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戴上面具的一天
托尼听见了沉闷的枪声，像从水底传上来那样模糊不清。3XzJq9
父母死亡的画面像破碎镜片中的倒影一样在眼前不断复制、变化。3XzJq9
“你也来了，”梦里的哈罗德说，“你看，只需要糟糕的一天。”3XzJq9
托尼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芒勾勒出城市高楼的轮廓。3XzJq9
【早上好先生，现在是清晨五点四十一分，】机械男声不急不缓，【监测到您心率峰值每分钟一百四十二次，持续约九秒，符合夜惊反应。需要我把灯调亮吗，先生？】3XzJq9
“贾维斯，打开客厅灯，”托尼哑着嗓子，抹了把脸，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3XzJq9
托尼无语地捂住脸，花了几个小时鼓捣出一个人工智障。3XzJq9
掀开被子下床。睡眠不足三小时，太阳穴现在还在突突地跳着。3XzJq9
等到托尼下楼，他看见自己的生活助理正在和贾维斯相谈甚欢。3XzJq9
“你可真聪明，下次托尼熬夜的时候记得发消息给我。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吗？”3XzJq9
【当然，女士，斯塔克先生将您备注为重要联系人。】3XzJq9
【是的，女士，根据斯塔克先生开放的数据记录，过去五年，他打开您照片的频率是...】3XzJq9
托尼赶在贾维斯说出数据之前开口：“贾维斯，关机。”3XzJq9
佩珀调侃地看着刚刚起床的托尼：“哦，非常成熟，斯塔克先生，您居然能自己起床。贾维斯，不要听他的，和你聊天相当愉快。”3XzJq9
“你的专业真的是商务管理和经济吗？你是不是背着我专门学了怎么给人工智能洗脑？”3XzJq9
“如假包换，斯塔克先生。并且，我也是刚刚才学会和人工智能交朋友。”3XzJq9
佩珀转身去制作早餐，瞥见他发青的黑眼圈：“看来你没看到我给你留下的纸条。你睡了几小时？”3XzJq9
【斯塔克先生的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并且出现了...】3XzJq9
托尼迎上佩珀揶揄的眼神：“我会在董事会上补觉的。”3XzJq9
佩珀完全不在意董事会会有什么感受，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哈罗德和埃米的早饭还没有做完。顺便，你该走了，你的司机到了。”3XzJq9
门外，一辆深蓝色的布加迪EB110安静地伏在清晨的阳光里。3XzJq9
哈皮·霍根靠在车门边，看见托尼出来，赶紧绕到后座开门，又压低声音，一脸心有余悸。3XzJq9
“斯塔克先生，”哈皮朝房子的方向努了努嘴，“波茨小姐可真吓人，不是吗？”3XzJq9
“我可没有迟到，”哈皮比划着，一脸无辜，“我只是压着点上班而已，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头母狮子。”3XzJq9
“她是个工作狂，而且...”托尼想到每天和佩珀的斗嘴，不自觉地笑了笑，“她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3XzJq9
超跑滑出街区，汇入清晨的车流，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光里一点点地调高亮度。3XzJq9
托尼靠进舒适的座椅中，他需要戴上名为托尼·斯塔克的面具了。3XzJq9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董事、高管，还有两位挂着军方铭牌的客人。托尼·斯塔克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上，单手撑着下巴，呼吸绵长。3XzJq9
他睡得非常安详，没有打呼噜是他对董事会成员最大的尊重了。3XzJq9
主位上，奥巴代亚·斯坦清了清嗓子让全场安静下来。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纵容，也带着提醒。3XzJq9
“托尼，”奥巴代亚用胳膊肘顶了顶托尼，“醒醒，先生们在看着呢。”3XzJq9
托尼睁开眼，眼睛扫了一圈董事会成员的表情，眼中的谐谑恰到好处。3XzJq9
“抱歉，先生们，”他伸了个懒腰，“昨晚和一位美女玩得很晚。我们说到哪了？”3XzJq9
对面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语气不善。3XzJq9
“哦，我忘了，你们的意见其实不重要。”托尼笑着看着那个老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3XzJq9
托尼站起身推出一个白板，上面一套基础的结构图纸，中央是一个环形的、精密的装置。3XzJq9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看不懂这些，但这些都不重要，”他点了点图纸，声音依然玩世不恭，“如果你们对我的父亲足够了解，那么你们一定听说过他提出的方舟反应堆雏形。这就是我设计的改良方舟反应堆，可控核聚变，小型化、稳定输出、近乎零成本的清洁能源。顺带一提，专利已经提交。”3XzJq9
军方那两位客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皱起来：“斯塔克先生，新型武器设计呢？”3XzJq9
“很遗憾，我没有继承我父亲的天才，我对武器设计一窍不通，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但是，”托尼又翻出另一组图纸，“防护外骨骼，用于消防、救援、高危作业；还有配套的灾后重建项目。感兴趣吗？”3XzJq9
军方代表把图纸接到手里，上面的数据看上去有点唬人，他需要和技术顾问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3XzJq9
董事会的成员就更看不懂了，只能暗忖，会后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些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数据。3XzJq9
这位托尼最尊重的长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托尼，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关闭武器部门？”3XzJq9
托尼耸了耸肩：“我只是没有天赋，但你看得到清洁能源的潜力。”3XzJq9
奥巴代亚叹了口气：“现在集团近一半的利润来自军方合同。你知道这样会遭到董事会的集体攻讦。”3XzJq9
"我知道，但奥巴代亚叔叔你会站在我这边，不是吗？"3XzJq9
奥巴代亚久久地看着托尼，他回想起当年托尼留下的信。3XzJq9
“你父亲要是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就好了，”奥巴代亚无条件相信托尼的话，他伸手拍了拍托尼的肩，“你要做好准备，关闭武器部门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至少要准备两年。”3XzJq9
阳光很亮，台阶下已经等着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托尼一出现，话筒立刻递了上来，最前面是一位金发的年轻女人。3XzJq9
“斯塔克先生，请留步，克里斯汀·埃弗哈特，《名利场》杂志，”女记者语速很快，“可以请您回答几个问题吗？”（注1）3XzJq9
女记者克里斯汀趁势追问：“那其他外号呢？比如死亡商人？”3XzJq9
“很好，布朗小姐，我现在有一些新的想法，关于我‘花花公子’的外号。也许你可以和我共进午餐，我们可以进行一次私人专访？”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