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在确认姜姜无恙后,就开始眉飞色舞地和她与灾火讨论起之前的战斗,看得出来还在回味那三发狙击的过程,不能为此责怪她,确实打的很精彩,而且这可能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担当主攻手。3XzJmp3
在其他人或是在激烈讨论或是在忙自己的事的时候,我注意到洞窟边缘处,也就是之前被格罗特戈尔砸开的洞口附近,有一个人影在鬼鬼祟祟地移动。3XzJmp1
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其他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我看到了那个东西。起初我以为是头疼导致的幻觉,但那个人影看起来又是那么真实,于是我慢慢靠了过去。3XzJmp
走近之后,我发现那只是又一个格罗特戈尔的“后宫”,看起来像是被剥了皮的雌性人类,面部只有一张几乎盖住整张脸的尖牙大嘴,没有其他五官,从身上极具辨识度的花纹来看,我想之前在那个黑色水潭的弱智生物中间见过这家伙。3XzJmp
要不要在走之前把这些变成脑残的转化者统统处理掉?反正它们活着也是受罪。我寻思了一下,然后发现了情况不太对劲:其他所有“后宫”在格罗特戈尔被杀后都呆呆地留在水潭里,只有这个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地溜到这么远的位置。3XzJmp
而且这个“后宫”正趴在一堆碎石前面,似乎在仔细观察着石堆下面的什么东西。那不是一个无脑怪物该有的行为。3XzJmp
(赛拉,现在有空吗?跟我一起去那边看看,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人。)我在私密频道说,同时也提醒沼泽人注意警惕,之前的战斗中我消耗太多魔力了,现在连维持死亡降临二阶段都有点吃力,冒冒失失的一个人过去要是遇到陷阱就麻烦了。3XzJmp
黑发小家伙抬起头,朝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它是怎么偷偷摸摸走到那边去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亲爱的。)3XzJmp
我们一起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人”,它也看到了我们,那张只有尖牙大嘴的脸部居然表露出了吃惊的神情,肩膀缩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一个小偷被抓了现行。3XzJmp
(马上干掉那个家伙!我怀疑它是圣徒会的成员!)灾火的声音突然在频道里响起,语气急促。3XzJmp
我没有犹豫,两根骨矛从地面冒出把那生物串了起来,同时赛拉的黑火斩击呼啸而至把它切成了数截。3XzJmp
奇怪的是,所谓“圣徒会的成员”表现得异常脆弱,居然就这么倒下了没有任何反扑。它的尸体先是缩成几团不定形的肉块,然后肉块开始冒泡,像是被煮开锅的牛油,最终融化成一堆红色的泡泡,在空气中无声地消散了。3XzJmp
我走到那个东西刚才趴着的位置,蹲下来查看它在观察什么——然后愣住了。3XzJmp
我小心翼翼地搬开石块,发现了一只松鼠。它的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摔断了,半个身子被土石埋住,奄奄一息但还活着。3XzJmp2
是那名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封死洞口,然后被恶意变形术击中的鹫魔术士。我顿时傻眼了,他当时可是毫无防御地掉进了一群岩蟹魔中间,这样还能活下来吗?3XzJmp
(呃,修德兰的朋友们?你们有个同伴还活着。)我在公用频道通报了这个发现。3XzJmp
修德兰人那边立刻炸了锅。阿达薇飞快地赶了过来,用解除魔法恢复了鹫魔术士的原形,黑袍术士此刻浑身是伤,腿骨断裂,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确实还活着。3XzJmp
“是我的错,莫恩,我一门心思地想着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忘了第一时间查看你的情况。”科尔文一边给他打上急救夹板,一边道歉道,受伤的鹫魔术士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格里兹克呢?”3XzJmp
