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岩蟹魔像一片绿色的浪潮,从岩壁的缺口涌了进来。3XzJq9
科尔文迅速在通讯频道下达了指令,修德兰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向中心收缩,结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3XzJq9
我牵动手指,将十几具骨骼结构还算完整的尸体复生为僵尸,那些表皮几乎炭化的血肉仆从在负能量的灌注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武器对准了原来的主人。3XzJq9
作为最低等的不死生物之一,蹒跚的僵尸没有智力与战斗技巧,但它们只需要站在那里,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挡住第一波冲击就够了。3XzJq9
复生亡灵被推到最外围充当炮灰,同时还能有效地阻断对方恶意变形术的瞄准线,巴布魔和剑士则作为第二道防线,再后面则是鹫魔和其他高阶强者,我本人则激活了二阶段的死亡降临站在最前面。3XzJq9
不管是普通岩蟹魔还是触手眼魔,对羊首骸骨形态都造成不了太大威胁。3XzJq9
第一波岩蟹魔撞上了亡灵防线,普通的僵尸完全不可能是这些堪比“磐石”级职业者的怪物们对手,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撕扯或者猛砸成碎片,到处都是肌肉撕裂、骨骼折断的闷响,在洞窟中形成了一片令人牙酸的噪声。3XzJq9
但僵尸至少吸收了第一波攻击,为其他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巴布魔和剑士们乘隙猛刺岩蟹魔的腹部与眼柄连接处,日蚀之女刺客又是一记连锁闪电让古魔们发出阵阵惨嚎,迷诱魔巨大的螯夹照头猛砸让岩蟹魔被震得瘫倒在地,然后术士队长一剑一个把它们解决。3XzJq9
我任凭狼牙棒和蟹钳不痛不痒地砸在身上,朝岩蟹魔最密集的地方伸出骸骨法杖,强烈的音波能量共振立时让它们血肉横飞,再加上赛拉的黑火斩击和姜姜的巨斧,冲上来的第一波岩蟹魔很快死绝了。3XzJq9
巨型岩蟹魔格罗特戈尔发出不满的吼叫,更多的岩蟹魔扑了上来。我再度复生了十几只僵尸,还包括一只岩蟹魔僵尸,准备重复之前的过程。3XzJq9
突然间,一条蟒身足有成年男子的躯干那么粗的青色巨蟒从外侧贴着地面横扫过来,被擦到的僵尸与巴布魔翻滚着飞了出去。一名剑士躲闪不及,护身的力场护盾如同玻璃一样碎裂,骨断筋折瘫软在地。3XzJq9
另一侧,六臂岩蟹魔那条布满毒针的触须像鞭子一样自上而下抽落,姜姜举盾格挡,整个人被抽得半跪下去,脚下的岩面骤然迸裂。3XzJq9
两只触手眼魔抓住机会扑进人群,落地瞬间就毫不犹豫释放了骇人外貌能力,以某种违背视觉规律的方式展开自己的身躯。3XzJq9
不死生物不会真正受到古魔的骇人外貌影响(也许古魔领主除外),但光是看到那种诡异的画面都让人阵阵发晕,几只巴布魔和剑士更是没能通过意志豁免陷入了短暂麻痹状态,像木头一样僵立在原地。3XzJq9
赛拉率先冲了上去,黑火斩击斜切过一只触手眼魔的柔软躯体,流出大量黑血,它发出哀鸣,伸出带刺触手抽在赛拉身上,被熵蚀领域的无形力场轻松挡下,然后赛拉直接用掘墓锹凿爆了它的巨大红眼。3XzJq9
头顶传来一片密集的、令人反胃的蠕动声,十几团像是长着尖牙大嘴的肠子的东西从黑暗里成群坠落,贪婪地张开大嘴,刺客不得不把施法方向瞄准了头顶。3XzJq9
我毫不客气的从地面唤起大量骨矛,把另一只触手眼魔刺得千疮百孔,哀嚎不止,姜姜则掷出飞斧把它的大眼睛从中间分成两半,但老姐的警告和我自己的危险感知几乎同时在脑海中响起。3XzJq9
我看到巨型岩蟹魔那只黑龙头手臂高高昂了起来,深绿色的光芒正在漆黑的颈鳞处急速聚集。3XzJq9
“躲开!它要吐息了!”科尔文大吼道,激活了手上的一枚魔法戒指,一道风墙术在我们面前仓促成形,试图偏转即将到来的吐息。3XzJq9
惨绿色的酸液洪流从黑龙的喉管中喷涌而出,两只躲闪不及的饥肠魔正好挡在路径上,冲击力直接撕碎了它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坠落,格罗特戈尔显然根本不在乎误伤。3XzJq9
光是看到这吐息的威力我就感到要糟,风墙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种高压液柱。果然,被风墙拦下的吐息不到整体的十分之一,剩余的酸液依然带着恐怖的冲击力激射过来。3XzJq9
我亲眼看着巴布魔们和它们的剑士搭档在惨叫声中像蜡一样融化,最后只有具备强酸抗性的巴布魔还能剩下较为完整的白骨,僵尸仆从、巴布魔术士和敌人仅存的血肉仆从几乎被融成了一滩血渣。3XzJq9
