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切入的瞬间，墨线释放出一层暗色的雾。像一页正在被撕开的纸的边缘，墨迹在空气中散开。雾很薄，但持续。从切口向两侧扩散。她没有停。她砍的是墨线的交叉点，不是墨线本身。交叉点是墨线汇聚的节点，像血管的分叉处。砍断它，那一整片区域的翻页频率就会乱。像心跳乱了拍。3XzJn5
第一刀落在入口右侧的交叉点上。刀锋切入。墨线在接触刀刃的瞬间暗了一拍。释放出的雾很薄。翻页的频率乱了一拍。第二刀落在入口左侧。同样暗了一拍。同样释放了一层雾。第三刀落在入口正前方。这一刀的雾比前两刀更浓。翻页的频率乱了三拍。3XzJn5
温言蹲在入口边缘。铁丝握在手里。他感觉到了频率的变化。从入口内部的墨线流速能推算出来。他喊了一声：“继续砍。乱了之后入口会延迟闭合。”3XzJn5
短刀在墨线之间持续挥动。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每一刀都落在交叉点上。每一刀都释放出一层暗色的雾。雾在空气中缓慢翻卷。像墨水在清水里洇开。但方向相反。从中心向外扩散。边缘发亮。她感觉到墨线在脚下持续流动。比之前更快。更密。每走一步，墨线的流速都会微微变化。她在往更深处走。溶解者在两侧的墨线阴影中持续浮现。它们没有靠近。但也没有退开。它们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间距，随着她的移动同步移动。3XzJn5
血顺着刀柄往下流。不是滴。是流。沿着刀柄的纹路往下淌。虎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在渗血。她没有停。她握紧了刀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她没有看它。她继续往里走。3XzJn5
她站在墨线网格上。脚下的墨线在持续流动。比之前更快。更密。她在数。数她砍过的交叉点。三个在入口附近。四个在更深处。她已经砍了七个。七个交叉点。翻页的频率乱了七拍。入口的闭合速度慢了七拍。但她不确定够不够。温言的三根铁丝都断了。他不知道够不够。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还能砍。3XzJn5
她砍在更深处的一个交叉点上。刀锋切入的瞬间，墨线释放出的雾比之前更浓。像墨汁被倒进了水里。整片区域在雾中变暗了一拍。她的虎口又裂了一分。血沿着刀柄往下滴。她没有停。3XzJn5
她砍在墨线最密的位置。交叉点的间距比之前更短。墨线的颜色更深。刀锋切入的瞬间，墨线释放出的雾比其他所有地方都浓。整片墨线网格在那一刻暗了下去。像有人把灯关了一拍。翻页的频率彻底乱了。乱了九拍。入口的闭合速度慢了九拍。她收刀后退。短刀刀刃上沾满了墨色痕迹。边缘正在缓慢褪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道裂口还在渗血。滴在墨线网格上。被墨线吸收了一拍。然后继续渗。3XzJn5
她退到入口边缘。站在温言旁边。短刀收鞘。刀刃上的墨色痕迹在空气中缓慢褪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道裂口在渗血。温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放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她接了。缠在虎口上。3XzJn5
温言蹲在入口边缘。铁丝握在手里。他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入口的缝隙还在。比之前更窄了。但还在。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3XzJn5
夜璃没有接话。她站在入口边缘。短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下。她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入口的缝隙还在。比之前更窄了。从一指宽变成了半指宽。墨线在合拢。缓慢的。持续的。像一页正在被合上的书。3XzJn5
温言蹲在入口边缘。铁丝握在手里。他看着入口内部的方向。翻页声持续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入口的缝隙从半指宽变成了更窄。墨线在合拢。缓慢的。持续的。像一页正在被合上的书。3XzJn5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道浅痕在渗血。他把手放下来。继续探测。继续计算。继续等。3XzJn5
夜璃站在他旁边。短刀握在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道裂口被布缠住了。布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她收回视线。面朝入口内部的方向。她在等。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