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雨和墨嘉禾凭借金丹期的修为,一路低调的回到雍州。踏入血剑宫总坛时,已是十天后的午后。3XzJnY
她穿过前殿,沿回廊向内走去。廊道两侧偶尔有弟子经过。内殿的门敞着。血阳宫主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卷文书,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白辰雨走到殿中站定,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只是等着。3XzJnY
血阳看完了那页纸,才慢慢抬起头来。他打量了白辰雨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3XzJnY
血阳把文书合上,放在膝上,指节在封皮上轻叩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3XzJnY
“你当初走的时候,说是去夺戮仙剑。夺了十几年,剑呢?”3XzJnY
“宫主。听说那慕云州在东海遭遇了天魔道的化神修士追杀,尸骨无存,什么都没剩下,戮仙剑...也不知所踪,推测是一并损毁了。”3XzJnY
血阳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殿内安静了几息,只有骨灯里的火焰偶尔跳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3XzJnY
“听说。”血阳重复了一遍,把文书放到案角,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听说?你追了十几年,追到一个‘听说’就回来了?”3XzJnY
“无尽之海太大,弟子已经搜了几年。”白辰雨抬起头,迎上血阳的目光,“再搜下去也是空耗时间。如果他真的死了,弟子在外面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如果他没死,他会自己冒出来。”3XzJnY
血阳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白辰雨说不清的意味。“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3XzJnY
血阳看着白辰雨,没有接话。殿内的骨灯又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在身后墙壁上拉长又收回,再拉长。3XzJnY
“责罚?责罚你有什么用?责罚你,能让血寂那小子安分一点,别再到处惹麻烦?能把你这荒废的十几年光阴找回来?你若是不去找那剑,在宫内潜心修炼十几年,恐怕这会已经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了。”3XzJnY
血阳盯着白辰雨,眼中隐隐有些怒意,“你不火急火燎的出去撵那慕云州,他就不会逃到碎星岛去,就不会跟化神修士碰上。血剑宫独霸雍州成千上万年,多派几支队伍,会拿不下那小子?”3XzJnY
白辰雨站在原地,垂着眼帘,既没有辩解,也没有认错。3XzJnY
“你师叔血克性烈如火,只适合当‘剑’,玩不了那些蝇营狗苟的心术;血幽又是个守成的,只顾着经营他那一亩三分地;血寂倒是个难得的人才,能力不错也善于钻营。可惜他的心思太多,若是让这样的人掌权,迟早会出大乱子。”血阳站起身,身上貂皮大氅无风自动,平添几分化神修士的威势。3XzJnY
他缓缓踱步到白辰雨的身后,那股恐怖的属于化神修士的威压仅仅散露了一丝。3XzJnY
“本座,要的是一个有手腕、有武力、有头脑的人来接血剑宫的班,将血剑宫的征伐之道发扬光大。若是只为了养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死士,本座根本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培养你,更不用把绝仙剑这等重宝交与你手。”3XzJnY
白辰雨没有说话。她站在殿中,血阳的目光从她身后压下来,那缕化神修士的威压虽然只放出了一瞬便收了回去,但她脊背上的汗意已经渗了出来。3XzJnY
“知道就行。”血阳不悦地冷哼一声,“铁血坛新坛已经修起来了,血幽的人管了一段时间。坛主的位置还空着,你去接手。别在这杵着,省得你在宫里晃来晃去,我看着心烦。”3XzJnY
白辰雨退出内殿时,殿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站在台阶上停了一步。廊道两侧的弟子远远地绕开走,没人上前搭话,也没人敢与她目光相接。她抬眼望去,不远处正站着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血克长老和墨嘉禾。3XzJnY
“宫主怎么说?”片刻后,三人走在廊道上,血克长老似乎不经意地问道。3XzJnY
“铁血坛,呵。你当年那一剑动静可真够大的,倒是扬眉吐气。”血克干笑了一声,“就是可惜一战折损了九名祭血使。他们本应该死在更有价值的地方。”3XzJnY
白辰雨没说话,默默地走着。血克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三人穿过廊道,拐进长老们用的偏殿。3XzJnY