我猛地张开残破的骨翼,并创造出一堵骨墙拦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酸液洪流的正面冲击。由于骨墙本身具备大量缝隙,面对强酸喷吐并不是特别好的屏障,但这已经是我施展速度最快的法术之一了。3XzJq9
酸液洪流在骨墙术的遮蔽下变成了涓涓细流,但仍然足够把我淹没在强酸中,还好目前的躯体强度堪比精金,在酸液的腐蚀下只是骨骼稍微变得黯淡了一些,骨翼则为身后的队友提供了二次防护。3XzJq9
借着我争取的这几秒钟,队友撑开了一道力墙,从而将剩余的酸液洪流彻底隔绝在外。几乎在法术完成的瞬间,前方的骨墙就已经撑不住了,我急忙躲开,任由黑龙吐息如同瀑布般冲刷在无形的力墙上,滴在地面发出滋滋声。3XzJq9
几只涌入前排的普通岩蟹魔被吐息的冲击力掀翻在地,但酸液本身没有对它们的坚硬甲壳造成任何伤害——岩蟹魔天生免疫强酸伤害。3XzJq9
当力墙术的光芒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铁锈和腐肉的刺鼻恶臭。活下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酸液灼烧的痕迹——科尔文的斗篷下摆没了半截,鹫魔术士的左臂血肉模糊,姜姜的衣服上满是星星点点的黑色空洞,而迷诱魔的右肋留下一大片灼伤。3XzJq9
就在这时,远方的岩壁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我抬起头,看见被格罗特戈尔砸开的洞口上方岩层正在整片坍塌下来,碎石与泥土像瀑布一样向下倾泻把洞口彻底堵死,正在往里挤的几只岩蟹魔顿时被埋在了下面。3XzJq9
怪不得刚才人群中只剩下一名黑袍的鹫魔术士,另一名鹫魔术士一定早早就进入隐形飞行状态,小心翼翼地与巨型岩蟹魔保持九十英尺之外的距离——即使这只进化模板的岩蟹魔拥有真实视觉,它也看不到九十英尺外的隐形单位——绕了个大圈飞向了刚才被砸开的岩壁缺口,并再度施展化石为泥封死了敌人的援军。3XzJq9
外面的岩蟹魔无法继续进入了,而格罗特戈尔已经陷在战场中心,它不可能在承受攻击的同时转身去砸开新的通道。3XzJq9
但这样做施法者本人也死定了,那名鹫魔术士刚完成化石为泥,隐形术就因此失效了,随即数道扭曲的魔法光芒从下方击中了他。黑袍术士在半空中扭曲、缩小,变成了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松鼠,直挺挺地从数十英尺的高处坠落,摔进了下方还在涌动的岩蟹魔群里。3XzJq9
我快速清点了一下场上的局势。除了格罗特戈尔这个庞然大物,在经过刚才的减员后,场上依然还剩下三十余只普通岩蟹魔,而我们这边,巴布魔和它们的咒缚术士已经全军覆没,前线只剩下我、赛拉、姜姜,修德兰人那边还剩下科尔文与迷诱魔、阿达薇与影魔,以及一名鹫魔术士和三只鹫魔。休穆琳躲在我体内提供支援,伊莎贝拉和灾火得躲在远处准备红魔射手的致命杀招,而且还只剩下了两发的额度。3XzJq9
一对一的情况下,普通岩蟹魔并不是特别可怕的敌人,但三十只岩蟹魔的围攻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们的力气比巨魔还大,常驻“行动自如”法术意味着定身、减速、纠缠等状态都对它们无效,甲壳堪比金属重甲,完全免疫惑控法术,还拥有蟹钳、触须、螳螂爪、狼牙棒四只手臂各司其职可以同时发动攻击,每天还可以以类法术能力施展三次恶意变形术。3XzJq9
而且更麻烦的是它们的阵营里多了一只巨型六臂岩蟹魔。3XzJq9
在见识到格罗特戈尔仅用一击就把蝠翼蛛魔砸进地里,即使是我目前的羊首骸骨形态,也没有信心说能够硬抗对方的全力一击。不管是那只恐怖的蟹钳,还是足有三个成年人首尾相接长度的巨型反曲刀,只要结实命中了在场的任意一位,就是非死即残。3XzJq9
如果我们在躲闪格罗特戈尔攻击时被普通岩蟹魔稍微阻滞一下,恐怕就会出现减员。而且有不怕酸液的岩蟹魔包围,格罗特戈尔可以随意释放酸液喷吐把所有人都覆盖进去。3XzJq9
我们当然可以给自己施加群体防护强酸伤害,但老年黑龙的吐息估计一发就足够把防护法术撑爆,而且防护法术不是无限的,龙类的吐息却只需要休息几秒到十几秒就能再次使用。3XzJq9
必须先解决这些普通岩蟹魔。但按常规打法,先被拖死的只会是我们。3XzJq9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新领悟的那些瘟疫知识在脑海中重新浮现,仅仅只是这样做就已经开始让我的头隐隐作痛。3XzJq9
我需要一个能够破解目前局面的法术,能够快速削弱数十只岩蟹魔战斗力的战术。岩蟹魔免疫惑控、变形和大部分控制类法术,但好在它们没有负能量抗性,也不免疫魔法疾病。既然瘟疫学派的第二阶段核心是“传播”,那么一定……3XzJq9
