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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血莲夜雨 1

  白辰雨的身形贴着地面无声滑行,如同一道被夜色浸透的影子。她在距离战圈十丈处的一块矮石后停住,半蹲下来,将气息压到最低,目光穿过面前一丛枯草的缝隙,落在战场中央。3XzJnY

  那三人已经将赵玄风逼到了枯树根部。持双匕的瘦长身影游走在铁面人侧翼,重剑汉子正面压制,玄羽则在后侧以镇魂掌伺机补刀。三人之间配合默契,再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一炷香的工夫他就得倒下。3XzJnY

  绝仙剑在她掌心中微微震动了一下。3XzJnY

  "剑主,对面是三个风雨楼的杀手,功法路子都不弱。那个独臂的尤其难缠,他的镇魂掌已经练到了火候,正面硬接会吃亏。"3XzJnY

  “我知道。”3XzJnY

  "不过你既然决定出手,我会尽量在战斗中催动权能护住你。"剑灵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但如果对方三个同时夹击,我也不一定能完全挡住。你小心。"3XzJnY

  “不会有那种情况的。”3XzJnY

  白辰雨右脚在矮石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极速掠入战圈。手中绝仙剑在出鞘的瞬间爆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凝聚、扩散、升腾,如同数十瓣血色莲花在她周身同时绽放。每一瓣莲花都是由极高密度的魔气凝聚而成,边缘锋利如刃,旋转着向四面飞散。3XzJnY

  血狱莲华。这招她在筑基期时用过,但那时只能催动十余瓣,如今金丹修为已稳,全力施放时足有四五十瓣之多,覆盖了方圆数丈的空间。3XzJnY

  只是一息,白辰雨已然切入到了战圈中心。整片荒地仿佛被那血色光芒照得如同浸入了一片深红的水底,数十瓣血色剑气在夜色中旋转着四散飞溅,所过之处枯草如被无形镰刀斩断,碎屑混着泥土扬上半空。3XzJnY

  持双匕的瘦长身影正处在剑气最密集的落点,三瓣血色莲花一前一后追上他的残影,第一道切开了他后心的护体灵光,第二道贯穿了左肋,第三道从他的后颈切入,带着一蓬暗红的血雾从前喉穿出。3XzJnY

  与此同时,四道血红剑光从矮丘方向同时杀出,以标准的四方结阵姿态切入重剑汉子的侧翼。那四名血剑宫修士修为参差,最高的不过筑基后期,最低的只有筑基中期,但四人的站位与出手节奏极为老练,剑路交错间不留明显的破绽,霎时间将重剑汉子本来大开大合的攻势压制在了方圆一丈之内。3XzJnY

  重剑汉子猝不及防,猛劈一剑试图强行突围,却被两柄血剑从左右同时架住,第三柄剑从下方斜刺而入直取腹肋,逼得他不得不收剑回防。四名血奴虽然修为不高,却如同一张收束的网,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3XzJnY

  "你他娘的,还勾结血剑宫?"3XzJnY

  玄羽回头看向来人,骂了一声。血剑宫功法特有的灵力气息他当年在云汐城外截杀白辰雨时便领教过,那种以精血为引、暗红如火的波动,整个宁州只此一家。3XzJnY

  "我勾结?我还想问问,他们难道不是你的人?"3XzJnY

  白辰雨没有理会二人的互相推诿。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血红色的旋风向玄羽卷去,绝仙剑横扫而出,剑锋带起一圈扇形血色弧光。玄羽侧身闪过,镇魂掌反拍向她的肩头,白辰雨不闪不避,绝仙剑在她手腕翻转间骤然回撤,剑身如同一面赤红盾牌横在身前,那灰白色的掌风落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被一层极薄的血色屏障稳稳接下。3XzJnY

  绝仙剑灵在识海中低声说了一句:"挡得住,但不要连续接。镇魂掌的吸力会被权能滤掉大部分,可掌力本身还是会透过来。"白辰雨没有答话,手腕一翻,剑身弹开镇魂掌的余力,顺势侧向一劈逼得玄羽后退半步,然后她猛地转身,剑光回扫,将正从侧翼试图偷袭的赵玄风也一并逼退。3XzJnY

  三人在荒地中央形成了短暂的僵持。白辰雨站在中心,绝仙剑抡转如风,血红色的剑气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圆形屏障,如同一座由血色剑光构成的大风车,每一道剑气都在旋转着向外切割,逼得玄羽和赵玄风各自退到了圈外,一时无法近身。3XzJnY

  玄羽试图从上方以镇魂掌下压突破,掌风刚接触到血色剑圈便被数道剑气同时绞碎,只得收手后撤。赵玄风则在剑圈边缘游走,试图寻找缺口切入,但白辰雨的剑路实在封得太严——她将绝仙剑舞得又快又密,血色剑气层层叠叠如同莲瓣收拢,不留一丝空隙。3XzJnY

