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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22 吸气,吐气

  时间:1095年6月19日,07:10:003XzJpB

  地点:卡兹戴尔外围地区,中间人帮据点「驿站」3XzJpB

  行动人员:3XzJpB

  中间人帮,「鼠人」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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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的存在对于大部分萨卡兹佣兵来说,是个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东西。3XzJpB

  两个月前,那里还只是卡兹戴尔四处可见的废弃建筑,直到「持铳的」那群人来了,把那座建筑物弄成一个堡垒。3XzJpB

  不是最一开始的那个萨卡兹四人小队,而是龙门方向来的「本队」,那些人没有角,没有尾巴,没有光环,没有兽耳,身上看不出任何泰拉常见的种族特征。可他们偏偏不是普通人,至少在萨卡兹佣兵眼里,绝不是,而且夜霜也是在这个时间点跟着那只队伍过来的,伴随的还有那些奇怪的铁盒子跟一个肌肉壮汉。3XzJpB

  车身低矮,装甲厚重,炮塔转动时发出的机械声让第一次听见的佣兵下意识闭上嘴。那不是卡兹戴尔常见的改装车,也不是贵族用来吓人的装饰性武装车,光是那东西进入视线时,老练的萨卡兹佣兵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3XzJpB

  那之后开始,那栋废弃的建筑物就开始被改造墙被加固。3XzJpB

  出入口被重整,内部房间被打通,射界被清出来。铁丝网、障碍物、临时路障、观察哨、检查区与车辆停放区,一样一样出现在那片原本毫无价值的荒地上。3XzJpB

  他们不像萨卡兹佣兵那样靠人数与吼声占地方,也不像贵族私军那样先插旗、立名、宣称土地。3XzJpB

  他们只是开始工作。沉默地搬运,沉默地焊接,沉默地设置灯光与通讯线。3XzJpB

  沉默地把一座没人要的废弃建筑,改造成一个任何佣兵远远看见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的堡垒。3XzJpB

  在那之后,他们开始做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接受委托与发放合约。3XzJpB

  这本身并不奇怪,卡兹戴尔到处都是佣兵,到处都是委托,到处都是拿命换钱的人。今天有人雇你护送商队,明天有人雇你袭击商队,后天又可能有人花更高的价钱,要你把昨天的雇主绑回来。3XzJpB

  但驿站不是,他们只会接一种委托:护送,而且条件还高的不可思议,同时价格也贵。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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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着防毒面具的那个男人,「鼠人」,通常会在某些时间点,伴随着黄绿色的雾气进入某些倒楣鬼的营地。3XzJpB

  那些气体只要吸进一口,就会开始头痛、咳嗽、想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塞住,喘不上气。手脚逐渐发软,视线边缘慢慢变黑,耳边的声音也像隔了一层水,变得模糊而遥远。3XzJpB

  但他们不一定会死,这才是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3XzJpB

  在半清醒、半昏迷之间,他们会看见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走进营地。沟鼠们会踢开他们手边的武器,把还能站起来的人压回地上。3XzJpB

  如果有人还能反抗,甚至试图还击,那就会被铳击倒。干脆、安静、没有多余警告。3XzJpB

  而鼠人通常会走在最后。3XzJpB

  他不像是来把某些倒楣鬼处理掉的,也不像是来抢劫。他更像是在散步。3XzJpB

  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会慢慢穿过营地,绕上几圈,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箱子、一张桌子、一具还在抽搐的身体,或者某个被踢翻的酒杯。3XzJpB

  然后,他会拿走一些东西。不是钱,不是武器,不是最显眼的文件。3XzJpB

  而是一些无关紧要,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价值的东西。3XzJpB

  半截被烧过的封蜡、一个空药瓶、一截用过的绳索、几枚不同来源的箭头、副官桌上的杯子、沾着泥的披风碎片、写着采购数量,却没有任何名字的纸。3XzJpB

  醒来后的佣兵们通常会发现,营地里没死几个人,钱没少,武器也大多还在,甚至连那些看起来真正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3XzJpB

  可正因为如此,事情才显得更加诡异,因为没有人知道鼠人到底拿走了什么。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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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多时候,甚至不会有那些明显的黄绿色雾气。3XzJpB