“猜到了,否则战斗结束后它会来找我的。”鹫魔术士莫恩咳出一口血,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力再契约一只鹫魔了。”3XzJmp
“你可以问问阿什克罗愿意不愿意,毕竟奥斯瓦已经死了,如果没有新的契约者它就得返回深渊了。”3XzJmp
那只鹫魔犹豫了片刻,仇恨的目光在六臂岩蟹魔和蝠翼蛛魔的残骸扫过,然后看向重伤的鹫魔术士点了点头。3XzJmp
“那就这么定了。走吧,我们得想办法毁掉那个符文石,沃尔克斯说我们现在还在深渊。”3XzJmp
符文石矗立在岩台上,猩红色的光芒已经变得黯淡而不稳定,符文闪烁不定,像是一盏即将耗尽燃料的油灯。格罗特戈尔的死亡阻止了它召唤更多深渊援军,但位面融合却没有终止,我几乎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混乱邪恶能量带来的排斥感正在加重。3XzJmp
我走上岩台,靠近那块高约六英尺的不规则石碑,仔细辨认上面的符文。粗略可以看出是用深渊语撰写的晦涩语句,但表达的含义却含糊其辞,可以理解为是对“万变瘟疫”亚玛索斯的赞美,也可以认为是在阐述血肉之秘。3XzJmp
我并没有刻意去理解那些东西,但当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符文时,某些概念就像是被强行塞进了脑海——血肉的可塑性,生命形态的转变。3XzJmp
我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符文石的激活机制上。格罗特戈尔小心翼翼地用螯钳触碰特定的符文序列来激活它,它似乎是先触碰了底部的主符文,然后是顶端,然后是……3XzJmp
我故意伸手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随意触碰了几处符文,并注入负能量——而不是深渊魔力,果然,古魔符文石的呈现出和原来完全不同的反应,紫色的光芒和红色的光芒胡乱闪烁,然后突然熄灭了。3XzJmp
我示意赛拉先对石碑的物理形态进行损毁,随后我会用更具破坏力的错误方式进行激活。小家伙耸耸肩,召唤出一柄巨大的铁锤——那是很久之前保存在“狂人之恨”武器包中的附魔物品,然后注入负能量的朝符文石抛掷过去。3XzJmp1
古魔符文石反噬的魔力直接把那柄铁锤击飞,但石碑上又多了几道裂痕,我趁热打铁继续随意往石碑注入负能量,随着光芒越来越混乱,整块石碑猛地震颤了一下,能量在内部紊乱地碰撞,表面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猩红色的光从裂缝中疯狂地渗出。3XzJmp
我抱起赛拉迅速往祭台下跳,猩红色的刺眼光芒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块符文石从内部炸开了,碎片四散飞溅,光芒彻底熄灭了。3XzJmp
科尔文试探性地对某件物品施展了一个短距传送,成功了,他猛地松了口气。3XzJmp
我重新跳上祭台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突然发现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本用暗红色皮革装订的书。书页边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肉质感,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活物。3XzJmp
封面用深渊语歪歪斜斜写了几个大字:《血肉如水流》。3XzJmp
“那是万变瘟疫的圣书抄本。”灾火厌恶的说,“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如何制造怪物的,没有什么价值,直接毁掉就是了。”3XzJmp
赛拉闻言举起了掘墓锹,然后又犹豫地放下,因为一只戴着黑色半透明网纱手套的手将那本书捡了起来。3XzJmp
休穆琳从我的身体飘了出来,用幽灵面纱进入了实体状态,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而且我没法不注意到她依然用黑红色大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3XzJmp
“咳咳,休穆琳姐姐,如果你想学血肉扭曲魔法的话,直接来萨法玛莎找血萨满就好了,没必要冒这种风险去学古魔的技术。”伊莎贝拉看起来也有点忧虑,又在不由自主的咬自己的手指,“就算这个分支的魔法起源是古魔,现在它们掌握的也只是一门劣化的过时技术。”3XzJmp1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小技巧。”休穆琳头也不抬地翻着书页,那些用血液书写的文字在她的指尖下一页页掠过,语气淡定得仿佛拿的只是一本无聊的菜谱。“安心啦,这种程度的知识还影响不了我的神智。”3XzJmp
