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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枪店

  下水道的黑暗比地面上任何地方都更深。3XzJl2

  四道手电光束在巨大的排水管道中交错,照亮了生满青苔的砖墙和水面上漂浮的杂物。3XzJl2

  水流在脚边缓缓淌过,漫过脚踝,冰冷刺骨。3XzJl2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有机物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残留。3XzJl2

  四辉棟走在最前面,温切斯特握在手中,枪口朝下。3XzJl2

  长崎素世紧跟在他身后,格洛克19的消音器偶尔碰到她的腿侧,发出轻微的金属声。3XzJl2

  里昂居中,AR-15的枪托抵在肩上。3XzJl2

  艾达走在最后,高跟鞋踩在潮湿的混凝土上,每一步都精准而安静。3XzJl2

  “这条路通向哪里?”长崎素世压低声音问。3XzJl2

  “按照下水道的管网图,A区主线往前走大概三百米,有一个分流阀室。”艾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穿过阀室之后是B区主干道,再往前就是安布雷拉地下设施的入口。”3XzJl2

  “大概?”里昂回头看了她一眼。3XzJl2

  “管网图在警察局档案室放了二十年。”艾达的语气毫无波澜,“二十年里安布雷拉在地下搞了多少改建,没人知道。我能记住大概走向已经很不错了。”3XzJl2

  四辉棟没有说话,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前方。3XzJl2

  排水管道在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拐了个弯,弯道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开阔的空间。3XzJl2

  四辉棟加快脚步,靴子踩在水中发出有节奏的溅水声,然后他停了下来。3XzJl2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弯道尽头,照到了一堵墙。3XzJl2

  堆积如山的废弃物、扭曲的钢筋、断裂的混凝土块和翻倒的工业设备,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将整条管道彻底封死。一根断裂的排污管从废墟中戳出来,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滴水。3XzJl2

  里昂走上前,用手电筒扫过废墟的每一个缝隙。3XzJl2

  “堵死了。”3XzJl2

  艾达走过来,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废墟的结构。3XzJl2

  她用匕首敲了敲最下层的一块混凝土板,听了一下回音,然后站起来摇了摇头。3XzJl2

  “承重结构。上面是地面主干道。如果炸开这堵墙,整条街会塌下来。”3XzJl2

  “能绕过去吗?”长崎素世问。3XzJl2

  艾达从随身的防水袋里抽出管网图,展开在应急灯下看了片刻。3XzJl2

  “没有直通的支线。最近的绕行线路在B区,但A区到B区的连接管在去年被安布雷拉截断了,他们把那段改成了实验废弃物的排放通道。走不了。”3XzJl2

  四辉棟看着面前的废墟,沉默了片刻。3XzJl2

  “返回地面。从上面绕过去。”他说,“这条下水道上面是警察局东面的商业街,如果能找到一个地面入口重新进入B区管道,就能绕开这段塌方。”3XzJl2

  “东面商业街……”里昂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一家枪店,叫Kendo Gun Shop。老板罗伯特·肯多是独立枪械师,在警局周边备案里挂了名。如果他还在,我们可以在他那里补给弹药,顺便查查地下管网的维修地图。枪店老板一般都会保存附近区域的消防和管道图纸。”3XzJl2

  “你认识他?”艾达挑了挑眉。3XzJl2

  “不认识。入职前我查过周边备案,本来想找个离警局最近的枪械维修点方便报到之后保养枪支。”里昂苦笑了一下,“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出了这么多事。”3XzJl21

  四辉棟点了下头,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迈开步子。3XzJl2

  “走吧。天黑之前回到地面。”3XzJl2

  上行的路比来时更快。四个人的脚步在金属台阶上敲出紧凑的节奏,应急灯的红光从头顶一路降到身后。3XzJl2

  当他们重新推开地下通道的防爆门,穿过武器库外面的平台时,长崎素世的脚步在变异体坠落的那道护栏前顿了一下。3XzJl2

  那个深不见底的竖井还在往外冒着冷风。3XzJl2

  她只停了一拍,就继续跟上了四辉棟的步伐。3XzJl2

  警察局的一楼比他们离开时更加安静。3XzJl2

  大厅里的应急照明还在运作,惨白的光照着满地散落的文件和翻倒的桌椅。3XzJl2

  那个写着“欢迎里昂”的横幅被踩掉了半边,落在血污斑斑的地砖上。3XzJl2

  四人穿过大厅,从侧门出了警察局。3XzJl2

  外面的街道被午后的灰白天光笼罩着,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到太阳的位置。3XzJl2

