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她还捏着那枚小小的银夹，耳边有一绺短发没收进去。博士看了一眼，抬起手。3XzJnY
澪把发夹咬在唇间，对着门边的镜子重新理好头发。博士倚着门框等她，没有再伸手。亚叶和灰喉回来后的汇报，前两天就已经听过，他把今天下午的时间留了出来，眼下连催她一句的意思都没有。3XzJnY
她换了条浅灰蓝的裙子，腰侧收着几道细褶，外面是短外套。白发别起一边，露出耳垂上的小银坠。平日被装备带和外衣遮住的肩颈线条，此时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显出来，又被落回去的衣领轻轻盖住。3XzJnY
“很好看。我正在想，刚才要是真给你揉乱了，该怎么补救。”3XzJnY
她拿起包，走到门外，把门带上。博士垂下来的手刚好被她握住。3XzJnY
博士握住她的手，两人沿走廊往停放车辆的舱段走去。澪的裙摆擦过膝侧，脚步比平常轻快。3XzJnY
到了车边，他替澪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将包放在腿上，先看看车内，又转过脸来。3XzJnY
博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等车辆驶出本舰的停泊区域，澪才从包里拿出终端，打开大骑士领的街区图。3XzJnY
“那正好，我想看看衣服。前几次进城，路过店门口也没工夫进去。”3XzJnY
她翻着街区图，找到一片挨在一起的店铺，往博士那边挪了挪屏幕。3XzJnY
“好。那边还有一家骑士主题摄影店，我想带你看看。”3XzJnY
“靠背比人还高，左右各有一头金色的狮子。我路过的时候就觉得，坐上去应该很有气势。”3XzJnY
澪安静了一会儿，把那家店找了出来。屏幕上除了椅子，还有披风、奖杯和一长列可以另外收费的布景。3XzJnY
博士看着前面的路，没有立刻答。澪已经把店面收藏了。3XzJnY
路边的广告牌逐渐多了起来。前一块还在卖某位骑士代言的饮料，下一块就换成了骑士同款护具，车从下面经过，最下方的小字才显出来：儿童尺寸另售。3XzJnY
“总不能真让他们拿着盾撞过来。要试，也该先找个不会动的东西。”3XzJnY
她收起终端，望着车窗外渐渐密集的楼宇。博士顺着车流转入停车场。3XzJnY
从停车场出来，商业街的音乐声便清楚了。商店门前摆着半人高的骑士立牌，一个小男孩正费力把头伸进头盔留下的圆洞，他母亲退到街沿，举着终端叫他站直。店员替她拎着刚买的衣服，指了指小票，说凭这个还能去隔壁换一张骑士贴纸。孩子一听，脑袋立刻缩了回去，母亲只好叫他先把照片拍完。澪让过镜头，拉着博士从立牌背后绕了过去。3XzJnY
橱窗里那顶浅色帽子配着一圈深蓝缎带，侧边有一小簇细羽，帽檐微微翘起。澪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转头去找博士。3XzJnY
店里的库兰塔女人把帽子取下来，先让澪摸了摸帽檐。3XzJnY
“软呢的，戴久了也不勒。这条缎带正好配你的裙子，来，照照看。”3XzJnY
澪摘下发夹收好，将帽子戴稳。帽檐柔软，手指一松便恢复了弧度。她偏过头，细羽随着动作轻晃，白色短发从帽沿下露出，镜中的红眸望向了博士。3XzJnY
“那正好，逛街戴着好看。这顶也试试，帽檐窄一些，平时配长外套很方便。”店主笑着把另一顶递过来。3XzJnY
澪接过，试了试，转动肩膀看侧面。确实更稳妥，缎带也不容易被衣领碰到。博士替她拨出一绺压在帽沿下的短发，她便不动了，等他的手离开，才重新看向镜子。3XzJnY
“我也更喜欢第一顶。”博士接过她换下来的帽子，还给店主。3XzJnY