她只读了不到十秒钟,就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书页的边缘,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其中一页撕了下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散发着混乱邪恶魔力的圣书抄本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她转过身,将那张孤零零的书页递到了我面前。3XzJmp
我迟疑地接过那张纸。这是一页类似绪论的内容,没有什么令人作呕的图画,只有几段含糊其词的、关于血肉如何响应意志而重塑的理论描述,或者说是某种关于血肉本质与生命形态可塑性的哲学性阐述。3XzJmp
如果单独看这一页内容,可能什么意义都没有,但结合刚才从符文石上被动获取的那些模糊概念,那些原本碎片化的认知突然组成了一个粗略的框架。3XzJmp
我感觉……怪怪的,有点像之前那次被困在时空错乱点,结果出来之后莫名其妙获得了一个吟游诗人的小技巧,我似乎可以……3XzJmp
我抬起头,看着休穆琳。她的眼睛正盯着我的左手——那只由苍白骨骼构成的、没有一丝血肉的骷髅手。3XzJmp
我就知道,我说过这件事不怪她,我也早就适应了左手的不死嫁接,但是老姐还是在意的不行,一有机会就试图治好我的这只骨手。3XzJmp1
我闭上了眼睛。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但那些从符文石和书页上获取的知识似乎在引导着我,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的骨骼轮廓上,然后试着去想象那些骨骼表面原本该有的东西。3XzJmp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左肩断面处的皮肤突然开始蠕动,血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意志驱使,从交界处迅速向下蔓延,沿途覆盖过裸露的白骨,新生的肌肉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充着骨骼的轮廓,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刺痒和灼热。3XzJmp
同时,我的左手骨骼在不断的被压缩,发出噼啪的爆响,我开始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仔细一想才恍然:在左手骨爪长期履行完整手臂的功能时,因为缺乏血肉的骨骼天生比正常手臂细一圈,所以我特地用骨骼控制能力让它增厚了一圈,这样感觉会更像正常的人手,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所以要恢复原始形状。3XzJmp
当那层皮肤终于覆盖了最后一节指尖时,灼烧感骤然消失,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左手。3XzJmp
那是一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手,不管是长短、粗细、皮肤颜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跟完好的右手相比几乎都没有什么区别,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根手指灵活地弯曲、伸展,尽管不死嫁接本身也具备一定的触觉,但是和皮肤那种细腻的触感肯定不能同日而语。3XzJmp
我从来没想过我左手还能治好,因为哪怕用再生术让手重新长出来,也就代表失去不死嫁接这件强力的武器,权衡之下我宁可保留更高的战斗力,反正缠着绷带也不是特别难看。3XzJmp
但现在并不是长出了一只新手,只是让……血肉如水般流淌,相当于我控制着自己的皮肤肌肉血管生长覆盖到骨爪上,一旦需要用到不死嫁接,我可以随时让骨爪上的血肉退回肩部,或者让皮肉分开留出骨爪生长的间隙,这样在皮下冒出骨刃的时候也不会感到疼痛。3XzJmp
至于这只手臂是真正的手臂还是只能算模拟产物,我倒不是特别在意。对我来说,一只动物看起来像羊,叫起来像羊,摸上去像羊,吃起来像羊,那它就是羊,我不会去纠结太多的细节。3XzJmp