我舒了口气,找到了。六环瘟疫专精法术——恶疾肆虐。3XzJq9
这个法术本身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与负面效果,它只有一个功能——传播。3XzJq9
施法者选中一个目标,随后将它身上的所有疾病与瘟疫效果传染给半径75英尺内的所有敌人,每个疾病或者瘟疫单独进行豁免判定。3XzJq93
我只需要让一只岩蟹魔身上同时携带四种或者更多的疾病,再施展这个法术,就能让那些挤在一起的岩蟹魔遭受相同的苦痛。由于每个疾病在传播过程中会单独进行豁免判定,最后总有一两种疾病可以幸运生效吧。3XzJq9
这也要求选中的几种疾病要特别具有针对性,不求迅速致死,发病过程中带来的特殊效果才是关键。3XzJq9
四环死灵术——疫病术,这个法术可以让触碰到的生物立刻感染魔法疾病,并且跳过潜伏期立即发病。但这个法术在实战中效果很差,因为可以选择的疾病都起不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却还要求施法者近身触碰施展,让它即使和二环的食尸鬼之触或目盲术比起来都显得昂贵而无用。3XzJq9
而在瘟疫分支达到中阶水准后,首先是让疫病术的施法距离由接触施法提升至近距施法,这样只需要用一次超魔及远施法就足够攻击到两百英尺开外的敌人。更重要的是现在可以选择一些新的独特疾病,并且让疫病术施展的疾病变得效果更强、更难以抵挡。3XzJq9
很快我就精心挑选了四种疾病:失明症、黑死病、枯骨疫、颤栗热。失明症会让受害者眼睛混浊发白,目不能视;黑死病会削弱肌肉的力量,让感染者疲乏乃至力竭;枯骨疫会脆化中招者的骨骼,让其更容易断裂或是折断,对螃蟹的外骨骼同样有用;颤栗热之前被助教鬼眼用来对付启迪之眼的人,这种疾病可以让受害者对骨骼震动高度敏感,连武器碰撞传导的震动都会变得疼痛,甚至听到高分贝的声音都会感到不适。3XzJq9
这四种疾病每一个都极具针对性,接下来只需要选中合适的携疫者。3XzJq9
我的视线在敌群中快速扫过,最终锁定了一只被黑火斩击命中的岩蟹魔,它的螳螂爪断了半截,甲壳伤口正在渗出浅绿色的体液,同时伤口处残留的黑色死燃火焰正在把它折磨得死去活来。一个严重受创的虚弱目标会更难以抵抗瘟疫的侵蚀,更重要的是它的位置恰好处于敌群的中心区域。3XzJq9
“我需要用第四排的那只断爪岩蟹魔作为瘟疫传播的母体,大家攻击的时候注意,千万不要把它弄死了。”我在公用频道发出警告,同时集中精神,以超魔及远施法技巧对那只岩蟹魔施展疫病术。3XzJq9
姜姜、术士队长和迷诱魔结阵阻挡岩蟹魔上前,赛拉则护卫在我身前以防偷袭,并随时用黑火斩击支援其他人,刺客与影魔开始接连施法分散格罗特戈尔的注意力,为我争取时间。3XzJq9
第一个法术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只受伤的岩蟹魔身上,它毫无察觉,因为我用瘟疫法术的“生根”技巧强行把疾病压制在潜伏期,所以暂时不会产生任何不适的感觉。3XzJq9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挑选的这个受害者不负众望,我不过施展了五次魔法,四种疾病就已经全部扎根于它的体内。3XzJq9
我通过高等死者视界观察着携疫者体内的变化,幽绿的瘟疫魔力从我植入的“种子”处开始蔓延,沿着它体内缓缓扩散,像是菌丝在腐木内部无声地生长。3XzJq9
我将尽可能多的瘟疫魔力灌注进"恶疾肆虐"的法术架构中,浓郁的绿色能量在指尖凝聚成一团翻涌的、几乎实质的疫火。随着法术手势的完成,那团绿色疫火脱手而出,无声地钻入了断臂岩蟹魔的体内。3XzJq9
那只岩蟹魔猛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鸣——体内所有处于潜伏期的魔法疾病被同时引爆了。它的甲壳缝隙中渗出病态的黄绿色荧光,身体剧烈颤抖,随后以它为圆心,数十团微小的萤火从它体内同时涌出,划着弧线跃入75英尺半径内每一只岩蟹魔的体内。3XzJq9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四种超自然疾病在敌群中肆虐的轨迹。3XzJq9
首当其冲的是失明症。十几只岩蟹魔眼柄上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浑浊薄膜,要么突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要么像无头苍蝇般乱转胡乱挥舞手臂。3XzJq9
然后是黑死病。那些原本力大无穷的怪物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连挥动钳子或武器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吃力。3XzJq9