血克在桌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册子推到她面前:“铁血坛的资料,你路上看。新坛在山腰,旧坛那位置已经不能用了。血幽的人代管了大半年,物资账目在册子里,人员也列了清单。”3XzJnY
白辰雨接过册子翻开扫了两页,问:“人员配比怎么样?”3XzJnY
“三十八个。金丹期三个,两个是血幽留下的,一个在闭关。”血克靠在椅背上,“旧坛有几个活下来的厉锋旧部,被作为血奴调回铁血坛了,名单在最后一页。”3XzJnY
“叛乱的旧部,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白辰雨冷冷地说。3XzJnY
墨嘉禾从门口探了探头:“血奴?厉锋叛门,他手下的人不该一起清理掉?”3XzJnY
“杀了倒是省事,但铁血坛现在缺人。”血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宫主的意思是用他们填坑,编入血奴序列,修为和战力都扣掉一半,翻不起浪来。顺便也让大家看看,叛门者的下场。”3XzJnY
白辰雨站起身,把册子收入袖中,就要向外走,身形忽然顿住。3XzJnY
血克愣了下,嗤笑一声,“老夫什么时候替你说话了?”3XzJnY
“宫主并未对我做责罚,只是把我发配到铁血坛去管事,定是师叔在宫主面前替我说话了。”3XzJnY
“你这丫头,倒是心思细腻。”血克抬眼看着她的背影,“不过到了那边,自己小心点。凡事多动脑,别耍小聪明。”3XzJnY
“先别急着谢我。”血克长老挥了挥手,“最近宁州那帮家伙在宁衡边境要有大动作。你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3XzJnY
因为山顶在白辰雨当年那惊天一剑之下已经整个塌陷进海中,因此新铁血坛的选址定在了半山腰。灰色的墙体沿山势层层向上堆叠,比旧坛小了一圈,但墙厚了不少。墙头上每隔数丈嵌着一枚灵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薄的光。大门用黑铁铸的,门扇敞着,门口站了两个年轻的弟子。3XzJnY
二人显然不认识白辰雨和墨嘉禾,但见来人气宇轩昂,也知非同小可,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通报。3XzJnY
白辰雨和墨嘉禾进入大门,只见广场上已经列好了队。四十多个人站成两排,打头的两个金丹执事穿着灰甲,腰悬长剑,在白辰雨走近时拱手行礼。她没急着说话,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在队伍末端停了一下。3XzJnY
那里站着六个人,根基虽然比其他弟子扎实,但气息虚浮,显然被抽过精血。他们穿着与其他人不同的暗灰色旧袍,腰间没有佩剑,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袖口露出一截铁黑色的镣铐边缘。3XzJnY
“小可事务繁忙,不知绝仙剑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迎上来的金丹执事甲满脸堆笑,一脸谄媚的看着二人。另一个金丹执事乙手中捧着一卷账册,等在一边。3XzJnY
墨嘉禾上下打量了二人一遍,发现二人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境界虽有金丹,水平却远不如一般的金丹修士,甚至比不上一些强的筑基修士。3XzJnY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弱的金丹修士?”3XzJnY
“那个,呃,哈哈哈...”执事甲显然有些尴尬,“小人,小人早年是血奴来着...”3XzJnY
“血,奴?血奴能修炼到金丹期?”墨嘉禾一双环眼圆睁,饶有兴趣地围着执事转圈。他纯粹好奇,但在执事的眼中,却凶猛的犹如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3XzJnY
“那,那个...”执事甲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人...早年因为在经营上有些天赋...得了血寂长老提携...血寂长老帮小人拿到了一些资源,这才得以顺利结丹...”3XzJnY
“这么说,你们两个家伙,是血寂那老家伙安插在这的咯?嗯!?”墨嘉禾故意把最后一声拖长,同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魔神体气息。3XzJnY
白辰雨已经在一边翻看账册,里面记录的是新铁血坛开坛以来的账目。听到此处,她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回到两个人身上。执事乙虽然没有那么抖若筛糠,但眼底中也闪露出惊惧之色。3XzJnY
“小人...小人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和血寂长老有来往,小人...”3XzJnY
“我不关心你和血寂有什么来往。”白辰雨冷冷开口,“我倒是更关心,你刚才说的结丹资源是哪里来的?血寂长老怎么会有余力资助你这样的小角色?”3XzJnY
“是血寂多年来四处‘经营’出来的。对不对?”白辰雨红瞳闪动,随手将玉简丢到空中,‘啪’的一声砸在执事乙身上。执事乙下意识接住了玉简,但手指在发抖,不敢再看白辰雨,目光垂在地上,额角沁出汗珠。3XzJnY
