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放舱的底板是斜的。黑色22式神机兵的两只脚一前一后卡在锁定槽里，随运输机的颠簸轻轻晃动。约书亚在驾驶舱里扣好最后一根管线，抬头看了一遍读数。3XzJpj
机体腰侧各挂一把突击步枪，右枪下沿收着高周波刃，右腕装着光刃发射器。背部是两门新型火炮，机体还配有能量护罩。都是这台机体平日出任务用的东西。白色神机兵还停在格纳库里。离开那里几天之后，他接到的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3XzJpj
港湾都市开往前线的车队又遭到截击。追查的人找到这处山间据点时，袭击车队的零日人员正把调度设备装车撤走。第三集团军批准了有限反制，约书亚要从内侧突破，截住这批设备，也让据点没法再向运输线派车。装卸区的车和箱子得留给接收组。把那里一并轰平倒是省事，线索也会跟着没了。3XzJpj
【还有二十秒。三辆车，第三辆正在装目标箱。装卸位朝北。外线侦察已经撤开。艾斯晚你半分钟落地，你先把内侧通路压住。】志乃的声音从耳机里进来。3XzJpj
【明白。第三辆不能走。】约书亚操纵黑色22式神机兵，取下腰侧的两把突击步枪。3XzJpj
锁定槽松开。机体从打开的舱底落出去。风掠过外壳，在驾驶舱里只剩一层低响。黑色22式神机兵收起双腿，背部推进器向下点火。机身一抬，落地时膝部压下去，把冲力卸进旧路基。3XzJpj
山坡上的土是湿的，背阴处还留着没化尽的旧雪。这里不在港湾都市门口，却正卡着往前线去的一条绕山道路。往前二百米是一道矮墙，墙后的两处机枪位已经转了过来。3XzJpj
约书亚展开能量护罩，让黑色22式神机兵沿坡边侧滑，扫射掀起的泥土从机身后方飞过去。机体举起右枪，打翻第一处机枪座，又打碎第二处的墙沿。第二处机枪位的枪口缩回墙后，没人敢再探头。3XzJpj
【收到。艾斯的神机兵准备投放。我能看见坡道，装卸位等他回传。】志乃说道。3XzJpj
黑色22式神机兵滑过打碎的墙沿缺口，没在墙后停。车辙沿坡道通向外侧装卸区，几座铁皮棚连成一片。棚子另一侧是通往山路的出口。靠内的空场隔着一段矮房，立着两排供神机兵检修用的高架，架顶有人操纵老式机炮。再往里，两扇厚门关着，那是据点的机体停放区。3XzJpj
高架上的机炮先开火。约书亚操纵机体贴着矮房墙面侧滑，避开第一轮扫射。等炮口追到墙角，他让机体滑停，背部两门火炮抬起，各向高架外侧的支座打出一发炮弹。高架靠外的一段塌下去，机炮连人带座滚进下面的废料堆。靠内的主架还立着，烟从断口往上冒。3XzJpj
第二道投放影子落在装卸区外缘。艾斯的黑色四足神机兵四足撑地，落下时把地面踩出四个坑。肩部装着导弹发射器。停稳只用了一瞬，它便侧向喷射，沿棚屋外侧滑向车道，沉重的机身在转弯时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3XzJpj
【第三辆的封条和侦察照片对上了。两箱还在地上。我先守住出口。】艾斯说道。3XzJpj
内侧的门在这时打开。四台神机兵从停机区出来，顺着空场散开。最前面那台个子矮，右侧挂着一面宽得惊人的复合盾。后面一台架着长管机炮。另外两台，一台左右两肩各装一组侧向推进器，一台双肩各装一组用于短距突进的辅助推进器。它们没有往装卸区走，先封住了黑色22式神机兵通向调度室和车道内口的路。3XzJpj
【撤运提前了。第一辆往坡道上走，第三辆有人在催装。】志乃说道。3XzJpj
四台只要抽出一台绕过矮房，艾斯那边就会多一个难缠的对手。约书亚不能替它们决定去向，能做的是让眼前这条路一直不得空。3XzJpj