  没有刺鼻气味,没有飘进营地的烟,没有任何能让哨兵大喊「敌袭」的东西。3XzJpB

  只是某支佣兵队派人去附近水源取水。3XzJpB

  水桶被打满,煮汤,泡茶,灌进水袋。有人一边骂着卡兹戴尔该死的天气,一边仰头喝下去。3XzJpB

  一切都很正常。3XzJpB

  至少一开始是正常的。3XzJpB

  直到几个小时后,第一个人开始扶着额头坐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以为只是太累,有人以为是昨晚喝多了,有人开始咳嗽、呕吐,手指发抖,武器从掌心滑落。3XzJpB

  等到营地里的人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已经太晚了。喝过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还能动的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是不是源石技艺,不知道该防备空气、水、食物,还是自己刚才碰过的杯子。3XzJpB

  有人想喊,有人想拔刀,有人想冲向水桶,有人想逃出营地。3XzJpB

  可通常,他们只会在混乱之中感觉到某个东西从背后靠近,然后后脑一沉,世界跟着黑下去。3XzJpB

  醒来时,营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3XzJpB

  火堆还在烧,水桶还放在原位,钱袋没少,物资没少。3XzJpB

  武器也还在,只是全都被踢到了手摸不到的位置。3XzJpB

  倒地的人被拖到一起,几个试图反抗的人身上多了伤,但大多还活着。3XzJpB

  于是醒来的人会慌忙清点物资,清点钱,清点武器。3XzJpB

  然后他们会发现——什么都没少。3XzJpB

  至少一开始看起来是这样。3XzJpB

  直到众人互相确认、吵了一轮、骂了一轮,才会有人忽然发现,少了某些不重要的小东西。3XzJpB

  某张桌上的杯子不见了,某个药瓶不见了,某截绳索不见了,某块沾着泥的布不见了,某本帐册里被撕走了几页,某个原本压在帐篷角落下方的脏布包,也不见了。3XzJpB

  那时候,营地里才会真正安静下来。3XzJpB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3XzJpB

  鼠人来过。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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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些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预兆。3XzJpB

  没有雾,没有异味,没有被动过的水源,没有奇怪的食物,没有陌生人靠近营地。3XzJpB

  前一刻,营地里还有人在喝酒、骂人、修补护甲,几个佣兵围着火堆赌钱,哨兵靠在高处吹着冷风,抱怨今晚太安静。3XzJpB

  下一刻,有人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酒水洒进沙里。3XzJpB

  旁边的人刚想骂他,却看见他的眼睛开始失焦,嘴唇微微发紫,像是忽然忘了该怎么呼吸。3XzJpB

  接着,他倒了下去。3XzJpB

  一个,两个,三个。3XzJpB

  营地立刻拉响警报。佣兵们以为是敌人用了看不见的源石技艺,以为有术师躲在暗处,以为某个诅咒落进了营地。3XzJpB

  他们拔出武器。点燃火把。朝黑暗里大喊。3XzJpB

  守住帐篷,守住货物,守住营地边界。3XzJpB

  可警戒之中,仍然有人一个接一个倒下。3XzJpB

  没有人看见敌人,也没有人知道该向哪里攻击。3XzJpB

  最后还能记得的画面,通常只是一双靴子停在眼前,靴子上沾着卡兹戴尔荒野的灰。3XzJpB

  然后,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蹲下来,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醒着。3XzJpB

  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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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一切仍然像是没有发生过。没有死人,没有少钱,没有少物资,营地没有被烧,货车没有被抢,甚至连武器都没有被带走。3XzJpB

  只有几件不起眼的小东西消失了。3XzJpB

  一开始只是几个被放倒的佣兵在酒桌上骂骂咧咧,说自己营地那晚一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源石技艺。有人说是毒,有人说是雾,有人说水源被下了东西,还有人坚称自己昏倒前看见了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影子。3XzJpB

  可说到最后,所有传闻都会指向同一个名字。3XzJpB

  鼠人。3XzJpB

  有人说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说他有某种奇怪的手段,能让整个营地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杀死,也不是直接打残,而是让人昏过去,让人爬不起来,让人明明还活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影子走进营地。3XzJpB