“铁血坛是上好的矿产地,自重建到如今,采掘工作已经两年有余,每个月的损耗率却仍然高达四成五;墙垛和建筑的修缮本可以就地取材,却要大老远从其他分舵调取;还有上个月的一批奕剑金,怎么会被散修抢了?”3XzJnY
“回坛主,”执事甲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那批奕剑金,确实是...是运到半路被劫的。小人已经派了人去查,至今没有...啊!!!”3XzJnY
话说到一半,他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吃痛大喊。墨嘉禾已经从身后掐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的连骨节都开始发出‘咔咔’的声音。他一边捏着,转头看向执事乙,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白牙齿。3XzJnY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广场上回荡,余下的练气筑基弟子们大多目不忍视,纷纷侧过视线。那几个血奴却旁若无人地依然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白辰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却没声张。3XzJnY
“你这老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你甭说了,让他说。他说的好,你活;他说的不好...”墨嘉禾狞笑着,转头看向执事乙,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后者咬着牙,脸色青白,眼珠转了半圈,似乎在想怎么说。3XzJnY
墨嘉禾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骨节发出咔的一声响,手下的执事惨叫一声。3XzJnY
“是血寂长老!是血寂长老的人劫的!”执事乙嘶声喊道,“奕剑金根本没出铁血坛的地界,走了一半就被截了,劫货的人是血寂长老手下的外勤,货直接运到血寂长老的私库里去了!”3XzJnY
“上报,上报也会先送到血寂长老那里...血寂长老说,如果做的好,我们这些下人们都能分到好处,但如果,如果有风声传了出去,小人...小人的全家都在血剑宫...”3XzJnY
执事乙说了一半,终于说不下去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3XzJnY
“血寂长老要这么多资源做什么?”白辰雨转头看向执事甲。后者已经被墨嘉禾放开,脸仍然因疼痛而扭曲。3XzJnY
“小人...小人听说,宁州那边有些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小人也不知道...”3XzJnY
“宁州?”白辰雨猛然想起临走前血克长老说的“宁州那帮家伙在宁衡边境要有大动作”。难不成,这血寂长老,也想去掺一脚?能让他看上眼的,会是什么东西?3XzJnY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铁血坛这段时间的损耗统计一份,放到我门口。晚一个时辰,人头不保。”3XzJnY
白辰雨说完,转身便走。墨嘉禾随手一脚,将执事甲踹倒在地上,然后跟上白辰雨。二人来到铁血坛众人面前。3XzJnY
“我叫白辰雨,你们中可能有些人听说过我。”白辰雨朗声说道,“废话不多说,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行事风格了。再有此二人一般行为,别怪我不留情面!血奴留下,其他人散了。”3XzJnY
众弟子如蒙大赦,纷纷散去,不多时便只剩下白辰雨、墨嘉禾以及那几个血奴站在广场上。3XzJnY
白辰雨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身上的袍子破破烂烂,手上的镣铐随着动作不时发出哗啦响声。左数第一个修为最高,似乎是领头的。他的右袖管空空荡荡,显然少了一条胳膊。3XzJnY
“你们是厉锋的旧部?”白辰雨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3XzJnY
对方终于抬眼,平视着白辰雨。他目光很平,眼里没有畏惧,也没有挑衅,只是看着白辰雨,像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3XzJnY
“你也想尝尝刚才那俩人的滋味吗?”墨嘉禾显然对这个人的态度极为不满,就要出手,白辰雨却止住了他。3XzJnY
白辰雨问完,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断臂的血奴。广场上的风从山腰灌下来,吹得那六个破袍子的下摆微微晃动。3XzJnY
“你劈山的那天,我正在炼丹炉前。铁血坛忽然崩塌,我御剑不及,整个右臂插进了炼丹炉。”断臂的血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3XzJnY
“我看得出来,你们根基扎实,还跟过厉锋,有战斗经验,有一身硬骨头,不像刚才那两个人。我换一个问题:当年厉锋叛乱,他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死心塌地的追随他?”3XzJnY
