇。3XzJpZ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走进厨房。一个穿皮甲的光头,后脑勺有一道很深的疤,像被什么钝器砸过。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块烤焦的肉,肉上还冒着油泡,油脂滴在托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另一个穿锁子甲的大胡子,背着双手剑,剑柄上挂着一串狼尾巴,有六七条,风干了,硬邦邦的,走起路来互相碰撞,发出干涩的啪嗒声。3XzJpZ

  他们把托盘放在灶台上,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味混着口臭熏得林夜眯起眼。他吐出了一口酒气,把酒壶塞回怀里,从托盘上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混地说:“队长怎么还不回来?去营地说一声的事,去了大半天了。”3XzJpZ

  大胡子也拿了一块肉,掰成两半,把带骨头的那半扔给蹲在门口的一条黑狗。黑狗叼着骨头跑到墙角啃去了。“你管他干嘛,他不回来咱就收拾东西,反正黑石快挖完了,下一批货得等矿洞那边新石头采出来。”3XzJpZ

  光头骂了一声,把手在皮裤上擦了擦,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看了看,锅底的黑垢已经裂开了缝,他把锅盖又合上。“我就怕队长回不来。你听说没有,西边来了两个人,一个女的脸上全是疤,眼睛红的像鬼,跟咱们猎的那些变异体不一样,据说身上有光。”3XzJpZ

  大胡子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肉骨头放在灶台上,盯着光头的后脑勺。“你听谁说的?”3XzJpZ

  “营地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那两个人帮小红帽杀了疤脸,抢了地图,往咱们这边来了。”光头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把弩,往弩槽里压了一支箭,箭头的蓝光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队长要是碰上他们,怕是凶多吉少。”3XzJpZ

  林夜听到这里,手指收紧了剑柄。阿烂的爪子在地上无声地抠出几条深沟,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根绷紧的弓弦。3XzJpZ

  大胡子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有人在打鼾。“不管了,先把地窖里的黑石装箱,天亮之前运走。你去叫醒老周他们几个,我先下去清点。”他转身朝厨房后门走去,那个门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光头把弩挂在肩上,端起托盘剩的几块肉,也跟着往走廊走。3XzJpZ

  林夜从灶台后窜出来,一剑刺穿了大胡子的后腰。剑刃从肋骨缝隙穿入,直透腹部,大胡子张大了嘴,想喊却喊不出声,酒气从喉咙里喷出来,混合着一股血腥味。林夜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拧转剑柄,白光从剑刃上涌出来,大胡子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了下去。光头听到动静回头,只看到大胡子靠在墙上缓缓滑倒,林夜的脸从大胡子肩膀后面露出来。他瞪大了眼,张嘴要喊,阿烂从房梁上扑下来——她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去的——一爪捂住光头的嘴,另一爪插进他的喉咙,只发出一声闷哼,人就软了。黑狗从墙角冲出来,阿烂一脚踢开,黑狗呜咽着跑了。3XzJpZ

  林夜把两具尸体拖到灶台后面,用干柴盖住,接过光头肩上那把弩,弩箭淬了黑石毒,箭头在油灯下闪着蓝光。他把弩背在身后,从大胡子身上搜出一串钥匙,大小不一,有铁的,有铜的,钥匙环上还挂着一个倒十字架的小吊坠。3XzJpZ

  厨房后门通向的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陡,每级台阶都很高,踩上去需要抬腿。石阶上洒了水,滑腻腻的,林夜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阿烂贴在他身后,爪子抓着他的衣服角。走了大约二十几级,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黑石在跳动。3XzJpZ

  林夜推开门,地窖很大,比上面的厨房和客厅加起来还大,空气又潮又热,黑石的味道浓得像要把人腌入味。四周的墙上凿了很多壁龛,每个壁龛里都放着一块黑石头,大小不一,有的拳头大,有的只有指甲盖大,都在缓慢地跳动,像一颗颗心脏挂在墙上。暗红色的光把整个地窖照得像一座肉洞,墙壁上隐约能看到血管一样的纹路在石头缝里蔓延,像是这座城堡已经和黑石长在了一起。3XzJpZ

