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阁的地火炉已经烧了整整三天。炉膛深处的两柄剑胚悬浮在青白色的火焰中，通体赤红透亮，剑身上的纹路如同血脉般明灭不定。熔岩般的光芒从炉口溢出，将整座炼器阁的穹顶映成一片流动的暗红色，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外翻涌。3XzJnY
赵玄风站在炉前，袖口卷到肘上，露出一截青筋浮起的小臂。他从昨日寅时开始维持这个姿势，寸步未离这口地火炉，双目紧盯着炉膛中那两柄剑胚的变化，连眨眼都比平时慢了几分。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砸在脚下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嗤"声，随即便被高温蒸干，连痕迹都不留。3XzJnY
他身后三步处，两名炼器阁的执事弟子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手中捧着灵茶，另一人捧着一只装满灵石的托盘，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炉前那道正全神贯注的身影。3XzJnY
“赵长老？”手捧灵茶的执事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先喝口茶歇歇——”3XzJnY
那执事立刻噤声，将茶碗又往怀里收了收，仿佛那碗灵茶是什么烫手的火炭。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之色。这也难怪，两柄剑已经到了最后成剑的关键时刻，由不得半点马虎。3XzJnY
“最后一轮淬火。”赵玄风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些久未进水的沙哑，“再加大一成火力。”3XzJnY
身后两人如梦初醒，连忙催动灵力，注入炉台两侧的控火阵盘。阵盘上的灵石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的阵纹如同活了般蠕动流转。炉膛中的青白色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将两柄剑胚彻底吞没。剑身表面的纹路开始加速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剑心深处被一寸一寸地唤醒。3XzJnY
赵玄风深吸一口气，右手掐诀，灵力如同洪流般从丹田涌出，经由经脉灌注到指尖，再通过控火阵盘精准地注入炉膛。地火炉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炉身上的阵纹全数亮起，青白色的火焰在两柄剑胚周围旋转加速，如同两道小型的火焰龙卷。3XzJnY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让他心悸的速度流逝。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炉前站了多久——三十六个时辰，还是四十个？他只记得自己的灵力见底了一次，补了一次；又见底了一次，又补了一次。那些补灵丹的药力还在他经脉中灼烧，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簇火。3XzJnY
这已经是最后一道工序了。炉中的两柄剑胚已经到了最后的临界点——阵纹已经完全沉入剑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灵光，那是剑胎"生"了心的征兆。3XzJnY
“去把李长老和秦长老叫来。”赵玄风冷不丁冒出一句，“剑就快成了，得让他们看着。”3XzJnY
李立和秦书雅跟着两个执事拾级而上，刚刚来到炼器阁前——3XzJnY
毫无征兆地，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以炼器阁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李立下意识伸手挡在秦书雅身前，侧身半步，将她护在身后。秦书雅倒没动，只是微微眯起眼，望着炼器阁的方向。灼热的气浪从炼器阁内翻涌而出，裹挟着一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意。那剑意说不上锋锐，却极其纯粹，仿佛有人将一整座山的灵气压成一柄剑那么细，然后猛地释放出来。3XzJnY
“李立师兄，不用担心，是剑成了。以前蒙武师兄的瑶光成剑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气息。”3XzJnY
两个执事闻言，面上皆是一喜。李立放下手臂，挠了挠头：“那咱们快进去吧，别错过了最后一刻。”3XzJnY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那股灵力波动的余韵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灵气，带着金属被锻打到极致后散发出的独特焦香。3XzJnY
赵玄风站在铸剑台前，背对着门口，双手低垂。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发丝散乱地黏在额角和颈侧。但他站得很直，肩膀微微放松，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拉锯中走了出来。他见到二人，于是侧过身，让出铸剑台前的位置。3XzJnY
“诺，成了。这炉膛的门，就由你们二位剑主亲手来开吧。”3XzJnY
李立和秦书雅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两人站在铸剑台前，炉膛的余温透过石门扑面而来。李立伸手覆在石门上，灵力微微一吐，石门应声而开。3XzJnY
