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接过那张印得很漂亮的来宾卡，翻过来，又翻了回去。3XzJpU
门里铺着地毯，最里面的台子旁摆着一排鲜花。有人举着相机，正在请先到的客人往花旁边站一点，免得拍进墙角的灭火器。3XzJpU
“我问的是地方么？你还说，来听他们介绍一下，顺便谈点事情。”3XzJpU
“这次不是博士安排的。邀请是我收到的，原先就有一段成果介绍。”阿米娅将自己的卡收好，抬头替他解释。3XzJpU
“我可没说前几次。”阿米娅看看他，又低头抿住了笑。3XzJpU
博士正想再问，接待的年轻人已经走过来，十分周到地替三个人推开玻璃门。他只好把话留着，先跟人握手。3XzJpU
阿米娅从他身旁过去，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凑近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又笑起来，等博士回头，她们已经一本正经地看向迎面的人了。3XzJpU
举办接待的是重新承接城市服务的那家协力公司。博士先前问过的旧业务终于有人回话，对方请他们来谈医疗转运，也答应让接手旧单据的人到场。其他几家单位一并受邀，日子上周就定下了。3XzJpU
只是他没想到，连罗德岛该说什么，对方也准备得很细。3XzJpU
第一排的两张椅子上放着姓名牌，旁边还压着一份临时议程。阿米娅拿起来，看到后半段，脚步便慢了些。3XzJpU
“是个简短的交流，几句话就好。两位愿意上台的话，我们也准备了位置。”年轻人朝鲜花旁边示意。3XzJpU
“不用替我们留这一项。后面的合作还没谈妥，我们今天也没准备上台发言。”3XzJpU
阿米娅把议程递还给他。年轻人赶紧接住，又解释只是方便客人交流，并非一定要讲。3XzJpU
“那正好，先拿掉吧。免得主持人到时候叫我们，又得当着大家解释一遍。”3XzJpU
她说得客气，手却没从那一行移开。年轻人答应去改，向另一人招手，要他给煌添把椅子。3XzJpU
椅子送来，她试着坐下，膝盖几乎顶住前面的矮桌。博士向另一侧挪了挪，将桌子也让开一点。3XzJpU
煌舒展开腿，看向厅后。门边有几个人抱着包，仍在询问接待人员。其中一个女人把蓝围巾解开，绕在包带上，露出被压歪的长耳。她听见里面有人试话筒，急忙拉了拉丈夫，两人一起朝台前看。3XzJpU
台上的男人讲得很熟练。旧街恢复通行，残留物已经送走，维修人员重新进入，原先绕路的送货车也能照常经过。他没有只摆些漂亮照片，几处拆开修过的设施也拍在其中，连没来得及补好的墙皮都留着。3XzJpU
阿米娅翻到转运部分，拿笔在一处做了记号。煌没看多久，便把材料合起来，听台上的人说。3XzJpU
那是间旧院子。干水槽旁的木架倒了半边，楼上有扇小门，下面拉着挡绳。照片角落标着旧染布院，补入日期就在昨天。3XzJpU
“前几天。巡查员先封住现场，通知我们进去处理。现在残留已经清走，临街的通道也恢复了。后排住处还要等维修检查，所以那边暂时不能回去。”3XzJpU
“已经没有活动了。现场记录会单独移交，这里先介绍清理和恢复情况。”3XzJpU
“一个送东西的年轻人被堵在楼梯上，附近有位姑娘把它引开了。她手脚有些擦碰，跟巡查员说过，没被咬伤。我们到时，两个人都离开了。”3XzJpU
这一带的位置、楼梯和那个年轻人，都与米莎告诉他的对上了。博士看着照片，想起她在旧料场抬起右脚的样子。断掉的鞋带换成了棉带，坐下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将脚放平。3XzJpU