  地窖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地图,地图上画着这一带的山川河流,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都是城镇和村庄的位置。地图旁边放着一个铁匣子,匣子开着,里面空空的,底部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粉末。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兜帽拉得很低,看不见脸。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很长,指甲发黑,指尖有烧伤的疤痕,疤痕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油亮的光。他慢慢地抬起头,兜帽下面是一张瘦削的脸,皮肤发灰,像长期不见天日的那种灰,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空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和第七个一模一样。3XzJpZ

  他盯着林夜胸口的白光,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牙龈发黑,有几颗牙已经松动,歪歪扭扭地嵌在牙床上。3XzJpZ

  “第七个。”他说,声音沙哑,像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那是黑石长期侵蚀内脏的味道,“你的光比以前那个亮。上一个来的,胸口的光像快灭的灯,在这里站了不到一刻钟就走了。你比他强。”3XzJpZ

  林夜的手按在剑柄上。“你是谁?”3XzJpZ

  黑袍人没有站起来,他抬起手,朝墙上招了招手,壁龛里的一块黑石头猛地跳了一下,暗红色的光闪了闪。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有干涸的黑血。“我?我只是个守仓库的。上面人负责挖,我负责加工,再往上运。矿洞里挖出来的原石太粗糙,得在这里研磨、切片、镶嵌,才能送到主人手里。至于主人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他拿起桌上的铁匣子,倒了倒,黑色粉末从匣子里飘出来,散在空中,被墙上的暗红光一照,像一群细小的黑色萤火虫。他吹了一口气,粉末飘散了。3XzJpZ

  黑袍人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壁龛里的一块黑石头,石头在他手指下面跳得更快了。“你知道吗,这些东西,如果磨成粉掺进火药里,炸弹的威力能翻三倍。如果嵌进武器里,砍出来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如果打进人的血管里,幸运的话,人就会变成你们这样的——不会死,不会疼,只会饿。”他转过身,黑眼睛盯着阿烂,阿烂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深沟。3XzJpZ

  “别急。”黑袍人又笑了,嘴咧得更开,牙龈上的黑色沿着牙缝往上蔓延,“你们这样的变异体,我还看不上。你们吃的是黑石散粉,吸收的是黑石的渣滓,真正的力量,你们连摸都摸不到。”他看着林夜胸口的白光,“你身上的那种东西,才是高级货。吸了黑石的光,反过来能烧黑石。上一个第七个来的时候,我让他把光留下,他跑了。你跑不掉了。”3XzJpZ

  林夜没有再听下去。他拔剑冲上去,白光从剑刃上炸开,在暗红色的地窖里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黑袍人挥手,墙上飞出几颗黑石头,撞向林夜的脸。林夜侧身躲开,石头砸在身后的墙上,炸出几个小坑,碎石飞溅,弹在他后背上生疼。黑袍人从袍子里抽出一把短杖,杖头嵌着一颗黑石头,石头上连着几根细细的血管一样的东西,扎进他的手心里,正在往他体内输送黑色的血。他举起短杖,杖头的黑光凝成一个球,朝林夜轰过来。林夜用剑格挡,黑光撞上剑刃炸开一团黑雾,他被震退两步,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3XzJpZ

  阿烂从侧面扑上来,黑袍人没有躲,只是把短杖往地上一顿,地面裂开一道缝,从缝里涌出黑色的根须,缠住阿烂的脚踝。根须像蛇一样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越缠越紧,勒进鳞片的缝隙里,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阿烂低头咬断根须,但新的根须又从裂缝里长出来,无穷无尽,像一窝被惊动的蚯蚓。3XzJpZ

  “你的朋友在挣扎。”黑袍人举起短杖,杖头的黑石头剧烈跳动,他的手背上的血管全部暴起,黑色的血在里面涌动,“这间地窖里的黑石都是我的身体,你们站在我的肚子里,还想杀我?”他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像撕破的帆布在风里抖动。3XzJpZ

  林夜没有笑。他从兜里掏出赫拉迪克方块——那个在猎人营地里捡到的、半埋在灰烬中的方块。他当时只是觉得它和真第一个的方块很像,随手塞进兜里,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他把方块握在手心里,掌心的白光灌进方块,方块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像一条条刚从冬眠里醒来的蛇。他把方块按在地上,光蛇从方块里爬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水渗进沙土。3XzJpZ