一股灼热的气浪翻涌而出，但在触及二人周身护体灵光的瞬间便被无声卸去。炉膛深处，青白色的火焰已经退去，两柄剑静静地悬浮在炉心，通体赤红，剑身上的纹路如同一张沉睡的经脉图，明灭不定，仿佛一呼一吸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剑中苏醒。3XzJnY
李立看着那两柄剑，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其中一柄的剑柄。那柄剑的剑身比寻常长剑略宽两指，通体呈深灰色，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却并不压手。剑脊处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是一条正在流淌的熔岩河。剑格上有两个鎏金小字——天玑。3XzJnY
李立刚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他感觉到那剑身轻轻震颤了一下，随即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柄涌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的经脉一路攀升至丹田。丹田中那颗金丹仿佛回应了什么，微微一跳。3XzJnY
另一柄剑比李立手中这柄略细三分，通体呈一种介于青碧与月白之间的色泽，像是冬夜里结在湖面上的薄冰。秦书雅握住它的瞬间，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股灵光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在她指尖停留了片刻，随即悄然散去，显现出两个同样的鎏金小字——天璇。3XzJnY
两道剑意同时在炼器阁中扩散开来，一厚一轻，一浊一清，如同两条刚刚挣脱了束缚的河流，在狭窄的室内翻涌、盘旋，然后逐渐沉定下来。3XzJnY
“恭喜二位。”赵玄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平静，“从今日起，御剑门通明七剑，已得其六。”3XzJnY
“好，好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原来是沈英毅、欧阳飞燕、蒙武已经到了。3XzJnY
赵玄风闻声侧过头，目光扫过门口那几道身影。沈英毅走在最前，开阳剑悬在腰间，步伐迈得比平日快了几分，显然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欧阳飞燕跟在他身后半步，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模样，但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众人，落在那柄青碧色的长剑上。蒙武走在最后，看了眼赵玄风。二人素有旧怨，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熟络。3XzJnY
赵玄风的目光从蒙武脸上移开，没有多做停留。他转过身，将铸剑台上散落的几块边角料归拢到一只铁匣中，动作不急不慢，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安静并不存在。3XzJnY
沈英毅已经大步走到李立面前，一把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后者差点没站稳。“天玑！天玑！这名字好！配你小子正合适，又沉又稳！”他又转头看向秦书雅，“秦师妹那柄剑，你瞧着比我的开阳还细三分，配你那手水剑可太合适了。”3XzJnY
欧阳飞燕走到秦书雅身边，低头看了看那柄青碧色的长剑，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剑气可顺？"3XzJnY
秦书雅将天璇剑竖在身前，微微侧转剑身，让光线沿着剑脊滑落。“好，太好了。要是当初天机大比有这种神兵利器......”3XzJnY
李立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灵力注入天玑剑。深灰色剑身没有泛起光晕，而是整柄剑微微一沉，像与他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振。他又试了一次，灵力催得更急，剑身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如一口被敲响的钟。3XzJnY
“天玑剑阵纹反向刻的，灵力注入时会被剑身蓄积而非即刻释放。习惯之后，出剑力道会比平时更重。你惯用的旧剑走轻快路线，换这把需要时间适应。”3XzJnY
李立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也就是说，这把剑是越打越沉的？也行。”3XzJnY
沈英毅拍了拍手：“行了，诸位，既然六剑已成，明日辰时，演练场，通明六剑试阵。大长老亲自到场，谁也不许迟到。”他看了一眼赵玄风，“赵师弟，尤其是你。今晚好好歇着。”3XzJnY
翌日辰时。九嶷山主峰东麓演练场。弟子们沿着石阶席地而坐，里三层外三层，将百丈方圆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3XzJnY
场中六人列阵。赵玄风站阵心偏左，天权剑悬腰侧。蒙武站他右侧，瑶光剑斜背身后。沈英毅和欧阳飞燕并肩阵前，开阳与玉衡两剑剑鞘在晨风中相碰，发出细碎声响。李立和秦书雅站阵尾，天玑与天璇都是新剑，二人握剑的手比平日紧了几分。3XzJnY
赵玄风看了眼阵中心的‘天枢’位，那里仍然是空着的。叶明轩没有出关。3XzJnY
“俗话说，磨剑千日，用之一时。今日通明剑阵初成演练，便以我和徐锦长老为你们的对手。”3XzJnY
李清风的目光在阵眼处停了一瞬，随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座演练场："不必留手。攻过来吧！"3XzJnY
