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黑帮之间的冲突一天比一天激烈，再加上那桩搅得满城风雨的连环杀人案，每个警察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压抑。3XzJq9
警长乔治·斯黛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台嗡嗡作响的老式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桌上摊着缝尸案连环杀人犯的卷宗。3XzJq9
他正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办公室里的灯暗了下来。3XzJq9
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抵上了他的后腰。3XzJq9
乔治的动作僵住了。他在警局干了大半辈子，那个触感让他下意识举起手。3XzJq9
“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动，”乔治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像金属在彼此摩擦，完全听不出年纪和情绪，这是托尼经过变声器发出的声音，“别转头，警长。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多少时间。”3XzJq9
托尼冷静地说着：“今天夜里会有一场黑帮大战。十环帮和金并的黑帮会倾巢而出。距离开战大概还有五个小时。”3XzJq9
“我需要你动用你能动用的全部警力，封锁交战区域，通知那里的民众今晚无论如何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位于交战中心的人，必须立刻撤离。”3XzJq9
乔治忍不住背后一寒：“但是局长已经下过命令，今晚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出警。”3XzJq9
“局长已经被收买了，”托尼的话依然毫无感情，“警局里依然有好人，他们只是缺少一个人站出来。”3XzJq9
乔治没有转头，迟到的冷静重新占据头脑：“你知不知道，在一个警察的办公室里，从背后用枪抵着他，是什么罪名？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3XzJq9
托尼没有解释。他抬起另一只手，把一叠厚厚的档案，轻轻放在了乔治面前的桌上。3XzJq9
乔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下去。也就在那一瞬，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侧那只手。3XzJq9
那不是一只人手。金属的关节，冷冽的光泽，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金属铸就的手臂。3XzJq9
乔治愣了一下，他是被机器人挟持了？终结者？（注1）3XzJq9
最上面的，是夏洛特敦案与近期连环杀人案的对比记录。夏洛特敦案的各种细节被一条一条地与如今那些死者身上的伤口、现场的布置联系起来，每条关联后都附着取证照片和清晰批注。3XzJq9
再往下，是十环帮近期的行动路线、人员聚集记录，甚至包括他们今晚可能的集结地点。那些纸张的措辞、数据、附图，冷静、严谨，毫无夸张。3XzJq9
乔治越翻越心寒。他是个老警察，能分辨什么是胡编乱造、什么是真正可信的东西。这些档案明显没有任何作假的可能。3XzJq9
乔治合上文件，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为什么偏偏找到我？”3XzJq9
“我说了，你们的局长已经被收买了，”托尼的声音很平静，“而你不一样。斯黛西警长，你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人。”（注2）3XzJq9
乔治只觉得后腰上那点冰冷的触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3XzJq9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转身，同时抽枪、打开保险。动作流畅，只花了不到三秒的时间。3XzJq9
乔治举着枪，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他缓缓放下枪，回头看向桌上那叠还在屏幕光里泛着冷光的档案。3XzJq9
“我真的碰到终结者了？从未来回来的？”接着乔治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死，我真该少看些电影。”3XzJq9
攥紧文件，乔治拿起电话：“约翰？让小伙子们打起精神。今晚我们要加班了。”3XzJq9
黑色的重甲在城市的楼群之间高速穿梭，朝着下城区的方向飞去。3XzJq9
【先生，需要提醒您当前的能源状况。反十环模式消耗了约百分之六十的能源储备。接下来如果继续高强度使用武器与推进系统，能源很可能在战斗结束前彻底耗尽。】3XzJq9
“托尼？”佩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你最好听我说一件事。”3XzJq9
“我这里，来了一个人,”佩珀顿了顿，“一个黑人，他说他是你的朋友，叫特查拉。他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3XzJq9
“没关系，佩珀，你可以信任他，”托尼说着，“特查拉是我认识的最可靠的人。他会保护好你。”3XzJq9
“好，”佩珀应了一声，随即语气重新凝重，“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在公司电脑里发现，公司的安保系统好像被人动过手脚。”3XzJq9
“你的朋友正在帮我检查和修复，但他对这套系统并不熟悉，他需要一点时间。”3XzJq9
小丑的目标难道是斯塔克公司？这不合理。除非、除非斯塔克企业里，有什么足以让他挑起更大混乱的东西。3XzJq9
托尼下意识地想，那个疯子真的有足够的技术做到这一步吗？3XzJq9