  雨已经停了,路面上的血水被昨夜的雨水冲淡了些,但腐烂的气味仍然顽固地盘踞在空气中,混着远处某栋建筑物冒出的黑烟。3XzJl2

  “东面,两条街。”里昂辨认了一下方向,步枪举在肩上,“跟紧。”3XzJl2

  枪店的招牌比里昂预想中更早出现在视野里。3XzJl2

  那是一栋两层砖楼,一楼临街铺面,招牌用手写的黑体字写着Kendo Gun Shop,每个字母都是用手工模板刷上去的,边角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3XzJl2

  铺面的铁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大半,只留下不到半米高的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台灯光。3XzJl2

  四辉棟走到卷帘门前蹲下来,敲了敲金属门面。3XzJl2

  “有人吗?”3XzJl2

  里面沉默了几秒。3XzJl2

  然后卷帘门内侧传来霰弹枪上膛的声音。清脆,干脆,没有丝毫犹豫。3XzJl2

  “退后!别靠近!”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从门内喊出来,“我手里有枪!你们敢动这扇门一下我就开枪!”3XzJl2

  里昂急忙上前,蹲到四辉棟旁边,把自己的警徽贴在卷帘门的缝隙上。3XzJl2

  “我是里昂·肯尼迪,RPD警员!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下水道被堵死了,我们在找地面通道绕过去,也需要补给弹药!”3XzJl2

  里面沉默了更久。3XzJl2

  然后铁卷帘门被一把推到半人高。3XzJl2

  门后站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汗渍和火药的灰色工装衬衫。3XzJl2

  头发蓬乱,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像好几天没睡过觉。3XzJl2

  右手握着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枪口垂向地面。3XzJl2

  左手死死按着门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3XzJl2

  罗伯特·肯多。3XzJl2

  他扫了一眼里昂的警徽,又扫了一眼站在里昂身后的艾达,然后是四辉棟和长崎素世。3XzJl2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松开按着门框的手,退后两步。3XzJl2

  “进来。快。”3XzJl2

  四人弯腰钻过卷帘门。店内不算大,墙壁两侧的玻璃枪柜里陈列着各种手枪、霰弹枪和猎枪,弹药存货还很充裕,货架上摆着成箱的子弹和配件。3XzJl2

  柜台后面是一张工作台,上面散落着枪械拆解工具和几支正在修理的手枪套筒。3XzJl2

  然后长崎素世看到了柜台后面的那面墙。3XzJl2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3XzJl2

  罗伯特·肯多搂着妻子的肩,妻子抱着一个小女孩。3XzJl2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3XzJl2

  照片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生日快乐”,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3XzJl2

  照片下面,靠墙的地板上,躺着一具被床单盖住的成年女性遗体。3XzJl2

  床单很干净,是刚换过的,白色的棉布被仔仔细细地掖好每一个角。3XzJl2

  长崎素世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3XzJl2

  罗伯特注意到了她的目光。3XzJl2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双布满火药残渣的手在工装上蹭了蹭,转身走到柜台后面,背对着他们开始整理货架上的弹药。3XzJl2

  “你们需要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些。3XzJl2

  “9mm手枪弹,大盒的。5.56mm步枪弹,能给我们几盒都行。”里昂从背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柜台上,“这些可能不够,但我可以写欠条。”3XzJl2

  罗伯特瞥了一眼那些纸币,没有去收。3XzJl2

  他转身去货架上拿了两大盒9mm弹和四盒5.56mm弹,重重地放在柜台上,纸币被他随手扫到一边。3XzJl2

  “欠条就免了。这玩意儿现在跟废纸差不多。”他靠在柜台上,用一块油渍斑斑的抹布擦着手,擦了半天才开口,“RPD现在还有人活着?”3XzJl2

  “不多。”里昂说实话。3XzJl2

  罗伯特点了下头,没有再多问。3XzJl2

  然后店铺后面的门帘被掀开了。3XzJl2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卡通睡衣,袖子长到盖住了手背。3XzJl21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脖子的皮肤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斑,边缘像墨汁洇进宣纸一样正在扩散。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棕色,还没有被病毒染成浑浊的红色。3XzJl2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里说话,“妈妈还在睡觉吗?”3XzJl2

