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女神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女神真那么安排了？”科尔文问。3XzJrA

　　反正都用过那么多次女神的名义了，她要反对早反对了。所以何塞丝毫不慌，用更加重的语气重复之前的话：3XzJrA

　　“是！又！如！何！？”3XzJrA

　　“那请您证明吧！”3XzJrA

　　“这不是自证陷阱吗？我怎么给你证明？”3XzJrA

　　“怎么会是陷阱呢？”牧师露出极其难看且夸张的笑容，接着他从怀里掏出圣徽。“您把女神唤来，不就能作证了？！”3XzJrA

　　看牧师那个样子，何塞甚至一瞬间出现了幻听：你掉进陷阱了！3XzJrA

　　科尔文在自己消耗了大量寿命，唤来女神，结果被何塞抢了圣使的地位后，他就绞尽脑汁的想要弄死何塞。3XzJrA

　　只是如同何塞不敢轻易动他，他也不敢轻易动何塞。3XzJrA

　　毕竟在没有占据道义的时候对圣使下手，教会和小镇的居民都不会轻饶他。3XzJrA

　　但是经历过上次呼唤女神的事后，科尔文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3XzJrA

　　——呼唤女神是要折寿的！3XzJrA

　　人类的寿命远长于哥布林，他呼唤了女神后，都折寿成这样。那么哥布林直接呼唤女神，会折寿成什么样？3XzJrA

　　是不是会直接死掉？！3XzJrA

　　就算不死，也没几天好活了吧？！3XzJrA

　　阴暗的想法在脑内翻腾。3XzJrA

　　所以制定好计划后，科尔文就通过各种话术引导，引诱何塞去说出“女神说了”之类的话。3XzJrA

　　一旦何塞那么说，他就会立刻跳出来，要求何塞证明——要求他以呼唤女神的方式进行证明。3XzJrA

　　不管女神是真说了，还是假说了。3XzJrA

　　呼唤了女神的何塞，都死定了！3XzJrA

　　假的自不必说，女神降临后肯定会直接把它烧成飞灰。3XzJrA

　　而就算是真的，呼唤女神是要折寿的，哥布林可扛不起这种寿命消耗！3XzJrA

　　察觉到情况不妙，何塞不太想按对方的计划行事。3XzJrA

　　奈何先前那句“你们教会”的口误，有点损伤自己的形象。然后又跟科尔文来了场小孩般的吵架——两个人最后都不讲道理了。3XzJrA

　　使得何塞现在，确实不好再回避牧师给出的自证方案。3XzJrA

　　更糟糕的是，埃德蒙和贝拉米，似乎都是偏保守的人。之前火锅布施时，他们两个谁都没去，这就足以见得两人的保守。3XzJrA

　　所以他们对哥布林圣使——这种开天辟地头一次的身份组合。大概率是不认同的。3XzJrA

　　两个人都在看着他。3XzJrA

　　何塞知道，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退缩，明天镇上的说法就是“圣使不敢呼唤女神”。那是比“女神没来”更致命的流言。3XzJrA

　　考虑清楚利害关系，何塞说：“行。”3XzJrA

　　“我来呼唤女神，该怎么做？”3XzJrA

　　牧师把圣徽放在讲经台上，然后描述道：“你先把圣徽拿到胸口，然后虔心的祈祷：‘伟大的艾迪娜！火焰与智慧之主！请接受您最虔诚的仆人的呼唤！’。”3XzJrA

　　“如果没有效果，你就追加一句：‘我愿奉献自己的一切，只求您片刻的聆听’。”3XzJrA

　　何塞听完就懂了，这追加的一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加——舔狗味太重了，听着就晦气。3XzJrA

　　至于呼唤不来女神怎么办？3XzJrA

　　他早就想好了话术：3XzJrA

　　那可是女神！3XzJrA

　　怎么会是凡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3XzJrA

　　就算是她的圣使，也没那个能力，滋道不？3XzJrA

　　准备好应对方案，何塞将圣徽放在胸口。3XzJrA

　　因为并不想唤来女神，所以他十分敷衍道：3XzJrA

　　“那个，伟大的艾……艾……诶？？？”3XzJrA

　　他刚开口，整个教堂就迎来异变！3XzJrA

　　所有烛火同时暴涨，火焰从烛芯上拔高了一截，在那一刻比平时亮了两倍。然后光与焰缓缓回落，但也还是保持着明亮。或者说比平时更灼目、稳定，像是有东西从它们内部重新点燃了一遍。3XzJrA

