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仍有善恶,而恶则必罚,即便面对世界末日,我也决不妥协。3XzJoF
托尼落在一片旧仓库的屋顶上,战衣的推进器无声熄灭。3XzJoF
【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复合毒素。由至少三种强效神经毒素与精神活性物质人工合成,现有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记录。它进入人体后会同时攻击神经系统与情绪中枢,让受害者在极度亢奋和无法抑制的狂笑中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直到器官衰竭。】3XzJoF
托尼的眉头微锁:“这不是我擅长的部分,能合成解药吗?”3XzJoF
【可以尝试逆向推导分子结构、配置拮抗剂,但需要时间,而且没有活体测试,无法保证成功率。且必须要在中毒10分钟内注射解药,超过这个时间将造成不可逆影响,超过15分钟即会死亡。】3XzJoF
“先配置解药,”托尼望着码头深处那一点格格不入的灯火低声道。3XzJoF
他在十环帮待过,比任何人都清楚郑祖的脾性。在这片美式旧码头的最深处,托尼看到了一点格格不入的东西。3XzJoF
院门口没有重兵,只有两个便装的武士分立左右,双手拢在袖中。他们看着散漫,但都是十环帮的高手。3XzJoF
或许托尼没有身上这套战衣他还会犹豫一下,但现在...3XzJoF
左边的武士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托尼的金属手掌已经按上他的颈侧,轻轻一压,人便软倒下去;右边的武士已经朝着托尼出手,另一只手反手要去摸腰间的枪。而托尼在战衣的辅助下欺身贴前,肩甲一撞,把武士整个人撞回门框上,再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放倒。3XzJoF
目镜上的警示符疯狂跳动,十环从院子深处的黑暗里激射而出。3XzJoF
托尼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没有硬接,推进器在脚底短促点火,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折转,十环擦着他的甲片呼啸而过,在身后的院墙上轰出十道焦黑的窟窿,碎石飞溅。3XzJoF
他抬手一招,那十枚环便乖乖地悬停在他身周,缓缓旋转,金红色的光映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3XzJoF
他在说话的同时打量着眼前这具从未见过的黑色重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3XzJoF
郑祖从没见过托尼穿战衣的样子。而且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般浑身透着邪气的金属怪物。3XzJoF
托尼没有立刻开口,因为即使现在开口郑祖也不可能听他说话。3XzJoF
正如托尼所料,郑祖嘴角微扬:“既然来了,那就打过一场吧。”3XzJoF
郑祖单手结印,身周三环应声飞出,在身前交叠成一面金红色的环盾。托尼裹着焰流的重拳轰然砸上,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院中的窗户直接碎裂,火花与能量乱流四散。3XzJoF
郑祖脚下的青石板,被这一拳压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3XzJoF
就在托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郑祖手腕一翻,剩下的七环如同七条活过来的毒蛇,从托尼视线死角里刁钻地钻出,绕到托尼身后,一环扣一环,死死缠上了他的四肢、腰腹与脖颈。3XzJoF
十环齐出,把那具沉重的战争重甲,凌空禁锢在了原地。3XzJoF
托尼挣扎了一下,环身金光大盛,金属甲片被绞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声,竟一时挣不脱。3XzJoF
“贾维斯。”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连郑祖都听得到,“启动反十环。”3XzJoF
【先生,反十环模式从未进行过任何实测。能量回授系统非常不稳定,而且还不确定收集到的十环能量能够匹配实验频率...】3XzJoF
“我说了,启动!”托尼眼看着目镜上的受损值越来越高,一字一句,“实验室里,可没有真正的十环给我们测试。”3XzJoF
向外的三角形缓冲器一层层打开,一股逆向的能量脉冲顺着缠在甲片上的纹路倒灌而回。3XzJoF
郑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十环之间的联系被这股蛮横的能量搅乱、切断。十环剧烈地震颤、哀鸣,金红色的光忽明忽暗。3XzJoF
【反应堆过载。武器模块离线。手臂操纵模块损坏。系统将在八秒后强制重启...】3XzJoF
贾维斯一连串的警报声里,缠在托尼身上的十环同时失去了控制,叮叮当当坠了一地。3XzJoF
而托尼的战衣也冒出了电火花,猩红的目镜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沉重的甲胄僵在原地,开始重启。3XzJoF
郑祖周身依然干干净净,他看着面前这具短路冒烟的黑甲蒙面人,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兴趣。3XzJoF
他没有了头盔的遮挡,脸上还带着没有消解的疲惫和疼痛。3XzJoF
他平静地望着对面的老人:“师傅。现在,你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3XzJoF