男人答完，便继续讲周边恢复。从接手到清理，再到通行，几张照片连在一起，整件事像是始终都在他们的安排之中。3XzJpU
那位先挡住生物的姑娘，除了被问起时的这一句，再没有别的话了。3XzJpU
博士放下水杯，杯底碰着碟子，声音比他想的重了一点。3XzJpU
阿米娅往他这边看过来。他将材料翻到下一页，没有立刻说话。3XzJpU
“受影响居民的临时安置也已得到协调。目前我们正与包括罗德岛在内的医疗单位进一步完善合作，争取把现场处置与后续照护连接得更紧密。”3XzJpU
“抱歉，有一句需要说清楚。原有医疗协力会继续，新的转运安排还在核对，今天我们也是来了解情况的。还没有确认的部分，请先不要放进已经取得的成果里。”3XzJpU
台上的人略停了一下，接过话，说的确仍有细节需要商议，感谢罗德岛愿意提供专业意见。3XzJpU
他把话题转回已经恢复的街道，接待人员走到侧边，低声提醒拍摄的人换个方向。场面没有乱，介绍也照常结束了。3XzJpU
掌声停下时，后排那个蓝围巾女人举起手。她手边的包掉下去一点，丈夫替她抱住，她才站起来。3XzJpU
“我想问一下，刚才说的临时住处，今天能带我们过去了吗？”3XzJpU
“就是刚才那张照片后面，两家人。那天来清东西的小伙子，帮我们把楼上的炉子关了，还把我丈夫的外套拿下来，这个我们都记着。可是后来叫我们先别回家，说安排住的地方，到现在也没带我们去。”3XzJpU
她朝身后指了指。另一个女人牵着女儿，也正看着前面。3XzJpU
“昨天在亲戚家挤了一夜，今天出门就把东西带上了。接我们的说，到了这儿就有人告诉我们。”3XzJpU
接待人员已经走到她身旁，轻声说会后单独说明，先请她坐下。3XzJpU
“可刚才进门也说，介绍完了再问。现在是讲完了吧？”3XzJpU
台上的人说已经有人在跟进，会由专门接待的人答复。另一侧的门打开，年轻人来到博士身旁，请他们去里面的会客室，负责旧业务的同事也在那边。3XzJpU
博士合起材料，阿米娅却将刚背好的包又放回椅子上。3XzJpU
她从座位间走过去，停在女人面前。煌原本已经让到门边，看见她过去，也转身回来了。3XzJpU
“说是原来工人住的宿舍，今天上午就能去。早上又说没收拾好，后来就接我们到这儿来了。”3XzJpU
女人想从包里找纸，包带被椅子扶手勾住，越扯越紧。煌替她抬开扶手下的带子，将包放到椅面上。3XzJpU
“车来得早，没顾上。本来想到了地方再烧点东西。”3XzJpU
她终于翻出一张被攥软的便条。阿米娅接过来看，只有集合地点和接送时间，没有住处的地址。3XzJpU
接待的年轻人解释，原来的宿舍临时查出漏水，上午就换了地方，现在正在联系旅店。3XzJpU
“那也该先跟她们说一声。刚才台上说已经协调好了，我还以为马上就能住了。”阿米娅抬起头。3XzJpU
“什么手续？缺我们的证件？”女人马上去摸外套口袋。3XzJpU
她那只手停在口袋里，没有再往外掏。上午的检查回条也夹在里面，阿米娅问过，四个人都检查过了，眼下只差找地方住。3XzJpU
那人愣了一下，胸前的金属名牌在灯下闪着。他看了看博士，又看了看煌，最后还是走到墙边，将两把椅子拖了过来。3XzJpU
“我丈夫明早还要去市场。我们没非要住在隔壁，就是别叫我们拿着东西跑过去，又说没有房。”3XzJpU
女人看向阿米娅，像是担心自己把要求说得太多，又补了一句。3XzJpU
阿米娅将便条还给她。年轻人说要去请负责人，博士点了点头。3XzJpU
“我们也在这儿等。会客室那边劳烦说一声，晚一点过去。”3XzJpU