黑色22式神机兵贴地滑进空场，右枪先对准双肩装着辅助推进器的突进机。它刚要抢向矮房，连射便打进右肩的喷口，碎片越过它撞在内门上。3XzJpj
喷口还在冒火，持盾的神机兵已经将盾面转向那处空缺。左右肩都装着侧向推进器的侧推机从另一边横移过来，枪口不必跟着机身转，就截住了约书亚的去路。长管机炮同时压低。黑色22式神机兵举起左枪，贴着机身打中对方持枪臂，右枪还没转回来，散射弹已经在检修架上方炸开。3XzJpj
约书亚把黑色22式神机兵带向检修架低处。碎片撞上能量护罩，光在机身左侧一闪，装甲没有受损。盾机从前方堵住架子末端，突进机借仍能工作的左肩喷口绕向另一端。侧推机横在矮房一侧，炮口则沿架顶往下追。四台机体几乎同一拍封住了他原先选的出口。3XzJpj
约书亚急刹，湿土被机足推起一条长痕。驾驶舱的束带勒住他的肩。架脚与矮墙之间还留着侧滑的宽度，转身却会把机体送进炮口。他没有等散射弹落完，背部两门新型火炮已经抬向棚屋伸到检修架旁的顶梁。3XzJpj
两发炮弹打断顶梁。铁皮塌下时，突进机与侧推机分别让向架子两端，枪口仍追着约书亚的机体。盾机没退，举起右半盾拨开朝座舱落下的梁头，继续向前滑。盾沿翻起，左侧连接座露了出来。约书亚顺着机体原有的速度切出架脚，推进器点喷，贴盾掠过。右枪下的高周波刃弹出，切进连接座，金属崩断一半，宽盾的左沿沉了下去。3XzJpj
盾机还没放低盾面，侧推机已经横到它身前开火。突进机只剩左肩喷口，也在同一刻从另一端抢到。约书亚借余速退开，身后的弹流一路追过断梁。盾坏了，去压制机的路却没有随之打开。3XzJpj
约书亚在旧交战里遇过这样的接续。那次是三台零日机体，后来查到过高功率通信的痕迹。这回盾沿才落下，另两台已经各占住一边，连让他从缺口穿过去的半拍都没留。3XzJpj
【它们像知道我要走哪边。第一辆怎么样？】约书亚说道。机体仍贴着架脚滑行，左枪对着侧推机。3XzJpj
【第一辆横在坡上了。第二辆在倒，想从棚边挤出去。那门机炮还在打。】艾斯说道。3XzJpj
第一辆车斜着堵住坡道，车尾离棚屋却还差一截。第二辆车正往那道空隙里倒，机炮沿车斗外侧转过来，弹流把四足神机兵前方的路面刨出一道道沟。艾斯不能隔着车斗向它开火。他让机体贴着第一辆车的前保险杠侧滑，机炮的枪口刚追过车顶，四足神机兵已从车后加速喷射出去。3XzJpj
第二辆车的尾灯擦过棚柱。四足神机兵后腿蹬地，推进器朝下短喷，从车旁跃起，落在它即将倒出的窄口。车尾猛地刹住，货箱在车斗里撞出一声闷响。机炮追着艾斯转，炮弹掀开棚沿的铁皮，又把四足神机兵后足旁的湿土炸散。3XzJpj
机身向一侧歪去，艾斯稳住它，没有朝车开火。肩部导弹发射器向车旁的机炮座射出一枚导弹。炮座歪进棚架，炮声断了。艾斯操纵机体沿车侧滑到驾驶室旁，用前足抵住车头，把它推向棚柱，堵死了刚才那条窄口。3XzJpj
侧推机已经贴着矮房往外挪。它的枪口仍朝约书亚，机身却冲着矮房尽头，过了墙角便能进入装卸区。黑色22式神机兵沿架脚向外滑，左枪一串子弹打碎墙角的铁皮，逼它横移回空场。盾机拖着右半盾随即向外转，突进机从另一端借左肩推力堵上。压制机留在内门前，长管机炮正对着他们将要合拢的空地。3XzJpj
约书亚没有继续追侧推机。他踩住刹车，机体从盾机面前滑过，以一次加速喷射沿检修架反切回内侧。侧推机没跟进，留在矮房墙角封住外口。突进机靠左肩喷口追向他的后侧，想把他赶回长管机炮的射线。盾机守在压制机前，右半盾追着他的双枪转。3XzJpj
约书亚沿落地的顶梁侧滑，右枪扫向盾机断裂的连接座，逼它抬盾护住自己。左沿抬不齐，遮不住压制机的炮臂。突进机从后折返时右肩缺了推力，绕过梁身慢了半拍。约书亚趁那半拍从盾沿下方切进去，压制机的炮口已经压向他。3XzJpj
【志乃，接收组停在坡道外。内侧没清完，先别放进来。】3XzJpj