接着是枯骨疫,岩蟹魔的背部甲壳开始变灰、出现裂痕,原本还能卡住姜姜斧刃片刻的坚硬甲壳,现在被小狼人斧战士轻松地一分为二,突然变化的手感吓了姜姜一跳。3XzJq9
最后是颤栗热,这种疾病在外表上没有明显的特征,但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有一部分岩蟹魔举止异常,显得有些畏缩,好像光是挥动手臂攻击都感到疼痛。3XzJq9
三十多只岩蟹魔,除了极少数幸运儿凭借着强悍的体质扛过了所有的豁免检定外,绝大部分都至少中了一两种疾病。而个别中招三种甚至四种的倒霉蛋——比如那只断臂携疫者——几乎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在力量减弱、骨骼脆化、震颤敏感的叠加痛苦下瘫倒在地上无助抽搐。3XzJq9
“这是什么魔法?死灵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科尔文的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八环法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恐怕都不多吧?”3XzJq9
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头疼得好像有人在我耳边敲大鼓。3XzJq9
(诸位,劳驾,帮忙尽快解决这些怪物,它们身上的虚弱状态顶多能维持五分钟左右。)我捂着自己的额头稍微喘了几口气,并在通讯频道给出了指令。3XzJq9
岩蟹魔毕竟是具备六级生命强度的异界生物,躯体比普通人类坚韧得多,为了尽可能推进瘟疫的效果,我让那些瘟疫种子以透支全部力量的方式进行激发,极大地缩短了疾病出现负面症状的时间,但代价是魔法疾病的效果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些岩蟹魔都不用尝试去解除身上的疾病,等瘟疫种子消耗殆尽就会自动恢复健康。3XzJq9
而我不可能再施展一次这个战术了,目睹了刚才恶疾肆虐的施法过程这些岩蟹魔就算是傻子也会知道不能继续挤在一起,更别提为了最大化瘟疫效果我已经透支了全身接近三分之一的魔力。3XzJq9
唯一幸存的鹫魔术士命令三只鹫魔——其中两只是已经失去了主人在返回深渊前暂时听从他的号令——起飞并尽可能地使用孢子能力。之前岩蟹魔群状态完好的时候贸然飞行会变成恶意变形术的靶子,但是现在它们乱成一团,风险小多了。3XzJq9
那三只鹫魔腾空而起,在敌人上方盘旋,无数细小的黑色孢子从它们的羽间散落下来,细密的孢子云覆盖了下方那片混乱的甲壳。3XzJq9
黑色孢子落在岩蟹魔头上后迅速沿着甲壳蠕动,精准地附着在那些被瘟疫削弱的岩蟹魔眼柄上,在它们的视觉器官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黑毯。3XzJq9
生命强度达到六级的鹫魔的孢子能力会进化成乌木孢子,拥有让敌人失语、失聪或失明的能力,不过岩蟹魔的头上也只剩下视觉器官让孢子攀附了。3XzJq9
我得暂时休息一会儿,但赛拉、姜姜、术士队长与迷诱魔开始有条不紊地屠杀那些被削弱的岩蟹魔,本来双方就存在等级差,现在大部分岩蟹魔还遭受失明与其他负面效果影响,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斩杀。3XzJq9
眼见部下们莫名其妙变得毫无还手之力,格罗特戈尔发出暴怒的咆哮,巨大的蟹钳猛地砸下,一只躲闪不及的鹫魔连同它身下那只瞎眼的岩蟹魔一起被砸成了肉饼。3XzJq9
紧接着,那把超过十八英尺长的反曲刀横扫而出,刀锋在空气中发出令人胆寒的啸叫,没人敢硬抗这种攻击,姜姜和赛拉立刻卧倒在地,还好迷诱魔没有站在武器的攻击范围内,否则以它的块头只有被腰斩的结局。3XzJq9
巨蟒手臂与触须手臂又像之前一样劈头盖脸地抽过来了,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在它们乱抽乱打的时候又从地面召唤出大量骨刺,触须手臂一个没留神被地上的陷阱刺了个对穿,吃痛收了回去。3XzJq9
六臂岩蟹魔准备故技重施,黑龙头再度昂起,喉管深处惨绿色的光芒开始聚集。3XzJq9
但这次没有了忠心的部下分散注意力,加上修德兰人已经有经验了,一道力墙术直接拔地而起,精准地挡住了酸液洪流撞击,而巨型岩蟹魔只能在喷吐结束后无能狂怒地用蟹钳砸碎已是强弩之末的力墙。3XzJq9
但就是它这么一搅和,我发现部分岩蟹魔身上的疾病已经开始好转,眼睛上的白翳消退了一些,暂时还没有恢复视力,但这不是什么好趋势。3XzJq9
得有个人去拖着格罗特戈尔,不能让它继续援助其他岩蟹魔。3XzJq9