  这很不像卡兹戴尔,卡兹戴尔的袭击通常很直接,火光、怒吼、刀、弩、源石技艺、铳声、血,还有挂在某个佣兵头上的糖果。3XzJpB

  可鼠人不是为了糖果来的。3XzJpB

  他不拿人头去换悬赏,不把尸体吊起来,不抢走最值钱的东西。3XzJpB

  他只是让一群人倒下,走进营地,拿走几件没人看得懂价值的小东西,然后离开。3XzJpB

  有人说,那些消失的东西都是他带走的。3XzJpB

  有人说,他拿走那些东西后,就能知道那支佣兵团接过谁的委托、走过哪条路、补给从哪里来,甚至连背后的雇主是谁都能摸出来。3XzJpB

  也有人说得更夸张。3XzJpB

  说鼠人不需要问话,只要看一眼你喝剩的杯子、靴底的泥、药瓶上的标记、帐册里被撕掉的页角,就能知道你前几天见过谁,收了谁的钱,又准备替谁去送死。3XzJpB

  大多数人嘴上都说不信,但说完之后,又会下意识把桌上的杯子拿远一点。3XzJpB

  而鼠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3XzJpB

  他依然会有时候出现在疤痕商场、买点东西、喝点酒、打听点消息。3XzJpB

  有时候甚至会坐在吧台边,像个普通过路人一样,慢慢翻看一张皱巴巴的清单。3XzJpB

  可只要他出现,附近的声音就会变小。3XzJpB

  不是完全安静,疤痕商场从来不会真正安静,只是那些原本正在谈论路线、货物、雇主、委托和糖果的佣兵,会很自然地换个话题。3XzJpB

  有人会把酒杯握在手里,不再放回桌上,有人会把刚刚拿出来的地图折回去,有人会假装自己只是来喝酒,没有在等任何中间人。3XzJpB

  鼠人通常不会看他们,他只是坐在那里,喝点酒,偶尔和酒保说几句话,再买走几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等他走后,酒吧里才会重新有声音。3XzJpB

  有人会骂一句卡兹戴尔粗口,说自己刚才只是刚好不想说话。有人会笑,笑得很大声,像是要把刚才那一瞬间的不自在全都掩盖过去。3XzJpB

  但也有人会低声说:3XzJpB

  「他刚刚看了我一眼。」3XzJpB

  「只是看一眼而已。」3XzJpB

  「你确定吗?」3XzJpB

  于是那张桌子又会安静下来。3XzJpB

  因为在鼠人出现之后,疤痕商场里开始多了一种很讨厌的想法。3XzJpB

  有时候,被他看见本身,就像是已经丢了什么东西,只是你还不知道。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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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人已经很诡异了,更诡异的是驿站,因为鼠人、夜霜,还有那群持铳的,都会在那里。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出来,那不是普通商站,也不是某个临时佣兵团占下的破烂据点。3XzJpB

  那是一个势力的据点,有墙,有哨,有车库,有医疗区,有货物检查区。3XzJpB

  还有那些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卡兹戴尔人的持铳者。有些人身上没有角,没有尾巴,没有兽耳,没有光环,也没有任何泰拉常见的种族特征。可他们走进一个地方时,眼睛会先看出口、掩体、死角和射界;手看似没放在武器上,却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摸到该摸的位置。3XzJpB

  这种人聚在一起,把一座废弃建筑改造成堡垒。正常佣兵看到的第一个念头,绝不会是这里可以做生意,而是这地方最好别碰。3XzJpB

  偏偏驿站会发放护送合约,而且报酬通常不低,不是那种听起来很高、结算时被雇主用各种理由扣到只剩一半的报酬,而是写在合约里,完成后真的会付的钱。甚至不识字的佣兵想接委托还会被人详细解说内容,而且驿站不骗人。3XzJpB

  更奇怪的是,合约过程中受伤的佣兵,回到驿站后会接受治疗,不是拿一条洗过几次、早就分不清原本颜色的旧布随便缠一缠,再找个半吊子的术师用源石技艺硬把伤口压住。3XzJpB

  而是消毒、清创、止血、缝合、换药,严重一点的会被按在医疗床上处理到鬼哭狼嚎,然后被丢出一句「别乱动,不然缝歪了算你自己的」。3XzJpB

  这在卡兹戴尔很少见,少见到让人觉得不安。因为大部分雇主不在乎佣兵能不能活到下一份合约。3XzJpB

  但驿站在乎,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它把这也写进了成本里。3XzJpB

  你替驿站跑合约,你照规矩行动,你在合约期间受伤,那么你就会得到相应处理,至于更好的药、更长的治疗、更麻烦的手术,那就是另一笔帐,冷、贵、但清楚。3XzJpB

  每次护送,驿站都会派出很固定的核心队伍。五个持铳的搭配一辆铁盒子。那台铁盒子不是卡兹戴尔佣兵常见的改装车,也不是贵族拿来吓人的铁皮玩具。它会跟着运输队进入荒野,像一块会移动的钢铁掩体,炮塔缓慢转动时,周围那些原本嘴硬的萨卡兹佣兵通常都会很自觉地往旁边站。3XzJpB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学到一件事:不要挡那台铁盒子的射界。3XzJpB