【明白。接收组留在坡道口，我盯着艾斯的回传。】她立刻换了频道。3XzJpj
压制机开火时，黑色22式神机兵还带着反切的速度。机体沿盾机左沿贴地滑过，散射弹追在机尾，碎片撞上左侧护罩，光连续闪了几下。外口还在侧推机的枪线里，约书亚没有改向，双枪从盾沿下抬起，连射钉在长管的支座上。第一串子弹打出裂纹，第二串打歪支座，炮管垂下来，下一轮弹流刨开机体脚前的湿土。3XzJpj
盾机转过右半盾，想把压制机重新护住。约书亚看准左盾沿沉下的缺口，让机体加速喷射切进去。右半盾挡住了枪口，沉下的左沿却没能挡住刃口。高周波刃沿下垂的炮管划到炮臂，切断固定架。压制机抬臂想把长管拉回来，炮管撞上检修架立柱，从支架上扯脱。黑色22式神机兵的左枪追着它露出的右腿关节开火，关节裂开，机体单膝砸地。空着的炮架还在转，座舱却只跟着歪了一点。3XzJpj
散射弹停了。突进机却已从右侧掠到，侧推机的弹流紧跟着从左边扫来。约书亚收刃后滑，刚才留在压制机前的那块空地被两道火线填满。3XzJpj
四足神机兵才从第二辆车旁抽身，第三辆的车头已经离开装卸位，朝山路出口摆去。肩上的发射器跟着转了半圈，又被艾斯收住。车斗里的两箱不能炸，地上的两箱也不能留给人搬走。他让机体从棚屋外侧加速喷射回来，四足先后落地，前足封住车头前的路，后足贴着地上两箱的外侧停住。3XzJpj
第三辆车猛地刹车，随即向旁边打方向，想绕过四足神机兵。艾斯让机体沿车头横滑，仅用推进器点喷修正拦截角度，没有给它让出空隙。两名装箱人员趁机扑向地上的箱子，他腾不出机体去追人，便让后足横在他们与箱子之间。司机再踩油门，车头擦着机体前装甲停住，轮胎在湿土里空转。3XzJpj
侧推机没去管倒下的压制机，左肩侧推器一喷，便把枪口横移到约书亚的退路上。突进机从右侧掠过，近距射击被约书亚机体右肩外的护罩挡住。护罩拦下子弹，他却不能跟着突进机转到底。侧推机还贴在矮房一边，等他让出通路。3XzJpj
他让机体沿检修架侧滑，左枪始终压着矮房墙角，右枪追向突进机受损的右肩。突进机借左肩推力先占住断口，侧推机的火力又从另一侧扫过来。两串弹流在架脚后交错，护罩闪了两次。约书亚被逼得沿梁边多滑出一段，等侧推机的枪口追过来，才急刹改向。3XzJpj
突进机绕到检修架断口，左肩喷口还在加力，破开的右肩跟着机身往外甩。黑色22式神机兵擦着断梁加速喷射，斜向上冲出一脚。踢击落在受损的右肩，突进机被踢得横过来。它没有撞上断梁，反借左肩喷口顺势转枪，枪线擦着机背掠过。3XzJpj
侧推机立刻横移，枪口从另一侧追上。约书亚没停在断口，沿突进机失去推力的右侧滑过。左枪连射打坏持枪腕，随即下压打断它撑地的左膝关节，右枪下刃在错身时切断仍在加力的左肩推进器固定臂。突进机两侧推力都没了，左腿一折，顺着惯性倒在断梁旁。它试着撑地，枪臂抬不起来，机身也没再起身。3XzJpj
盾机已拖着下垂的左盾沿滑到面前。约书亚刚从断口抽身，盾机的右半盾便顶住右枪枪口，随即横转机身，把枪身往受损的左盾沿上挤。侧推机沿矮房一侧贴着他后方横切，枪口越过盾机肩侧，追向黑色22式神机兵。右枪下刃卡进断裂连接座旁的盾缝，机体还在滑，枪身已被扯向后方。3XzJpj
他松开右枪。左枪随即朝盾机露出的右侧连射，逼它把尚能抬起的半面盾转回来。侧推机趁机朝矮房外口横移。约书亚看见那台机体越过了墙角，再往前，艾斯便得分手来拦它。3XzJpj
【我拦。】约书亚让机体贴着盾机滑行，推进器接连点喷，只修正机身与盾沿之间的角度。盾机用右半盾追着左枪，露在断裂连接座后的座舱侧甲却转不过来。黑色22式神机兵右腕的光刃发射器亮起，光刃在错身时刺进座舱。盾机带着未收住的速度撞上内门门框，宽盾脱手，压住了约书亚的右枪。3XzJpj
