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炉室的门在三人身后闭合,液压锁发出沉闷的咬合声。3XzJrT
四辉棟放下温切斯特的枪口,扫了一眼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3XzJrT
穹顶高到能让一整栋公寓楼塞进来,墙壁上排列着六座圆柱形反应炉,每一座都有三层楼高。3XzJrT
红色运行指示灯在炉顶规律闪烁,在地面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斑。3XzJrT
反应炉室正中央是一道横跨地面的铁栅走道,走道尽头是控制室。3XzJrT
控制室被一面厚实的防爆玻璃墙隔开,玻璃后面站着安妮特·柏金。3XzJrT
她的白大褂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透了,碎掉一片镜片的眼镜仍然架在鼻梁上。3XzJrT
那根装着G病毒母本的试管被她双手握着贴在胸口,她的手指在试管外壁上轻轻发抖,但脸上没有任何犹豫。3XzJrT
“你们不该进来的。”她说,声音透过控制室的外部扩音器传出来,在穹顶下回荡。3XzJrT
“你把自己锁在里面,他知道你在哪。”四辉棟走到铁栅走道中央,温切斯特抵在肩上,“他迟早会找到这里。”3XzJrT
“我知道。”安妮特隔着玻璃看着他,“所以我在这里等他。这里是我唯一还能替威廉做的事。”3XzJrT
“反应炉还在运转,核心温度正常。如果能把他弄进炉子里,炉温足够把他烧成无机灰。”3XzJrT
艾达找到了一组手动阀门,“侧面有检修口的机械开关。需要两个人同时扳动,炉门才能打开。”3XzJrT
长崎素世站在走道中段,格洛克的枪口对准反应炉室入口方向的黑暗。3XzJrT
暴君教会了她一件事,在这类地方,门从来不是唯一的入口。3XzJrT
紧接着传来窸窣声,像是某种湿黏组织在金属表面拖行。3XzJrT
右侧肩膀往上是一整只畸变的巨型肉块,表面的皮肤被从内部撑破,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网。3XzJrT
那只篮球大的眼睛长在肩膀原本的位置,瞳孔是不规则的椭圆形,在手电光下收缩成一条缝。3XzJrT
他的右臂膨胀成原来的三倍粗,前臂上嵌着从骨骼中穿刺出来的白色骨刺,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最尖端还在往下滴着暗绿色的黏液。3XzJrT
他的下半身还勉强保持着人形,他的嘴张开了,嘴角一直裂到耳根,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3XzJrT
控制室里,安妮特的手指在试管外壁上攥得更紧了,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3XzJrT
然后她别过头去,不再隔着玻璃看那个正在朝她走来的怪物。3XzJrT
独头弹打在柏金右肩巨眼的正上方,撞击的力量让他巨大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了一下。3XzJrT
弹头没有击穿,眼球表面的组织太密太韧,子弹嵌入了眼球的边缘,组织液从弹孔里喷出来,溅在铁栅走道上,铁板被腐蚀出嘶嘶的白色烟雾。3XzJrT
柏金发出了一声嘶吼,那声嘶吼甚至压过了反应炉的嗡鸣。3XzJrT
紧接着他的右臂横扫过来,骨刺在空气中划出五道平行线。3XzJrT
四辉棟侧身避开,骨刺擦过他的肩膀打在走道栏杆上,将手腕粗的铁管整齐地切断了几根。3XzJrT
手枪弹从下方斜射进柏金的左膝盖窝,三发连击打在同一个位置。3XzJrT
柏金的左腿晃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膝盖窝里的软组织在子弹穿过的同时就开始自行修复,新生的肌肉纤维从旧组织边缘往外生长,将弹孔填平,将撕裂的肌腱重新连接到一起。3XzJrT
“他的再生速度和暴君不同,”艾达皱眉,“更快,而且是从内部往外推。子弹打进去会被他自己挤出来。”3XzJrT
柏金转向艾达,他的右臂再次扬起,这次瞄准的是她的胸口。3XzJrT
四辉棟从正面欺身上前,棒球棍自下而上砸在柏金的右臂肘关节处。3XzJrT
金属与骨刺碰撞的瞬间火花迸溅,震得他虎口发麻,但效果达到了,柏金的重心偏移乐,骨刺擦着艾达的侧面劈在了空处。3XzJrT
格洛克的后坐力推着她的手腕往上跳了一下,子弹打向了他脚下那段断裂的栏杆,栏杆已经在刚才的横扫中被切断了四根立柱,只剩最后一根在勉强支撑。3XzJrT
子弹打在立柱的焊接点上,金属断裂的声音刺穿整个反应炉室,柏金脚下的铁栅走道整段往下塌了半米。3XzJrT
他失去了平衡,庞大的上半身带着整个身体往前倾倒,右臂本能地去抓任何一个能抓住的支撑点,但那只嵌满骨刺的手只能抓住被它自己切断的栏杆残骸。3XzJrT
“炉门!”四辉棟冲到检修阀门前,双手握住锈迹斑斑的手柄。3XzJrT
艾达在同一时间扳动了另一侧的阀门,反应炉正面的圆形炉门缓缓往上抬起,炉膛内部的白光喷涌而出,温度高到让炉门周围的空气扭曲成透明的波浪。3XzJrT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金属蒸气和工业消毒剂的刺鼻气味。3XzJrT