我看看自己现在九英尺高的骸骨身躯,微微摇了摇头。既然强化防御还是难以扛下一击,那这个体型就是纯粹的活靶子。3XzJq9
在走向那座红黑色的小山之前,我迅速调整了目前的骸骨形态。蓝色的火焰从骨骼的缝隙里涌出来,羊首骸骨迅速收缩、重组,骨骼在体内发出密集的咔嚓声,整个人迅速缩小到不足五英尺,头颅变成了一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笑的幼年羊颅骨,整体重量可能在200磅左右。3XzJq9
我放弃了骨翼和锥尾,它们既不能起到攻击与防御作用,在躲避攻击时还是个拖累。取而代之的是背上长出数根章鱼般的骨制触手,坚韧到足以为目前的体重提供加速或者紧急变向,但又脆弱到如果以敌人的力量伸手来抓,只会立刻折断。3XzJq91
察觉到我靠近,格罗特戈尔的十几根眼柄齐刷刷地盯住了我。它的口器翕动着,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震颤,可能是在嘲笑。3XzJq9
这不怪他,换成我自己,看到一个不到五英尺高、200磅重的小骷髅居然敢挑战二十英尺高、20000余磅重的巨型岩蟹魔,我也会想笑的。3XzJq9
反曲刀对付近身的小目标太长了,所以格罗特戈尔弃而不用,蟹钳、触须、巨蟒、龙头,四条手臂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我或砸或扑咬过来,覆盖了我可能闪避的大部分方向。3XzJq9
我先是一侧身,躲过最为笨拙的龙头咬击,然后背上的骨触手猛地扎进地面,像弹簧一样将我整个人向侧上方弹射出去,蟹钳砸碎了我刚才站立的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3XzJq9
巨蟒的抽打几乎贴着我的头骨掠过,我在半空中猛地展开背后的骨触手,插进右侧的岩面,改变方向,避开了带刺触须的抽打。3XzJq9
但由于离敌人太近,最短、速度最快的那只螳螂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当快如闪电的爪击即将把我劈成两半、巨型岩蟹魔的眼睛中甚至浮现出嗜血的满足感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把我整个人向侧下方拉低了两尺,锋利的螳螂爪从我头顶擦过去,削断了背后的两根骨触手。3XzJq9
老姐的心灵遥控。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刻意缩小自己体型,不仅仅是因为方便躲闪,之前近千磅的重量完全超出了心灵遥控的最大重量,想要让老姐为我提供额外助力,只能尽量轻量化躯体让它低于350磅。3XzJq9
格罗特戈尔的表情变了,它的眼柄开始急速转动,像是试图预判我下一步的移动方向,又像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个渺小的骨架似乎比它想象的要难缠得多。3XzJq9
接下来的几十秒漫长得我甚至不愿意回想,奔跑、卧倒、躲闪、跳跃,每当我即将被逼入死地时,休穆琳的心灵遥控总会拉我一把,但这种刀尖起舞过程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格罗特戈尔变得越来越恼火,因此也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不是支援自己的部下。3XzJq9
但我毕竟是在和一只八级上位的进化模板古魔周旋,我的辗转腾挪空间被一点点压缩——它在学我的闪避模式,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精准地封堵我的退路。直到突然间,那条青色巨蟒贴着地面在我的左后方兜了一个大圈,从视野的死角猛地蹿出,一口死死咬住了我的左肩,粗壮的蟒身顺势缠绕上来,试图将我彻底绞碎。3XzJq9
骨架在巨蟒的绞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我能感觉到几根肋骨正在危险地弯曲。老姐试图帮忙,但心灵遥控完全不可能撼动如此强壮的巨蟒。我朝其他盟友的方向扫了一眼,就转而安慰老姐放宽心不要暴露了自己。3XzJq9
一把沉重的飞斧呼啸而至,精准地砍进了巨蟒缠绕在我身上的那一段蟒身。斧刃几乎彻底没入肌肉,浅绿色的蛇血喷涌而出。巨蟒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嘶,缠绕的力量骤然松懈。3XzJq9
我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撞上了一块岩石才停下来。低头看去,肩部骨骼留下了深深的咬痕,同时左侧有几根肋骨已经明显凹陷了下去,如果巨蟒再多缠几秒钟,我的骨架恐怕就要被绞成碎片了。3XzJq9