  光蛇碰到墙上的黑石头,那些石头发出尖叫,不是人的尖叫,而是金属摩擦、骨头碎裂、指甲刮黑板混在一起的刺耳声音。它们从壁龛里跳出来,想逃,但光蛇比它们更快,缠住它们,拖进方块里。方块每吸一颗石头,林夜就感觉掌心被烫一下,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戳他的肉。他咬着牙,撑住,不松手。3XzJpZ

  黑袍人的脸色变了。他的短杖开始颤抖,杖头的黑石头发出裂响,那些扎进他手心的血管开始反方向抽血,从他的身体里把血抽出来灌进石头里。他惨叫一声,想扔掉短杖,但短杖像长在他的手上一样。他的皮肤迅速变灰、干裂,眼窝深陷,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他跪在地上,用另一只手去掰短杖,手指断了,骨头露出来,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粉末。3XzJpZ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主人会找你的……你身上有光……他最喜欢光……”3XzJpZ

  阿烂挣脱了根须,一爪插进黑袍人的胸口。她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黑石头,比之前见过的都大,表面布满了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阿烂握着那颗石头,慢慢地收紧爪子,石头发出一声脆响,碎了。黑色的粉末从她指缝里漏下去,黑袍人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塌了下去,变成一滩黑水,渗进石板缝里。3XzJpZ

  那些墙上的黑石头也已经全部被方块吸光了,壁龛空空荡荡,只剩一层薄薄的灰。赫拉迪克方块静静地躺在地上,表面的纹路还在闪动,但已经变成了金色,和真第一个的光一样的颜色。林夜把它捡起来,烫得他手心起了一个泡,他用布包好塞进兜里。3XzJpZ

  地窖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阿烂的喘息声和偶尔从石板缝里冒出的气泡声。林夜走到长桌前,把地图卷起来塞进兜里。铁匣子底部的粉末被黑袍人吹散了,但匣子的底部刻着一行字,很小,他用第三只眼读到:“第三批已发。下一批在东边的矿洞。主人说,石头够了就开大门。倒数。”最后那个“倒数”是歪歪扭扭刻上去的,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的。3XzJpZ

  林夜把匣子放回去,拉着阿烂走出地窖。3XzJpZ

  城堡里已经空了,猎人们不知什么时候跑得一个不剩。走廊里扔着几个没打包完的木箱,箱子里装着烤饼和腌肉,表面落了一层灰。林夜走到大门口,打开门,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那些狩猎的画还在,墙上的血迹还在,但那些跳动的心脏没有了,地窖里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阿烂蹲在他脚边,从兜里掏出那颗金牙,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翻出光头那把弩,弩箭还在,她把弩背在自己肩上。林夜看着她,没说什么。3XzJpZ

  他们走出城堡,往东走。远处的天空有一片深色的云,压得很低,云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不是雷电,是另一种光,黑色的,像有人在云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又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半睁半闭。林夜盯着那朵云,第三只眼跳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阿烂抱起来,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爪子勾着他的衣服。他往东走,不停。3XzJpZ

  太阳落山的时候,那朵云还在远处,不近不远,像一张沉默的脸。林夜在一棵枯树下停下来,阿烂从他怀里滑下去,翻开兜里的战利品——一颗金牙、一把弩、三支箭、一块倒十字架金属牌、一颗不知道从哪个猎人身上剥下来的扣子。她把这堆东西在地上摆开,像摆地摊一样。林夜蹲下来,从金属牌上穿了一根绳子,挂在她脖子上。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牌子,用爪子刮了刮,没感觉,就不再理了。3XzJpZ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照在枯树的光枝上,在地上投下一幅巨大的、扭曲的网。林夜靠着树干闭着眼,听着阿烂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那朵云里隐约传来的闷响。那声音像心跳,又像鼓声,和黑石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他摸了摸胸口那颗白色的石头,它也跟着那个节奏在跳,不紧不慢,像是在和远处的云通话。3XzJpZ

  他不知道自己离童话核心还有多远,不知道那个“主人”是谁,不知道“大门”在哪里。但他知道脚下的路一直在往东,从不停,阿烂的手一直抓着他的胳膊,从来没有松开过。他睁开眼,看着那朵云,它还在远处,不近不远,像是在等他。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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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