柏金从走道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但他还差一步才能把重心稳回来。3XzJrT
四辉棟将棒球棍的尾端**柏金脚下的铁栅缝隙里,用力往上一撬,将整段走道板都翻了起来。3XzJrT
柏金的右臂在翻起的铁栅上拍了一下,然后是整个身体顺着被撬起的铁栅边缘滑下去,右臂的骨刺在铁板上刮出一长串火星。3XzJrT
控制室里传来安妮特的哭声,她趴在防爆玻璃前,嘴唇翕动着,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个名字。3XzJrT
之前的咄咄逼人已经随着母本试管一同跌落在控制台前的地上,现在她还给了自己几分钟,重新做回威廉·柏金的妻子。3XzJrT
反应炉的温度曲线在旁墙的仪表盘上急剧飙升,然后趋于平稳。3XzJrT1
艾达站在炉门前,枪口还指着那个方向,像是在等它重新打开。3XzJrT
然后她放下枪,把榴弹发射器重新放回腿侧的战术袋中。3XzJrT
“你判断很准。”她对四辉棟说,语气仍然冷静,但比之前少了一层刻意的疏离,“撬走道的时机正好在他这次重心的临界点上。”3XzJrT
“不是判断。是他那一身骨刺太重了,重心本身就偏。我试了一下他往前倾的角度,推了一把而已。”3XzJrT
四辉棟低头检查了一下温切斯特的弹药管。还剩两发独头弹。3XzJrT
他看向控制室。安妮特仍然靠在玻璃前,手指死死攥着那根试管,她脸上的泪痕在白炽灯下反着光。3XzJrT
“不知道。也许一分钟,也许永远。”艾达刚要说什么,她身后的墙壁突然炸开。3XzJrT
混凝土碎块像霰弹一样四处飞溅,打在反应炉外壳上,打在铁栅走道上,打在三人的防弹衣和武器上。3XzJrT
它的风衣已经被之前的榴弹撕裂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灰色的躯干肌肉。3XzJrT
胸口的弹孔全部愈合,只剩一道道白色的疤痕证明那些子弹曾经在那里停顿过。3XzJrT
它停在墙洞前,没有立刻攻击,那张花岗岩般的脸缓缓扫过反应炉室,扫过仍然灼热的炉门,扫过控制室里抱着一根试管哭泣的女人,最后停在四辉棟身上。3XzJrT
四辉棟将素世拉到身后,艾达举起了榴弹发射器。素世的格洛克抬起来对准暴君的右眼。3XzJrT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都让走道的钢板在它的脚下变形凹陷。3XzJrT
艾达扣下榴弹发射器的扳机,榴弹拖曳着尾焰命中暴君的胸口。3XzJrT
爆炸让暴君往后退了两步,榴弹的冲击波在它的胸口撕开了一个新伤口,能看到里面正在蠕动修复的肺叶。3XzJrT
它不再正面冲向四人,它侧身挥臂,铁柱般的手臂拦腰扫在支撑反应炉走道的一根钢梁上,钢梁被整个打弯。3XzJrT
垮塌开始了,断裂的钢梁砸向走道,砸向炉门,砸向四辉棟和艾达之间的最后几米完整通道。3XzJrT
暴君又补了一拳。这段变形的钢梁将走道中央撕开了一道两米宽的缺口。3XzJrT
艾达在缺口那一侧,她的榴弹发射器打空了,黑客设备的屏幕在刚才碎石飞溅时被砸中了一角,虽然没有全碎,但裂纹已经覆盖了左半边。3XzJrT
手枪还握在手里,弹匣只剩最后三发,她退到走道尽头,肩膀撞在一根冷却管上,表情仍然冷静,但呼吸已经不再那么均匀。3XzJrT
他判断了当前的形势,弹药不足,暴君打不死,而且他身后还有长崎素世。3XzJrT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现在只能先带她离开这个死角。3XzJrT
四辉棟反手握住素世的手腕,将她往反应炉室侧门的方向带。3XzJrT
暴君的脚步声在身后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它的体积太大了,无法挤进这道狭窄的门框。3XzJrT
它在门框外面用拳头砸了两次,将混凝土砸出越来越大的裂缝,然后停下。3XzJrT
花岗岩般的脸从裂缝中透进来的光线中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了四辉棟消失的方向。3XzJrT
脚步声重新开始响起,它朝着另一个方向——朝地面上某个它能挤进去的更大通道。3XzJrT
维修通道另一侧,艾达靠在一段冷却管上,按着肩膀上被碎石划开的伤口。3XzJrT
她从腿侧战术袋里抽出绷带,撕开包装,贴在了伤口上。3XzJrT
另一台显示着四辉棟和素世正在一条她不认识的地下隧道里往前走,两人都没有受伤。3XzJrT
艾达靠在一张翻倒在地的金属椅子上坐了下来,将榴弹发射器放在脚边,闭上眼睛。3XzJrT
一个人的脚步,穿着浸满污水和汗水的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尚未痊愈的伤,但每一步都没有停顿。3XzJrT
左肩上的绷带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3XzJrT
右手握着艾达在停车场从铁板边缘捞回来还给他的那把AR-15。3XzJrT