  那些持铳的也不像普通护卫,他们不一定话多,也不一定看起来多有杀气。有时候甚至显得很累,一边啃干粮,一边骂天气,一边把弹匣塞回胸前的胸挂里。3XzJpB

  可等车队开始移动后,他们就会自然分散到最该出现的位置。有人看高处,有人看前路,有人守货车,有人盯着外包的萨卡兹佣兵,确保不要有白痴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有人负责和那台铁盒子保持联系,他们不会大吼大叫,也不需要用鞭子抽人。3XzJpB

  只要一个手势,整支车队就会调整。3XzJpB

  有些萨卡兹佣兵一开始不服,觉得这群持铳的管太多。站哪里要管,看哪里要管,什么时候动手要管,什么时候不能追也要管。3XzJpB

  可只要跟着跑过一次驿站线,很多人就不会再说了,因为他们看见伏击发生时,那些规矩会把混乱切成可以处理的几块。3XzJpB

  铁盒子压住最危险的方向。3XzJpB

  持铳的小队把客户与货物留在核心范围内,萨卡兹佣兵负责外围警戒、地形识别和近距离反应。3XzJpB

  受伤的人会被拖回掩体后方,而不是被丢在路上等死,重伤的会被丢进那个铁盒子里面做紧急处理,然后继续跟着车队。3XzJpB2

  一切都很烦、很不卡兹戴尔,但很有用。3XzJpB

  而驿站护送的对象也很杂。3XzJpB

  有时候是某个小氏族,带着老人、孩子、伤员和几车看起来不值钱但其实能救命的物资,想穿过一段高危路线。有时候是其他佣兵团,因为伤亡太重,或者因为被仇家盯上,不得不花钱买一段安全。有时候是贵族的货运,箱子上封着漂亮的蜡印,旁边跟着一群不太敢说话的代理人。3XzJpB

  驿站不在乎他们是谁,它只在乎合约能不能接,货物有没有如实申报,路线是不是护送路线,而不是某个白痴想借驿站的铁盒子穿过敌人地盘,委托方会不会先动手,货舱里有没有人口、成瘾性药品,或者其他会让合约性质变味的东西。3XzJpB

  如果没问题,驿站就收钱办事。3XzJpB

  如果有问题,鼠人会让合约停下。他不会大声质问、拍桌、当众逼问雇主是不是想骗他。他只是看一眼货物,看一眼车轴,看一眼路线,然后打个手势。接着驿站的人就会上前封货、隔离、重审,或者直接告知对方「合约作废、头款没收、补偿金另算。」3XzJpB

  这就是驿站最奇怪的地方。3XzJpB

  它明明是某个外来势力钉在卡兹戴尔荒野里的据点。里面有鼠人那种会让整个营地无声倒下的怪物,有夜霜那种能用飞刀和匕首在疤痕商场外杀出一条路的萨科塔,有那群持铳的,有铁盒子,明显上面还有人在指挥。3XzJpB

  可它同时又真的在做生意,发合约、付报酬、治伤、护送人穿过荒野,发钱时从不赖帐,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不会有场面话,不会拿莫名其妙的名义扣钱,甚至委托方违约作废时还是会发钱给这趟来的佣兵。只要你不是白痴,做出某些不该做的事情,照着规则走就能拿到该拿的那份。3XzJpB

  驿站的人不跟你谈感情,他们只看合约,你到场、整备、待命、跟车,然后到目的地,带头的就会说一句「合约完成」,跟着回驿站领钱。搞到后来甚至有一批专门接驿站合约的外包佣兵,他们清楚规则,遇到有白痴新人还会多讲两句「不要惹那群持铳的,乖乖听话就能活着领钱」。3XzJpB

  所以疤痕商场里的佣兵们谈到驿站时,语气总是很矛盾。3XzJpB

  有人骂它装干净、规矩多得像贵族的税务官、说那地方迟早会被王庭或哪个大贵族盯上。3XzJpB

  但如果隔天驿站放出一份报酬不低的护送合约,桌边还是会有人站起来一边骂、一边去看内容。3XzJpB

  因为在卡兹戴尔,能活着拿到钱的合约,本来就值得人多看两眼。3XzJpB

  而驿站最奇怪、也最让人火大的地方就在这里。3XzJpB

  它不是好地方,但它有用;它不是自己人,但它守信。3XzJpB

  它不像卡兹戴尔该出现的东西,但他就在那里。3XzJpB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