要知道我虽然轻量化了自己的躯体,但是骨骼的硬度可没有下降,敌人恐怖的力量可见一斑。3XzJq9
不过这一切看起来是值得的:最后一只普通岩蟹魔也燃着黑火倒下,格罗特戈尔又变回了孤立无援的状态,所有火力终于可以集中在这个大家伙身上。3XzJq9
我从口袋中抓了一捧墓土,负能量沿着指缝渗入其中,随后将土撒在地上,右手向下一压。七座漆黑墓碑带着死气轰然坠落,砸在格罗特戈尔的头顶与背甲上,冲击力沉重得甚至让这只巨型岩蟹魔都打了个趔趄。3XzJq9
五环死灵术,墓石坠落。血月衰亡的亚冥尸巫曾经用过这个法术,但是它们只能召唤出一到两座墓碑,我则可以通过额外燃烧魔力进行升阶施展。理论上讲这个法术命中率很差,但是对付这么大块头的敌人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瞄准。3XzJq9
随后是赛拉借助黯涌刻印挥出的数道黑火斩击,斩在它的左侧节肢上,蟹腿顿时出现深深的创痕,鲜血迸发而出,但跟对方的体积比起来,只能算是不痛不痒的小伤口。3XzJq9
姜姜掷出的飞斧卡在了它的正面甲壳上,若不是拥有强力附魔自动飞回主人手中,恐怕就要被对方缴械了。3XzJq9
一连串魔法飞弹和两道闪电束飞向六臂岩蟹魔脆弱的眼部,被它伸出蟹钳轻松挡下了。随后格罗特戈尔挥舞反曲刀横扫,把我们三人同时逼退,而术士队长趁着这个攻击间隔,在力场护身掌的掩护下前冲,从他身上聚集的魔法能量来看,我猜他试图走到高等咆哮术的施法距离使用这个强力的七环塑能法术。3XzJq9
迷诱魔伸出一只螯夹钳住了巨蟒的脖子,另一只螯夹挡下了抽向科尔文的触须,但格罗特戈尔毁天灭地的力量让我们有些忽略了一点:它同样具备类法术能力。3XzJq9
一道无形的魔法波动从格罗特戈尔的眼柄中射出,瞬间击中了正在准备法术的科尔文。八环法术——变形万物,而且六臂岩蟹魔的施法速度比其他的长老岩蟹魔要快得多。3XzJq9
咒缚术士队长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他的身体在一瞬间扭曲、缩小、凝固,变成了一枚玉像。3XzJq9
潜伏在阴影中的阿达薇反应极快,她立刻从黑暗中现身,在玉像掉在地上摔碎前一把抓住它,重新遁入阴影之中。3XzJq9
这只十八英尺高的超大型恶魔彻底陷入了暴怒。它不管不顾自己被带刺触手抽得遍体鳞伤,用双手的螯夹死死钳住那只青色巨蟒把它往回拽,巨大的力量甚至让蟒蛇都从口中喷出血来。3XzJq9
巨型岩蟹魔感知到了那股致命的杀气锁定。第一发狙击在它背上留下的深痕还在渗血,它显然意识到这是唯一能伤害到自己的手段。它本能地后退,用最粗壮、最坚固的蟹钳护住了自己的面部和眼柄,在它的认知中,面部是它唯一的弱点,因为它的甲壳薄弱处全在背面。3XzJq9
但伊莎贝拉瞄准的根本不是它的正面,它多此一举的防御动作反倒是将右侧那颗黑龙的头颅和龙颈完全暴露了出来。3XzJq9
那颗黑龙的头颅突然向侧面歪斜了下去,熟悉的暗红色血线轨迹在贯穿它的颈部之后才显现,从伊莎贝拉所在的位置直直没入洞窟深处的岩壁,而那颗不幸的龙头好像只是不小心挡在了那道不可阻挡的轨迹中间。3XzJq9
血箭精准地贯穿了龙颈,大半个喉管被瞬间撕裂,颈骨被打断了一半,浅绿的血液和残余的酸液从破口处混合着喷涌而出。那颗原本狰狞的黑龙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只靠着剩下的骨骼、皮肉和筋腱勉强吊在脖子上,随着巨型岩蟹魔吃痛地挥舞手臂而剧烈晃荡,像个坏掉的钟摆。3XzJq9
黑龙头无法再进行吐息了——哪怕它试图蓄力,那些致命的酸液也只会从破裂的喉管处漏出去。我注意到那颗龙头张着嘴,两排獠牙虚张着,因为颈部的肌肉群被撕裂,上下颌的咬合力似乎出了问题,即便它痛的咬牙切齿,前排的上下獠牙间还是会留下一道缝隙。3XzJq9
对于正常体型的人类来说,那道缝隙毫无意义。但对于一个不到五英尺的骷髅……3XzJq9
另一边,迷诱魔沃尔克斯已经倒下了。它不管不顾的弄残了六臂岩蟹魔的巨蟒手臂,但自己也完全暴露在巨型反曲刀的攻击范围,若不是在挥舞武器的时候格罗特戈尔被剧痛干扰,用的是刀侧面拍下来,迷诱魔就不只是肩膀被砸塌下去了。但此时那8000磅重的庞大身躯也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胸腔还在急促地起伏。3XzJq91
格罗特戈尔高高举起蟹钳,准备给这只烦人的恶魔最后一击。姜姜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高举着那面骨盾,摆出了一副准备硬抗蟹钳的狂妄姿态,嘴里发出狼嚎般的吼叫,甚至还用斧头敲了两下盾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3XzJq9