背上背着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军用背包,看到靠在角落里的艾达时,他停在门口,将步枪放下来靠着门框。3XzJrT
艾达睁开眼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开口时,嗓子有一点嘶哑。3XzJrT
“你是那种医生说了让你躺在床上等自己也会跑出去的那种伤员,对吧。”3XzJrT
“因为你一个人追安妮特,我总得跟上来。”里昂走进来蹲到她面前,掀开她肩头的绷带看了看,伤口已经被封住了,四周有一点红肿但没有感染,“四辉棟和长崎素世呢?”3XzJrT
“分散了,暴君把走道砸断了,他们往西侧的侧门撤了。没受伤,至少我看到的最后他们没伤。”3XzJrT
屏幕的裂纹在手指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但她试着按下几个侧键。屏幕闪了一下,重新亮起来,显示出一个半残的用户权限破解界面。3XzJrT
“现在还能。”艾达的头靠在墙上,“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安妮特把自己锁在反应炉控制室里,柏金被你朋友推进了炉子。但设备坏了意味着我们没法远程查母巢的安保权限,也不知道她从控制室密道逃去了哪里。”3XzJrT
艾达顿了顿,“你把你的防弹衣上那件风衣还给了我,我现在挺冷的。”3XzJrT
里昂笑了,然后从他脚边的背包里把艾达那件风衣拿了出来。3XzJrT
风衣上有灰尘,但是干的,叠得很整齐,他把风衣抖开,然后披在她肩上。“我洗不了。下水道的水洗不干净。”3XzJrT
艾达将胳膊套进袖子里,拉紧领口,风衣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迹,在衣领处有几滴已经干成暗色的斑点,但她没有在意。3XzJrT
艾达抬头看着屏幕上被裂纹切开的残破画面,手指在侧键上快速操作。3XzJrT
“安妮特有可能从反应炉控制室的密道直接进入母巢。母巢是安布雷拉在浣熊市地下最深处的核心设施,建在废弃矿井下面,有独立的交通系统,一条供电缆车。缆车站就在我们后面这条走廊尽头。问题是电力,刚才暴君砸断钢梁的时候,大概率把缆车的供电线路也破坏了。”3XzJrT
她将终端转向里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国际象棋的残局棋盘。3XzJrT
棋盘正上方有一行闪烁的红色提示——“供电系统紧急解锁协议”。3XzJrT
“安布雷拉的安保。”艾达说,“好在这种安保对他们来说只是入门级。供电系统需要恢复棋盘上的棋子的正确位置才能启动。标准复位需要两个人同步操作,一个人看左半边棋盘,一个人看右半边,同时按照正确的顺序移动棋子。”3XzJrT
“比我的枪法好。一年前在一个比利时武器商人的地下室里学过几局,之后没输过。”3XzJrT
艾达扶着墙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但她走到监控台前时已经稳住了,“左半边是我的,右半边是你的。你听我的,我说每颗棋该想几个格子,你想他来推。顺序不能错,错了就得重置,而我不知道这机器能承受几次重置。”3XzJrT
艾达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警服还在往下滴水渍,肩上的绷带已经开始往外渗新的红色,但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棋盘前的操控面板上。3XzJrT
一个刚中了枪、还被鳄鱼追了半条下水道、又和自己走散同伴分开的警察正在认真地等着听她的第一个指令。3XzJrT
里昂的手指按住棋子,在下方的触控板上按了两个格子,然后推了出去。3XzJrT
棋子到位,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报错。第一段供电恢复了。3XzJrT
监控室里的日光灯比之前亮了一度。远处传来某台大型电机开始运转的低沉轰鸣。3XzJrT
“左马,F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右边,F列第三行。你负责的刚好是对方那边的棋子,走的是镜像。”3XzJrT
对局进行得很顺利。艾达的每一步指令都在一秒内给出,里昂的每一次执行都不需要她重复第二遍。3XzJrT
左象,右马,王车异位。到第三十一步时,灯光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缆车站方向的电机运转声音已经从启动的嘶哑变成了某种平稳均匀的低频运作。3XzJrT
“快结束了。最后一步是皇后吃马,后他会被对方的国王反杀。这局棋下到这里,我没法赢。这是安布雷拉的安保在跟我开玩笑。”3XzJrT
她看着屏幕,然后伸出手,把里昂的手拉到棋盘的走棋记录面板上,“你自己来走最后一步。”3XzJrT
“你是警察,你在警校受训的时候一定学过在无法取胜的时候该怎么收场。走棋也是一样,我不喜欢输,但这局棋的答案不在棋盘上,在外面。”3XzJrT
艾达收回手,“你只需要把皇后滑到棋盘边缘,同时按下‘请求和棋’的手势键。这就是这个解谜密码的真正答案。因为安布雷拉直到最后一步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有人会把答案交给别人。”3XzJrT
