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在那股不断上涌的、想让他狂笑的冲动里保持清醒，踉跄着冲向地下室的冷藏柜，“贾维斯，你的解药在哪儿……”3XzJrI
托尼用颤抖的手扯开冷藏柜，里面那特制的恒温盒里，静静地躺着两剂已经配制完成的解药。3XzJrI
而他的目镜上，战衣的生命监测系统正疯狂地跳动着刺眼的红色。3XzJrI
【必须中毒后10 分钟内注射解药，否则神经损伤不可逆；超过15 分钟，器官会衰竭死亡。】3XzJrI
哈罗德和埃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笑、抽搐，孩子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3XzJrI
他抓起那两剂解药，单膝跪地，先把第一剂狠狠扎进了埃米的手臂。3XzJrI
埃米盯着托尼，她在狂笑中摇着头：“不...哈哈哈...托尼...给你自己...”3XzJrI
“你不会死。”他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仿佛在向她承诺，也仿佛在向某个他刚刚失去的、再也不会回来的人交代，“我说过，我会救你们。”3XzJrI
托尼在生物学上没有足够的造诣，他不清楚解药的有效剂量是多少，因此他把两剂解药全都给了埃米和哈罗德。3XzJrI
那股被面罩过滤后残留的毒素，此刻正在他的神经里缓缓流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扯，某种癫狂的、想毁掉一切也想大笑一场的冲动，正一次次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3XzJrI
战甲内置的针头进入托尼的身体，托尼凭着坚定的意志，把那股疯狂的冲动硬生生压下去了几分。3XzJrI
哈罗德和埃米都被注射了解药，抽搐渐渐平息，他们的意识一点点回笼。3XzJrI
哈罗德睁开眼，看见的是半跪在地上、面罩缝隙里透出粗重呼吸的托尼。3XzJrI
“我没事。”托尼打断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实验室的操作台前。3XzJrI
“听着，哈罗德，”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贾维斯配制解药的步骤，都存在这台主机里，它有最高权限，我现在给你开放。”3XzJrI
主机里还存着一个半成品药剂，但仍有许多步骤没有完成。3XzJrI
哈罗德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又看了看托尼即使穿着战衣也在不断抽搐的身体，一时有些手足无措。3XzJrI
哈罗德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是你，我不会...”3XzJrI
“我来，没用的哥哥。”埃米强撑着无力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她迎着哈罗德和托尼怀疑的表情站在凳子上，勉强够得着操作台，“你们以为我是靠什么迷晕那些受害者的？”3XzJrI
哈罗德用力抹了一把脸，默契地站在埃米身边：“该怎么做，我来配合你。”3XzJrI
埃米比哈罗德要冷静得多，她展现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能力指挥着哈罗德。3XzJrI
在已经有一个半成品药剂的情况下，她有足够的知识和能力完成剩下的步骤。她甚至有精力分神观察托尼的情况。3XzJrI
托尼依然戴着面罩，埃米和哈罗德都看不清他的表情：“救你们需要理由吗？”3XzJrI
“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你知道我不值得。”埃米阴沉着脸，将几管溶液送进离心机里。3XzJrI
哈罗德没有加入对话，他也足够聪明，刚刚埃米倒地抖落出的小刀和针管已经说明了一切。3XzJrI
埃米像自首一样陈述着：“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给小丑的信是假的，都是我从搜索到的信息里挑选拼凑出来的。如果小丑没有发疯成那样，我已经杀了他！”3XzJrI
压制毒素的反应已经占据了托尼大量的心神，但托尼还是颤抖着开口，继续对埃米说：“你犯下的罪孽，需要你自己承担。但我是你的监护人，这意味着我也要对你负责，其中包括你的行为、也包括你的性命。”3XzJrI
埃米手上终于拿起了针管，她双眼通红地盯着托尼：“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和蠢货。”3XzJrI
托尼从战衣里走出来，他面如金纸，他刚刚离毒气最近，吸入了比埃米和哈罗德多得多的毒气。3XzJrI
直到此刻，埃米和哈罗德才发现托尼在战衣下的遍体鳞伤的身体。3XzJrI
哈罗德按住托尼颤抖的手臂，埃米把解药推进了他的身体。3XzJrI
“你该休息了，托尼。”哈罗德冷静且强硬地把托尼按住。3XzJrI
托尼这时才想起小丑，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小丑蜷缩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脸上还保持着歇斯底里的笑容。3XzJrI
打开的战衣传来了通讯的滴滴声，随之通讯被自动接通了。3XzJrI
【托尼，金并已经集结好他的手下了。我给十环帮下了命令，他们不会主动出击。但如果金并黑帮开火，他们就会反击。你最好在我解决掉金并之前稳住纽约。我不会花太久时间的，在那之前就看你自己了。】3XzJrI
托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张开双手，在金属摩擦声中重新穿上战衣。3XzJrI
战争依然一触即发，他必须去阻止金并的手下。还要帮助乔治疏散民众。3XzJrI
他重新扣紧了那身已经伤痕累累的战衣，面罩下的猩红目镜里，那是属于他的、属于一个父亲的、属于黑暗骑士的光芒。3XzJrI
埃米挡在托尼面前：“你现在的状态继续战斗就是在送死。”3XzJrI
托尼俯下身，用那沉重的金属手臂摸了摸埃米的脑袋。3XzJrI
外骨骼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战衣消失在火烟与夜色深处。3XzJr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