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黑火隘口的绿皮、疯伯爵的疯狂冲锋、以及林默船长在庆功宴上把整场宴会变成了咖啡品鉴会3XzJpZ
我叫卡斯坦。吟游诗人。黑火隘口的烽火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刺眼地燃烧着。绿皮营地的鼓声在隘口深处沉密地响了一整夜,和之前在八峰山矿道里听到的绿皮战鼓完全一样——不是恐虐那种硫磺味的战吼,不是奸奇那种诡异的魔法嗡鸣,是纯粹的、原始的、从无数双粗糙的绿皮手掌里敲出来的节奏。林默站在死灵巨像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杯,用望远镜观察隘口方向。她说这次的绿皮没有伏击,没有死灵魔法,没有战术部署,就是在狭小空间里堆了极多极密的绿皮——黑火隘口的地形本来就窄,绿皮在这种地形里把数量优势发挥到了极致。3XzJpZ
战斗在黎明时打响。绿皮的前锋从隘口深处涌出来,和所有绿皮Waaagh!一样,他们前排是兽人小子,后面是地精弓箭手,侧翼是狼骑手,后方投石机在持续开火。帝国火炮率先开火,加农炮炮弹在绿皮冲锋队形中炸开刺眼的火花。阿尔文的火炮在高地上同时开火,霰弹在近距离把前排兽人小子的盾牌打得粉碎。火枪手们在两侧山壁上排成好几列轮射阵型,密集的弹丸在隘口狭窄的通道里反复反弹。帝国法师们站在火枪手后方,用火焰风暴和金属系法术朝绿皮最密集的区域倾泻。3XzJpZ
林默站在防线正中央,死尘从她掌心不断涌出。亡者水手火枪队在防线前排列阵,深海卫队填补了帝国长戟兵之间的空隙,死灵巨像蹲在隘口最窄的位置,钨钢巨爪反复横扫绿皮前锋。她不断地复活死者——刚被火炮轰碎的兽人小子重新站起来,眼窝里亮着冷静的紫光,转身朝自己生前的同伴扑过去。翠绿色的绿皮血雾和紫色的死尘光雾在隘口里浓密地混在一起。她在火力间隙释放了泽雷斯的紫阳。黑紫色的巨型能量球在她掌心凝聚,被她丢进绿皮最密集的区域。紫阳在绿皮阵列正中央炸开,刺眼的黑紫色光芒在隘口里亮起,被触及的兽人小子和地精弓箭手从头到脚凝固成紫水晶雕像。在火炮、火枪、魔法和亡者的持续压制下,冲到帝国步兵线的绿皮所剩不多。帝国长戟兵们在防线前排用标准的突刺动作把那些残存的兽人逐个击杀,他们的长戟捅穿兽人胸甲时发出沉闷干脆的金属撞击声。3XzJpZ
然后绿皮军阀沃加兹·铁颚亲自冲上来了。那个巨大壮硕的黑兽人军阀骑着一头威猛的战猪,从隘口深处带着他的亲卫队发起冲锋。林默放下望远镜,拔出警戒者,说这个军阀倒是有点胆量,她正好好久没亲自砍绿皮了。她正准备迎上去,就看见一支帝国部队从侧翼杀出。那些士兵穿着华丽精致的艾维领制式盔甲,盾牌上刻着艾维领的金色太阳徽记,冲锋时阵型散乱疯狂,和之前瑞克禁卫那种整齐克制的冲锋完全不同。领头的那个帝国将军冲在最前面,双手巨剑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光芒,盔甲上刻满了华丽繁复的金色纹饰。他的冲锋姿势和所有帝国军官都不一样——狂野凶猛,巨剑挥舞时卷起的风压把周围的地精弓箭手全部吹翻。他朝沃加兹·铁颚正面冲过去,巨剑和绿皮军阀的战斧在隘口中央极剧烈地撞在一起。3XzJpZ
林默收起警戒者,用一种放松好奇的语气问旁边的帝国军官那是谁——那支冲出来拦截沃加兹的部队,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选帝侯。帝国军官用一种自豪的语气说那是“疯伯爵”马留斯·莱特多夫,艾维领选帝侯。林默端着咖啡杯的手极明显地晃了一下。她差点被咖啡呛到,用一种震惊的语气问那个就是艾维领选帝侯本人。帝国军官说正是。林默转过头重新看向战场,说选帝侯亲自冲在最前面拦截绿皮军阀。英格丽德靠在巨像腿关节上,用一种诺斯卡人特有的直白语气说选帝侯都亲自冲在最前面砍绿皮,帝国的贵族大概比诺斯卡部落首领更拼命。卡尔·弗兰茨的精锐部队还在后方协调火炮阵地和蒸汽坦()克的推进路线,马留斯已经亲自带人杀进了绿皮前锋的最密集处。3XzJpZ