他没有再坐回第一排。椅子还在原来的位置，那两张姓名牌面对着已经空下来的台子。3XzJpU
从侧门进来的人换成了一位库兰塔男人。西服领口整齐，手里没带材料，先向几位居民致歉，再请接待的年轻人把情况从头讲清楚。3XzJpU
来人自报是公司经理，名字与邀请函的落款对上了。博士原先约的就是他。3XzJpU
“上午不是说过了，原来的宿舍住不了。旅店那两间房还在吧？”3XzJpU
“两间房还给留着呢。不过店里得先弄清楚房费谁出——本来报的是住公司的宿舍，临时改住的这笔钱还没批下来。”3XzJpU
“那你们早说没有付钱呀。我们一直以为是要查人，还怕漏了什么，连家里的旧房租条都带来了。”3XzJpU
经理在她面前站住，说临时换地方确实耽误了，会尽快处理。旁边有人来提醒，里面的客人都入席了，可以边吃边谈。3XzJpU
“有人在这里陪着她们。等付了房费，车一到就送过去。”3XzJpU
“这几位不也是你们请来的吗？先别急着把我们分开，刚问到房费，接着说完吧。”3XzJpU
提醒的人看了一眼经理。经理抬手让他先去，把厅里的小桌拉近了一点。3XzJpU
“是我们这边耽误了。先送些吃的出来，几位就在这里歇歇。”3XzJpU
“吃饭归吃饭，住哪儿也得先给个准信儿啊。别等吃完了，又让我们干等着。”蓝围巾女人说。3XzJpU
她说完有些局促。经理却没发作，只答了一声好，拿出通讯器，亲自拨给旅店。3XzJpU
煌站起来，给他让开一点位置。旁边的客人已经离席，阿米娅拉近两把空椅，牵住她的手。3XzJpU
煌低头看她，终于跟着坐下，伸直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鞋尖。3XzJpU
博士在桌边听完那通电话。两间房还留着，旅店收了房费就能让人进去。经理问清价钱，让对方把收款账户发过来，又叫年轻人先把钱付了。3XzJpU
“房费我们出，你们先住三晚。后天会有人去检查，要是到时候还不能回家，就接着住，房费也不用你们掏。”3XzJpU
经理报了地址。她和丈夫商量了两句，丈夫点头，说早上去市场还算顺路。旁边的母亲则问，女儿晚上出门上工，会不会赶上关门。3XzJpU
他将通讯器重新拿到耳边，把值夜的办法问了，开了外放，让那位母亲自己听。3XzJpU
【后门夜里有人，带好房间钥匙，回来叫一声就行。正门关了，不是不让住客回来。】3XzJpU
送来的面包和热汤摆满了小桌。女孩原本一直靠着母亲，见母亲点头，才拆开一副餐具。煌替她挪开挡在面前的便条，便把位置让了出来。3XzJpU
“清理的事我们熟，可人从院子里搬出来以后，总还得有人照应。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罗德岛能不能先把人接过去——”3XzJpU
“她们现在需要的是住处，上午也都做过检查了。”阿米娅说。3XzJpU
“真要看病，可以照原来的办法联系我们。可要是跟今天一样，只是没地方住，就不能先往罗德岛送。接人暂住的事，我们并没有答应过。”3XzJpU
他让年轻人去取入住确认，又请接手旧单据的同事来到厅外。博士翻开对方递来的目录。3XzJpU
博士回到空着的第一排旁，阿米娅和煌正在等他。接待人员都在后排分汤，煌看了眼厅侧留下的相机。3XzJpU
“他们刚才问，要不要请大家一起合个影。我说等到了住处，再看她们愿不愿意。总不能饭吃到一半，还得放下碗跟他们道谢吧。”3XzJpU
“那你刚才怎么没接着问？那张院子的照片，你都看了好几遍了。”3XzJpU