徐锦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两步，与李清风拉开一个恰好能同时顾全整座阵法的距离。3XzJnY
沈英毅率先拔剑。开阳剑出鞘，红色的火系灵光从剑格向上蔓延，至剑尖凝聚成一点微不可见的光斑。蒙武紧接着拔出瑶光，剑身逐次亮起，星光明灭。赵玄风、欧阳飞燕、李立、秦书雅紧随其后，淡金、白色、深灰与青碧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骤然亮起。3XzJnY
六剑出鞘的刹那，整座演练场的气息骤然改变。场外观战的弟子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场中央向四周涌来，不锋锐，不刺骨，却沉重得像是有人将大山峰搁在了他们胸口一般。前排几个筑基弟子不自觉地后缩，连徐锦和李清风也微微皱起了眉。3XzJnY
李清风抬手，并指如剑，往前一划，十几道剑气凭空射出，如同钢鞭向着众人狠狠抽来。3XzJnY
“御！”沈英毅喝道。天璇、天玑骤然变换位置成犄角之势，合双剑之力迎头对上那十几道剑气。剑气打在李立和秦书雅二人的护体灵光上，溅起道道灵气涟漪，而后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3XzJnY
李清风的眉头微微一动。那十几道剑气虽然只是试探，但每一道都有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威能，竟被天璇、天玑两剑无声无息地消解。他手中剑诀再变。这一次他没有用剑气试探，而是并指如剑，向前一送——一道凝实的剑光从指尖射出，剑光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瞬化作漫天剑影。3XzJnY
"左翼！"赵玄风喝道。蒙武没有犹豫，瑶光剑横斩而出，暗金色的剑光沿着阵法纹路向左翼扫去，与李清风那漫天剑影正面相撞。无数剑影齐齐碎裂，它们在接触瑶光剑光的瞬间便自行消散了，然而蒙武还是漏了一道，那凝实的剑光穿过散落的灵光碎片，直奔蒙武面门。3XzJnY
与此同时，欧阳飞燕和玉衡剑从侧翼递出，霜白色的剑气精准地截住了那道剑光的去路。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冲击波向两侧扩散，将地面的青石板震出数道裂纹。3XzJnY
李清风微微眯眼，收手后退了半步。方才那一击被他藏在万剑诀的无数剑气之中，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来不及分辨虚实。但这六人没有慌乱——左翼的蒙武正面接住佯攻，右翼的欧阳飞燕补上了真剑的破绽。两翼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空隙，像是早就算好了一般。3XzJnY
“尝尝老夫这招五行天罡！”一旁的徐锦长剑脱鞘而出，左手变指为掌。3XzJnY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从他掌心同时涌出，在半空中交错缠绕，化作一道五色光柱，朝着阵心轰然压下。这一击的威势比方才那十几道剑气强了何止一倍，五色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层层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声。3XzJnY
与此同时，沈英毅踏前一步，开阳剑上赤红光芒暴涨，剑尖迎着那道五色光柱点了上去，赤红剑光如同一条被甩出去的鞭子，在光柱表面高速划过。赤红剑光在五行天罡的残影中切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如同一把旋转的刀，将那道光柱从中段切开。3XzJnY
五色灵光在失去主体支撑后轰然崩散，化作漫天碎片洒落。沈英毅收剑，退回原位。3XzJnY
徐锦握剑的手停在半空。他那一击五行天罡被正面截断——不是挡下，是切断。切断和挡下是两码事。那一剑的火候拿捏，远不是靠蛮力能办到的。3XzJnY
李清风的目光从沈英毅身上移到阵心。他看到了那六人之间的灵力流转——六柄剑的灵光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开始沿着阵法的纹路连成一线，每一道灵光都在向相邻的剑位传递，形成一条首尾相接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那条线上的灵光就亮一分。3XzJnY
徐锦会意，两人同时并指如剑。一黑一白两道剑光骤然射出，在半空中交错缠绕，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旋转着向阵心卷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搅动得如同煮沸，黑白两色灵光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光柱，带着扭曲的剑意推进。3XzJnY
“能逼得两位长老合力使用天阶神通，这通明剑阵，当真厉害！”3XzJnY
周遭的弟子们看着，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那两道剑影散发出的威压让前排几个筑基弟子脸色发白，即便隔着一层护山大阵的余波，仍然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将金丹修士一剑碾碎的力量。3XzJnY
赵玄风的声音响起，天权剑上金色灵光猛地亮了一截，一道灵丝从剑身探出，射向阵眼处那处空位。沈英毅的开阳、欧阳飞燕的玉衡、蒙武的瑶光、李立的天玑、秦书雅的天璇，六柄剑几乎在同一时刻循着阵法的纹路催动灵力，六道灵力在阵眼处交汇、绞合，沿着阵法的纹路回流到六人的剑身上，旋即又汇入阵眼。一圈。两圈。三圈。每循环一圈，阵眼处的力量就膨胀一分。那处空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六道剑光攥紧、拧合、压成一股。3XzJnY