  缠斗中白辰雨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带着逼人的锋芒:"你们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3XzJnY

  玄羽没有回答,他侧身闪过一道剑气,独臂回拍一记镇魂掌将其击散,脚步微撤。赵玄风也没有说话,他在剑圈边缘停了一瞬,随即错步后移,拉开了一步距离。3XzJnY

  白辰雨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剑势没有丝毫松懈,声音却比方才压低了一分:"陈玄礼死在那片沙海里,笔记落在你们手中。现在你们又在这城外自相残杀。那个东西不只是古神教在找,玄道宗在找,现在风雨楼也在找。到底是什么?"3XzJnY

  回应她的是玄羽一记越过剑圈的镇魂掌,以及赵玄风从侧翼刺入的一道灰色剑意。白辰雨以剑格挡,身形微侧,两道攻击被她同时化解,但这一次她的剑圈终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顿。3XzJnY

  玄羽落在三丈外的地面上,独臂微垂,目光在她和赵玄风之间再次扫过,忽然冷声开口:"你们不是一伙的。"3XzJnY

  这句话是陈述,不是疑问。白辰雨没有否认,赵玄风也没有接话。玄羽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既然不是一伙的,今晚的事就更好办了。"3XzJnY

  他说着,目光重新锁定了白辰雨。镇魂掌的光芒在他掌心再次凝聚,比方才浓郁了一分。3XzJnY

  ......3XzJnY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局正在急剧变化。3XzJnY

  四名血奴起初靠着出其不意的结阵优势将重剑汉子压制得节节后退,血红剑光交错纵横,在他身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血痕。3XzJnY

  但重剑汉子毕竟是金丹修士,经过最初的被动之后很快便稳住了阵脚。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金系灵力猛然爆发,重剑横扫而出,带着一股沉厚如山的力道将两名血奴同时震退数步。那两人手中的血色长剑剧烈震颤,虎口处迸出血丝,脚步踉跄着后退才勉强稳住重心。3XzJnY

  重剑汉子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重剑再次高举,灵力灌注之下剑身表面泛起一层暗沉的金色光芒,如同一柄被烧红的铁锤高高扬起。两名血奴咬牙结阵准备硬接这一击,但所有人都知道——以筑基修为硬抗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就算接住了也会被震得内腑碎裂。3XzJnY

  "防住!"一声断喝从众人身后传来。3XzJnY

  一道穿着暗灰色短打劲装的身影从荒草中急掠而出,左手提着一柄血红色的制式长剑,剑身上的纹路比那四名血奴的更加细密、更加幽深,显然是品质更高的法器。刘四在冲刺的途中已经完成了灵力运转的第一个循环,血红色的剑光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近乎实质的剑影,仿佛一枚被拉长了的血色尖锥,刺向重剑汉子。3XzJnY

  重剑汉子被这一击打乱了节奏。他本想以重剑全力下劈将那四名血奴连人带阵一并轰散,但刘四那道血色剑影恰好刺在他即将发力的手腕内侧,逼得他不得不中途收力变向,原本那势大力沉的一剑被削弱了至少三成。四名血奴趁机重新收拢阵型,血色剑光再度围拢上来。3XzJnY

  刘四没有停,他一击得手之后立刻退后半步,让四名血奴重新围住重剑汉子,自己则站在阵心位置,左手持剑,右手掐了一个复杂的指诀。那四名血奴见他摆出了架势,迅速调整站位,四人各自踏出三步,将剑尖同时指向阵心处的刘四。四道血色剑光在指向阵心的瞬间交汇成一束,沿着刘四的指诀方向猛然向重剑汉子轰去。这一击名为"血聚",是血剑宫四人结阵时常用的合击之术,威力足以将四人的灵力叠加放大到逼近金丹初期的程度。那道汇聚后的血色光芒来得极快,重剑汉子横剑格挡时已经慢了半拍,血光轰在他的剑身上,将他整个人推得向后滑出数尺,脚步踉跄间左肩被剑气余波扫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3XzJnY

  重剑汉子闷哼一声,左肩的伤口向外渗着血,手中重剑的灵力光芒比方才暗了三分。他看着对面那五人——一个持剑的暗灰色身影站在阵心,四名血奴分列四方,站位严整,进退有度——本来有压制之势的局势忽然多了变数,让他的面色沉了下来。3XzJnY

  刘四没有追击。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重剑汉子的肩头落在主战场的方向,高声道:"坛主!"3XzJnY

