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垂德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德国佬，而这个家伙在慕尼黑之类的什么鬼地方惹了什么麻烦？”3XzJps
“恰恰相反。”夏洛特从门框边直起身，踱步来到夏尔的旁边，垂眸看着那个血字。3XzJps
那是用鲜血书写下的单词，但因为时间的推移，原本殷红的鲜血此刻已经干涸，变得暗沉了。3XzJps
如果这是一个德国人书写的，那么他在拼写自己母语的时候，绝对不会写得这么.....生硬。3XzJps
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英文书写的人，在刻意模仿德文的写法。”3XzJps
“在法国的时候，我专门研究过其他国家留学生在写法语时的笔迹，这一点套用在德语，乃至其他语言上都是说得通的。”3XzJps
“所以...死者是在提醒我们，这是一场仇杀？”雷斯垂德问。3XzJps
“不是死者在提醒我们，是凶手在向我们宣告自己的复仇。”夏尔说。3XzJps
“死者是右撇子，这一点从他右手食指关节处的茧可以看出来，这是他的惯用手。3XzJps
但血字是在他的左手边，伤口也在左手食指，这说不通，而且如果真的是为了提示警方什么，为什么非得用德语？”3XzJps
“毒发到死亡，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3XzJps
如果你是凶手，而这个家伙又是你恨之入骨的对象，你难道不想留下来欣赏一下对方临死前痛苦的表情吗？”夏尔道。3XzJps1
“唯一的解释，就是着是凶手抓着死者的手，强行写下了这个词。”3XzJps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静，雷斯垂德在消化着当前的信息，而夏洛特，她则在观察着身旁那个令她刮目相看的男人。3XzJps
夏尔的双眼正盯着那个血字，可他的视线注意力却并不在那上面。3XzJps
那双漆黑的瞳孔有着明显的移动和收缩，但视线却并未聚焦在任何一处上。3XzJps
那种仿佛放空一切，但却又好像在注视着什么，思考着什么的眼神，让夏洛特不由得一愣。3XzJps
“就是夏尔这幅样子啊，”亨利饶有兴致地看着夏尔。3XzJps
“每次只要他一进入这种状态，往往就意味着我们距离真相不远了。”3XzJps3
一切的色彩与光影都在此刻褪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仅有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和夏洛特的声音在脑海中交替着响起。3XzJps
直到他回过神来时，才注意到身旁的少女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盯着自己。3XzJps
从死亡时的表情来判断，应该是死于某种速效的可溶性毒药，死者迫于明确的威胁，自行吞服。3XzJps
若只是单纯的威胁，并不足以让死者做出自杀的举动，因而凶手可能持有更加致命的东西，如枪支，或者刀具。3XzJps
除此之外，凶手或许在毒药上也做了文章，从而让死者心甘情愿地服下。”3XzJps1
他说，听到这个结论，少女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3XzJps
“萨维尔街的高定，领带的牌子是特恩布尔，靴子是约翰罗布，一身行头下来快四位数了。”3XzJps
“穿这种行头的人，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不符合他的身份。3XzJps
并且凶手要怎么做才能在不引起死者怀疑和反抗的前提下把他从富人区一路带到这里？3XzJps
他不可能全程用枪或者刀威胁，因此死者必须对凶手抱有基本的信任。”3XzJps
“血字？”这回是雷斯垂德开口，“那不是为了挑衅咱们才留下的吗？你刚刚自己说的。”3XzJps
“如果是挑衅的话，他为什么不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留下血字，而是在第四个人死了的时候才这么做。”夏尔看着雷斯垂德问道。3XzJps
“我提醒一下，这起连环杀人案的主题是【复仇】。”夏尔说。3XzJps
“而他之所以在第四个受害者出现之后才留下血字，就意味着一件事。”3XzJps
夏尔点点头，随后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3XzJps2
“这里是案发现场，夏尔。”雷斯垂德无奈地叹了口气。3XzJps
“那就出去抽，反正这里已经没有用了，该收集的线索都已经在我脑子里了。”3XzJps
雷斯垂德见状，犹豫了一瞬后跟了出去，同时给自己也点了一根，接着才把打火机丢给夏尔。3XzJps
“啪嗒——”夏尔将烟卷点燃，顺势把打火机揣进兜里。3XzJps1
“适量尼古丁有助于大脑活跃。”夏尔说，“我只在遇到有趣的案子时才会来上一根。”3XzJps1
“给我也来根。”少女说着，便要去拿他的烟盒，但夏尔直接将手臂高举过头。3XzJps
“啧，小气。”夏洛特撇撇嘴，双手背在身后，回头看向那个案发现场。3XzJps
刚刚夏尔说的那些东西，要让夏洛特来的话，给她点时间她也能够得出同样的结论。3XzJps
少女有把握得出同样的结论，但没把握能够比他更快。3XzJps
“跟麦考夫特待久了，脑子总是要变得灵光的。”夏尔随口说道。3XzJps
“你走后，我就成了你？”3XzJps1
她错开视线，盯着那根烟头上的火星，就在这时，雷斯垂德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3XzJps
为了避免让夏洛特闻到烟味，他特地站远了一些，并且还是下风处。3XzJps1
去查那四个人的交际圈，既然他们四个都是死于仇杀，那么他们的交际圈肯定有重叠关系。3XzJps
三人重新坐回车内，亨利还得回自己的诊所帮忙，于是便没有跟着三人一同前往苏格兰场。3XzJps
雷斯垂德发动引擎，老旧的轿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碾过街面积水的坑洼，朝着警局总部的方向驶去。3XzJps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计程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和雨刷刮擦挡风玻璃的动静。3XzJps
“话说回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雷斯垂德坐在驾驶座上，忽然开口。3XzJps
“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复仇对吧？”3XzJps
“那他有没有可能已经离开伦敦了？”雷斯垂德有些担忧地问。3XzJ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