屏幕还停在旧院子的照片上。博士看了一眼，等两人靠近，才压低声音。3XzJpU
“我认识先挡住那东西的人。我打过去的时候，她腿还疼着，人也没缓过来。”3XzJpU
“嗯。所以我想问清楚，他们到底做了哪一段。清理确实是他们干的，可说起来，从头到尾都像是他们在场。”3XzJpU
“她不想让这些人找上门。再问下去，他们就该打听她了。”3XzJpU
煌没有说这样就算了。她转头望向小桌，女孩正拿面包蘸汤，蓝围巾女人仍把一半心思留在经理那边。3XzJpU
傍晚的光照进厅里时，年轻人拿来了付过款的回单，旅店也回了确认。经理安排车辆，请司机先把几位居民送过去，接待人员随车，办好入住再回来。3XzJpU
经理有片刻迟疑，还是侧身让开，亲自送他们到门外。3XzJpU
“那就辛苦了。也算让罗德岛实地看看我们后续照护的工作。”3XzJpU
“我们先陪她们去看看房间。合作的事，还是下次照原先说好的谈吧。”3XzJpU
阿米娅朝他点头，回去帮那位母亲找落在椅背上的外套。3XzJpU
煌原本张了张嘴，见居民已经往车边走，便收住话，替她们拉开车门。3XzJpU
旅店离接待厅不远，在一条仍有铺子营业的街上。门口没有欢迎牌，柜台后的丰蹄女人扶了扶眼镜，核对来人的姓名，从身后的钩子上取下两把钥匙。3XzJpU
先前的接待人员跟着上楼，又下去补取了一条被子。两间房挨着，蓝围巾女人推开窗，看见街口卖早饭的小铺，叫丈夫过来看。3XzJpU
“明早在这里吃了再走，比从我妹妹家赶还近一点。”3XzJpU
另一间房里，母亲把包放到床边，女儿拿着钥匙下楼，非要亲眼认一遍夜里回来的门。3XzJpU
煌陪她走到楼梯口，等她指清方向，才转身回来。阿米娅正与旅店的人确认，入住后不再向这两家收那笔房费，后天的复查由接待人员来通知。3XzJpU
蓝围巾女人把从家里带出来的旧杯子摆在窗台上，回头朝三人笑了笑。3XzJpU
“你们也吃饭去吧。别一直在门口站着了，我们总不能住进来了，还叫你们陪着饿。”3XzJpU
“这就走。晚上有事，先找楼下的人，刚才那位接待也留了号码。”阿米娅说。3XzJpU
“记下了。我这次可问清楚了，是找他，不是再等别人回来。”3XzJpU
女人将钥匙握在手里，没有再把包拎起来。博士替她带上门，听见里面已经在商量哪张床靠窗。3XzJpU
三个人走下楼，经过柜台时，阿米娅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3XzJpU
“吃了半块面包。汤刚递到手里，她们正好要走，总不能叫司机等我把汤喝完吧。”3XzJpU
“算了，我也不想再听那个经理说话了。人都坐上车了，他还要往罗德岛头上搭一句。要是你们没在，我真想问问，他给人找两间房，是不是也得借谁的名字才能找。”3XzJpU
博士从口袋里拿出终端，想看附近的街道。阿米娅却先挽住了他的手臂，靠过来一点。3XzJpU
他把终端放回口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慢脚步听她说。3XzJpU
“那时候还好。后来他一说想让罗德岛接人，我差点就问，我们今天要是没来，她们还得等到什么时候。”3XzJpU
“嗯，可她们就在旁边，我不想让她们觉得，连我们也不愿意帮忙。”3XzJpU
博士转头看着她。阿米娅没有低头，只将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3XzJpU
“她们已经等了一天了，再听我们争该由谁来管，心里会更没底。”3XzJpU
“我还以为，就我憋着想顶他两句。看你们俩坐在那里，倒是一个比一个稳。”3XzJpU