“他刚来的那会旧伤复发,每天都要服药缓解。后来他跟我们说他以前混过祭血使,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我们这些人虽然根基扎实些,但毕竟天赋不行,修到金丹就再难寸进,将来也要去做祭血使。这不公平,他要改变。”3XzJnY
“我们这些弟子跟着他干,将来不用像他一样;那些血奴也不用再做血奴,能做正常的弟子,拿正常的弟子份例,能修炼,能往上走,不再被人剥削,吸血。”3XzJnY
“他骗了你们,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拉着你们一起陪葬。”白辰雨冷冷反驳,“我前来平叛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出来与我正面交锋,逼得我斩断山崖让铁血坛坠海。你们那些弟兄都是因他而死。”3XzJnY
白辰雨看着断臂的血奴首领,没有立刻接话。广场上的风从山腰灌下来,吹得六个破袍子的下摆微微晃动。3XzJnY
“你们没有别的选择,所以跟着厉锋赌了一把。赌输了,就成了血奴。”3XzJnY
“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第一,继续当血奴;”白辰雨道,“第二,为我效命。我身为绝仙剑主,宫主亲传,有先斩后奏之权。我可以作保拿掉你们的镣铐,如果你们奋勇杀敌,还可以让你们不再当血奴。我不管你们以前跟过谁,也不问你们过去干了什么。”3XzJnY
“前提是,你们要立下心魔大誓,为我效死。你们如果拿了我的东西,转头又跟了别人,我会亲手把你们六个的人头挂上铁血坛的墙头。”3XzJnY
断臂的血奴首领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像是把这番话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他身后那五个人也沉默着,有人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3XzJnY
白辰雨也没有催。她就站在那里等。风从山腰灌下来,吹得六个破袍子的下摆微微晃动。铁链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哗啦声。3XzJnY
终于,断臂的首领抬起头来。他看向白辰雨,目光里没有感激,也没有释然,只有一种被反复碾过之后剩下的东西——像是确认过太多次希望后又被打碎之后,剩下的那一点东西。3XzJnY
“当然是真的。想好了,就告诉我你的姓名、旧职、境界。”3XzJnY
断臂的血奴首领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开口:“刘四。筑基大圆满。以前是厉锋手下的巡查队长,管着铁血坛的日常巡防。自从当了血奴之后被抽过一次精血,但还能打。”3XzJnY
他身后那五个人也陆续报了姓名和旧职。白辰雨听着,没有打断。五个人里三个是筑基中后期,两个是筑基初期,都是以前铁血坛的普通弟子。3XzJnY
刘四没有犹豫,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口,目光落在白辰雨脸上:“我刘四,对心魔立誓,从今日起效忠白辰雨坛主,刀山火海,绝无二心。如有违逆,丹碎人亡。”3XzJnY
他身后五个人依次跟着念了,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3XzJnY
白辰雨等最后一个人念完,然后开口:“墨嘉禾,带他们去后勤,镣铐卸了,每人换一身甲胄法器,然后来见我。”3XzJnY
一炷香之后,墨嘉禾领着穿戴整齐的六个人出现在白辰雨面前。六个人各配了一把血剑宫制式的长剑,穿戴一新,但神情各异,眼神飘忽,仿佛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3XzJnY
“你这是打架了?”白辰雨看到六个人的反应,皱了皱眉。3XzJnY
“没打架。”墨嘉禾笑嘻嘻的说道,“那管库房的老小子太不懂事,说什么‘从来没有给血奴发装备的先例’,我把他镶在桌子里了。师姐的话他也敢不听?”3XzJnY
白辰雨看了墨嘉禾一眼,没接他这句话,目光转向那六个已经换了甲胄的人。甲是灰铁色的,不太合身,有的人袖口长了一截,有的人肩膀处撑得有些紧。但比刚才那身破袍子和镣铐强了太多。六个人站得比方才直了些,虽然还是垂着眼,但肩膀的线条松弛了不少。3XzJnY
“坛主。”刘四突然发问,“为什么给我们这些血奴发武器?”3XzJnY
白辰雨冷笑道:“刚才在广场上,你们听到那两个执事说的了吧,宁州‘有些事情’。”3XzJnY
刘四暗淡的眼神中忽然有了光:“坛主莫非是...”3XzJnY
“我们去掺一脚。”白辰雨言简意赅,“做得好的话,这将成为你们的功劳。”3XzJnY
六个人面面相觑,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异色。他们本来也是正儿八经的血剑宫弟子,参与过无数浴血拼杀,却在失败的派系斗争中被打成了血奴,被人呼来喝去,还要抽取精血损伤根基,说不怀念当年快意恩仇的日子绝对是假的。此刻听到又有机会重上战场,众人心头皆是一喜。3XzJnY
“愿为坛主效死!”刘四当场单膝跪地,身后的五个人也齐齐跪地。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