侧推机已经到了矮房外口。右枪没法回收，约书亚手里只剩左枪，近身还能用右腕光刃。背部火炮仍在，炮线越过矮房就是艾斯守着的车和箱子。黑色22式神机兵启动加速喷射，从内门旁反切出去，沿矮房内侧抢向外口。侧推机不用调转机身，右肩一喷便横过枪线，子弹追着机体左腿撞上护罩。他得先占住墙角，否则下一次横移就会把对方送到装卸区。3XzJpj
黑色22式神机兵沿墙滑到出口前，左枪连射压向对方的持枪腕。侧推机用左肩侧推器避向右侧，枪口仍能回指约书亚。他没跟着枪口绕圈，借墙沿挡住半条射线，让机体点喷校正滑行角度，左枪转而打向侧推机右肩推进器的固定臂。金属架断开，右肩喷焰擦过矮房墙面，机体向另一边一偏。3XzJpj
它的左肩侧推器还在。侧推机借那一侧的推力从墙角脱开，反而快要绕到约书亚背后。约书亚让机体沿矮房外墙加速喷射，抢到它通往装卸区的路上。他没法再用右枪下刃截它，左枪也追不上那次横移，便让护罩接下贴近的一串子弹。两台机体错身时，右腕光刃切断左肩侧推器的外露固定臂。3XzJpj
两侧横移都没了。侧推机仍想靠主推进器直冲装卸区，约书亚操纵机体贴墙滑退，把它引向矮房外口与塌下的高架支座之间。那条缝容得下机身，却不够它转枪。3XzJpj
左枪连射击断持枪腕，敌机的枪磕上墙角，脱手落地。约书亚沿着它迈出的右腿再打出一串，膝关节折下去，主推进器把失去支撑的机身推向矮房外墙。它试着转向装卸区，右腿拖在地上，枪已落在墙根。黑色22式神机兵守着外口，左枪指住座舱，敌机没能再挪开半步。3XzJpj
【第三辆没走。搬箱子的人也被我挡回去了，四个封条都在。】空场静下来时，艾斯的声音先到了。3XzJpj
【内侧四台全停。接收组还在坡道口等。外围人员正在确认调度室和车道，没回报之前我不放他们进来。】志乃接上来。3XzJpj
约书亚低头看机体状态。能量护罩承受了几轮弹击，仍在工作。装甲、液压、核心和动力都稳。背部两门新型火炮仍能使用，右枪压在盾机身下，左枪还握在手里。他逐一看清，才让黑色22式神机兵绕开残骸走向装卸区。3XzJpj
第一辆车横在坡道上，第二辆被艾斯堵在棚边，第三辆停在装卸位前，车头朝山路出口偏着。艾斯的四足神机兵离开车旁，沿碎铁铺满的地面侧滑过来，前装甲留着车头擦出的痕迹，肩部的导弹发射器已经收起。三名护卫放下枪，被外围人员看住。另两名跑进山坡，艾斯没有为追他们离开车和箱子。3XzJpj
【棚边那门。我绕过去打偏了炮架。你打塌的高架要还立着，我就得两头挨打。第三辆一发动，我只能守着车头。】艾斯说道。3XzJpj
【车斗好好的。车头抵上棚柱，不然我一走，它还得倒出来。】艾斯说道。3XzJpj
外围人员回报调度室入口和车道都安全，志乃才把接收组放进来。她先让一组人守住坡道，另一组去核对调度室断电后的设备，再把装甲车引到第三辆车旁。第三辆原本装的是四只带同一批封条的金属箱：两只在车斗里，两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抬上去。3XzJpj
约书亚把黑色22式神机兵停在安全处，亲自下了驾驶舱。步行回到空场时，他才看清四台机体分散的位置：压制机倒在检修架内侧，突进机伏在断梁边，盾机靠着内门门框，侧推机停在矮房外口。没有一台还在尝试起身。3XzJpj
艾斯也从四足神机兵上下来，跟在他后面。两人在盾机敞开的侧甲下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改装件标牌，板上有机体原编号，旁边另压着同一种校准记号。其余三台的内侧框架上也有相同的记号，原编号却各不相同。约书亚让接收组逐台拍照、记录位置，只取下盾机这一块标牌封存。3XzJpj
“四个编号都不一样，校准记号倒是一个样。”艾斯往后翻着照片。3XzJpj
