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状态完好，再加上一点小小的算计，对付这十个人根本不在话下。3XzJq9
但现在托尼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强撑着一口气，他现在应该已经晕过去才对。3XzJq9
郑祖说到做到，他只放过了托尼一晚，紧随其后的，便是无休止的追杀。3XzJq9
世间万象如同一面被折叠的万花筒，屋外的十个打手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齐齐定在原处。托尼身侧，一圈圈火花凭空绽开扩张成一扇圆形的传送门，门内流转着炽烈的红光。3XzJq9
一个穿着青色兜帽长袍的光头女人从传送门中缓缓走出，从面容根本看不清她的年龄，但她垂在袖外的左手戴着一枚古朴的青色灯戒。（注1）3XzJq9
女人轻轻一拂，十个打手就被青色光芒笼罩然后消失不见。3XzJq9
她眼睛中闪烁着幽幽的青色光芒，明明就在咫尺，她的声音却好像来自天边：“你好，安东尼·斯塔克。你可以叫我古一。”3XzJq9
能说出他全名的人都值得警惕，更何况他不记得这一路他有泄露过姓名。托尼警惕地看着古一，双手依然摆出警戒的起手式：“你有什么目的。”3XzJq9
古一同情又悲悯地看着托尼，她朝着他伸出手：“你心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但同时你又对弱者充满怜悯。复仇的愤怒迟早会将你吞噬，因此我邀请你加入青灯军团。我会教导你如何消除怒火，将怜悯变成力量。”3XzJq9
父母的死是托尼一切行为的原点，他必须复仇。他一开始以为复仇的对象是那个凶手，而现在托尼向造就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复仇。3XzJq9
“愤怒和怜悯都是我的一部分，任何一种情感走向极端都是愚蠢的。”托尼接着陈述自己的观点。3XzJq9
托尼的话让古一眼中的青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古一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明。这一次古一更加认真也更加尊重地看着托尼：“很有道理。你果然和你的父亲一样聪慧。”3XzJq9
“我认识他的朋友，其中一位是和你一样志在根除罪恶的人，并且他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答案。”3XzJq9
古一轻轻将手按在托尼的肩膀上，青色的光芒闪过，托尼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飘雪的北欧。3XzJq9
脚下是成片雪白的屋顶与街道。这里安静得反常，没有争吵，也没有交谈，仅有的几个行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3XzJq9
“这里是挪威，”古一负手，与托尼并肩站立，“1977年前，这里黑帮和毒X横行，直到一个叫做黑亚当的英雄带领他的追随者推翻了政府，并且建立了新政权。”3XzJq9
古一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托尼看见了广场中央，一个高大的黑亚当雕塑静静伫立。3XzJq9
一道粗壮的雷霆应声而落。托尼反应再快，也快不过闪电，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劈成灰烬。3XzJq9
古一挥手撑起一面青色光罩，轻描淡写地拦下了雷柱。3XzJq9
雷光敛去，黑亚当伴着电弧落地。那张冷酷的脸在看清来人时松动了片刻。3XzJq9
黑亚当的眼睛之中闪烁着雷电，托特的智慧已经让黑亚当看见了托尼的过去。3XzJq9
1977年，霍华德死在了纽约的停电之夜。而那一年，他正忙着推翻脚下这座政府，忙着把他认定的“罪恶”从这片土地上一寸寸拔除干净。3XzJq9
他应该在第一次见红骷髅时就毫不犹豫地杀死他，这就是一切的根源，任何罪恶，都必须在萌芽之时就被扼杀。3XzJq9
“你真的是英雄吗？” 托尼只觉得匪夷所思，“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若不是古一大师出手，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3XzJq9
他或许会对霍华德的死怀有愧疚之心，但如果托尼死在他手上，他一点都不会后悔。3XzJq9
因为黑亚当看见了托尼偷窃的行为，也看见了托尼送回去的补偿，也看见了十环帮。3XzJq9
雷霆在黑亚当掌中明灭不定：“你并不无辜。即使你已经做出悔改和补偿，你也依然沾染了罪恶。而罪人就该以死赎罪。”3XzJq9
托尼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没有犯罪了，这里恐怕所有的犯罪都是死刑，而执行审判权利的是有绝对权威和绝对力量的黑亚当。3XzJq9
一阵寒意自托尼的脊背爬上后颈。他同情这些人，他们活在一个被绝对权威统治的乌托邦里，用自由交换了绝对的安全。3XzJq9
古一手掌一翻捏出了法印，将她与托尼送回了那个像万花筒一样的世界里。3XzJq9
“我怜悯他们。” 古一轻声说，“但当年黑帮当街火并、毒X灌进孩子喉咙的时候，是他们亲手把这个能终结一切的人推上了王座。黑亚当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统治者。”3XzJq9
他在十环帮看见了用犯罪统治犯罪的方式，又在这里看见了绝对的正义。3XzJq9
同时，托尼感觉更加疑惑。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他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横穿大半个地球，只为从十环帮手里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还愿意实现这个孩子任性的愿望。3XzJq9
古一没有看向托尼，反而是看向一处空地，好像那里站着某个托尼看不见的人：“你父亲的另一个朋友拜托我对你照拂一二。”3XzJq9
托尼沉默着，他的父亲即使已经去世那么久依然能帮到他。3XzJq9
“古一大师，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请你送我去一个可以学习知识的地方。”3XzJq9
托尼跟着古一跨入门中，门的另一侧是一片金黄的草原。极目远眺，只有起伏的荒草、零星的牛羊，和远处几间低矮破旧的茅屋。3XzJq9
淡蓝色的屏障泛起涟漪，托尼瞪大了眼睛看见遮天蔽日的透明屏障在他眼前展开。3XzJq9
一座宏伟都市像是在空气中作画一样呈现在他面前，流线型的高楼通体流转着金属与蓝光，空中悬浮着无声滑行的飞行器。3XzJq9
即使是出生在高科技环绕的斯塔克集团中的托尼也被这样的雄伟景色震撼到完全失语。3XzJq9
特查卡对着古一躬身：“您好，至尊法师。瓦坎达的国王，现任黑豹特查卡向您致意。”3XzJq9
接着特查卡偏头看向托尼，一旁的女战士替特查卡说出了下半句：“至尊法师，您知道规矩。外人不得踏入瓦坎达。”3XzJq9
托尼已经在心里给瓦坎达打上了几个标签，守旧、迂腐、孤立。（注2）3XzJq9
郑祖早就告诫过托尼，封建和排外都是科技进步的死敌。而瓦坎达明明有如此高科技的文明武器却是金属长矛。3XzJq9
古一向特查卡说明了来意，她向特查卡做出担保：“若有一日托尼将振金与瓦坎达的存在泄露给外人，我会亲自处理他。而且，有人已经预见过了，托尼未来会帮助瓦坎达许多次。”3XzJq9
特查卡无视了古一的后半句，他不认为有什么会威胁到瓦坎达。但既然有至尊法师的担保，那么特查卡也愿意卖古一一个面子。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