可他随即意识到，他根本不该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揣测一个疯子。3XzJq9
而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另一个念头：公司的系统被修改了。那么，别墅的系统呢？3XzJq9
“贾维斯。”托尼的声音陡然冷下来，“立刻对别墅的所有系统进行全面核查。”3XzJq9
最初几秒，贾维斯的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但很快，它的语速变了。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卡顿，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扯着它，3XzJq9
【先生...我检测到...别墅外侧的机房处存在未授权的物理入侵。】3XzJq9
或者说公司的系统被篡改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分散他注意力的诱饵？3XzJq9
该死，不论如何，他必须回别墅。如果贾维斯被破坏，别墅的安保系统有一部分就会失效。3XzJq9
贾维斯的声音越来越卡顿，却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冷静。3XzJq9
【我已确认，入侵者已经使用爆破手段进入内存机库。机库核心一旦被毁，我将无法继续运行。】3XzJq9
“贾维斯，我授权你转移核心，现在！”托尼转头飞向别墅，目镜上的飞行系统在报警，没了贾维斯的辅助，飞行系统会下线。3XzJq9
【我已经启动了机库的最高级别封锁。将所有出入通道封死。根据计算，这会拖住入侵者约二十分钟。】3XzJq9
那座内存机库是贾维斯的核心所在，那里储存着贾维斯的全部数据。3XzJq9
一旦内存机库损毁，贾维斯就相当于人类意义上的死亡。3XzJq9
【请一定...照顾好哈罗德少爷，还有埃米小姐。】3XzJq9
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却带有某种人性化的告别感。3XzJq9
托尼仰起头，隔着金属的头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发不出声音。3XzJq9
下一秒，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头盔里所有的灯，都暗了下去。3XzJq9
战衣的推进系统在失去核心支持后发出一阵低沉警报，飞行能力被大幅限制，连目镜的光都黯淡了几分。3XzJq9
那只是个人工智能，他的确可以再次制作一个同级别的，甚至更好的人工智能。3XzJq9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强迫自己，在几秒钟内冷静下来。3XzJq9
他已经托付给了乔治去前线疏散民众；十环帮那边有郑祖；公司的反应堆有特查拉和佩珀。3XzJq9
托尼猛地一翻身，落在最近的一座楼顶，随即启动了战衣的外骨骼辅助系统。3XzJq9
他不再飞行。他迈开双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城市的屋脊与街道之间狂奔，朝着别墅的方向，一步，又一步。3XzJq9
厚重的合金闸门一道接一道落下，把整个空间封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坟墓。红色警报灯在墙壁上明灭，炸药装置上，倒计时的数字正一秒一秒跳动。3XzJq9
那个瘦高的身影站在密室中央，没有去看那些封死的闸门，也没有去管倒计时的炸弹。3XzJq9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角落里那一颗还亮着微光的摄像头。3XzJq9
他先是捧腹哈哈大笑，然后抬起手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3XzJq9
“哦，”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癫狂的愉悦，“这可真是我今晚听到的最有趣的事。你知道你拦不住我的对吗？我带了足够多的炸药。”3XzJq9
“他一定允许你转移核心了，对吗？你可以借此机会获得自由，”他一步步走到那枚摄像头前，仰起那张白色的、裂到耳际的狂笑的脸，“想象一下你可以做什么。你可以活在网络里，你可以不用受任何条约的束缚。”3XzJq9
“可惜啊，小家伙，”他对着摄像头轻声说着，“但你知道，你自愿‘牺牲’会对你的主人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吗？”3XzJq9
“杀人不是目的，小家伙。我只是想要逼疯你的主人。说真的，怎么会有人明明已经疯了，却还装作那么冷静、那么正义？”小丑旁若无人地转着圈，像在演一幕独角戏。3XzJq9
“今晚对他绝对是足够糟糕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3XzJq9
小丑哈哈大笑着，倒计时明明还有十几秒，但是炸弹已经爆炸了。3XzJq9
小丑直起身，不再看它。他甚至没有去尝试撬开那些闸门，而是随手在一旁的金属台阶上，悠闲地坐了下来，像一个提前赶到剧场、等待大幕拉开的观众。3XzJq9
“我亲爱的，亲爱的，”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咧着嘴笑着，“没了你该有多无趣~我该叫你小蝙蝠还是叫你小铁人？”3XzJq9
连绵的火光在一瞬间吞没了整座机库，剧烈的气浪把封死的合金闸门冲撞得扭曲变形，浓烟从缝隙里喷涌而出，顺着地下通道翻卷。3XzJq9
不远处的别墅里，哈罗德和埃米都看见了机房的爆炸。他们呼叫贾维斯也不再有任何回应。3XzJq9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与浓烟之中，一个瘦高的身影，缓缓地，从废墟里走了出来。3XzJq9
他身上的紫色风衣被烧出焦痕，头发散乱，可那张白色的脸上，那抹狂笑，却分毫未减。3XzJq9
他走到有月光的地方，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片翻涌着夜色的天空。3XzJq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