“我也忍了一下午。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要是还想说，咱们坐下再聊。”3XzJpU
“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个了。我今天不挑地方，你们两个挑，我跟着走。”3XzJpU
阿米娅抬眼看了看街对面，指向一家亮着暖灯的小馆子。3XzJpU
“好啊，进去再挑吧，我是真的饿了。”煌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来，顺势牵着他。阿米娅也松开挽着的手臂，跟着她一起穿过街道。3XzJpU
馆子里只剩几桌客人。三个人一进门，女侍应便问要不要坐窗边，那里能看见街上的灯。3XzJpU
靠墙的长椅拐了个角，桌上摆着小小的调料罐。煌让阿米娅先往里坐，自己在旁边落座。博士绕向对面的单椅，才拉开一点，便被煌扯住了袖口。3XzJpU
“坐这边。隔那么远，等会儿说话又要把头探过来。”3XzJpU
他在煌外侧坐下，肩膀挨着她的肩。她松开他的袖口，也没再往里挪。阿米娅把包和文件袋放在长椅里侧，展开菜单。3XzJpU
阿米娅低头笑起来。煌侧过脸看她，顺手揽住她的肩，自己也凑过去看菜单。3XzJpU
她们两个很快商量起来。阿米娅问过汤的分量，决定先要一壶，煌补了面包，又想加一道煎肠。博士在旁边听着，等她们把菜单递出去，才发现自己的炖肉也已经点好了。3XzJpU
煌翻过手，在他掌心轻轻拍了一下。博士拢住她的手指，她抬眼看他，嘴角还带着刚才逗他的笑，也回握了一下。热汤端来，两人才松手。3XzJpU
汤比饭先到。阿米娅给煌倒好一碗，见她还在伸手拿远处的面包篮，便先把篮子拉到两人中间。3XzJpU
阿米娅跟着靠过去，额侧轻轻挨着她的肩，没有急着再说话。煌低头看看她，将那点压在外套里的棕发拨出来，手臂仍松松搭在她身后。3XzJpU
隔壁桌有人正在争论一场比赛，争到后来，两个人都找不到骑士的名字，只能用铠甲颜色互相纠正。煌听了一会儿，差点接话，最后却咬住面包，朝阿米娅摇了摇头。3XzJpU
阿米娅笑得肩膀都在动，煌被她带着，也没忍住。博士把桌边的汤碗往里挪了挪，免得她们碰翻。3XzJpU
饭端上来以后，话终于少了。煌先切开煎肠，阿米娅替自己剥开烤土豆，蒸汽从裂口里冒出来。博士把炖肉碟旁的小罐酱递过去，她尝了一点，便把剩下的推给煌。3XzJpU
煌看了一眼还在冒热气的土豆，点点头，没再替她安排。阿米娅反倒有些想笑，把吹凉的一小块放进嘴里，朝她示意这回真的吃了。3XzJpU
三个人的碗碟越摆越近，最后连那只用不上的调料罐，也被挪到了空椅子旁。3XzJpU
“这样出来一趟也挺好。前面那些话我不喜欢，跟你们待着倒挺舒服。”3XzJpU
阿米娅抬起头。博士放下餐刀，没有顺着她前半句继续开玩笑。3XzJpU
“好。到时候直接来找我，别让我选，我要是选了，又想把每家都走一遍。”3XzJpU
阿米娅答得很快，煌笑着应下来。博士低头吃掉最后一点炖肉，听她们商量哪天晚上都有空。3XzJpU
等苹果派终于出炉，煌正要起身去拿柜台边的水壶。博士拉住她的手，将自己这边还满着的壶提了起来。3XzJpU
她看了眼水壶，坐回来，把杯子推到他手边。博士添好水，放下壶。3XzJpU
阿米娅替三个人分了派，最尖的那一角歪在碟边。博士想扶正，她却先用叉子接住了，自己尝了一口。3XzJ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