“我就说这顶衬你。帽围还可以收一点，走路时不容易滑。”3XzJnY
澪重新戴上浅色帽子。店主低头替她调整，两只长耳朵向旁边分开，免得碰到镜子前的挂架。博士在镜子里看着她，澪也望着他，等店主说好了，才伸手轻轻碰了碰深蓝色的缎带。3XzJnY
等博士转头去看价格，澪已经从另一个架子上挑了一顶男帽。3XzJnY
博士把兜帽往后放下，面罩仍留着。澪踮起一点脚，将帽子扣在他头上，再往后退。3XzJnY
那是一顶深色礼帽。镜子里的人穿着长外套，站得端正，帽檐在面罩上方投下一道整齐的阴影。3XzJnY
她绕到旁边，看看他的侧脸，又看看镜子，终于还是笑出了声。3XzJnY
“这顶用的是硬挺些的料子，配长外套很精神。先生平时要是有正式场合，也用得上。”3XzJnY
“那真可惜。我差一点就要找条缎带给你了。”澪说。3XzJnY
“这顶先不买。万一戴着出去，真有人把剪刀递过来呢。”3XzJnY
澪买下自己那顶帽子，戴着走到门边，又把手伸给博士。3XzJnY
摄影店的门比帽店宽得多，两侧挂满了大小不同的样片。博士看过橱窗里的冠军照，推门进去，那把椅子就摆在里面。金色狮子伏在扶手上，背景是观众席，头顶还有一束专门照着获胜者的光。3XzJnY
摄影师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是一名头顶有圆耳的年轻男人，指了指冠军席旁边的位置，又从架上抱下一只银色奖杯。3XzJnY
“女士可以站在这边，和先生一起扶着奖杯。两位都不用换衣服，帽子也很合适。”3XzJnY
“道具做得轻，孩子也拿得动。先生坐下后，女士往这边侧一点，帽檐底下就不会太暗。”摄影师挪好灯架。3XzJnY
博士已经坐进那把椅子里，试着把手搭上扶手。金狮子的头正好在他掌心下面，背后的红色帷幕一直垂到地上。3XzJnY
摄影师举起相机，请她把杯口稍微转过来，别让反光正对镜头。澪照着做了，又自然地侧过身，让奖杯和博士都能正对镜头。博士接着杯底，坐姿也随之端正起来。3XzJnY
摄影师低头检查屏幕，满意地点点头，把相机转给他们。3XzJnY
“这样很好。杯子没挡住人，帽子也拍得清楚，挂在墙上很气派。”3XzJnY
照片里，她郑重地向博士递着奖杯。博士坐在正中，面罩丝毫没有减弱那股接受颁奖的架势，两个人之间留着礼貌而准确的距离。3XzJnY
“留可以。不过下一张，不准让我继续给你发奖了。”3XzJnY
澪把奖杯还到架子上，绕回椅子边，手搭上博士的肩。3XzJnY
摄影师指向另一套布景。那边有张双人长椅，后面是画出来的骑士城堡，窗台上的花也是假花。比起冠军席，倒没那么惹眼。3XzJnY
澪选了那里。她先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博士过去时，她挪了一点，给他的外套留出地方。3XzJnY
她答得太快，摄影师还没来得及去拿，又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3XzJnY
博士笑出了声。澪扭头看他，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3XzJnY
她说完也笑了，刚刚坐直的肩膀松下来。博士将她肩头翻进去的外套领子理平，手便顺势搭在那里。3XzJnY
澪向他靠近了一些，扶着帽檐抬起脸。博士低头听她说话，第二声快门就在这时响了。3XzJnY
澪凑到屏幕前。她的脸偏向博士，笑容还没收住，他也没有看镜头，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闲闲地放在膝头。3XzJnY
“你刚才抬头，脸正好露出来，我就拍了。这张肩膀也比刚才松一些。”3XzJnY
