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握在手里。他的手指沿着墨线的走向缓慢移动。每移动一段距离，他就停一拍。确认。然后继续移动。他在找入口的闭合节点。入口的缝隙还在。但比之前窄了。从一步宽变成了不到一步。墨线在合拢。缓慢的。持续的。3XzJn5
他手里的铁丝是第三根。前两根断了。断在探测的过程中。第一根断在入口右侧的墨线交叉点上。第二根断在入口左侧的墨线交叉点上。墨线在接触到铁丝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反向的推力。铁丝越细。断得越快。第三根比前两根粗。但还是不够。3XzJn5
他把铁丝从墨线之间抽出来。看了一眼末端。末端在发光。很淡。像被什么力量激活了一拍。他收回铁丝。放回背包侧袋里。然后从背包里抽出第四根。3XzJn5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道浅痕在渗血。没有滴下来。只是在皮肤表面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红色。他把手放下来。没有处理。他把铁丝握在手里。继续探测。3XzJn5
入口外侧的墨线网格在持续流动。和裂隙内部的流速一致。每半刻钟一个周期。他发现了这个规律。从墨线交叉点的间距变化能推算出来。从流速的加速周期能推算出来。他在脑子里计算着。每探测一条墨线，他就记下一组数据。他在算入口的闭合速度。和翻页的速度。和墨线流速的关系。3XzJn5
“入口的闭合周期和翻页频率同步。每半刻钟一个周期。”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夜璃听到。“现在入口的缝隙还有不到一步宽。按照闭合速度，他们还有不到半刻钟的时间。”3XzJn5
夜璃站在他旁边。短刀出鞘。刀刃朝下。灰色外套在墨线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她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3XzJn5
夜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收回视线。面朝入口内部的方向。短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下。3XzJn5
温言蹲下来。继续探测。第四根铁丝在墨线之间缓慢移动。每移动一段距离，他就停一拍。确认。然后继续移动。入口的缝隙从不到一步变成了不到半臂。墨线在合拢。持续的。像一页正在被合上的书。3XzJn5
入口的闭合节点在左下角。墨线交叉点的位置。如果入口闭合，他用铁板的铜线接通那个节点，可以重新打开。他在脑子里记下了那个位置。然后站起来。3XzJn5
夜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说：“入口的闭合节点在左下角。墨线交叉点的位置。如果入口闭合，我用铁板的铜线接通那个节点，可以重新打开。”3XzJn5
夜璃没有接话。她收回视线。面朝入口内部的方向。短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下。3XzJn5
温言把铁板从腋下取出来。放在入口边缘的地面上。他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根铜线。比之前的更长。更粗。他把铜线的一端固定在铁板的接触点上。另一端握在手里。他看着入口内部的墨线。翻页声持续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入口的缝隙在变窄。从不到半臂变成了不到一掌。3XzJn5
温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夜璃没有看他。她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短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下。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的事。3XzJn5
“我把入口的闭合节点打乱。你等他们出来。如果他们出来的时候入口合拢了，你用铜线打开。”3XzJn5
温言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小心”。他说的是：“我在这里等你。”3XzJn5
温言蹲在入口边缘。铁丝握在手里。他看着夜璃的背影消失在墨线之间。灰色外套和墨线网格几乎融为一体。她的短刀在墨线之间持续挥动。砍在墨线交叉点上。每砍一个交叉点。翻页的频率就乱一拍。入口的闭合速度就慢一拍。3XzJn5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道浅痕在渗血。他把手放下来。继续探测。继续计算。继续等。3XzJn5
夜璃在墨线网格中持续移动。她的短刀砍在墨线交叉点上。一刀。两刀。三刀。翻页的频率在乱。入口的闭合速度在慢。她继续往里走。溶解者在两侧的墨线阴影中持续浮现。它们没有靠近。但也没有退开。它们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间距，随着夜璃的移动同步移动。3XzJn5
她砍了第七个交叉点。温言在后面喊“够了”。她没有听。她砍到第九个才收刀。她的手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她没有停。她收刀后退，站在入口边缘。短刀刀刃上沾满了墨色痕迹。边缘正在缓慢褪色。3XzJn5
夜璃没有接话。她站在入口边缘。短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下。她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入口的缝隙还在。比之前更窄了。但还在。3XzJn5
温言蹲在入口边缘。铁丝握在手里。他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翻页声持续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入口的缝隙从不到一掌变成了一指宽。墨线在合拢。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