格罗特戈尔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了,十几根眼柄齐刷刷地转向了小狼人。重伤的迷诱魔已经失去了威胁,既然这个渺小的生物急着送死,它不介意先把她砸成肉泥。3XzJq9
(准备好,接下来是决胜时刻了。)灾火破天荒在公用频道开始说话,(姜姜的盾牌每天有一次机会可以把敌人的攻击反馈回去,只要那个蠢货敢全力砸下去,卡拉维就找机会爬到那个怪物身上,用音波法杖把有裂痕的甲壳打的更碎,其他人全力掩护他,最后我会让伊莎贝拉用“贯血一线”瞄准那个位置。这是我们干掉那怪物的唯一方式。)3XzJq9
(反馈?也就是说,姜姜还是会吃到那一击?)我犹豫道,(那她不是……)3XzJq9
(她是高阶辛达厄姆,一击死不了的。还是你更愿意拖下去等那个怪物一个一个把我们都杀掉?)3XzJq9
毫不知情的格罗特戈尔挥下了蟹钳,带着足以砸穿城墙的力量朝姜姜砸了下去。3XzJq9
就在同一瞬间,我猛地蹬地,骨触手全速爆发,像一颗炮弹般主动冲向了那颗歪斜的黑龙头颅。黑龙本能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主动送上门的猎物。3XzJq9
但我立刻调整姿态,利用自己小巧的体型,滑进那道因为上下颌无法闭合产生的缝隙。龙牙只能松松垮垮地卡住我的骨架,无法真正咬死,龙嘴里残留的酸液腐蚀着我的骨骼,让它们变得暗淡,但短时间还不足以造成严重伤害。3XzJq9
另一边传来了足以让整个洞窟都为之颤抖的巨响。巨大的蟹钳狠狠砸在了姜姜的骨盾上,那面盾牌在恐怖的冲击力下遍布裂痕,而姜姜整个人被砸进了地底,双臂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3XzJq9
但附魔盾牌的反馈能力也被激活,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声,那只坚不可摧的巨型蟹钳在反冲力下轰然崩裂,密密麻麻的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大片甲壳碎片剥落,浅绿色的鲜血如雨般从裂缝中喷洒而出。3XzJq9
格罗特戈尔发出了凄厉的怒嚎,声音里不仅有痛苦,还有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3XzJq9
在巨型岩蟹魔因剧痛而胡乱挥舞手臂的瞬间,那颗咬着我的黑龙头颅也被带着向上,我的骨架在龙嘴里被甩得七荤八素,当上升的幅度到达最高点时,我从那道缝隙里猛地钻了出来。背上的骨触手在第一时间死死扣住黑龙的鳞片,然后开始顺着龙颈一路向上攀爬。3XzJq9
格罗特戈尔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它疯狂地挥舞着剩下的手臂试图阻止我,那条被飞斧砍伤、又被迷诱魔扯伤的巨蟒手臂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但赛拉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跃起,掘墓锹带着死燃之火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从之前飞斧造成的伤口位置干脆利落地将巨蟒斩断。无头的蟒身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垂落。3XzJq9
布满尖刺的触须像鞭子一样抽向我的后背,阿达薇在阴影中释放了一道精准的闪电束,打得那根触须在半空中剧烈痉挛,偏离了方向,擦着我的身体掠过。3XzJq9
格罗特戈尔甚至放弃了笨拙的弯刀,用那只巨大的手和螳螂爪一起朝我抓来。我像一只在巨人身上爬行的蚂蚁,凭借着小巧的体型和灵活的骨触手,在鳞片和甲壳的缝隙中惊险地躲过了巨手的抓握,又借助老姐的心灵遥控躲过了螳螂爪的竖劈。3XzJq9
格罗特戈尔的十几根眼柄死死锁定了正在攀爬的我,眼部器官中涌起了我熟悉的魔法波动——变形万物,这是它最后的底牌。3XzJq9
只要这个法术命中,我就会立刻变成一件无害的死物,从它身上掉下去摔碎。3XzJq9
就在法术即将击中我的前一瞬,休穆琳的虚影从我的胸腔中猛地冲了出来,挡在了我的正前方,坦然承受了这个八环法术。3XzJq9
变形万物是最强大的变化系法术之一,它可以把活物变成死物,死物变成活物,甚至连不死生物都无法免疫,但“变形”的前提是你至少得有个形体。3XzJq9
虚体亡灵没有实体身躯,自然也就免疫变形法术,强烈的法术能量只是在休穆琳半透明的身体上激起了微小的涟漪,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3XzJq9
