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决战之前（4k）
“贾维斯，把那套还没测试的战衣拿出来。”他说，“今晚会是一场苦战。”3XzJrI
【先生，我必须再次提醒您，新战衣的能量回授系统尚不稳定，武器模块的功率也没有完成校准。在这种状态下投入实战，风险会非常大...】3XzJrI
贾维斯的声音从穹顶传来，甚至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无奈。3XzJrI
他当然知道风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第一套战衣的参数根本不可能支持今晚有可能发生的“战争”。3XzJrI
十环帮无数训练有素的武者，还有金并黑帮无数精良的装备。3XzJrI
那个该死的疯子既然把埃米放回来告诉托尼情报，那么托尼可以肯定他的计划就在今晚。3XzJrI
“战争”今晚一定会发生。即使没有测试，托尼也必须“准备充分”。3XzJrI
“准备吧，贾维斯。”他低声说，“我不得不这么做。”3XzJrI
埃米像成年人一样就靠在工作台边，抱着胳膊，从头到尾看着他，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滑稽戏。3XzJrI
“哦，我就知道，亲爱的托尼叔叔，”她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讽刺，“像你这样的伪君子，最后一定会选‘救更多的人’。多伟大。”3XzJrI
“或许我就不该告诉你小丑对黑帮的谋划，”埃米慢悠悠地说着，“这样你或许不会做这么蠢的选择。”3XzJrI
因为埃米说得没错，他确实选择了去救更多的人。他很清楚，这么做就意味着他无法同时守在他在意的人身边。3XzJrI
埃米和哈罗德跟着他，穿过书房那面假书架，乘一部一直向下的电梯，落进了埃米和哈罗德都不知道存在于这栋房子底下的秘密实验室。3XzJrI
充满未来感和科技感的金属门洞开，冷白色光线照射出来，无数高科技电脑屏幕流转，蓝白色的光映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3XzJrI
这里的一切都超现实得不像属于这个时代，对埃米和哈罗德来说像科幻小说里描述的故事一样虚幻。3XzJrI
哈罗德走得很慢。他的目光被中央电脑旁边的展示柜牢牢吸住，柜中陈列着托尼的第一套战衣。3XzJrI
少年的眼神很复杂，那里面有惊叹，有向往，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3XzJrI
“我真是搞不懂你。”她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仪器和战衣，又看向托尼，“你都有这样的科技了，却宁愿穿着一身戏服，半夜爬出去演马戏。你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多造几架飞机、几台坦克，你是做军火的毁灭商人不是吗？你明明一夜之间就能把那些黑帮荡平。”3XzJrI
埃米抬起手，比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在描述毁灭的时候埃米脸上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3XzJrI
“因为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往火上浇油。一旦我把这种级别的武装投进街头，冲突只会升级。他们会还手，会拉更多人下水，子弹和炮弹不长眼睛，没人可以控制住伤亡，还会有更多平民遭到波及。”3XzJrI
托尼即使在此刻依然希望埃米悬崖勒马：“我是去阻止他们的，埃米。不是去杀光他们。”3XzJrI
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那个一直封闭的秘密隔间，缓缓向两侧分开。3XzJrI
它和托尼此前穿的任何一套都不一样。它更更有金属感和科技感，更像一件为战争而非义警准备的战争机器。冷锻的黑色甲片层层叠叠，肩甲与臂甲的外缘铸成断裂般的尖刺；头盔是全罩式的，顶端两道尖角像恶魔的角一样向后掠起。3XzJrI
蛰伏的机械臂开始运转，围绕着他咬合、锁紧、归位。甲片一块接一块覆上他的躯干与四肢，每一次合拢，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声。3XzJrI
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应声启动，胸口红色的圆形能量源散发出灼人的红色光芒，向外的三角形缓冲器同时启动。3XzJrI
托尼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3XzJrI
战衣移动，带着“嗡嗡”的机械摩擦声，像恶魔的振翅一样令人不安。3XzJrI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托尼看向眼中充满向往的哈罗德：3XzJrI
“你的身材，还撑不起这套战衣。也许以后你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但现在...”3XzJrI
“从现在起，这栋别墅，包括这个工坊都可以通过这个遥控器来控制。”3XzJrI
托尼逐一告诉他那些按钮的作用。能在瞬间封死所有的房间和通道的封锁键；会启动逃生舱的逃生按钮；能喷射镇静喷雾的陷阱按钮。3XzJrI
然后，剩下了一个显眼的，带着警告标志的红色按钮。3XzJrI
托尼没有介绍，但哈罗德忍不住问：“托尼，这个红色按钮是什么？”3XzJrI
托尼穿着战衣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哈罗德几乎能听见托尼的无奈。3XzJrI
