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把从现场取回来的血样和玻璃体液样本推进分析仪。3XzJq9
等待化验结果的间隙，他脱下战衣。黑色面罩上还滴着雨水，托尼低头看了一眼面罩上映出的自己。3XzJq9
【三具尸体外周血和玻璃体液中均检出乙醇。浓度区间在0.08%到0.12%之间，死者生前有饮酒】3XzJq9
“这不够。还有吗？”托尼在凶案现场已经看到半空的酒瓶了，推断出受害者饮酒甚至都不需要专业的化验。3XzJq9
可能是部分药品已经被代谢，或者死亡时间过长。总之以托尼当前的设备水平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3XzJq9
托尼看向屏幕。屏幕上出现三个名字，对应着三张照片。3XzJq9
都是斯塔克集团的中层管理人员，在集团工作了十年以上。3XzJq9
“他是冲你来的……”哈里斯的话穿越五年再次回响在托尼耳边。3XzJq9
一楼的灯还亮着。佩珀倚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份报纸，但她显然没在看。3XzJq9
听到脚步声，佩珀猛地睁开眼。看到是托尼，佩珀站起身，声音立刻恢复回到专业的工作姿态：“看来斯塔克先生根本没有把我昨天说的话听进去。贾维斯？”3XzJq9
“波茨小姐显然也忘记了我昨天说的话，”托尼看了一眼手表，“你该回去睡觉了，佩珀。”3XzJq9
她太累了。托尼看着她眼下连遮瑕都盖不住的黑眼圈。这几天佩珀每天都等他回家，睡眠时间恐怕比他还短。3XzJq9
佩珀嘴唇轻抿：“我只是需要确认我的雇主没有失踪而已。”3XzJq9
托尼接过文件，认真地翻看。报告上用红字特别标注出了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反社会人格特质。3XzJq9
“我认为哈罗德已经比那个心理医生更加优秀了，”佩珀拿起自己的外套，一边穿一边说，“所以这份报告可能只是哈罗德想让我们看到的。”3XzJq9
“不过医生倒是针对哈罗德入睡困难的问题给他开了一些助眠的药物。”3XzJq9
佩珀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明天中午有个菲斯克先生的慈善午宴，你要去吗？”3XzJq9
“我知道了，回到纽约后我还没有见过这个纽约的大人物，或许是该去一下了。”3XzJq9
托尼知道菲斯克是纽约著名的慈善家和最大的房地产商之一，算得上商界的地头蛇。第一次邀请托尼参加午宴，这个面子是需要给的，这也涉及托尼以后的计划。3XzJq9
托尼看着佩珀，嘴角微微勾起：“我想现在恐怕来不及联系女伴了。”3XzJq9
佩珀听得出托尼的言外之意，因此也带着笑意回应托尼。3XzJq9
佩珀将手放在托尼的脸颊上，他这才从压力和思考中短暂脱离。3XzJq9
佩珀触电似的缩回手，脸色并不是很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然后开口：“陪哈罗德聊聊吧，他需要你。”3XzJq9
哈罗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犯罪心理学，旁边是侧写方法和连环犯罪者动机研究。书页边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他连头都没抬。3XzJq9
“哈罗德，我们需要聊聊了。”托尼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哈罗德身边。3XzJq9
哈罗德翻了一页书：“那就快点说，斯塔克先生肯定很忙吧。抽出时间来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3XzJq9
托尼看着哈罗德的侧脸：“哈罗德，如果找到了杀死你父母的那个凶手，你打算怎么做？”3XzJq9
闻言，哈罗德猛地转过头，眼睛中的凶狠丝毫不加掩饰：“你抓到他了？”3XzJq9
“切，”哈罗德盯着托尼看了两秒，他失去了兴趣，重新拿起书，“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3XzJq9
托尼抱起了胳膊，这才是他真正想要了解的部分：“谈谈吧，你想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把他送上法庭够吗？”3XzJq9
“把他送上法庭能让我的父母复活吗？”哈罗德冷冷地瞥了眼托尼，“如果你想劝我放下仇恨，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3XzJq9
“我没有这个想法，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小时候的经历。这不是什么秘密。你应该知道，我完全有资格和你共情，”托尼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抓到凶手，你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3XzJq9
哈罗德合上书，转过身正对他。台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托尼看不清他的表情。3XzJq9
托尼点点头，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答案：“如果抓到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我会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3XzJq9
“如果法律可以审判那个凶手，我就会把他交给法律审判。”3XzJq9
哈罗德眼睛亮了一下，他与托尼对视：“《福尔摩斯》里有句名言，‘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的，甚至高尚的’你是在暗示这句话吗？”3XzJq9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正义的高尚之处在于让自己承担更多的责任，而复仇的目的则在于让对方承担更多的痛苦。在我看来，即使法律失效，也不代表你自动获得了被告、法官和刽子手三个身份。”3XzJq9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雨声嘀嗒，哈罗德垂下眼眸。3XzJq9
托尼继续补充：“如果法律无法审判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我会先阻止凶手继续作恶，然后尝试改变制度，直到让凶手得到一个足够公正的审判。”3XzJq9
哈罗德嗤笑一声，靠回椅背：“改变制度……我都不知道你是个这么理想主义的人。”3XzJq9
“但你是托尼·斯塔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和你一样的事情。”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