里昂看着棋盘,按照她说的方式将那颗白色的皇后缓缓推到了棋盘边缘。3XzJrT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大字——供电恢复,缆车系统启动。3XzJrT
通风系统开始重新运转。远处传来液压门依次开锁的声音,像是整座地下设施都在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3XzJrT
艾达看着他,嘴角出现了进入禁区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弧度,“你刚才在棋盘边上的表情,跟你扑过来挡子弹时一样。”3XzJrT
“没什么。”她站起来,将黑客设备收进战术袋,“走吧,缆车还等着呢。”3XzJrT
缆车车厢是安布雷拉用来在地下设施之间运输货物和人员的重要交通工具,锈迹斑斑的金属框架上还能看到当年的绿色喷漆。3XzJrT
车厢一侧是透光的玻璃窗,窗外是母巢的全貌,是被挖空了整层地壳之后建起来的一座人造地下城市。3XzJrT
核心区由三座巨型冷却塔式的反应塔组成,白色灯光从塔身上无数的舷窗里透出来,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一切。3XzJrT
四周环绕着层叠的实验楼群,楼与楼之间连着透明的空中走廊,有些走廊里还能依稀看到被遗弃的移动实验设备,推车、培养箱、氧气瓶。3XzJrT
灯光从下方打上来,穿过缆车车厢的玻璃窗,照在艾达的侧脸上。3XzJrT
她扶着车窗玻璃,看着逐渐展开的母巢全景,风衣的衣领盖住了她肩上的创口贴,但她的手指头下意识地轻轻按着衣领边缘。3XzJrT
里昂站在她旁边,检查完AR-15的所有弹匣后重新上了膛。3XzJrT
他的左肩在装弹时会不自觉地避开最大幅度的动作,但他坚持没用受伤的左手去扶任何东西。3XzJrT
缆车在轨道中途轻微颠簸了一下,车身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3XzJrT
艾达晃了一步,肩膀撞到里昂受伤的左臂,他在那一瞬间吃痛地抽了一下嘴角,但是没有发出声音。3XzJrT
她扶着他的隔壁站稳,手指隔着他的警服袖子触到了绷带下的温度。3XzJrT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里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窗外逐渐接近的母巢中央平台,“我也有活下去的理由。”3XzJrT
缆车减速,缓缓靠站,车厢门滑开,母巢中央平台的冷气扑面而来。3XzJrT
这里的空调系统还在运作,温度比下水道低了十几度,空气里带着消毒水气味。3XzJrT
艾达没有接,她自己走下车厢,风衣的下摆被平台上的气流吹起来。3XzJrT
“你在这里休息。”里昂指着平台边上的一排等候椅。3XzJrT
铝制椅背上还贴着安布雷拉的logo,纸杯架里剩着一个半满的咖啡杯,被遗弃在母巢与世隔绝的时间停摆里,“我去找病毒母本和抗病毒剂原料。你受了伤——”3XzJrT
“我受过的伤不只这点,肩膀中了枪就当是周五晚上加班。”里昂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逞强,只是陈述事实。3XzJrT
然后里昂转过身,母巢中央平台的走廊在他面前分成了三条。3XzJrT
她将他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然后微微踮起脚,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3XzJrT
平台的冷气在两人之间不停流过,她的风衣和他的警服在气流里轻轻蹭过一次。3XzJrT
“去吧。”艾达说着,拢紧风衣的领口,坐在最靠缆车门的那张铝制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我也有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再确认一件事。”3XzJrT
“安妮特的密道,通向的是平台左数第三条走廊。她的腕带权限能开那扇门。你从另外两条走,先去研究室升级你自己的安全腕带,再去找原料。”3XzJrT
里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中间那条走廊。他的脚步在迈出几步后顿了一下,没有回头。3XzJrT
艾达坐在铝制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在日光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3XzJrT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低下头,重新打开残破的黑客设备。3XzJ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