然后马留斯开始陷入劣势。沃加兹·铁颚不是普通绿皮军阀,力量和速度远超普通黑兽人,战斧每一斧劈下去都带着极沉的力道。马留斯的剑术又高又狂,每一剑都带着疯伯爵特有的那种极凶猛极不计后果的狠劲,剑锋在绿皮军阀的黑铁重甲上划出深深的剑痕。但沃加兹的耐力更强,战斧每一次反击都在他盔甲上留下新的凹痕,华丽精致的金色肩甲被劈碎了好几块,左臂的臂甲在格挡时被战斧砸得严重凹陷变形。他打不过沃加兹。林默的咖啡杯已经搁在石头上了。她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选帝侯打不过绿皮军阀还要亲自冲在最前面。然后她顾不上武德,抬起左手,死尘从她掌心涌出——灵魂枯萎精准地穿透战场,擦过沃加兹·铁颚的灵魂边缘。绿皮军阀在那一瞬间忽然感觉爪子发软,战斧的挥舞速度明显下降,每一次反击的力道都比之前弱了好几分。马留斯抓住这个机会,双手巨剑从上方劈碎了沃加兹·铁颚的头骨。黑兽人军阀的庞大躯体轰然倒下,战斧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碎石地上。3XzJpZ
马留斯拄着巨剑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臂甲已经完全变形。他站在沃加兹的尸体旁边,用巨剑支撑着身体,金色盔甲上全是绿皮血渍和战斧劈出的凹痕。卡尔·弗兰茨从后方策马赶到战场中央,跳下马朝马留斯大步走过去。他的步伐极快,完全不像平时那种沉稳克制的皇帝步态,脸上的表情介于担心和恼火之间。他一把拽住马留斯受伤的左臂,用一种克制但紧绷的语气问他伤得重不重。马留斯闷哼了一声,说没事——只是被绿皮军阀的战斧震麻了,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卡尔说那是绿皮军阀,不是普通兽人小子,他的胳膊肿得跟他的大腿一样粗,他管这叫没事。马留斯说比上次在艾维领打巨魔时被咬碎肩胛骨轻多了。卡尔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他的胳膊,用克制官方的语气说他作为帝国皇帝感谢艾维领选帝侯的英勇作战,但希望下次在冲锋之前能提前通知友军。马留斯用一种同样官方克制的语气说作为艾维领选帝侯他接受皇帝的感谢,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来不及通知友军是常有的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用正式官方的措辞说着“感谢”和“接受感谢”和“来不及通知”,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但卡尔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马留斯还在用还能动的右臂不自然地调整自己盔甲的角度。林默靠在死灵巨像腿关节上,端着咖啡杯,看着这两位大男人在战场中央用帝国官方的外交辞令表达关心。她喝了一口咖啡,说他们俩的关系大概比巴托尼亚的政治更复杂。3XzJpZ
绿皮军阀沃加兹·铁颚战死之后,绿皮的Waaagh!能量在极短时间内崩解了。冲到帝国步兵线前的绿皮数量大幅减少,长戟兵们在防线前排用标准突刺动作收割残敌。阿尔文在高地上又开了几轮炮,霰弹的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宽更密。帝国法师们在战斗间隙补充法力,火焰风暴在隘口深处最后一次猛烈爆发之后,绿皮的冲锋彻底瓦解。溃散的绿皮往隘口深处逃窜,被隘口两侧高地上的帝国火枪手持续追击。3XzJpZ
