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不深，一掌宽。沿着墙基外侧的走向延伸。楚岚蹲在旁边，把碎页碎片从收集袋里取出来，按大小排列在地面上。他的手很稳，碎页碎片按尺寸分成三列。大的在左，中的在中，小的在右。3XzJn5
灰站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他一直在看东面那条裂缝。裂缝从东面延伸过来，在墙基外侧十步的位置停住了。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走过去。3XzJn5
楚岚把碎页碎片递过来。温言把碎片铺在沟底，碎片边缘对齐，间距均匀。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其中一片往左移了半寸。3XzJn5
银从墙基内侧走过来。工具刀握在手里，刀刃贴着前臂内侧。他蹲在沟旁边看了一会儿铺设的碎页，站起来说：“我去外围看一圈。”3XzJn5
柳元元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她的视线落在温言正在铺设的碎页上，落在那些碎片边缘对齐的间距上。银经过她旁边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银没有停。他走出墙基缺口，工具刀在手里转了一个方向。3XzJn5
灰还蹲在沟旁边。他的手碰了一下碎页表面。碎页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他站起来，没说为什么。3XzJn5
焰蹲在营地另一侧的碎石堆上。他的视线落在灰蹲在沟旁边的动作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他掌心里没有火焰，但指尖偶尔会碰一下膝盖，像在确认什么。3XzJn5
林骁站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钢筋立在脚边，他的手搭在钢筋顶端。他一直在看东面的方向。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指节泛白，然后慢慢松开。3XzJn5
苏晚坐在溪岸边缘。精神力覆盖着营地周围。她闭着眼，面色平静。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说：“裂缝没有继续延伸。它停住了。”3XzJn5
柳元元没有回头。她的视线还落在碎页防线上。温言铺完了一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楚岚递过下一批碎片。两个人没有对话，只有动作和偶尔的简短指令。3XzJn5
温言和楚岚照做。碎页在沟底排列成一条连续的线，从东到西，沿着墙基外侧延伸。3XzJn5
灰说得对。碎页铺好之后，裂缝的边缘没有再向墙基方向靠近。裂缝停在了原来的位置，底部的暗色反光还在流动，但它的方向变了。它开始绕着碎页防线走。不是直行，是偏转。从裂缝的末端开始，朝向东北方向偏移了一个角度。3XzJn5
温言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裂缝的走向，又看了一眼沟里的碎页。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蹲下来继续铺下一段。3XzJn5
焰从碎石堆上站起来。他走到沟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碎页的表面。碎片表面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暗色的光，边缘和沟底的对齐程度让整个铺设看起来像一条被刻意画出来的线。他伸出手，掌心朝下，悬在碎页上方。没有火焰，没有热量。他只是把手停在那里。3XzJn5
碎页表面在他掌心下方的位置微微亮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3XzJn5
焰说：“碎页记得主根的方向。它们在告诉主根往哪边走。”3XzJn5
林骁站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他听到了焰的话。他的视线落在东面的方向上，落在裂缝偏移的路径上。裂缝在碎页防线的外侧绕了一个弯，然后继续向东北延伸。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3XzJn5
夜璃从树冠上滑下来。她走到沟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碎页的表面。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其中一片碎片的边缘。碎片表面在她接触的位置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她站起来，短刀插在腰侧，走回树冠下方，重新爬了上去。3XzJn5
苏晚从溪岸边缘站起来，走到营地中央。她的精神力覆盖着周围。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裂缝没有动。主根的方向没有偏移。碎页在起作用。”3XzJn5
柳元元站在营地中央。她听到了苏晚的话。她的视线落在铺设好的碎页防线上。碎页碎片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暗色的光，铺成了一条从东到西的线。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朝物资堆放处走去。3XzJn5
沈墨从墙基内侧的阴影中走出来。他走到她旁边，站在她侧后方大约一步的位置。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那道浅色的折痕在午后光线下几乎看不到。3XzJn5
两个人走到物资堆放处旁边。楚岚已经把图纸重新摊开在台面上，主根线的末端被炭笔重新描过，标注了碎页防线的位置。柳元元低头看着图纸，消防斧靠在腿边。3XzJn5
沈墨站在她旁边。他没有看图纸。他的视线落在东面的方向，落在碎页防线和裂缝之间的那道空隙上。3XzJn5
沈墨说：“主根绕开碎页的时候，会经过我站的位置。”3XzJn5
柳元元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中看不清楚，但风衣的边缘在风中掀动了一下又落下。3XzJn5
她说：“你站在它旁边，它会绕开你。但你会离它更近。”3XzJn5
柳元元没有接话。她站在他旁边，风从东北方向持续吹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物资堆放处的台面上。3XzJn5
灰站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没有走过来。他的视线落在东面的方向上，脸上的墨线纹路在午后光线中持续明灭着。3XzJn5
温言铺完最后一段碎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楚岚把空了的收集袋叠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温言把铁板从台面上拿起来，夹在腋下。3XzJn5
灰还站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他的手垂在身侧。他看了一会儿裂缝的方向，然后收回视线。3XzJn5
灰说：“裂缝到碎页防线的距离。明天会到八步。后天六步。大后天四步。”3XzJn5
灰说：“到四步之后，主根会从墙下面穿过去。如果下面没有碎页，墙基会从底部开裂。”3XzJn5
他转身走回墙基内侧的阴影中，靠墙坐下来。深灰色长外套裹在身上，灰发垂在额前。他脸上的墨线纹路在暮色中明灭着。3XzJn5
沈墨站在物资堆放处旁边。他的视线落在灰的背影上，停了一拍。然后他收回视线，落在柳元元身上。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