老姐特地冒着风险翻阅并损毁了亚玛索斯的圣书抄本,就只是为我争取来这么一个“小技巧”,我都要脸红了。3XzJmp
(别在意,卡穆特,你是我最心爱的小弟,你会得到更多更好的礼物。)3XzJmp
我用苍白的左手摸了摸老姐的头,她低下头配合着我的动作,眼里满是笑意。3XzJmp
赛拉也凑了过来,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二话不说捏了捏我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真的长好了,完美。”3XzJmp
我右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头,结果她的下句话就让我脸色有点发白,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我还没试过被亲爱的用两只手抚……”3XzJmp
休穆琳的嘴还在微笑,但她的眼睛没有笑。光是看到她上挑的眉梢,我冷汗已经下来了。3XzJmp
还好老姐没有继续发作,但是我依稀听到她在小声跟赛拉争吵什么“手部优先使用权”之类的东西,我不想细想到底是什么意思。3XzJmp
我决定先把巨型岩蟹魔的尸体处理了,这时修德兰术士队长带着有些为难的表情走了上来,我以为他是认为我在浪费时间,于是耐心向其解释我在收集进化岩蟹魔的器官用以制作针对岩蟹魔的瘟疫,结果他是来恳求我让渡出一部分战利品供他们带回术士团展示。3XzJmp
我明白他的难处,修德兰人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如果他不能证明这些损失具有充分的原因,那么和我们一起以弱胜强击败了大量古魔就不是功劳而是过失,甚至可能是死罪。3XzJmp
他向我索要格罗特戈尔的头——它的螃蟹头和黑龙头,也是这只八级上位岩蟹魔最具备辨识度的部分。我问了其他几名队友的意见,她们都不是太在意,我也就爽快同意了。3XzJmp
毕竟哪怕是死灵法师也不会想带着这么大一具、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深渊污秽的东西到处走,恐怕得把几个大城市的牧师和圣水储备都弄来才能勉强净化,而且以我的死灵学能力复生这么大的一具尸体充其量也就能得到一只巨型僵尸,光是想到要为这种体型的家伙准备多少防腐药水就麻烦的要死。3XzJmp
不过从它身上收集一些素材倒是挺好的,比如一部分完整的甲壳,保存完好的螳螂爪,心脏与其他内脏用以作为死灵研究材料,灾火还开玩笑说要不要拿它的人手做只一人高的巨型伏行之手玩,差点把我逗笑了。3XzJmp2
至于黑龙头,如果是只完整黑龙的话我还确实有点兴趣,只有脖子和脑袋的黑龙还是算了吧,再说它的下巴都快给伊莎贝拉打掉了。3XzJmp
至于要不要找修德兰人要点什么?我寻思了一会,感觉还是算了。作为敌对势力他们尽心尽力的跟我们一起击败了强大的敌人,没有拖后腿也没有捅刀子,还死了那么多人,有点不太忍心继续增加他们的负担。3XzJmp1
“可以啊,你可以拿走这两个战利品,而且我大概率也只会从它身上取点素材下来搬不走整具尸体,如果你的上司不相信你可以带他们来现场看。只是最好等我忙完再出去,我要准备一个一次性的、用来杀灭这片地区所有岩蟹魔的瘟疫,不要打草惊蛇了。”3XzJmp
科尔文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朝我伸出了手:“就按你说的办,伊兰雅人。”3XzJmp1
我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用骨刃切开巨型岩蟹魔破损部位的肌肉,收集流出的浅绿色腥臭血液,同时我还取出了它的一部分鳃和肝胰腺,而修德兰人也在恶魔的帮助下分割搬运格罗特戈尔的龙头和螃蟹头,装进空间储物袋里带走。3XzJmp
完成材料收集后,我找到一个完整的岩面,将格罗特戈尔的体液和腮组织铺在炼金仪器中,开始调配针对岩蟹魔的特制瘟疫。通过回顾“知识蘑菇”灌注的瘟疫学识,我很快掌握了如何利用特殊族群中的强者器官培养极具针对性的快速瘟疫,这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我需要经过复杂的流程消耗掉进化模板岩蟹魔的躯体样本,让瘟疫对岩蟹魔变得更加致命,同时对其他物种完全无效。3XzJmp
在这几个小时内,它会像野火一样在岩蟹魔群中蔓延,攻击它们的血液与内脏,在四十八小时内尽可能的杀灭大部分岩蟹魔,并在七天后自动失活。3XzJmp
调配瘟疫的过程很快让我的鼻子开始流血,我用袖子擦了一下,假装没事,直到血液开始从我的眼角渗出来,老姐担忧地用手帕为我擦拭,伊莎贝拉也过来帮忙稳住我体内的情况。3XzJmp