  白辰雨的身形在血色剑圈中猛然一顿,随即整个人从与玄羽和赵玄风的缠斗中瞬间弹出,绝仙剑在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血红色尾迹,三息之内便横掠了数十丈的距离,从荒地的中央直抵重剑汉子的侧翼。她的速度快到那重剑汉子甚至来不及反应,绝仙剑已经如同一条毒蛇般从斜下方刺出,剑尖精准地停在他泥丸宫前三寸处。血红色的剑意在剑尖上凝聚不散,如同一根随时会刺入的针。3XzJnY

  重剑汉子的身形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柄剑尖散发出的锋锐气息已经贴上了他的眉心,只要他再动半分,那道剑气便会毫无阻碍地贯穿他的识海。3XzJnY

  "说。"白辰雨的声音从重剑汉子身后传来,平静、清冷,却带着不容任何商量的底定,"你们在争的那东西,是什么?"3XzJnY

  玄羽追了三步便停住了。他站在荒地的另一端,看着白辰雨以绝仙剑制住重剑汉子,又看了看赵玄风的方向。赵玄风正站在枯树根部,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面具下的目光在玄羽和白辰雨之间快速扫过,然后他做出了决定。3XzJnY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撤,灰色灵力在脚下猛然炸开,整个人如同一支被弹出的箭矢向后掠去,转眼间便没入了夜色与荒草交织的阴影中,遁光在远处的矮丘背后一闪即没。3XzJnY

  玄羽的目光落在白辰雨脸上,沉默了两息。月光下他的面容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在白辰雨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方才长了不少,像是在辨认什么陈旧的记忆。3XzJnY

  "你是当年那个跟着血克长老的小姑娘。"3XzJnY

  白辰雨的剑尖依旧悬在重剑汉子的泥丸宫前三寸处,没有收回,目光却微微偏了一瞬,从玄羽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上扫过,然后又回到他的脸上。3XzJnY

  "你记性不错。不说,我就杀了他。"白辰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然后我再问你。到时我的态度会更‘激烈’一些。"3XzJnY

  "断臂之仇,忘不了。"玄羽的语气算不上愤怒,甚至称得上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你那个师弟呢?今晚没来?"3XzJnY

  "别岔开话题。"白辰雨答得干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不说就杀了他。"她用剑尖向重剑汉子的后脑轻轻送了半分,那道血色剑气微微压入了对方的发际线。重剑汉子的身体僵得更紧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有出声。3XzJnY

  玄羽的目光从白辰雨脸上移向重剑汉子的后脑,停留了片刻,又移回来。3XzJnY

  月光下,白辰雨身后那几名血奴也已经收拢了阵型,呈半弧形围在数步之外。他们的眼眶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血剑宫功法长期浸染之后形成的特征,在夜色中尤为显眼。数双暗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齐刷刷地望向玄羽,那画面确实有些慑人,如同荒地里燃起了几簇无声的鬼火。3XzJnY

  玄羽沉默了几息,最终将抬起的镇魂掌缓缓放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赵玄风遁走的方向——夜色已经吞没了那道身影的全部痕迹——然后才将目光收回来,落在白辰雨身上。3XzJnY

  "我查到的有限。大长老这些年修习风雨楼禁术亏空寿元,一直在暗中搜罗延寿之物,这件事公孙家心知肚明,但念在他为风雨楼效力多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顿了顿,"但最近几个月,他的动作明显过了线——他开始动风雨楼的库藏,开始接触一些原本不该碰的人,开始绕过公孙家的监控与外部的势力暗中往来。"3XzJnY

  "什么外部势力?"3XzJnY

  "不确定。但他派出去的密使有三条线——一条向东北,一条向西,一条向北通往中州方向。"玄羽的目光微微沉了一分,"向西那条线追到宁衡边境就断了,跟化尘教那档子事的时间点对得上,多半和古神教有关。向西那条线追了半个月才摸到一点影子,似乎与雍州方向有往来。至于中州那条……"3XzJnY

  白辰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雍州。风雨楼大长老的手伸到了雍州。血剑宫的地盘。3XzJnY

  "不,我不知道。"玄羽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但有一条线是清晰的——所有这些事,都跟方才逃走的那个刺客有关。他代号‘血手’,是大长老最近提拔上来的人,接单最多、出手最狠、行踪最隐秘。大长老把很多不能经旁人之手的事情都交给了他。那半本笔记的流向,他也经手了。"3XzJnY

  白辰雨的目光微微一沉。沙漠中那个从她手下抢走陈玄礼尸体的人影,与她方才在枯树根部看到的那道铁面身影再度重合在了一起。玄羽这番话与她掌握的信息能够对上——陈玄礼的笔记确实落到了大长老的人手中,而这件事又与玄道宗有关系。这个链条虽然尚未完整,但骨架已经清晰了。3XzJnY