博士把两张都选下来，请店里发电子底片。摄影师说两张一起买，还送一张小幅照片，想好洗哪张以后再告诉店里就行。3XzJnY
他又问能不能把自然那张放进样片册。澪还在看屏幕，博士已经摆了摆手。3XzJnY
离开摄影店，澪挽住博士的胳膊，和他往晚饭的方向走。街边的店铺渐渐亮起灯来，澪在一处岔口停了半步，望向两栋楼之间的玻璃顶步廊，随后又低头看了看入口处的牌子。3XzJnY
“好像能从这里上去。吃完饭要是不急着回去，我们也去走走？”她指着牌子给博士看。3XzJnY
餐馆里比外面安静。侍者将两人领到靠里的一张桌子，旁边的木屏风挡住了过道，窗外能看见隔着街的一排屋顶。3XzJnY
两人脱了外套坐下，澪把帽子和包留在身旁的空椅上。博士摘下面罩，拿起菜单时，发现她还在看自己。3XzJnY
她托着下巴，又看了一会儿，才笑着接过菜单。博士把配菜那页翻开给她，两个人的菜单靠在一起，澪的手指沿着菜名慢慢往下移。3XzJnY
她挑中一道烤鱼，他想要炖肉。说到甜点，两个人又各看中了一样：澪想试浆果奶油卷，博士在看旁边那份烤布丁。3XzJnY
“也好，我也想知道这个布丁是什么味道。不过吃不完的话，你得帮我。”3XzJnY
澪这才放心，在侍者过来时把两份都点了。菜单收走以后，她还看了一眼邻桌刚端上的点心，似乎已经有些期待。3XzJnY
烤鱼先端上来，刀尖划开微脆的外皮，里面的鱼肉还冒着热气。澪挤了些柠檬汁，尝过一口，又切下一块，推到博士面前的小碟里。3XzJnY
她用叉子戳住一块，连着酱汁吃下去。蘑菇比看起来还软，咬开时有一点黄油的香气。博士刚夹起下一块，便看见她的小碟又推了过来，索性替她多添了些。3XzJnY
屏风外有人低声点菜，隔了几张桌子，听不清在说什么。两人慢慢吃着，偶尔交换一口盘里的东西，谁也没提接下来还剩多少时间。3XzJnY
窗边的绿枝被外头的风吹得摇晃，影子掠过杯沿。澪端起水杯时，望见那一截细长的枝条，忽然笑了笑。3XzJnY
“想起惊蛰以前的样子。她小时候有一次换了干净道服，也是碰一下都不肯。”3XzJnY
“那时候练习用的柳枝，就跟外面这根差不多。刚浸过水，她站得又近，我只是想逗她一下。她先叫我别闹，我还以为她要去告状，结果她转身也拿了一根。”3XzJnY
“我就这么甩了几下，她却往我袖子上泼。我都没反应过来，半边袖子已经湿了，当然不能让她白泼。两个人穿的一样的道服，最后谁也没比谁干多少。她还说全是我先惹的。”3XzJnY
“可她拿的是刚从水桶里捞出来的。我那根都甩过了。”3XzJnY
博士笑着摇头。澪也知道这个理由不怎么站得住脚，拿起餐刀，继续切盘里的鱼。3XzJnY
“反正她从小就这样。认真起来，非得跟你争出个结果。以前是一点水，后来吵起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3XzJnY
“你又不是想和她打。那时候，你还说她过得好，你就很满足了。”3XzJnY
“是啊。平时说得好好的，一叫我毕星，我就知道后面要说什么了。名字倒没什么，可她接着就要劝我回去，好像我不答应，就是对不起这个名字。”3XzJnY
“我知道。所以有些话跟她说，怎么也说不到一块去。她觉得我既然做得到，就该留下来做，可我不愿意。”3XzJnY
她把鱼骨拨到盘边，伸手拿水时，发现博士的杯子也空了，便一并倒上。3XzJnY
“她学会的东西，可以一样一样往前数，哪年跟谁学的，哪次练坏了，自己总记得。我这里有些事，连我都说不清。”3XzJnY
博士没有接着问。他等她喝完水，才将桌上那只碍着她手臂的小碟挪开。3XzJnY
“我有一次去过一座旧院子。今生没进去过，进门却直接往左走，还以为那边有口井。”澪说。3XzJnY
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倒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庄严。3XzJnY