“记号像是同一套改装流程。先看箱里留了什么。”约书亚看向盾机敞开的侧甲。3XzJpj
四箱都被接收组登记后，一只较小的箱子在他们面前打开。里面是据点用过的调度终端，接口磨得很亮。接收人员用隔离读取器取出本地存储，只调出未加密的记录索引和几段时间标记。终端本体封回原箱。3XzJpj
索引里有四个接入编号，与残骸标牌上的原编号逐一对上。每个编号后只剩几段发送时间，指令内容已经缺了。页顶的项目字段写着：MIMIR。3XzJpj
约书亚伸向屏幕的手停了停。克里斯蒂娜给他的风险资料里，雷斯特明确写过建议否决。他按住接收员正要翻走的索引页。3XzJpj
“米米尔。雷斯特当年建议否决的那项。”约书亚说道。3XzJpj
“那份建议显然没拦住它们。志乃，把约书亚的回传发我。”3XzJpj
艾斯在自己的终端上停住突进机右肩受伤后的回传。约书亚请接收员在隔离读取器上翻到同一段时间。盾机与侧推机补位前，四个编号下先后留下发送记录。他又把画面退到反切压制机之前，记录在那一段再次挤到一起。索引没留指令内容，但两次换位都落在这台终端与四机通信的时段里。3XzJpj
“上回追到柏林的发信源，还没摸到这样的机体通信记录。”艾斯把自己的终端收起。3XzJpj
“原始页和回传给克里斯蒂娜一份，旧报告在她那儿。”约书亚核对过封存号，把编号单交回接收员。3XzJpj
四只箱子重新上锁，连同读取记录一道交给装甲车。志乃收到两组人员确认：调度室已由己方接管，截运车辆留在原地，通往山路的出口也有人守着。这处据点今天不能再向运输线派车。往后的路仍要有人看，不是一仗就能保证万事无事。3XzJpj
运输机确认地面安全才落到坡地旧路基。约书亚回到驾驶舱，将黑色22式神机兵开上舱内固定架。两脚入槽后，他等锁定灯亮起才收动力。艾斯也亲自把四足神机兵停进后半舱。遗落的右枪由回收组另行装运，封存的标牌跟着那四只箱子走。3XzJpj
约书亚卸了驾驶装备，坐到机舱边的座位。艾斯从后面过来，拿着两张交接单，一张递给他，一张留在自己手里。3XzJpj
“上回那条从柏林来的信号，我们还在猜是谁给它们下指示。今天截几辆车，倒把米米尔这个名字截出来了。”艾斯说道。3XzJpj
“雷斯特那份报告写着建议否决。他们看过没有？”约书亚问。3XzJpj
“我不知道。看过还继续干，比没看更糟。”艾斯抬头看他。3XzJpj
“不管是哪种，四台机体已经站在这儿了。要是别处也有，就不能只盯着这条运输线。”约书亚说道。3XzJpj
“今天这条先保住了。车没走，箱子也没少。”艾斯说道。3XzJpj
“嗯。”约书亚应了一声，手仍压着调度终端的封存号。3XzJpj
志乃仍在通讯席上，同接收组核最后一遍人数。等她切断外线，才拿起手边的水壶递过来。3XzJpj
“约书亚，先喝水。你刚才落地以后，一口也没顾上。”3XzJpj
约书亚走过去接住，喝了一大口，没立刻把壶还回去。3XzJpj
“战场也盯着。它比你省心一点。”志乃伸手接回水壶。3XzJpj
艾斯在后面轻咳一声，低头去折那张交接单。约书亚看了他一眼，没拆穿。3XzJpj
“刚才有一阵，你在频道里一句话也没说。”志乃把水壶搁稳。3XzJpj
“那面盾刚靠上来，散射弹就从后面砸过来。明明是四台，挤到跟前时却像只跟一个人在抢路。”约书亚说道。3XzJpj
“画面里只看得见它们换位。你没说话那阵，我一直等你开口。”志乃说道。3XzJpj
志乃把通讯席上的联络记录收好。运输机转过山口，舷窗外的据点很快被坡地挡住。约书亚把交接单折好收进口袋。她又把水壶递过来，这回他接得很快，没等她提醒。3XzJp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