这也是我坚持让老姐全程藏在我身上不露面的原因,作为攻击手她拥有的法术不足以改变战局,但作为防御手段的底牌却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3XzJq9
格罗特戈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之前从未出现的东西:困惑,以及紧随其后的恐惧。3XzJq9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上攀爬。当我终于到达它那布满裂纹的背甲上方时,那些因为晋级失败而形成的细密裂纹就在我脚下,像是干涸河床上的皲裂。我举起了骸骨法杖,将奥斐多荣的头骨精准地抵在甲壳最脆弱的位置,释放了法杖中积蓄已久的全部音波能量。3XzJq9
水晶头骨发出了刺耳的高频嗡鸣,音波能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甲壳表层,沿着那些裂纹迅速传导、共振、扩散,我能看见那片区域的甲壳在肉眼可见地起伏、扭曲,像是水面被从下方顶起,随后原本就脆弱的甲壳在共振的作用下开始剧烈颤动,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变深,大片大片的甲壳像墙皮一样崩裂脱落,露出了下方脆弱的血肉组织。3XzJq9
熟悉的杀气再度从远处传来,我毫不犹豫地松开骨触手,任由自己从高空坠落。在下落的过程中,我看到格罗特戈尔惶恐地努力将自己正面转向伊莎贝拉的藏身处,它显然已经意识到,如果远处的狙击打中了脱落的甲壳位置,足以要了它的命。3XzJq9
伊莎贝拉的最后一发“贯血一线”呼啸而至,但出乎我和巨型岩蟹魔的意料,狙击的角度来源于完全不同的方向,暗红色的血箭精准地命中了那块被彻底破坏的背甲弱点,这一次,没有甲壳能阻挡它了。3XzJq9
它头顶那片被我震碎的甲壳区域猛然向内塌陷,血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裸露的血肉,直接贯入了巨型岩蟹魔的颅腔,然后在它大概是“额角”处的位置,一截深红色的东西破壳而出。3XzJq9
血箭携带的恐怖动能将格罗特戈尔的大脑搅成了一团糨糊,甚至余势未减地从它头部的另一侧钻出了半截——即便是从内部,伊莎贝拉的“贯血一线”也无法完全穿透六臂岩蟹魔的完好甲壳。3XzJq91
那双原本充满暴怒与恶毒的十几根眼柄瞬间失去了光泽,六臂岩蟹魔格罗特戈尔,亚玛索斯的宠儿,像一座崩塌的山峰般轰然倒下。3XzJq9
我落回地面,准备上去再给这怪物补两下确保它死透,然后发现没有必要,它的生命火焰已经熄灭了,于是和赛拉一起去搀扶躺在碎石坑的姜姜,被那样的一击打中的小狼人的手与腿都断了,胸骨与肋骨更是折了不知道多少根,好在脊椎与颅骨还算完好,只是笑着咳血。3XzJq9
惊魂未定的鹫魔术士掏出一瓶强效治疗药水给躺在地上的迷诱魔沃尔克斯灌下,算是吊住了它的一口气,而从玉像变回人类的术士队长科尔文更是震撼得张大了嘴巴:“我们就这么赢了?怎么做到的……”3XzJq9
(鬼灵影步与贯血一线的组合,简单的战术。)灾火有些虚弱地解释道,不远处的伊莎贝拉正在一蹦一跳往这边跑——或者说飘,她现在像个半透明的绿色幽灵,移动速度快了不少,看到姜姜重伤后更是加快了脚步,急急忙忙掏出药水给她喝下,在我的协助下为其正骨,再将一团红彤彤的血肉魔法能量拍进小狼人胸口,姜姜休息了一会儿几乎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全身都不能太受力。3XzJq9
(伊莎贝拉激活鬼灵影步变成幽灵形态以后,她就绕了一大圈走到左边那个狙击点,故意在那里蓄势让那只大螃蟹以为攻击会从那个方向来,实际上在激发前一刻她中断鬼灵影步并选择回到起始点,这样对方就来不及进行反应了。由于鬼灵影步的传送只能选择法术激活期间的轨迹,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空间法术,所以不受这里的空间锁影响。)3XzJq9
刺客阿达薇满脸敬畏,术士队长有些不明就里,而她小声斥责道:“那可是正统的萨法玛莎人!最古老的日蚀之女分支,连议会都得对她们表示尊重……”3XzJq9
硕果仅存的鹫魔术士扫了一眼幸存者凄惨的队伍,除了术士队长科尔文和重伤的迷诱魔,日蚀之女刺客阿达薇和影魔,自己再加上两只鹫魔,原本差不多三十号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了这几个。3XzJq9
“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否则连上军事法庭的机会都没有了。”科尔文淡定地说,给自己的迷诱魔搭档灌下更多治疗药水,直到它重新能站起来。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