  罗伯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他手里的抹布掉在工作台上,然后他回过身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女儿平齐。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个父亲能藏住的一切。3XzJl2

  “妈妈还在睡,亲爱的。你怎么不继续躺着?”3XzJl2

  “外面有声音,我醒了。”艾玛揉着眼睛,然后她的目光越过父亲,看到了站在店里的四个陌生人。3XzJl2

  她没有害怕,只是好奇地歪了歪头,“爸爸,这些是妈妈说的那些来帮忙的人吗?”3XzJl2

  罗伯特的下颚肌肉绷紧了一瞬。然后他轻声说:“是的。他们是来帮忙的。你在房间里等一会儿,爸爸很快就来。好吗?”3XzJl2

  艾玛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3XzJl2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长崎素世,看了很久。3XzJl2

  “姐姐拿枪的样子好帅。”她说,“以后我也想学。”3XzJl2

  长崎素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3XzJl2

  她蹲下来,和艾玛平视,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等你身体好了,姐姐教你。”3XzJl2

  艾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得像还没有被这个世界触碰过,然后她掀起门帘,小小的脚步声消失在后面。3XzJl2

  沉默淹没了整个枪店。3XzJl2

  四辉棟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3XzJl2

  他看着罗伯特,没有说话。3XzJl2

  长崎素世仍然蹲在原地,看着那面挂满照片的墙。3XzJl2

  里昂把弹盒收进背包里,动作很慢。3XzJl2

  艾达靠在门框上,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3XzJl2

  “她妈妈是昨晚变的。”罗伯特的声音像是从石头下面挤出来的水,“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带孩子逛超市,我怕她伤害到我们的女儿,所以我把她……”3XzJl2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完,不需要说完。3XzJl2

  里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看着柜台后面地板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的遗体,又看了看手里那本从本·贝托鲁奇那里拿到的文件夹。3XzJl2

  安布雷拉,艾隆斯,G病毒,T病毒,这些词汇在他的舌尖上打转,但一个都说不出口。3XzJl2

  “那些该死的东西……看看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罗伯特抬起头,眼睛红着,但没有泪流出来,泪大概在昨晚就已经流干了。3XzJl2

  他看向里昂,“你是警察。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3XzJl2

  里昂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3XzJl2

  “我在查。”他的声音很低,“我向你保证,我会查到底。”3XzJl2

  罗伯特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3XzJl2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动作不是在否定里昂,只是在否定这个世界。3XzJl2

  这时候,帘子后面又传来了声音。3XzJl2

  “爸爸……”3XzJl2

  艾玛的脚步声重新出现。3XzJl2

  她走出帘子时,长崎素世第一个看到了她的瞳孔。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棕色眼睛,此刻已经开始泛出浑浊的灰白色,瞳孔不再对焦。3XzJl2

  “爸爸,”她的声音在变的沙哑,“我好冷。”3XzJl2

  她从睡衣领口露出的脖子上,那些原本指甲盖大小的黑斑已经扩散到了拳头大小。3XzJl2

  边缘的血管变成黑色,正在向脸颊蔓延。3XzJl2

  艾达的手无声地滑向腰间的枪套。3XzJl2

  里昂看到了她的动作,伸手拦在她前面,用力地摇了摇头。3XzJl2

  艾达看了他一眼,“她正在转化。”3XzJl2

  “我知道。”里昂的声音低而硬。3XzJl2

  罗伯特没有理会他们,这间店里的一切此刻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了。3XzJl2

  他走到艾玛面前,蹲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用手指把那些散在她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3XzJl2

  “妈妈只是睡着了。”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是那种极尽轻柔后反而显得不真实的声音,“亲爱的,我现在也哄你睡觉,好吗?”3XzJl2

  艾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再是人类语言的音节,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形状“好”。3XzJl2

  罗伯特将女儿抱了起来,她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蜷缩着,那件卡通睡衣的袖子太长,盖住了她正在变灰的手。3XzJl2

  他把女儿抱进里屋门口的帘子后面,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店里的四个人。3XzJl2

  罗伯特的眼神不是在寻求同意,他是一个父亲在做他这辈子最后的决定,他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给他这个尊严。3XzJl2

