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博士收到玛莉娅的电话时，刚把一只装零件的小盒子收进抽屉。3XzJnY
【没有，调好以后一直挺好的。你别一接电话，就觉得我又把什么东西弄坏了呀。】3XzJnY
【那这次换一个。我想请你来酒吧坐坐，认识一下马丁他们。就是喝点东西，聊聊天，不用修甲，也没有档案等着核对。】3XzJnY
听筒里传来一阵杯碟碰撞声。玛莉娅似乎被人叫住，转过去答了一句，才接着说下去。3XzJnY
【佐菲娅姐姐也来。她说你要是这次又换了工作，最好在进门以前告诉她。】3XzJnY
【两点左右，恐怖马丁酒吧，就在金羽大道尽头。对了，姐姐开赛以前，我还得去附近的训练场拿手盾。内衬已经换好了，取回来正好一起看比赛。】3XzJnY
到了下午，马雷克沿金羽大道走到头，在招牌下站了一会儿。3XzJnY
隔着窗户，他看见一位老人正拿着餐刀比画，另一位老人用两根手指压住刀背，像是不同意他刚才的说法。3XzJnY
他推开门，烤香肠和啤酒的气味一齐迎了上来。靠窗的几位客人在看转播，杯底落在桌上，夹杂着几声对解说员的不满。3XzJnY
“马雷克，这里！”玛莉娅从靠墙的桌边站起来，金色的马尾跟着晃了一下。3XzJnY
她今天穿着便于活动的短外套，没有披挂整套甲胄，带鞘的佩剑倚在座位旁。佐菲娅坐在她对面，外套搭着椅背，一只手撑住下颌，正看那两位老人争论。3XzJnY
“你来得正好，替我评评理。”拿餐刀的老人转过头来。3XzJnY
“先让人坐下。档案员先生，还没喝上东西就要干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佐菲娅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挪了挪。3XzJnY
“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呢。先认识一下，这位是科瓦尔爷爷，我以前修装备，不懂的地方都来问他。这位是弗格瓦尔德爷爷。”她有点想笑，又赶紧替他接下外套。3XzJnY
科瓦尔将护目镜往额头上推了推，白熊面貌上露出和气的笑。旁边那位有着库兰塔的长耳，灰暗的长发束在脑后。3XzJnY
“叫老弗就行。她说你也懂甲胄？”老人将餐刀放回盘边。3XzJnY
“修过一些。不过今天不是来接活的，这个我们已经说好了。”3XzJnY
“放心，我那套甲早就不用了。坐吧，聊几句总不收费。”老弗拍了拍旁边的椅子。3XzJnY
“上回你也说聊几句，结果呢？连整套肩甲都要我给你画出来。”科瓦尔端回自己的杯子。3XzJnY
“你们画完倒是走了，桌子还得我擦。下回别把那张油纸带进来啊。”马丁将一盘吃的放在两人中间，转向马雷克。3XzJnY
“那就好，我还以为要先过他们这一关才能点东西。来杯麦芽饮料吧。”3XzJnY
“这才像来喝东西的。”马丁收走那把被当成长剑使的餐刀，给老弗换了一把叉子。3XzJnY
玛莉娅靠着椅背笑起来，佐菲娅却指了指老弗的盘子。3XzJnY
科瓦尔听玛莉娅说肩甲已经调好，便没再让她试动作，倒是说起了自己做过的老款固定座。3XzJnY
“以前底下那道边是直的，没倒圆。束带从下面绕，练一个下午就磨出毛来。现在有些人修旧甲，照着新图纸就把束带穿上去了，也不知道翻过来看一眼。”3XzJnY
“这个我还真没留意过。下次碰上旧款，得先翻过来看一眼。你们那时候怎么改？”马雷克将杯子放下。3XzJnY
“先把边磨圆，再垫一层皮。麻烦归麻烦，比人走到一半肩甲掉下来强。”3XzJnY
“你听他的没错。我那副护肘，嫌他垫得太厚，自己拆掉了里头的一层皮。结果挨了一下，半条胳膊都麻了。回来找他，他还不肯马上给我修。”老弗抬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肘侧。3XzJnY