连埃米都愣了一下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托尼：“你是认真的吗？谁会在自己家地底下埋炸弹？”3XzJrI
“这只是以防万一，我不希望这个按钮有真正需要使用的时机。”3XzJrI
“听着，如果小丑找到了这里，而我没能及时赶回来。你们可以用遥控器阻止他。”3XzJrI
托尼一字一顿地警告哈罗德：“我不希望你有机会按最后那个按钮，哈罗德。我不希望你杀人。哪怕是那个小丑。”3XzJrI
埃米接着开口：“真周到，但如果小丑找上的不是我们，是佩珀呢？”3XzJrI
埃米却摇了摇头：“放弃这种幻想吧，托尼。你一个人去对付小丑才是合理的。至少那样，你也许真能救下某一个人。可你要是想单枪匹马去拦一场黑帮大战，你只会满盘皆输。”3XzJrI
“就像你没能救下我爸妈一样。你救不了任何人，托尼。你谁都救不了。”3XzJrI
埃米的话又一次在他心上狠狠刺了一刀。他抬起手，隔着冰冷的金属手套，很轻地，摸了摸埃米的头。3XzJrI
埃米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什么没有躲开。3XzJrI
“对不起，”托尼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到，没能救下你的父母。”3XzJrI
“但我相信我能做到。我花了二十三年，目的就是让自己、让你和哈罗德这样的悲剧，不要再落到更多人身上。我必须去尝试，即使付出我的生命。”3XzJrI
然后，他的眼中的猩红光芒掠过埃米。他的目光被头盔遮着，看不清情绪。3XzJrI
“至于埃米的最终处置...等我回来，再做决定。”3XzJrI
推进器在战衣背后轰然点火，蓝白色的焰流照亮了整座工坊。那身沉重的战争重甲腾空而起，在半空一个转折，像一道融进夜色的黑色闪电，迅速消失在通往地面的通道尽头。3XzJrI
最底下，那枚红色的按钮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诱人的糖果。3XzJrI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上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3XzJrI
也许，就这样按下它，和那个疯子一起埋在这里也不错。至少，就不用再面对了。3XzJrI
可下一秒，他想到了埃米。无论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哈罗德依然是埃米的哥哥，这一点不会改变。3XzJrI
他还想到了托尼。托尼始终没有放弃他和埃米。而他必须回应这份期望。3XzJrI
托尼的话依然使她痛苦。她知道自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谅，她真的动手杀了人，还做出了惨无人道的行为。3XzJrI
但即使如此，她或许是有善良的部分的。她放过了斯坦夫人，她原本也不想杀死奥巴代亚的妻子和孩子。3XzJrI
连埃米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的，她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3XzJrI
哈罗德好像听见埃米在呢喃什么，他回头担心地看着她：“埃米？”3XzJrI
哈罗德的关心刺痛了埃米，她缓缓后退了一步，退进工坊投下的阴影里。3XzJrI
“我不信任你们。”她很轻地说，不知道是说给哈罗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这么简单的安排面对那个疯子只是送死而已。我可不想陪你们送死。我会自己做好准备...”3XzJrI
她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睛，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看清自己的内心。3XzJrI
纽约的地图在托尼目镜前的显示屏上层层展开，街区、码头、巷道，化作一张精密的网。3XzJrI
郑祖是个成熟的领袖，无论到达哪里都会做到准备。他的据点必然包括畅通的物流，开阔的视野，以及一条随时能消失的退路。3XzJrI
托尼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逐一排除，最终，停在了城市东南方向的那片旧码头。3XzJrI
那里有能吞吐货物的泊位，有俯瞰整片水面的旧仓库，更有一张迷宫般的巷道网，进可聚众，退可脱身。太合适了。3XzJrI
也许在谈判之前，他得先和那个固执的老家伙打上一场才能真正有资格以平等的姿态谈判。3XzJrI
但他手里握着一张真正的筹码。他知道小丑才是杀死郑祖儿子的真凶。如果郑祖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至少会在今晚，他成为托尼某种程度上的盟友。3XzJrI
漫长的一分钟后，通讯接通。那头沉默了几秒，响起一个带着非洲口音、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3XzJrI
“说来话长。”托尼的声音依然是经过了变声器的沙哑音色，“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现在把地址和信息发给你。我需要你帮我保护一个人。”3XzJrI
“随时，我的兄弟。”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问为什么就答应了下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笑意。3XzJrI
“放过我吧。”托尼听出了特查拉开玩笑的心思，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开玩笑了。3XzJ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