“我记得井沿有一块地方特别粗，手扶上去会硌得难受。可到底和谁在那儿说过话，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想都不清楚。回去以后，我还画过那院子的样子，画到一半，发现连门朝哪儿都不敢确定。”3XzJnY
“明明那块石头都记得。真坐下来想画，却只有那一点地方是清楚的。”3XzJnY
博士听着，没有催她往下说。澪将杯子挪开，重新拿起餐刀，把鱼尾旁剩下的一块肉分出来。3XzJnY
“我也问过住在那里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我要找旧东西，特意把储物间打开给我看。弄得我最后也不好意思再问，总不能在人家家里转个没完。”3XzJnY
“留着。空着的地方就空着吧，以后真想起来了，再补也来得及。”3XzJnY
她把切好的鱼肉放进博士的小碟，低头继续吃起来。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博士才开口。3XzJnY
“院子要是还在，我倒愿意陪你去看看。不过，别指望我能把那口井找回来。”3XzJnY
澪笑起来，伸手碰了碰他搁在桌边的手。博士翻过掌心，将她的手握住，拇指轻轻摩挲着指根。3XzJnY
“我只是偶尔会想起来。真要去，倒不如带着惊蛰。她总觉得我记得那么多事，什么都该想得明白。到了那儿，我看她怎么替我解释那面墙。”3XzJnY
“好。到时候你来找院子，我来找吃饭的地方。我可不想再错过饭点了。”3XzJnY
“还真有过。以前在天师府住过一阵，有一次跟人说话，说完已经过了饭点。我去厨房，锅都洗干净了。”3XzJnY
澪忍不住笑，手还在他掌心里，指尖却轻轻扣住了他的手。3XzJnY
“这个倒是没怎么变。那后来怎么办，真饿着肚子？”3XzJnY
“找了些面，自己煮了一锅。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尝，先前跟我说话的人也来了。他也没吃，闻着味道一路找到厨房，自己拿了只碗，问我能不能分一点。”3XzJnY
“是啊。他碗都拿来了，总不能让他站在旁边，看着我吃。后来就在厨房分了，一人一碗。这回谁也不说话了。”3XzJnY
“天，别人听到的可都是你在天师府做了多少大事。”3XzJnY
“也是。只不过听完你这个，我以后再听那些故事，可能先想到两个人蹲在灶边分面。”3XzJnY
侍者来收餐盘时，她才抽回手。两份甜点接着送上来，奶油卷切成了厚厚一段，布丁比菜单图片看着还大。3XzJnY
澪笑着把布丁让给他，自己挑了奶油卷上浆果最多的那一角。博士吃了一口，说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甜，她便将自己的勺子伸过去尝。3XzJnY
薄薄的焦糖被勺尖敲开，里面还温着。澪吃完，没有把勺子收回去，而是看向布丁旁那一点带着焦边的部分。博士把盘子转了转，将那边让给她，顺手从奶油卷上切下一小块。3XzJnY
到最后，奶油卷剩下的一小截落在博士盘里，布丁却被澪多吃了几口。3XzJnY
博士没有劝，把盘子拉到自己这边。她靠在椅背上，等他吃完，眼神时不时从窗外转回来，落在他脸上。3XzJnY
澪起身绕过桌角。博士原本以为她要拿帽子，却见她在自己身旁停下，手撑着椅子边沿，俯身吻了一下他的唇。他抬起脸，她便退开少许，红眸里带着很近的笑意。3XzJnY
博士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没有再退，任由他将那一点距离收回来。刚才分着吃的甜味还留在唇间，澪搭上他的肩，手指轻轻拢住衬衣，等这个吻结束了才松开。3XzJnY