“他骂完还是会帮忙的。我都知道。”玛莉娅笑着替科瓦尔把话接了过去。3XzJnY
“确认到第三遍，才想起来还能打电话。”佐菲娅说。3XzJnY
玛莉娅拿起盘里最后一块烤面包，决定暂时不和他们说话。3XzJnY
她低头咬了一口，又将另一只盘子递给马雷克。那里面还有热的。3XzJnY
科瓦尔说起老式护肘，马雷克听了一会儿，也讲了自己碰过的一件麻烦事：门修好了，主人却非让他把一直吱呀响的旧合页装回去。3XzJnY
“不是。他靠那个声音知道有人进屋。换了新的，家里人推门走到背后，他反而吓了一跳。”3XzJnY
“我就知道你会赞成。”老弗摇着头，往后一靠，视线越过他们，落在墙上的电视上。3XzJnY
画面刚从赞助商广告切回来。玛莉娅也转过身，耳朵朝那边立了起来。3XzJnY
电视还在做赛前介绍，轮流播放两位骑士此前的比赛片段。薇薇安娜举起烛剑，对手的身影消失在暗色里，画面却在此时切到了观众席。3XzJnY
酒吧里有人不满地敲了敲桌子。马雷克把杯子送到嘴边，等着镜头转回去，屏幕上却已经换成了两人的对阵介绍。3XzJnY
“刚才要是多留一会儿那个镜头就好了。她还没出剑呢，怎么先去拍观众了？”他说。3XzJnY
“姐姐也嫌他们剪得太快。她看这种录像，总要倒回去好几次，先看人怎么站，才听解说。”玛莉娅转回来，手还搭在椅背上。3XzJnY
“想赢烛骑士，就得敢往里面走。你姐姐不会怕这个。有些人只见过她的光，就觉得她赢是因为比别人亮。”老弗颇为满意地伸出叉子，被马丁隔空指了一下，又收回去。3XzJnY
“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时候，先退开也没错。总不能每个人都跟她一样。”马雷克说。3XzJnY
“我说退开，又没说回家。换个方向进去，不也一样吗？”3XzJnY
“这个倒是没错。不过也得看往哪儿退，有的人退完正好停在对手够得着的地方，那就不如不动。”佐菲娅坐直了一点。3XzJnY
“我现在已经改过来了。马雷克，下回我练剑，你也来看看吧。”玛莉娅转过身，像是怕他只记住这一件事。3XzJnY
“最近确实练得不错。下回让他看看，省得光听我说你。”佐菲娅笑了笑。3XzJnY
玛莉娅这才满意了，端起杯子，和他一起等着电视里放下一段。3XzJnY
电视又放起了耀骑士此前的比赛片段，下面配着赛事秩序与骑士精神的宣传词，旁边一桌的客人却问起她之前在医疗通道外说过的话。3XzJnY
“这回怎么不把那个也放出来？”那名黎博利将杯子推开，羽簇随着转头的动作翘起来。3XzJnY
“你指望人家放什么，放她问门为什么不开？”同桌的人说。3XzJnY
佐菲娅脸上的笑淡了些。她那天就在旁边，连那些灯照得人眼睛发疼，都还记得。3XzJnY
“姐姐最近还在收到采访邀请。有的连要怎么回答都替她写好了。她把稿子退回去，对方又送来一份，像是觉得换几个词，她就会答应。”玛莉娅说。3XzJnY
“她不会答应的。知道归知道，我还是烦他们没完没了地来问。”佐菲娅没有抬高声音。3XzJnY
“想让她照着念，倒不如请个演员。还没开赛，下午尽放这些。你们还看吗？不看我就换台。”马丁调低了电视的声音。3XzJnY
科瓦尔撑着桌子站起来，将滑到眼前的护目镜又推了上去。3XzJnY
“你接着看。我去扔两镖，省得一会儿又听你说当年怎么赢的。”3XzJnY
“喝的总行吧？上星期的冠军就在你面前，陪你玩，不收学费。”老弗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推了回去。3XzJnY
他们往镖盘那边挪，马丁把经过的两张桌子稍稍移开。科瓦尔扔完一轮，就把飞镖递到马雷克手里，非要拉他来搭伙。老弗也把佐菲娅叫了过去，两边各凑两个人。3XzJnY
“别小看他，我瞧他拿镖的手挺稳。”老弗对佐菲娅说。3XzJnY
第一镖擦着高分区落进旁边，马雷克看了看自己的手。3XzJnY