那股力量在阵眼处堆积了三息，第四息时，赵玄风终于动了。他将天权剑举过头顶，将阵眼处那股被绞合压缩了三次的力量引出，化为一柄数丈长的金色剑影，剑尖直指李清风头顶那两道一黑一白的剑光。3XzJnY
"六剑化一。"赵玄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正面破！"3XzJnY
天权剑落下的那一瞬间，那柄金色剑影如同被松开了最后一根缰绳，贴着天权剑的剑刃向前递出。不是斩，不是劈，是推——一道凝实到极致的金色剑光从剑影尖端射出，对准那两道黑白交织的剑光正面撞了上去。3XzJnY
金色剑光触及黑白剑光的瞬间，那道由阴阳两仪凝结成的光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撑开了一样——先是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然后裂纹沿着光柱的轴向飞速蔓延，一路延伸至李清风和徐锦的指尖。李清风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他的剑诀中逆冲而上，整条手臂的经脉在那股冲击下剧烈震颤了一下。他收了手，退了十几步才停下。3XzJnY
徐锦几乎同一时刻收手后退——他的反应慢了半拍，那股力量擦着他的指尖掠过时带出一道血痕。3XzJnY
黑白光柱被这一推弹出阵外，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黑一白两团灵光碎片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两个大坑，爆炸的余波将演武场周遭的不少弟子们都冲倒在地。这一击的力量相当于李徐二人联手的一记杀招，却被六人瞬间拆解干净，连阵脚都没能撼动。3XzJnY
那道金色剑光在击溃两仪剑之后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向前推进，正面撞上了九嶷山主峰的护山大阵。3XzJnY
淡青色的光幕如同水面被投进了一块巨石，先是向内凹陷了一块，然后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裂纹从那处被撞击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一张突然张开的光网，将整座护山大阵的上半部分笼罩其中。然后，轰的一声，那处光幕碎裂了一个数丈方圆的口子，灵光碎片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3XzJnY
场外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弟子们仰着头，张着嘴，看着天上那处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那些灵光碎片从空中飘落，落在他们头顶、肩上，碰触到皮肤时便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意消散了。但没有一个人去拂拭，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3XzJnY
“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通明剑阵，真是痛快，痛快！哈哈哈哈！”3XzJnY
徐锦仰天大笑，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仿佛刚才受伤的不是他一般。3XzJnY
“老徐，你克制点。”李清风整理了一下衣袍，收住笑，目光落在阵心那柄金色剑影上，"方才那一击，你们用了六成还是七成？"3XzJnY
场中安静了一瞬。赵玄风将天权剑横在身前，金色灵光尚未完全收尽，剑脊上的云纹仍在缓缓流转。他没有立刻回答，侧头看了沈英毅一眼，又看了蒙武一眼，最后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李清风身上。3XzJnY
李清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演练场："通明剑阵，今日起正式列为御剑门镇派之阵。六剑主勤加操练，不得懈怠。"3XzJnY
徐锦回头看了一眼场中六人，又看了看天上那处正在缓慢愈合的护山大阵裂口，大步跟了上去。3XzJnY
“哎我说老李，你看见刚才那一下没，我在白帝楼干了这么些年，没见过谁能使出来这么牛逼的神通！”3XzJnY
“哎，六个金丹，刚才那一下，简直是元婴大圆满的全力水平！六剑就能干成这样，七剑得什么样啊。当初选择来御剑门，真是来对了，哈哈哈哈，他娘的...”3XzJnY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场中六人各自收剑。沈英毅将开阳剑插回鞘中，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腕，转头对赵玄风道："方才那三圈循环，你从第二圈就开始压着灵力了吧？"3XzJnY
赵玄风将天权剑挂回腰间，没有否认："第三圈再往外放，两位长老接不住。"3XzJnY
沈英毅啧了一声，“行啊你小子。这几把剑铸造的像模像样的。”3XzJnY
场边石阶上的弟子们正在陆续散去，有人还在低声议论方才那道金色剑光，有人指着天上那处即将愈合的裂口比划着什么。赵玄风没有看他们，转身沿石阶向上走去。3XzJnY
回到炼器阁时，门还虚掩着。地火炉已经彻底熄了，炉壁上残留的暗红色余温正在一点点退去。他反手合上门，走到案前坐下，将那卷铸造日志翻开，提笔蘸墨，在最后一页补写：3XzJnY
"天璇、天玑二剑铸成次日，与李清风、徐锦两位长老试阵。六剑合练，三圈循环后击破阴阳两仪剑合击，余波冲击护山大阵，阵壁裂口一处，已自行愈合。"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