屏风外传来餐具落在托盘上的轻响。澪抬起头，额前短发已经散下了一点，这次倒没有急着去整理。3XzJnY
她握住他正要抬起来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侧。博士的指腹沿着她的颧边轻轻擦过，最后停在耳旁。3XzJnY
“再坐一会儿，怕是就不想走了。陪我去步廊看看吧。”3XzJnY
博士重新戴好面罩，与澪一同穿上外衣。走到餐馆门口，外面已经落起小雨。玻璃门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街边有人举着报纸小跑，有人干脆退回屋檐下，继续吃手里的点心。3XzJnY
博士伸手试了试雨，正要看看附近有没有卖伞的，澪已经从包里取出一把折伞。3XzJnY
她撑开伞，博士接过伞柄，将她那一侧罩住。澪戴好帽子，手臂从他肘弯里穿过去，带着他往来时的岔口走。3XzJnY
伞不大，澪往他身边靠了靠，肩头贴着他的胳膊。经过屋檐下挤着的人群时，博士将她往里面带了半步，自己让到街沿，伞却仍替她挡着。3XzJnY
玻璃顶步廊就在街后，两边连接着几幢旧楼。入口没有商店音乐，雨落在上方，变成一片细碎的轻响。澪指了指白天看过的牌子，开放时间一直写到夜里。3XzJnY
“嗯。我想上来看看，下面走的时候，只能看见一截玻璃。”3XzJnY
收起的伞装回澪的包里。两人沿台阶上去，走到栏边，街上的招牌一下低了许多。对面的巨大屏幕正播着骑士比赛的广告，画面闪过时，半面玻璃都被照成了金色。下方的商店还在招呼客人，声音到了这里，却被头顶密密的雨声盖住了。3XzJnY
澪选了屏幕照不到的那一侧，靠在博士身边，看雨水顺着玻璃流下去。灯光隔着水痕散开，偶尔有一束车灯从下面滑过，她便跟着看上一小段，直到它转入街角。3XzJnY
博士拂去她帽檐上挂着的一小滴雨水。澪顺势低了低头，却发现他的袖口湿了一片。3XzJnY
“你刚才把伞都往我这边挪了。自己的袖子也不管？”3XzJnY
她替他抚平袖口，手便留在了他的臂弯里。博士笑了笑，由她挽着，两人又听了一会儿雨。3XzJnY
步廊里有几张供人歇脚的长凳，一对提着购物袋的夫妻坐在远处，正给孩子拆点心盒。澪从包里拿出终端。3XzJnY
摄影店的照片早已送到了。她在晚餐时看见过提示，只是一直没打开。3XzJnY
第一张跳出来，冠军席上的博士再次端端正正地接过奖杯。澪笑着划到下一张，将屏幕递近。3XzJnY
照片里，她的帽檐向上翘着，笑起来时，眼睛没有平常那么沉静。博士低着头，身体也稍稍向她倾过去。3XzJnY
澪也记起了当时的话，笑着把照片看了一遍。博士请她翻回前一张。3XzJnY
她把第一张放大了一点。自己站在他身边，衣领整整齐齐，帽子和裙子的颜色也很相衬，连耳边的小银坠都拍到了。3XzJnY
“我在看你。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还特意转过来让我看吗？今天这身很好看，这张又拍得全，我想留一张。”3XzJnY
澪没再接奖杯的话，低头看着照片，指尖在照片里的帽子上停了一会儿。3XzJnY
她摘下帽子，往他怀里靠了过来。博士接住帽子，也揽住了她。澪贴着他的肩，重新看向屏幕，声音比刚才轻了些。3XzJnY
终端上，两张照片并排亮着，一张里是郑重递出的奖杯，另一张里，两个人都没顾上看镜头。澪将它抬高一点，白色短发蹭着博士的衣领。他低头和她一起看，手掌贴在她外套的腰侧。玻璃上的金色光影又亮了一回，她没有转头，只往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了些。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