最终,我复生了三只岩蟹魔的尸体为僵尸,并施展生者伪装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活着的,并将特制的瘟疫注入它们体内。这些行尸走肉会从洞窟中走出去,混入外面的岩蟹魔群。同类的气息会让其他岩蟹魔放松警惕,而僵尸体内不断散发的瘟疫孢子会在几个小时内感染所有接触到的活体。3XzJmp
我对那三只僵尸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一名术士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用化石为泥打开了向外的通路,并在僵尸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后立刻重新封上。3XzJmp
目睹我所做的一切,术士队长半是畏惧,半是钦佩的询问以鬼魂形态显现的灾火道:“尊敬的萨法玛莎强者,如果拿到一个种群中的精英个体样本就可以把瘟疫的杀伤力提升到这种程度的话……那萨法玛莎拿到传奇强者的尸体岂不是可以制作出杀灭所有人类的瘟疫?”3XzJmp
“岩蟹魔中没有真正的施法者或者牧师,这种快速研制的瘟疫经不起治愈魔法反制的。”灾火淡定地回答道,“而且毕竟岩蟹魔只是六级生物没有达到高阶门槛,高阶以上的生物就很难光靠传播瘟疫杀死了,而感染者数量基数太大肯定会突变出免疫个体。总而言之,想光靠瘟疫就能制造大规模灭绝是难以实现的,也没什么人会想干出这种事。”3XzJmp2
接下来我们只剩下最后一项任务,把之前藏好的俘虏重新挖出来。3XzJmp
那些被岩蟹魔寄生的可怜人状态还不是太糟,毕竟都是至少四级的职业者——我怀疑等级更低的受害者根本没撑到我们来的时候。虽然已经给他们都取出了岩蟹魔的卵,但是造成的智力损害却暂时没办法。3XzJmp
因为修德兰人身上只带着次级复原术的药水,没有复原术或者医疗术药水,毕竟修德兰没有侍神者,治疗药水之类的东西炼金术士可以大量制造,涉及到一些神术施法者独有的神术就比较麻烦,他们倒是好心给其他人也灌了几口,但可能那些人被感染的时间太久了,依然像行尸走肉,倒是他们自己的两个队员恢复了一点神智,话说得有点结结巴巴的,至少勉强还算个正常人。3XzJmp1
我本来准备冷眼旁观,毕竟我一个死灵法师也拿神术没辙,并且被体内翻腾不休的瘟疫之力折磨得有点昏沉,但是就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我惊讶的发现这些被感染的受害者体内的情况跟遭受瘟疫感染很像——当然这是废话,被岩蟹魔的卵感染也是一种疾病——但是我记得之前还没办法如此清晰的观测亚玛索斯仆从的瘟疫脉络。3XzJmp
这意味着我也许有办法像收回我自己的瘟疫种子一样,把这些人体内的瘟疫也“取”出来转移到其他目标体内。3XzJmp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其他人说了,很快有人帮我找了一只半死不活的饥肠魔回来方便我验证这个想法。3XzJmp
我让修德兰人把那个看起来状态最差的受害者扶到我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曾经应该是个相当强壮的战士,但此刻双目呆滞,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3XzJmp
半死不活的饥肠魔被铁链拴在三步之外,它的触手几乎都被砍掉,只剩下张满是尖牙的大嘴还在本能地开合着。3XzJmp
我把左手按在受害者的肩膀上,右手按在饥肠魔的背脊上,然后闭上眼睛。3XzJmp
借助着瘟疫的感应,那个男人体内的情况一览无余。岩蟹魔的卵虽然已经被取出,但疾病渗透进了他的神经系统,像是一张细密的绿色蛛网缠绕在他的脑部和脊髓周围。3XzJmp
这和我自己施展的瘟疫法术在结构上确实极为相似,都是以种子的形式扎根,然后向外蔓延扩散,我尝试抓住那些瘟疫脉络的根部,将一缕瘟疫魔力探入受害者体内,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张绿色蛛网的边缘。3XzJmp
那些瘟疫脉络在接触到我的魔力后产生了微妙的反应,它们似乎认为这是同类的气息,不再排斥,反而像是被吸引一般,开始朝我的魔力方向缓缓聚拢。3XzJmp
我加大了引导的力度,将那些缠绕在受害者神经系统上的瘟疫脉络逐步剥离,能感觉到那张瘟疫之网正在沿着我的引导,从受害者体内缓缓转移出来,顺着我左手的魔力通道流过我的身体,那种感觉极其恶心,像是有冰冷的蠕虫在我的血管里爬行,然后从右手涌入饥肠魔的体内。3XzJmp