  她沉默了数息,然后手腕一翻,绝仙剑从重剑汉子的泥丸宫前收回,入鞘时发出一声利落的轻响。重剑汉子猛地喘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3XzJnY

  "你们可以走了。"白辰雨说。3XzJnY

  玄羽没有多问。他朝重剑汉子偏了一下头,示意对方跟上。重剑汉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快步走到玄羽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玄羽微微摇头,没有回应。两人转身,向夜色中走去。3XzJnY

  玄羽走出几步后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白辰雨,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今晚放我们走,将来未必是好事。风雨楼不会忘记今晚的事。"3XzJnY

  白辰雨没有回答。3XzJnY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风从荒地上吹过,卷起枯草与尘土的气息。白辰雨站在原地,听着风声,片刻后转向刘四和那四名血奴:"收整一下,今晚的痕迹全部清掉。"3XzJnY

  "是。"3XzJnY

  ......3XzJnY

  半个月后,雍州,血剑宫总坛。3XzJnY

  白辰雨站在大殿中央,身后六名血奴分列两排。她今日换了一身血剑宫正式长老的玄红相间的长袍,长发束起,绝仙剑横背在身后,面色沉静如常。3XzJnY

  大殿主位上,血阳宫主斜倚在宽大的赤铜交椅中,面容隐在珠光映照不到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暗红色的眼睛。他身侧稍低的位置,血克长老坐在一张略小的椅子上,须发灰白,神色平和,手中捧着一只茶碗,正不紧不慢地吹着浮面的热气。3XzJnY

  "说说吧。"血阳的声音从主位传来,不高,却带着一股懒散中透出锋锐的质感,"你在云汐城那边折腾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3XzJnY

  白辰雨微微拱手,将在云汐城外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从风雨楼大长老与玄道宗之间的可疑关联,到玄羽作为公孙渊的暗棋被派去调查大长老,再到那名代号"血手"的铁面人从她手中抢走陈玄礼尸体,以及最后玄羽亲口确认大长老正在绕过公孙家与外部势力接触。她没有添加自己的判断,只是将事实平铺直叙地摆了出来。3XzJnY

  殿中安静了片刻。血克长老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他的面容在珠光下依旧平和,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时语速不快不慢:"风雨楼的大长老如果只是贪墨些资源,公孙家不会动他。但他若绕过公孙家与玄道宗接触,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一个元婴修士若真的得了能触及化神的机缘,又与玄道宗建立了私下的关联——宁州若凭空多出两个化神修士,对雍州的威胁将是实打实的。"3XzJnY

  白辰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3XzJnY

  血阳靠在交椅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血克身上移到白辰雨身上,开口时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懒散中透出锋锐的质感:"你这次做得不错。这趟情报值不少灵石,说吧,想要什么奖励?"3XzJnY

  白辰雨没有犹豫。她向前踏了半步,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稳:"弟子希望能让这六名血奴重新恢复正式弟子的身份。"3XzJnY

  她身后那六人的身体同时动了一下。刘四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其余五人虽然都没有出声,但那双泛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光芒。殿中沉默了片刻。3XzJnY

  血阳的目光从那六人身上扫过,语气没有变化:"这些人都是叛徒。背叛过血剑宫的人,就是洗刷不掉的污点。让他们恢复弟子身份,无异于告诉全宫上下,叛徒可以被原谅。"3XzJnY

  殿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刘四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3XzJnY

  血阳看着他们,话锋忽然一转:"但这次的事情,确实证明了他们有可造之才。血剑宫向来以实力论尊卑,有本事的人,不论出身,总该有出头的路。"3XzJnY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随手抛向白辰雨。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白辰雨掌心,入手沉重,表面刻着一枚复杂的纹章——一枚形如血滴、边缘缠绕着荆棘的图案,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3XzJnY

  "待这几人突破金丹之后,编入祭血使序列,归你直属调遣。"血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在此之前,资源供给等一切待遇按正式弟子的标准走。"3XzJnY

  白辰雨握着那枚令牌,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紧令牌,抬头看向血阳,躬身:"弟子代他们谢过宫主。"3XzJnY

  身后那六人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齐齐单膝跪地,向着主位方向低头行礼。3XzJnY

  白辰雨转过身看向那六人,目光从刘四脸上依次扫过每一张面孔。他们抬着头,那六双泛着暗红光芒的瞳孔正注视着她,目光中不再有彷徨和试探,只有一种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坚定。她知道自己从今天起,正式拥有了一支亲兵。3XzJnY

  "起来吧。"她说,"回去之后把伤养好,把功法学精。下个月开始,我会按祭血使的标准来练你们。撑不住的自己走,我不留废物。"3XzJnY

  "是!"六人齐声应道。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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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