第二镖还没出去，老弗已经从后面提醒他肩膀放松。科瓦尔立刻拦住了话头。3XzJnY
“你们这么热心，要不先商量好，我再扔？”马雷克转过头。3XzJnY
“让他们说去。你先别急着扔，瞄稳了再出手。”佐菲娅靠在桌边，卷发随着偏头的动作滑过肩头。3XzJnY
这回飞镖扎进了他瞄着的格子。玛莉娅替他数了分，科瓦尔连连点头，催他照这样再来一镖。3XzJnY
科瓦尔和马雷克输了这一轮。马雷克请了饮料，老弗便要拉他换一边，说不能老跟着科瓦尔输。3XzJnY
“让玛莉娅陪你，我教他两手。”老弗已经招呼上了。3XzJnY
“我可没答应！你们先问问他想跟谁玩吧。”玛莉娅说。3XzJnY
“玛莉娅，我现在投降，还能走吗？”马雷克站在两人中间，朝她求助。3XzJnY
“先坐会儿，我得去拿手盾了。师傅就在维护间等我，走过去几分钟，应该还赶得上开场。”玛莉娅拿起椅旁的佩剑。3XzJnY
“不用，东西不重。你们再坐会儿吧。可别趁我不在，又把他拉去陪老弗爷爷练飞镖。”3XzJnY
她们约好，拿到手盾就打电话，开场还没回来也报一声。佐菲娅等她来消息再出门，顺路买点面包，到钟楼路口接她。3XzJnY
“知道了。你先看路。”佐菲娅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让她避开正往里搬酒箱的人。3XzJnY
“她想叫你来，已经想了好几天了。又怕你有事，一开口就像请人帮忙。”佐菲娅把椅子往桌边挪回去。3XzJnY
“这个你得告诉她。她什么都想先自己弄明白，实在弄不明白了才来找人，又怕耽误人家的事。”3XzJnY
他笑了。想到她当时护着托马什从门里往外走的样子，又觉得这顿下午茶来得迟了些。3XzJnY
她又不是只见过他修东西。后来打电话，却还是先问左肩那一块。3XzJnY
“看书，出去走走。遇见有意思的店，也会进去坐坐。”3XzJnY
“还以为你会说继续找活。上次那份工作丢了，后面还顺利吗？”3XzJnY
“还行，接了些技术上的活。没事的时候，正好出来逛逛。”3XzJnY
“那你该去看看街角那家旧书店，地方不大，东西倒不少。”佐菲娅举起杯子。3XzJnY
他顺势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她没有追问他的雇主，说完书店，又给他指了几家值得去的店。聊到半途，她看了看钟，取出通讯器。3XzJnY
电视里响起开场号。金光迎向烛焰，两柄剑第一次相碰，老弗已经转回了身。玛莉娅的电话却还没来，佐菲娅拨了过去。3XzJnY
钟楼后方的楼顶上，白金放下望远镜，耳机里刚传来开赛的消息。这里能看见通往钟楼的街口，器材铺前那一段却被楼角挡住了，得等近处的人报信。3XzJnY
追查王牌纹章骑士的秘密任务还没有结果，青金又送来了这道命令。商业联合会要用妹妹胁迫耀骑士向烛骑士认输。白金负责抓人，骑士协会那边则有人等她的消息，设法将威胁传进赛场。3XzJnY
【等她离开正门再动，先带上车。人还没到手，别急着让协会送话。】白金望向训练场通往钟楼的街口。3XzJnY
训练场外，一辆灰色厢车发动起来。比赛一结束，就算抓住妹妹，也逼不出这一场的认输了。3XzJnY
新衬垫比旧的厚一点，她在走廊里抬了两次手，确认不磨腕骨，才向师傅道了谢。3XzJnY
训练场还没散。她绕过正往里推靶架的学员，从正门出去，准备过了路口就给佐菲娅打电话。3XzJnY
通往钟楼的街不远。沿街有几家器材铺，卸货的车常停在背街，有时候转不过弯，还得请行人让一让。3XzJnY
她来的时候，它就停在那里。现在人还坐在驾驶室里，车后门旁边多了一个男人，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3XzJnY
刚才从训练场跟出来的人也停了。他没有看店里的东西，站在一块广告牌旁，目光正落在她背上。3XzJnY
她没有去碰通讯器，先转身往回走。训练场的正门已经被街角挡住，那个人立刻迎了上来。3XzJnY