饥肠魔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但修德兰人牢牢制住了它。3XzJmp
大约过了两分钟,最后一缕绿色的瘟疫脉络从受害者体内被抽离。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正在发生变化——从呆滞,到茫然,然后是惊愕与恐慌。被岩蟹魔转化成无脑怪物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3XzJmp
“那些人是骗子!快离开这里,更多的怪物要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3XzJmp
至于修德兰人是怎么尴尬地笨手笨脚安抚一个伊兰雅人的——可能他们自己人也是受害者让他们对这些人多了几分同情——我实在没时间去细听,因为现在状态变得更差了,只想赶紧完事。3XzJmp
鹫魔术士和恶魔把剩下的受害者全部带了过来,围成一个半圆。修德兰人那两个恢复了一点神智的队员也被搀了过来。3XzJmp
这一次我不打算一个一个地来了——时间不够,我的精力更不够。3XzJmp
我让他们把所有受害者的手放在最近的两个人身上,形成一个连接的圆环,然后我抓住了修德兰斥候“安东尼”的肩膀,闭上眼睛,将瘟疫魔力同时探入所有人的体内。3XzJmp
就像之前一样,岩蟹魔施加的疾病“认为”我的魔力是它们的同类,因此顺从的跟随我的引导逐步离开受害者的身体,我将所有人体内的瘟疫脉络同时向外引导,汇聚成十几股浑浊的绿色暗流,穿过我的身体,最终全部灌入了那只饥肠魔体内。3XzJmp1
饥肠魔的身体在承受了如此大量的瘟疫涌入后开始剧烈痉挛,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纹路,随后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塌缩,最终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浆。3XzJmp
看起来亚玛索斯的瘟疫对古魔也并不是无害的,我疲惫地笑了笑。3XzJmp
被治愈的受害者们七嘴八舌表达了感激,我一句都没听清,只是厌烦地挥挥手让他们自行离开,这些四到六级的职业者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需要我们护送,外面感染瘟疫的岩蟹魔也因为察觉到首脑被击败躲了起来,这群人结伴而行不会有太多危险。3XzJmp
好心的沼泽人倒是赠送了他们一些面包水果和肉干,赛拉则只是懒散地挡在我身前阻止有傻瓜离得我太近,她身上的那种不加掩饰的暴戾杀气导致没人有胆子靠近她六英尺以内。3XzJmp
修德兰人在朝我们致谢后也离开了,由于两名队员被治好了,科尔文对我们的敬意更深了一层,在我简单的告诉他自己名字后,他表示会寻找机会报答这份恩情,我没太当回事。3XzJmp1
在外人走完以后,洞窟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赛拉、休穆琳、伊莎贝拉和姜姜,还有灾火。3XzJmp
“我可能需要睡上一觉。”我打了个哈欠,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赛拉连忙把我扶住。3XzJmp
我承认我有点多管闲事了,就算不去解决残存的岩蟹魔,失去主心骨的它们最终也会被消灭,而透支魔力去治疗那些岩蟹魔的受害者更是多此一举,当然有机会研究一下瘟疫分支的各项技能确实是好事,但是在这个节骨眼有点过于托大了。3XzJmp2
可能是这地方的情况实在太惨了,我想做点什么来稍微中和一下,又或者是那个探头探脑的“圣徒会成员”弄的我有点紧张。我有种奇怪的预感,就是既然那个家伙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放任这些倒霉的受害者不管,可能会出现某种非常糟糕的变数。3XzJmp1
“你今天辛苦啦,小弟。”老姐关切地抱住我的头,我感觉整张脸都埋进了某种柔……里,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肯定已经吓得跳了起来,但现在眼前的世界已经倾斜了。3XzJmp1
“好好休息吧,醒来一切都会好的。”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3XzJ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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