  “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拜托了。”3XzJl2

  帘子落下。3XzJl2

  四辉棟从墙上直起身,走到长崎素世旁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3XzJl2

  长崎素世低着头伸出手,用力攥住了他的衣角。3XzJl2

  里屋传来一声沉重的枪响。3XzJl2

  那声枪响穿透了整栋砖楼,穿透了铁卷帘门,穿透了外面已经被末日吞噬的街道。3XzJl2

  回音散去之后,枪店陷入了寂静,几人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3XzJl2

  长崎素世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把四辉棟的衣角攥得死紧,指节发白。3XzJl2

  艾达转过身,面朝墙壁,里昂低着头,手掌攥紧了AR-15的枪管。3XzJl2

  罗伯特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3XzJl2

  他的枪不在手里了,雷明顿870被他留在了里面。3XzJl2

  他的手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黑色火药残渣,和微不可见的颤抖。3XzJl2

  他从四人身边走过,拿起柜台上的钥匙串,打开了枪店后门。3XzJl2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一扇被掀开了半边的铁栅栏盖,下面就是重新进入下水道的路,暴雨排水渠的维修入口。3XzJl2

  “从这里下去。”罗伯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每个字,“维修通道连着主排水管,你们或许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3XzJl2

  “罗伯特。”里昂叫住他。3XzJl2

  罗伯特回头看着他。3XzJl2

  “跟我们一起走。”3XzJl2

  罗伯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环顾了一圈这间枪店,玻璃枪柜,工作台,墙上的全家福,地上的白布。3XzJl2

  他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他的妻子在这里帮他管账,他的女儿在这里学会了叫“爸爸”。3XzJl2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他说,“我还能去哪?”3XzJl2

  里昂沉默了。3XzJl2

  罗伯特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的回答表示确认,推开门,站在巷子里。3XzJl2

  午后的天光灰白,把他的影子投在门槛上。他没有回头。3XzJl2

  “你们走吧,别让那些东西赢了。”3XzJl2

  后门在他们身后合上。3XzJl2

  四人站在巷子里,谁也没有先动。3XzJl2

  最后还是四辉棟第一个迈开了步子,他走到下水道维修入口前,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3XzJl2

  锈铁梯一路延伸到黑暗中,看不到底,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排水声音。3XzJl2

  “从这里下去,直通B区主干道。”他回头看向三人,“下去之后跟紧我。暴君可能已经从别的地方绕到前面了。”3XzJl2

  里昂检查了一下AR-15的弹匣,重新上膛。3XzJl2

  艾达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重新确认了保险的位置。3XzJl2

  长崎素世站在维修入口的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黑暗。3XzJl2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她已经把格洛克重新握好了。。3XzJl2

  “刚才那个孩子。”她说,声音很轻,“她叫我姐姐。”3XzJl2

  四辉棟站在她旁边,没有催促。3XzJl2

  “她说我拿枪很帅,说以后想学。”长崎素世抬起头看着他,“你教我的东西,我会记住的。握枪,瞄准,呼吸。全都记住。”3XzJl2

  四辉棟看着她。3XzJl2

  在这片灰白的天光下,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在身后那间枪店刚刚吞噬了一个家庭的沉默中,他从她眼中看到了愤怒。3XzJl2

  是被压制在冷静之下的、正在慢慢凝固成燃料的愤怒。3XzJl2

  “等你出去之后,”他说,“你会比她见到的样子更帅。”3XzJl2

  长崎素世微微一愣,她注意到他说的是“等你出去”,不是“等我们出去”。3XzJl21

  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用力点了下头,然后先他一步踩上了锈铁梯的第一级横杆。3XzJl2

  “走吧。”她说,“你负责带路,我负责跟上。”3XzJl2

  四辉棟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3XzJl2

  然后他提起温切斯特,跟着她踩上了铁梯。3XzJl2

  里昂走在第三位,一边往下爬一边压低声音对艾达说:“这一对越来越不对头了。”3XzJl2

  艾达没有接话,她走在最后,在进入下水道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枪店紧闭的后门,墨镜上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3XzJl2

  维修井盖被最后一个进入的艾达伸手拉上,金属盖板合拢的瞬间,最后一道灰白的天光被截断。3XzJl2

  下水道的黑暗重新合拢,将四个人彻底吞没。3XzJl2

  脚下深处,排水声依旧低沉。3XzJl2

  但排水声之外,还有一种沉闷轰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更深处的管道里缓缓移动,用它的身体碾压过狭窄的水道。3XzJl2

  四辉棟抬起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向下方的维修栈道。3XzJl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