“玛莉娅小姐，有人想和你谈谈。就在车上，不会耽误多久。”3XzJnY
“那让他到训练场里来找我。你挡路了。”她没有停，左臂自然抬高了些。3XzJnY
玛莉娅用盾沿撞开他的手腕，右手拔剑。第二个人从广告牌后扑过来，刀尖贴着她右肋划过，衣料裂开了一道，她已侧身退到店门的凹处。3XzJnY
两人挡在返回训练场的方向，车旁的男人也离开了车门。3XzJnY
她喊了一声有人持刀，器材铺的学徒探出头来。车旁的男人没能把她拦回车边，朝楼上一挥手。一支弩箭钉进门框，学徒猛地缩了回去。3XzJnY
玛莉娅看见对面二层窗后收回去的一点黑影，盾面便向上转了过去。3XzJnY
下一支箭撞上盾缘，震得她手腕一沉。她没有去找射手，借着这一下后退，剑尖逼住面前拿刀的人。3XzJnY
“把剑放下。我们要找的是你姐姐，没必要伤你。”车边那人走到街中央，朝两个同伴作了个手势。3XzJnY
玛莉娅的眼角余光扫过左边。器材铺旁有一条带顶的装货道，能避开楼上的箭，尽头接着几间库房。她来过这里，知道其中一间的后门通向钟楼下的市场。3XzJnY
持刀者向她左侧挤，想把她逼向厢车。她没有硬顶，先让出半步，剑锋从他腕边划过去，迫得他收手，随后猛然举盾撞进两人之间。3XzJnY
她肩膀挨了一下重击，脚下却没退。盾面亮起来，光顺着边缘一下漫过对方的脸。3XzJnY
身后弩弦又响。玛莉娅将盾转向背后，短促的光辉护住肩侧，箭撞偏在墙上。她顺势滚进装货道，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吸了一口气，仍立即撑了起来。3XzJnY
装货道尽头停着一辆装轮架的平板车，车轮被木挡块卡着。玛莉娅从旁边穿过去，踢掉挡块，将车把朝外猛推了一下。3XzJnY
车身沿微斜的地面横过去，撞上两边墙角。追在最前的人收脚不及，胫骨磕在车沿，后面的人被他堵住。3XzJnY
玛莉娅趁这几步距离摸出了通讯器。屏幕刚亮，她听见身后有人踩上了平板车。3XzJnY
她侧过身，右手的剑迎住来刀，通讯器还夹在左手指间，盾沿没能及时压稳。3XzJnY
对方没有跟她拼剑，用空着的那只手砸向她左腕。通讯器撞到墙上，落地时屏幕已碎成蛛网。3XzJnY
玛莉娅挥盾撞向他的下巴，逼得他仰头退开。她低头看了一眼黑了屏的通讯器，没有弯腰去捡。3XzJnY
她握剑的右手压下门把，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没动。旁边的装货窗也扣了铁栓，里面堆满了木箱。3XzJnY
后面的脚步又近了。玛莉娅转向隔壁，那里的一扇小门还开着，里面传来水声。3XzJnY
一个洗抹布的女人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见了她手里的剑。3XzJnY
“门怎么了？”玛莉娅跨进门，仍侧着盾，挡住外面的来路。3XzJnY
她上楼时，受伤的膝盖一阵发紧。到了转角，她用盾抵着墙喘了一口气，再继续往上跑。3XzJnY
楼梯尽头是一座连接两栋旧楼的窄桥。桥那边能听见市场的叫卖声，可两侧都是敞开的。3XzJnY
她推开通往桥面的门，只看了一眼，便发现桥那头的出口有人影。玛莉娅收住步子，退回楼内，藏进楼梯旁堆着杂物的空房。脚步从门外过去，又往回走，她把盾压在膝前，慢慢放轻呼吸。3XzJnY
【她跑进库房了，没上车。有人看见，可能已经报警。】3XzJnY
【车绕去市场，楼上的盯住桥口。别再朝街上放箭，我过来。】白金收起望远镜，提着弓离开了楼顶。3XzJnY
酒吧的电视上，两位骑士已换过几轮攻防。佐菲娅没再顾得上看，重新拨了玛莉娅的号码。3XzJnY
开场时那一遍没接通，她只当人还在维护间。这次仍然不通，她便直接打给了那里。3XzJnY
马雷克听见她问手盾拿走没有，手里的杯子停在半途。3XzJnY
【她提过还要去哪儿吗？没有？好，谢谢。要是她回来，让她马上联系我。】3XzJnY