　　女神像手中的永恒之火，更是翻涌着拔高了一截。3XzJrA

　　此番异变出现，老铁匠一个不稳，半跪下去。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后，则另一条腿也跟着跪下。3XzJrA

　　铁锤丢一旁，双手拜地上3XzJrA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跪拜。3XzJrA

　　一旁的牧师、商人、摇铃人，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跪在了地上。3XzJrA

　　何塞“诶？”了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3XzJrA

　　他有些尴尬道：“呃…不是…我还没念完呢？”3XzJrA

　　圣火左右摇摆了一下，似乎在表达“不好意思”，又或者是“不用那么麻烦”。3XzJrA

　　察觉到女神对自己挺客气的，何塞尝试得寸进尺道：“我不想跪，能不能不跪？”3XzJrA

　　圣火上下点了两下，这个意思何塞很明确的懂了：3XzJrA

　　她说可以。3XzJrA

　　然后他组织语言，说：“是这么个事，我呢，想在教堂里修个火塘，让信众可以坐在暖和的地方祷告，体现女神慈爱。您觉得如何？”3XzJrA

　　何塞在自己准备做的事情中，挑了个女神最容易接受的事项先说。3XzJrA

　　至于为什么“修火塘”女神最容易接受？3XzJrA

　　且不说她是火焰女神，就说过往的“判例”——上次何塞在教堂里修简易火塘后，没被女神惩罚，反而被女神褒奖。这就说明，修火塘大概率不会被女神反对。3XzJrA

　　而在何塞这么问完后，女神像上的圣火中，激射出一道宛如激光的笔直火焰，直射教堂里刚修好的那块石砖，将它熔化成一个石坑。3XzJrA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3XzJrA

　　她不仅同意何塞修，甚至还动手帮何塞修。3XzJrA

　　地上趴着的众人，余光瞟见这一幕，都是无比惊愕：3XzJrA

　　女神，祂确实完全同意圣使的计划！3XzJrA

　　甚至祂挑的地方，还是上次搭建临时火塘的地方。3XzJrA

　　既然上一个提案通过了，自然是进入下一个。3XzJrA

　　何塞说：“然后就是，我想给哥布林们盖个宿舍。”3XzJrA

　　圣火点头。3XzJrA

　　何塞又说：“我还想在那边开个菜园子，在那种魔鬼触须，这东西越早进行人工培育越好。”3XzJrA

　　圣火再次点头。3XzJrA

　　“那行，谢谢啦！没事我挂了啊？”何塞准备把胸口的圣徽移到一旁。3XzJrA

　　就在这时3XzJrA

　　几乎静止的教堂画面里，出现了两个较为明显的动静。3XzJrA

　　一个是圣火，她先是抖了一下，然后赶忙左右摆了两下，像是是在说“别急”，又像是在说“不行”。3XzJrA

　　另一个是科尔文。他大概是听出了何塞要断掉联系，手指紧紧攥着袍角，按在地面上，身子剧烈地颤栗着。他想抬头跟女神说一句话，但既不敢，也不能。3XzJrA

　　“您要干嘛？”3XzJrA

　　何塞停下动作。3XzJrA

　　神像上的圣火一分为二，接着以一个近似“跳”的动作，跃到了何塞手背上。在何塞疑惑的打量它时，它直接钻进了圣痕中。3XzJrA

　　一道金色的细纹从圣痕中央缓缓蔓延开来，沿着皮肤表面向四周延展，在原有的火焰印记边缘走了一圈，又收了回来。3XzJrA

　　何塞看了看圣痕，几乎跟之前没变化。但是当它用心去感受时，则是察觉到了新圣痕的几乎改天换地的内在提升！3XzJrA

　　首先是一种与女神微妙的联系。似乎只要在有圣火的地方，使用手上的圣痕，就能迅速与女神沟通。3XzJrA

　　其次是可以感受自己拥有的信仰之力。这是一种供奉给女神的力量，如果消耗它，可以兑换一些神恩。3XzJrA

　　“怎么还追着加联系方式的呢？”3XzJrA

　　因为感受到了，自己供奉给了女神不少信仰之力。所以何塞甚至有底气敢打趣女神。3XzJrA

　　科尔文的身体忽然僵住了。那阵剧烈的颤栗像是被人从外部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定格在原地。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挪动。3XzJrA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的声音，在他跪着的位置低响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3XzJ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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