庆功宴在艾维领选帝侯的城堡大厅里举行。宽阔华丽的大厅里摆着极长的橡木长桌,银质烛台上插满了极粗极亮的蜡()烛。艾维领的侍从们端着烤全羊、炖牛肉、蜂蜜面包和成桶的帝国麦酒在长桌之间穿梭。卡尔·弗兰茨坐在长桌主位,马留斯坐在他旁边,左臂用绷带挂在脖子上,金色盔甲已经换成了极宽松极舒适的深绿色丝绒外套,脸上带着某种打了胜仗之后特有的放松得意的笑意。帝国军官们和艾维领贵族们围坐在长桌两侧,互相敬酒,互相吹嘘自己在白天的战斗中的英勇表现。3XzJpZ
林默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深海卫队的暗精灵们在长桌最边缘的位置安静地坐着。她们象征性地吃了两口烤肉,然后整齐划一地放下刀叉,从各自的腰包里掏出咖啡杯。阿德里安从马车上搬下来好几壶刚煮好的热咖啡,挨个给所有人倒满。咖啡的苦香在短时间内弥漫了整个宴会大厅,把烤全羊和蜂蜜面包的香气全部盖了过去。英格丽德用一种诺斯卡人特有的直白语气说她喝了咖啡之后感觉在巴托尼亚被血龙骑士捅伤的肋骨都舒服了不少。塞拉说她更喜欢咖啡,活人的食物对她来说只是在补充必要营养的同时满足一下口舌之欲。阿尔文说他在火炮部队和帝国炮手讨论弹道参数时喝了好几杯咖啡,现在还能再喝两杯。索林说他今天在蒸汽坦()克旁边蹲了一整天,那些人类工程师的传动系统设计让他头疼,咖啡能缓解头疼。林默说咖啡是一种战略物资,重要性仅次于火药。3XzJpZ
卡尔·弗兰茨后来用一种无奈调侃的语气说那是他参加过的最奇怪的庆功宴——所有人都在喝酒吃肉,只有溺亡者那一桌在喝咖啡。他每次经过她旁边时都能闻到浓苦的咖啡味,连他盘子里的烤牛肉都沾上了咖啡的味道。马留斯在旁边用一种直白不客气的语气说她是不是在用咖啡毒害皇帝——她在战场上用法术压制敌人,在宴会上用咖啡豆污染空气,帝国的敌人和盟友都被她折腾得不轻。3XzJpZ
林默端起咖啡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黑火隘口的绿皮Waaagh!被瓦解了,沃加兹·铁颚死了,帝国的东部边境暂时安全了。她的雇佣合同这次也完成了,帝国付她的佣金她会拿出一部分给基斯里夫补充火枪库存。卡尔说他会在帝国议会上继续推动增加军费的提案,也会考虑降低咖啡豆进口税。林默说如果能同时推动这两件事,她就是帝国最忠实的盟友——不是海盗,不是亡灵船主,是盟友。卡尔说盟友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帝国贵族嘴里说出来都更有分量。3XzJpZ
宴会结束之后,林默靠在城堡阳台上,手里端着咖啡杯,看着艾维领平原上的星空。她说这几天发生的许多事都让她对帝国有了新的认识——不是制度,不是军队,是人。卡尔·弗兰茨作为皇帝,比她想象中更坦诚,更愿意倾听。马留斯·莱特多夫作为选帝侯,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类贵族都更疯狂,也更真实。帝国的军队也比她之前合作过的任何人类军队都更专业,更精锐。帝国如果能稳定这种状态,也许能在接下来的战争里撑住。然后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说这次黑火隘口的胜仗之后帝国的东部边境暂时能稳住了。艾维领平原上的麦田在月光下极宁静极安详地泛着银白色光泽。她希望这些麦田能在终焉之时结束之后继续有人耕种。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