“开场的时候她就出去了，手盾也拿到了。这几步路，怎么也该走到钟楼了。”佐菲娅收起通讯器，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闲适。3XzJnY
“我们过去看看。也许通讯器出了毛病，人在那边等。”马雷克从椅背上取下外套。3XzJnY
佐菲娅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她向马丁交代去向，老弗已经站起来，问要不要一起走。3XzJnY
“先不用，我去接上她就回来。真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她将外套穿好，腰侧的剑也随之藏进衣摆下。3XzJnY
马雷克没有说她多心。去钟楼的途中，他只问了训练场有没有别的出口、玛莉娅通常走哪一条，佐菲娅一边走，一边把路指给他。3XzJnY
卖赛程册的丰蹄摊主没见过照片上的人，却向训练场方向一指，说那边刚有人跑出来，像是出了事。3XzJnY
佐菲娅立即转身。马雷克跟上她，经过两家关了半扇门的店，终于看见前面围着的人。3XzJnY
器材铺的店主不许客人碰门框，弩箭还斜钉在上面。那个学徒站在门内，正向赶来的同伴比画，话说到一半，看见佐菲娅递过来的照片，立刻点了头。3XzJnY
佐菲娅刚迈出去，马雷克却朝对面二层的窗口抬了抬手。3XzJnY
佐菲娅绕到店铺檐下，还将想跟出来的学徒拦了回去。马雷克跟上她，目光仍留意着那扇窗。3XzJnY
两人贴着有遮挡的一侧进去，佐菲娅右手已握住出鞘的佩剑。3XzJnY
装货道中的平板车还横着，车上的轮架掉了几件，墙脚躺着一部通讯器。3XzJnY
佐菲娅收好自己的通讯器，蹲下去将地上那部翻了过来，拇指停在外壳一角。3XzJnY
马雷克在她身旁蹲下，越过平板车看了看另一头。两扇库房门都关着，再往里，还有一道通向楼上的窄门。3XzJnY
“她今天没穿甲。拿弩堵她，他们早就算好了。”佐菲娅把通讯器放进口袋，声音有些发紧。3XzJnY
马雷克没有接话，伸手指向那扇门。门下有水淌出来，里面响起了脚步声。3XzJnY
门内的女人起初不肯应。佐菲娅将剑垂在身侧，隔着门说明来意，等她肯开一条缝，再用左手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给她看照片。3XzJnY
“她上楼了。后来也有人拿着刀来问，我没敢告诉他们。”3XzJnY
“往前面去了。旁边的库房也能上楼。这一会儿上头来回响过好几趟，我不敢出去看。”3XzJnY
佐菲娅已经望向楼梯。女人又补了一句，说姑娘上去时还能自己走，只是在楼梯转角停了一下。3XzJnY
“谢谢，先回屋吧。”佐菲娅等女人让开，和马雷克进了门。女人回到自己的屋里，将门锁上了。3XzJnY
马雷克已走到楼梯口，正侧耳听上面的动静。酒吧里的那点懒散，在他身上已经看不见了。3XzJnY
“她上去以后，是想从桥那边到市场。小时候带她来买过东西，我知道出口在哪。”佐菲娅把声音放轻。3XzJnY
佐菲娅侧过脸看他。他的手仍空着，却没催她，也没往后退，只在等她指路。3XzJnY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市场的转播声从桥那头传来，解说正喊着耀骑士重新逼近了烛骑士。佐菲娅的影子碰到门边，又停下来。她将剑贴近身侧，马雷克伸手按住了那块有些松动的门板。3XzJnY
桥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随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到了栏杆上。3XzJnY
马雷克扶稳门板，给她让出能够看清对面的缝隙。她先看了一眼，再将门推开，夕光越过门槛，落在两人脚前那条窄桥上。3XzJnY