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佩珀，她半躺在旁边的椅子上，胸口缠着绷带，但手里还是拿着公司财报。3XzJrI
“这就醒了？”佩珀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四十。”3XzJrI
“我的睡眠很浅。”托尼坐起来，脖子发出一串脆响。3XzJrI
他在说谎，他只是梦见了那个停电的夜晚，还梦见了夏洛特敦的纳皮尔夫妇。3XzJrI
托尼揉着后颈：“现在差不多是去接哈罗德和埃米的时间了。”3XzJrI
佩珀终于放下文件：“我没有通知哈皮。哈皮好像收到了斯坦先生的消息，去斯坦先生家了。”3XzJrI
“那就我自己去吧，”托尼已经站起来了，“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开车。”3XzJrI
佩珀没有反对，她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3XzJrI
这架布加迪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因为人们都围在校门口。3XzJrI
在校门外不远处，三个比哈罗德还高大一圈的混混把他堵在墙根下。3XzJrI
哈罗德并没有一味后退，他冷静地放下书包，活动了一下身体。3XzJrI
第一个混混挥拳过来，哈罗德一个箭步上前，腹部硬吃了一拳，然后一头撞在对方下巴上。那混混吃痛后退。哈罗德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冷眼看着剩下两人。3XzJrI
第二个混混从背后抱住哈罗德的胳膊。哈罗德尝试了一下无法挣脱，他直接低头，一口咬在那人的小臂上。3XzJrI
第二个混混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他拼命甩手，但哈罗德死死咬住，像一只饿极了的鬣狗。3XzJrI
直到第三个混混一脚踢在哈罗德身上帮忙解围，哈罗德才终于松口。第二个混混惨叫着倒在地上，他的小臂上被撕开两串深可见骨的撕裂伤。3XzJrI
哈罗德松开嘴，鲜血沿着他的牙缝低落，他反而因此笑了起来。3XzJrI
第三个混混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被吓到。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抡圆了朝哈罗德砸去。这回哈罗德不敢硬接了，侧身躲了一下。但也因此被混混抓住机会，将哈罗德扑倒在地。3XzJrI
从托尼的视角来看，那个混混至少比哈罗德重三十斤，这是量级上的绝对差距。壮汉混混很快就彻底压制了哈罗德，他用膝盖顶着哈罗德的胸口，然后一拳又一拳地打向哈罗德的脸。3XzJrI
哈罗德的鼻血糊了半张脸，但他还在狂笑，在混混砸下拳头的同时，哈罗德抱住混混的手臂就开始撕咬。3XzJrI
壮汉吃痛惨叫，他捡起刚刚扔出去的半块砖，朝着哈罗德的脑袋拍下去。3XzJrI
可乐罐精准地砸在壮汉混混的脑袋上，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踉跄了几步，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3XzJrI
哈罗德躺在地上，咳出堵在喉咙里的血，大口喘着气。他看向可乐罐飞来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布加迪，车窗正缓缓合上。3XzJrI
哈罗德抿了抿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爬起来。3XzJrI
托尼没有急着开车，他用手扶正了哈罗德的脸观察了一下：“真厉害，被打成这样居然没有留下很明显的伤痕。你练过？”3XzJrI
“如果你在学校里每天都打几次架，你大概也会学会这种技巧。”3XzJrI
托尼终于皱起了眉头：“你每天都打架？佩珀不知道吗？”3XzJrI
“呵...”哈罗德偏过脸，“我没有告诉她。而且那三个人知道该避开留下明显伤势的地方。”3XzJrI
托尼沉默地看着哈罗德，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失职到这种地步。3XzJrI
“这是我的错，”托尼很严肃地看着哈罗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以前都藏着掖着，今天却在校门口打架？”3XzJrI
哈罗德略微愣了一会儿，他没想到托尼的第一反应是道歉。3XzJrI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姿态：“那些人仗着在学校里有靠山四处欺负同学，抢低年级的钱。还堵女生。我一直看不过眼，所以一直和他们对着干。”3XzJrI
托尼替哈罗德补充：“学校知道你和斯塔克家有关系，所以不想闹大，一直压着这些事不告诉我们。是这样吗？”3XzJrI
“是的。只不过今天我把他们惹急了，让他们在篮球队的啦啦队面前丢了脸。所以他们才会在校门口堵我。”3XzJrI
布加迪的引擎声短暂地盖过了两人的沉默。窗外的景色在向后倒退。3XzJrI
托尼没有立刻说话。他开着车，经过一个红绿灯，停了下来。3XzJrI
“打他们的下巴，咬他们的手臂，”托尼看着前方，“做完这些，你觉得好一点了吗？”3XzJrI
“他们已经尝到了恃强凌弱而不用付出代价的滋味，必须要把恐惧刻进他们的骨子里，否则他们永远不会停下。”3XzJrI
“你需要自己寻找答案，哈罗德，我也经历过你这个阶段。我知道你听不进我的话，”托尼踩了油门，两人都被推背感按在座椅上，他们都被裹挟着前进，“但你要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和保险。”3XzJrI
哈罗德咽了口唾沫，侧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快去接埃米吧。"3XzJrI
那是一栋典型的中产阶级小房子，门前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3XzJrI
所有窗户都拉着窗帘，窗帘后面透出温暖的橙黄色灯光。3XzJrI
托尼正探头想去呼唤埃米，却见到二楼窗帘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3XzJrI
埃米像是一只蹲在窗台上等了很久、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猫。直到她看见托尼，那张脸上的无聊立刻消失，就像一个见到糖果的孩子。3XzJrI
托尼带着笑脸下车，他几乎能听见小脚丫在木地板上“噔噔噔”跑过来的声音。3XzJrI
埃米穿着小靴子，从门廊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冲向托尼。3XzJrI
“今天怎么是你和哈罗德哥哥来接我呀？”埃米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甜得像是蜂蜜一样。3XzJrI
“我的小公主怎么能缺少骑士的保护，”托尼把她放进后座，替她系上安全带，声音非常温柔“现在，骑士要带着公主回家了。”3XzJrI
她看向坐副驾驶的哈罗德。哈罗德脸上还有伤，但他对埃米挤出一个笑。3XzJrI
埃米就像没看见一样对哈罗德做了个鬼脸，然后扭过头去。3XzJrI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埃米。她从包里翻出了她的小熊。3XzJrI
托尼忍不住想起埃米刚才的表情：“埃米，米兰达家好玩吗？”3XzJrI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他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压抑的呼吸声，然后是干呕声。3XzJrI
“老板，斯塔克先生，快...”哈皮的声音在颤抖。他又干呕了一声。3XzJrI
“我就在斯坦先生的家里，”电话里传来捂住嘴干呕的声音，“他们死在家里。死状非常惨。身体被肢解过又重新缝合，而且脸上都带着笑。”3XzJrI
托尼挂断电话，偏过脸：“哈罗德，埃米，我先送你们回家。叔叔有事需要处理。”3XzJrI
托尼的脚猛地踩上油门。布加迪像贴地飞行一样冲了出去。3XzJr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