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影掠过曼哈顿的天台。托尼·斯塔克落在别墅后方的露台，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比五年前冷硬得多的脸。3XzJq9
藏好夜行衣，托尼熟练地换上平时的装扮，他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二楼。3XzJq9
哈罗德的窗户还亮着。而旁边埃米房间黑漆漆一片，看来埃米是睡着了。3XzJq9
推开侧门，暖气裹着灯光扑面而来，佩珀礼貌地递上一杯咖啡。（注1）3XzJq9
“晚上好，斯塔克先生。”她笑得很职业，“或者该说，凌晨好。”3XzJq9
“等某位先生回家，我今晚没有收到他在外过夜的通知，”佩珀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我还以为是他在外面被某个封面模特吸引，所以忘了告诉我。”3XzJq9
托尼瞥见餐桌一角摊着一摞报纸杂志，这些都是佩珀在等待托尼时的消遣。3XzJq9
报纸上用大写字号写着【五年五个博士学位，MIT 是否被收买？】3XzJq9
还有一本杂志更加露骨，封面是他搂着两个模特的照片【花花公子，还是天才？】3XzJq9
托尼随手翻了翻，挑眉：“你闲暇时间的爱好是收集我的信息？我以为你和我同学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解我了。”3XzJq9
“不用自作多情，斯塔克先生，”佩珀拿起旁边一本经济杂志，封面是【斯塔克集团股价新高：天才回归，还是又一场泡沫？】，“我的专业是商务和经济。而现在的老板却让我做三个孩子的保姆，我总得读些什么保持对专业的敏锐，免得某一天我得罪了老板被炒鱿鱼，连下一份工作都找不到。”3XzJq9
托尼无视了佩珀语言中隐含的讽刺，这就是他和佩珀的日常。困意上涌，托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3XzJq9
“嗯哼，"佩珀面不改色地收拾杂志和报纸，"家里没有普通咖啡了。”3XzJq9
“是吗？你提醒我了，”佩珀举起右手看向自己光洁的手腕，假装那里有块手表，“如果我没记错，夜晚的作用是给人睡觉的。”3XzJq9
托尼扯了扯嘴角，他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如果我也没记错，现在早就过了你的下班时间。”3XzJq9
“感谢你的提醒，斯塔克先生，如果某人可以快点回家，我就不用错过美容觉的时间了，”佩珀拉开门，又想起什么，“对了，埃米今天在米兰达家玩得很开心。她明天还打算继续去她家里玩。”3XzJq9
“埃米最好的朋友，一个可爱的女孩儿，”佩珀对着托尼笑了笑,“你要是能记住这个名字，埃米会很高兴的。”3XzJq9
“再见，下班愉快。”托尼耸耸肩，没有送佩珀的意思。3XzJq9
“再见，斯塔克先生，我知道你今晚依然会熬夜，所以我就不说晚安了。”3XzJq9
又输了一局，佩珀最近讽刺的功力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3XzJq9
托尼经过埃米的房间，房门虚掩着。托尼透过门缝看了两秒，小家伙的睡姿看上去不太规矩，肚子都露在外面。3XzJq9
将在郑祖那里学到的潜行技巧发挥到极致，埃米一点都没有察觉托尼走进房间。3XzJq9
托尼正想替她掖好被角，埃米却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熊毛茸茸的颈窝，含糊地、梦呓似的呢喃了一声：3XzJq9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俯下身，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3XzJq9
埃米像是听见了这句话，蹙着的小眉头一点点舒开，呼吸也变得绵长。直到那张稚气的脸上露出安静的睡颜，托尼才直起身，替她关好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3XzJq9
托尼打开门，哈罗德正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满满的是犯罪心理学，侧写方法，连环犯罪者的动机研究。最上面那本翻到一半，页边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3XzJq9
书架上、甚至半面墙上，全是他自己整理的东西：剪报、打印的资料、用红线连起来的索引卡。3XzJq9
哈罗德冷眼看着托尼：“你恐怕没有做好表率，斯塔克先生。”3XzJq9
“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我应该对你的安全负责。”3XzJq91
托尼观察着哈罗德，十八岁的哈罗德比同龄人更高，肌肉也更匀称。因为哈罗德从五年前的那一夜之后就从未停止锻炼自己。3XzJq9
The sanest of men is one bad day away.3XzJq9
那句写在墙上的血诗就像某种预言，而托尼正试图阻止预言的发生。3XzJq9
托尼的语气还是不自觉地变得强硬了一点：“我说了，睡觉。哈罗德，你明天约了心理医生，记得吗？”3XzJq9
哈罗德与托尼对视了几秒，放下书，关了灯，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把背影留给托尼。3XzJq9
心中叹气，托尼记得他小时候也曾经和霍华德这样唱反调。3XzJq9
哈罗德真的和托尼很像，而这让托尼愈发担心他。只是他依然愿意相信，这孩子不会走偏。3XzJq9
下楼，地下实验室亮着冷蓝色的光，实验室的门口还贴着佩珀留下的纸条：记得睡觉。3XzJq9
托尼将纸条撕下放进口袋，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最深处，在一排机柜前按下指纹，又通过了虹膜验证。3XzJq9
墙壁无声地裂开，露出后面那间佩珀和哈罗德都不知道的、真正的秘密实验室。3XzJq9
纽约黑帮记录，金并、水腹蛇、墓石、锤头，势力范围、人手、账目，一项项标注清楚；3XzJq9
还有夏洛特敦案文件，这个文件每天都被打开，但已经很久没被更新过了。那个杀死纳皮尔夫妻的凶手在那天作案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明明相貌已经被记录，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怕托尼调动了卫星都找不到凶手的下落；3XzJq9
还有标题是【安置】的列表。这些是有前科人员的技能登记、企业用工配额、过渡性岗位、住房与担保以及一长串正在推进的名字。3XzJq9
托尼已经有了想法，他现在夜间的行为是在拔除黑帮。而除掉黑帮不等于解决犯罪。他需要在新的黑帮崛起之前用足够多的工作岗位吸纳走服刑结束的罪犯。3XzJq9
最终，托尼打开了名为【J.A.R.V.I.S.】的项目。（注1）3XzJq9
距离完成只需要托尼再编写几个小时的程序。但托尼迟迟没有完成这一步。3XzJq9
托尼甚至都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又怎么会真的信任一个可能被入侵、可能被篡改的人工智能？3XzJq9
在托尼的父母死后，有且仅有这样一个人托尼可以完全信任。3XzJq9
托尼打了个哈欠，口袋里“记得睡觉”的纸条掉落在地。3XzJq9
托尼看着【J.A.R.V.I.S.】，决定动手完善这个程序。3XzJq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