托尼就算从地里钻出来,他也不会觉得奇怪。这个徒弟总能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3XzJoF
“是吗?”郑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他赤手空拳,气势却比戴着十环时更让人窒息,“我为什么要信任你说的话。”3XzJoF
郑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3XzJoF
“你知道规矩,想要说服我,那就先证明你自己的能力。”3XzJoF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托尼和郑祖都幻视了当年托尼离开之前的那一战。3XzJoF
“托尼,”郑祖的眼睛模糊了一下,接着又恢复清明,“你的战衣让我惊喜。但没了战衣,你是什么?”3XzJoF
郑祖起手长拳直取托尼面门,托尼手腕翻转躲开,但紧跟着郑祖蕴着气的第二拳砸向托尼胸口。3XzJoF
托尼偏头侧身,抬手制住郑祖的拳头,四两拨千斤地将郑祖控制住。3XzJoF
这一次,托尼没有将郑祖扔出去,在余力未消之际,托尼两腿站稳,手掌贴在郑祖胸前。3XzJoF
郑祖眼中精光一闪,半空中护住胸口。即使如此,郑祖依然被托尼打退了五六步。3XzJoF
他是名侦探纳皮尔的徒弟,他是瓦坎达王子特查拉的挚友,他是回归纽约的天才,他是哈罗德和埃米的养父,他是佩珀·波茨的爱人,他是立誓解决犯罪循环的黑暗骑士...3XzJoF
郑祖站定,看着托尼、他的眼神中有欣慰,随之而来是被彻底点燃的战意。3XzJoF
郑祖的速度再度提升,每一拳都朴实无华,但在托尼的视线里却是密不透风无处可躲的暴风。仿佛同时出现了数个郑祖的影子,把托尼整个人裹在了中间。3XzJoF
郑祖是浸淫武术数百年的宗师,境界上的绝对差距不是托尼十几年的练习可以抹平的。3XzJoF
他的脸颊、手臂、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大片淤青。3XzJoF
托尼倾尽全力地反击,十成里有八成落了空,剩下两成打在身上,也被不动声色地化去。3XzJoF
郑祖的攻势如潮水,终于,在擒拿之后,郑祖朝着托尼胸口拍出一掌。3XzJoF
托尼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郑祖的进攻,硬生生撞了上去。3XzJoF
但托尼借着这一撞的距离,已经贴进了郑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老人的腰,肩头一顶、双腿一绊,整个人连带着郑祖,一起重重摔向地面。3XzJoF
电光石火之间,托尼一条手臂从郑祖颈下穿过,另一条手扣住自己的手腕,双腿则像铁钳一样盘住了老人的躯干和一条手臂。3XzJoF
托尼眼前阵阵发黑,血腥味灌满了喉咙。可他环在郑祖颈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反而借着每一次挨打的发力,越收越紧。3XzJoF
托尼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松开了手臂,滚到一旁,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3XzJoF
他整张脸都肿了,口鼻里全是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3XzJoF
郑祖缓缓坐起来。他只是长衫上沾了一些灰,除了颈侧留着一道深深的红痕外根本没有任何伤痕。他偏过头,看着旁边那个瘫在地的徒弟。3XzJoF
最后被托尼抓住机会的那一掌,郑祖本可以在那一招彻底将托尼打伤甚至打残,但郑祖没有。3XzJoF
正如郑祖十几年前批评托尼的那样,这一次心软的人变成了他。3XzJoF
托尼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站起来,他按照规矩,作为胜利者对郑祖拱了拱手。3XzJoF
战衣目镜处的红色光芒再次亮起,贾维斯的声音从战衣中传来。3XzJoF
托尼从战衣的夹缝中翻出一沓照片和一份用中文写的卷宗,托尼把这些交给依然坐在地上喘气的郑祖。3XzJoF
“杀死你儿子的真凶是一个我一直在追查的杀人凶手,”托尼盯着他,一字一句,“他是个真正的疯子,动机令人费解。他杀死你的儿子嫁祸给金并,又杀死金并的儿子嫁祸给十环帮。你和金并开战才是遂了他的愿。”3XzJoF
郑祖活了这么多年,这些照片上的惨状依然让他背脊发凉。3XzJoF
良久,郑祖抬起头,眼神依旧锐利,“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停手,金并不会。这是一场战争,托尼”3XzJoF
“我一个人无法取信于金并,”托尼说,“但你可以。之前你只是因为信息不对等,并不知道你是被嫁祸的。现在有了情报,你一定可以证明并非十环帮杀死了金并的儿子。”3XzJoF
“师傅。”托尼张开满是瘀青和结痂血液的嘴,轻声说,“你必须阻止他。”3XzJoF
“我会去见金并,”他说,“但之后发生的一切谁都无法预料。在金并发话之前,这场战争不可避免。”3XzJoF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只手,把一个深陷犯罪泥潭、满心仇恨的少年,生生拉了出来。3XzJoF
郑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少年,他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和自信阻挡一场战争。3XzJoF
郑祖缓缓闭上眼,他想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还有心灰意冷离开他的妻子。3XzJ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